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la)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超级地产大亨》全集 作者：榕之子 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16岁，你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 秦然，小心翼翼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开始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在新的路途中，有青春有理想、有汗水有遗憾、有友情也有爱情，且看秦然如何白手起家步步为营终成一代地产大亨…… （本书非商战文，乃重生青春都市生活文！） 第一章苏醒 2011年农历二月十九拂晓，一年一度的观音诞到来，东海普陀山上信徒如织，香客似蚁，人们拖家带口早早就挤爆了这个久负盛名的观音道场。在远方一处偏僻的石崖上，站立着一位身穿白色衬衣的年轻男子。他叫秦然，已经在此石崖上停留了大约四个小时。 他的思绪回到三个月前…… “恭喜你，博士顺利毕业，毕业论文还获得全国优秀毕业生论文一等奖。”一脸朝气的秦然从头发斑白校长手中接过烫金的毕业证书。 深受大半年偏头痛困扰的秦然，终于在刚领完毕业证后又一次莫名流鼻血的情况下到医院检查。 “对不起，以目前的医学条件看，就算发生奇迹也无法挽回如此糟糕的情况。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在被誉为中国最好的脑科医院内，一名专家医生在看完检查报告后很遗憾地对秦然说道。 罕见性脑瘤，已经压迫到大脑的主动脉，就连手术都无法进行。 “我还能活多久？” 双手忍不住不停颤抖，秦然咬紧牙关问出了这个问题。 “最乐观三个月，还是建立在你能忍受巨大痛苦之上的理想状况下。” 这名刚稚气未消的天之骄子遭遇让医生都大感惋惜，他决定对其说出真话。 “大家都要向秦然哥哥学习，他是从我们孤儿院走出去，现在是中国最著名的天京大学大学生！”看着秦然长大的陈阿姨对围坐一起孤儿院小朋友骄傲介绍着秦然。 “等我毕业挣钱了，就把孤儿院全部翻新一遍！”意气风发的秦然自信地对看着慈祥的陈阿姨承诺。 脑海中回闪过一幕幕记忆，秦然再次把一大把镇痛药吞了下去。 稍后，秦然朝前再跨一步，双腿踏空，整个人正从悬崖直落入大雾中。 “为何坠落的时间如此漫长？”这是秦然最后的意识。 在浓雾环绕下，又被远方的奇观吸引，岛上没有一个人留意到秦然的失踪。 就这样，秦然实现了他生前最后的愿望悄悄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背部好疼。” 秦然隐约恢复了意识，马上就感到身体如撕裂般疼痛，又晕了过去。 “伤员恢复了心跳，快把他送进抢救室！” 一名急诊室男医生手里举着电击除颤器，大声喊道。 不知过了多久，秦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缓慢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见到的是洁白的屋顶，转头看向右手处，还在打着吊针。 “难道有人救了自己？” 秦然第一念头是有人发现了他跳海，及时赶到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胸口处一直有冰冷的感觉，秦然用力仰起脖子朝胸口望去。只见一尊羊脂观音雕像正挂在他的胸口，观音菩萨似乎还微微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用力眨了眨眼，秦然觉得是刚才眼花了，再凝神一看，玉观音只是静静地望向远方并未有任何表情。 “谁把这尊观音雕像送给了自己？自己以前从没有佩戴过玉观音？”在秦然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名中年女护士走进病房。 “咦，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女护士快言快语道。 “水……水。”秦然抿着干裂的嘴唇喊道。 见状，女护士赶紧拿来一个杯子倒了温水送到秦然嘴边。 杯子一下见底，秦然感觉一股暖流直通到肚里。 “咕咕” 三天没进食，秦然肚子里空空而已，现在有了温水刺激，肠胃也开始抗议起来。 “我去食堂给你打碗白粥来。” 女护士丢下这话，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病房。 喝了水，人体恢复了一些能量，秦然努力挣扎坐了起来。 动了动四肢，都还有感觉，没有缺胳膊少腿，秦然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头上缠着纱布，肚子上也围了一大圈纱布，其中还有几片夹板固定。 “哎呀，你怎么坐起来了，你腰间的骨头还没有好。”女护士捧着粥一进来就喊道。 “还好吧，我现在不怎么感觉疼了。”秦然依靠在床头回答。 护士观察了一番，嘀咕道：“照理说你的伤不可能自己翻起来，真是怪了。”把粥递给秦然，又道：“你不知道，你车祸送来时，腰间的脊椎都断了，头部受到激烈撞击都是血，心脏还停止跳动了约一分钟。幸好你命大，不过你家人就……” 说到这里，女护士忽然收住了嘴，不再讲下去。 “车祸？” 秦然的注意力全被车祸吸引过去，没有留意到女护士的异常。 “你说我是遭遇车祸送来的？” “是啊，有脑震荡的话是会失去一部分记忆的。”女护士似乎不想秦然多问，匆匆离开了。 “自己明明是从悬崖跳下大海，怎么变成了遭遇车祸了？”秦然边喝粥边思考这一奇怪现象。 很快，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咦，你怎么能坐起来喝粥了？”他一进来就惊奇问道。 “饿！” 秦然吃了几口粥，越吃越饿，顾不得理会含糊地回答。 “秦然。” “嗯。” “十六岁，玉兰人。” “啥？” 秦然看到男医生正拿着他的病例资料在对照。 “我问你是十六岁，是咱们玉兰县人吧？” “不是，玉兰县到底是哪？”秦然被一醒来就碰到的怪事镇得一愣一愣。 医生拿出一支小电筒，对着秦然眼睛照了照，道：“瞳孔还有些发散，眼球有充血迹象，看来你脑震荡还有些后遗症。” 然后他又让秦然半躺着，用手摸了摸他的脊椎。前两天脱位的脊椎现在都已经归位，怪不得这小子能自我弯腰起来。 “你小子命大，居然好得莫名其妙。好，可以通知家属来看望了。” 男医生一边走还一边有些不可思议，秦然的康复情况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会诊时下结论最好效果就是植物人，想不到秦然居然醒了还活蹦乱跳。 秦然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哎呀”，脸上火辣辣的，看来不像是做梦。 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秦然闭上眼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侄儿，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秦然在沉睡中，被一个大汉摇醒。 看到秦然睁开了眼睛，这名大汉高兴地坐在床头，一旁桌上还放着他带来的水果。 “侄儿，你能活过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你放心，以后有二叔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人欺负。”说完，这大汉叹了一口气，带着悲伤神情继续道：“可怜了大哥大嫂，好人不长命，他们都先去了。” 说到这，大汉自顾擦了几下眼睛，继续道：“既然你醒了，现在二叔就找你商量下大哥大嫂，就是你爸妈的后事该如何办？怎么多天了，他们的遗体还在停尸间冷藏着。人死入土为安，天经地义。” 秦然一听，自己是孤儿，怎么忽然多了父母，还有眼前这位魁梧的二叔。因此，他并未插话，只是耐心听着大汉诉说。 “刚才医生说了，你还有脑震荡后遗症，可能记忆一时没能跟上。不过没事，有二叔在，会帮你出面料理这些事情的……” 从大汉陆续的言语中，秦然初步了解到一些情况。他现在名字还是叫秦然，今年初三刚毕业。在和父母外出旅游时不幸发生车祸，父母都伤重去世，只剩下他一人活了下来。眼前大汉就是他的二叔，叫秦耀祖，现在来找自己商量如何料理父母的后事。 “今天是几号？” 秦然听了许久，终于开口。 “7月1日，香港回归啊！”大汉不假思索回答。 “1997年吗？” “是啊，电视上不都在放香港回归记录片嘛！” 随后秦然就以头疼为由不便商量把二叔打发离开。 “自己穿越了，还是重生了？”秦然看着胸前的玉观音一时呆住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来，秦然发疯似的走出病房询问他见到的每一个人。 “今天是几号？” “1997年7月1日。” 异口同声地回答纷纷击破秦然的幻想。 看到医院的二十一寸彩电开始播放新闻联播，耳熟能详的主播开始字正腔圆地播报香港回归新闻，屏幕上英姿飒爽的解放军进驻香港营地，秦然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两天后，秦然奇迹般痊愈出院，在他二叔一手操办下，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父母”举行了葬礼仪式。 秦光宗，贺珍，两个普通的名字，就是他在这时空的“父母”名字。抱着“父母”两人的黑白照片，秦然跪在他们合葬的墓前，重重磕了六个响头。 秦然照过镜子，他发现自己的外貌完全是在原时空十六岁时的样子，连腋下两颗红痣都一模一样。 如果是自己从原时空穿越而来，那这时空的秦然又到哪儿去了呢？ 想到护士所说，车祸后自身心跳停止了一分钟，秦然大概有了结论。 “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我会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秦然又转身朝远方天空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在参加葬礼的过程，秦然了解到他的“父母”是一个小包工头，手下有三十多个工人。他在世上有血缘亲戚关系的就是秦耀祖二叔一家。 送走了来客，谢过了二叔帮忙，又婉拒二叔提出协查家底的要求，秦然回到空荡荡的三层小楼家中。三层小楼估计也建了有七八年，外墙上脱落的瓷片和屋内破旧的陈设证明了这一点。 要想生活下去，就得靠钱。 “父母”车祸死亡，没买过人身保险，所以没有任何赔偿。家里的桑塔纳也当场损毁成为一堆废铁，现在还停留在交警大队停车场。尽管二叔一再拍胸口保证秦然今后的生活，但他在二叔的眼中总是能看出一丝贪婪的目光。 “父母”经商，又能在97年负担得起小车，估计会有相当的积蓄。 家里到底还有多少钱？秦然开始在“父母”的房间搜索。越翻秦然心越没底，把房间弄了里朝天，才找到约五百元钱。最后在床头夹缝找到了“父亲”的账本，秦然才知道家里现在不但没有现金，还欠了别的债主十五万块。 因为他的“父母”承包了县教育局的新大楼建设，按照预先垫资的要求，向债主借了十五万来周转。为了吃下这单工程，秦然“父母”还把家底都投了进去，自家之前挣的二十万本都一起砸了下去。 依据“父亲”的账本记录，教育局新大楼完工后会有八十万的收入。如果钱能顺利到账的话，秦然家就能一举翻身。 忙活到深夜，秦然看了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他赶紧洗澡迷糊睡了过去。 “砰砰” 一大清早，就有人来家里敲门。 秦然惺忪着眼打开了大门，发现来人是葬礼时认识的包工队会计王长春。 “秦然，这个时候来找你，我也是没办法。还有半个月就要发工资了，到时至少要一万五，现在我账上只剩下两千块。秦哥和大嫂去了，但日子还得过下去，按理说还得你来拿主意。”王长春抽着五块钱的红双喜，皱着眉头向秦然汇报。 听完，秦然知道这是要上门讨钱来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过两天我会给你答复。工资肯定得发，但需要周转一下。”秦然一时也想不出办法，简单说两句暂时把王长春打发走。 过了一会，大门又响了。 秦然开门，发现是三个陌生男子。 “秦然，是吧？我叫陆有财，今天来是想和你确认一下借条的事？”把三人迎进门后，秦然从借条知道他们就是“父亲”账本上放债的债主。 “你们的借条我爸和我说过，这钱我们家到时一定会还。现在不是没到期限嘛，还有四十五天时间，到期的话我砸锅卖铁也还你们。” 三人互看了一眼，对秦然没有初中生般慌乱，却显示出和他年龄不相匹配的冷静感到有些意外。 “那是，今天我们来只是知会你一声有这事。既然你承诺能按期偿还，我们肯定也会守信。” 三人中的陆有财出头答复了秦然。 债主们走后，秦然家的大门再次响起敲门声。 第二章困局 开门一看，原来是二叔秦耀祖。 “侄儿啊，原本今天我不打算来，但怕你可能有事找我，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秦耀祖走进屋内，坐在客厅沙发上。 秦然为他泡了一杯茶。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大哥大嫂不在了，你从现在开始就是这家的一家之主，有些事情也需 要你来确定。这份是你的医疗费和大哥大嫂葬礼的费用清单，你先看看。”秦耀祖从皮包掏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了秦然。 里面还附有各项费用的收据和发票，以及详细的开支清单。 秦然住院抢救花了一万二，“父母”葬礼费用花了两万四，合计三万六。 “二叔，多谢你这些天的帮忙，这钱我过段时间一定还你。”秦然坐在一旁，镇定地对秦耀祖道。 秦耀祖一听，有些出乎意外，他是知道早上有人来向侄儿讨钱的。 “侄儿，咱们是自家人，你有什么难处就和二叔说。毕竟你还未成年，有些事情二叔能替你做主处理。”秦耀祖眼睛一转，决定先拉拉亲情牌。 “二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年满16岁，今后只要以自己劳动收入维持生活，在法律上就算成年人。”秦然不声不吭地回答。 这个侄儿怎么和以前的书呆子表现大不同？让自己原本准备好一套说辞都没派上用场。秦耀祖讪讪笑了笑，道：“侄儿，你还要读书，以后要上大学，怎么就打算辍学混社会了呢？” “我没打算辍学啊，书我肯定会继续念的。但我家的生意我也会继续办下去。”秦然说出了他自己的打算。 秦耀祖一听，惊讶道：“秦然，你不知道你爸妈在外面欠了十多万的帐吧？这帐，还有这些账单，你打算怎么还啊？” 看到二叔指着账单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秦然有些明白为何一大早就有人前来讨钱，其中肯定和自家二叔脱不了关系。秦耀祖经营着一家小建材店，秦然家做工程一直都很照顾他，从他店里走材料。 “我家包的工程很快就完工，只要熬过这个艰难时期，就会有钱还债。到时，肯定少不了二叔你的钱，我还会补上银行利息差价。” “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既然说开了，这样二叔今天带了一份方案来，你看看，只要你同意，到时你读书上大学的费用，二叔都包了。” 秦耀祖言归正传，抛出了今天的目的。 “你一个初中生，如何能应付庞大复杂的社会关系，你爸妈的心血可不能毁在你手中！既然是一家人，二叔保证，只要你签字同意，无论上大学还是结婚，二叔都一手替你操办。”见秦然一直不肯上钩，秦耀祖继续加大言语攻势，毕竟侄儿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初中生。 秦然仔细看着二叔所谓的方案，内容主要是由秦耀祖来接手秦然家的产业，所欠的帐也由他来归还。不过，他准备把秦然家的三层小楼抵押掉，因为按他的说法是要让秦然去他家跟着他们过，原来的小楼就没必要空置。在这些条件下，他答应抚养秦然成人，并承担读书的费用。看来操办婚礼是秦耀祖临时起意加上去。 要是一般的初中生，面对这样的困境父母早亡，还欠了一屁股债。几乎都会同意世上唯一亲人的这个方案，但此秦然非彼秦然，他一眼就看出了二叔的险恶用心。 除了外债十五万，秦然家早前投入的二十万他一口不提。教育局新大楼八十万的收入，还会有大约十五万的利润。所有一切加起来，有五十万的金额。甚至他还打起了秦然家仅有的三层小楼主意。要是秦然答应跟着二叔过，在他家屋檐下，秦然绝对不会有好日子。 “二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爸妈在九泉之下肯定还是希望我来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所以今后我会努力，当然也少不了要麻烦到您帮忙。”秦然非常客气地拒绝了秦耀祖的提议，但他并未和二叔撕破脸皮。 “这些天，你也经历了不少事。这份方案我就先放这里，你继续看看，琢磨琢磨，随时可以找我。”秦耀祖指了指腰间的寻呼机，然后就离开了秦然家。 “这个小鬼，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又臭又硬。看来得加一把火才行。”出门后，秦耀祖边走边嘀咕道。 送了二叔走人，秦然转身看到客厅墙上黑白的“父母”合照，道：“秦爸爸、贾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的产业落到他人手中。” 由于中考已完，现在暑假时间，所以秦然还有约两个月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砰砰” 又有人来访，秦然赶紧把口中的馒头咽了下去，一个上午都没吃上一口饭。 开门，发现是一位穿着保险公司制服的业务员。 “秦然是吧？我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姓李。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家桑塔纳车辆损失险的赔偿情况。很抱歉令尊两人意外西去，请你节哀顺变。在你父亲填写的车辆损失保险单中列你作为受益人。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我公司将会赔付给你五万六千元。如果你确认无误，改天带上证件和单据到公司进行赔付。”李业务员今天带来了一个让秦然感到高兴的消息。 秦然为其泡上一杯茶，问道：“我还没办理身份证，户口本行吗？然后赔偿金一般多久能够到账？” “户口本可以的，至于赔偿金还要省公司复核，一般在四十五天内到账。”李业务员不慌不紧地回答。 “那么久，能不能快一些？你知道的，我家现在等着用钱，葬礼和医疗费还欠了不少债。” “这个嘛，得看情况，特事特批也不是没有。不过呢”李业务员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看到秦然急切的神情，业务员把话题一转道：“要是令尊他当时听我劝告，购买了人身保险，那你家情况该大不同。人身保险的赔付额能够达到二十万！” 秦然眼睛一转，心里大概明白了李业务员的意思，问：“一份人身意外险多少钱一年？” “三百六，保额二十万！”李业务员立马报出了价格。 “这样，按一星期一周期计算，如果你能帮我一个礼拜弄好赔偿金，我就立即购买七份人生意外险。晚一星期递减一份，你看怎么样？”秦然反客为主，提出了他的建议。 保险公司每个月要求完成五份的保险任务，尤其是人身保险，此时代人们并不重视，往往求爷爷告奶奶都推销不了一份。这时，秦然主动送上了七份的大餐，李业务员怎么能不上钩。 “行！但你也得配合一下我。” 随后，李业务员就指导秦然写了一份潸然泪下的加急赔付申请，完成后匆匆忙带着申请离开。秦然得知他的名字叫李德盛。 五万六，真是及时雨，能结清所欠二叔的帐和发工资。 秦然收拾收拾，决定到工地看一看。 来到教育局新大楼，工人正在为外墙砌上水泥层，600平方占地面积的五层办公楼迎风耸立。 秦然家承包的是大楼的主体建筑工程，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正在进行电线、水管和刮腻子的收尾工程。 到了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面一片喧哗。 走进去一看，原来是许多材料供应商前来要求提前结一部分帐。 这个工程是秦光宗以垫资形式进行的，因而在供应材料选择上，他也仅支付了20%的定金，然后便一直材料赊账进行。 供应商们见是政府工程，心底知道深浅，所以就一直赊账供应材料。毕竟你不同意，总有人愿意干。 现在秦光宗出了事，在有人的煽动下，他们按捺不住，相约上门结一部分欠款。 “行了，大家都知道老板家出了事情，现在你们来要钱只能是无济于事。”一位粗眉大眼的壮汉对着这帮供应商吼道。 秦然认识他，他是一直跟着秦光宗的施工队长陈浩。 “我现在也没钱，要不你们去找老板要？”会计王长春摊着手坐在椅子上说。 “你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老板家现在只剩一孩子，能应付这些情况吗？”陈浩不高兴说了一下王长春。 王长春不以为然反问道：“小的不管事，不是还有大的在吗？他二叔还不能帮他做主？” “谁说我不管事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看到秦然出现，人们不由自主让了一条道给他。 “这是光宗的儿子啊，还挺像他。” “据说刚初中毕业。” “长得挺老成，不像初中生。” 秦然不理会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坐着的王长春见状，赶紧站了起来，把座位让出来。 先点头和陈浩打了招呼，又用目光和王长春应了声。 秦然在心里为自己鼓了把劲，扫了一圈众人，道：“我们在外打拼求的就是一个财。诸位今天来担心的其实就是我们工程能不能按时完工，会不会烂尾拿不到工程款。大家来时也看到大楼工程已经进入水电收尾工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二十多天后竣工。按合同规定，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就能拿到60%的工程款，到时我保证第一时间结算大家的材料款。” “也许有人在心里会想，你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来保证？外面那栋即将完工的大楼就是我们秦家响当当的保证。你们在聚在办公室，干扰了正常施工。延误了工期，损失的不但是我们，还有你们的利益。早一天完工，就早一天结账。” “是啊，大伙放心，楼在这里，都是乡里乡亲熟人，还能差得了你们的钱吗？大伙给我面子，都散了吧，别影响我们工作。互相理解体谅，老板说了，肯定不会差大伙钱。”陈浩此刻适时出来为大家打了一个圆场。 见状，在场的供应商都是人精，本就知道今天讨不到钱，只是想来探一探底细。现在秦然出面把责任都揽了过去，确实大楼也快竣工，也都顺着台阶散去。 等人群离去，办公室就剩秦然、陈浩和王长春三人。 秦然首先笑着对王长春道：“王叔，这段时间还得多多辛苦你了。我新来乍到，还得多多仰仗您这样能干的大将。” 王长春原本以为秦然会不给他好脸色看，因为他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想不到秦然却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转身来安抚自己。 “哪里哪里，光宗大哥一向照顾我，我肯定会尽力干。”王长春嘴上谦虚，脸上却显出一丝得意劲。 随后，陈浩陪同秦然视察了一番工地，向其详细介绍了一番工期进程。临走时，陈浩支支吾吾像是有话对秦然说。 “陈叔，您和我爸是好朋友，有话您就说。” 陈浩鼓起勇气道：“秦然，你年纪小，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得多留意身边的人，尤其是亲人，他们往往有时会被利字蒙蔽了眼睛。” “谢谢，陈叔，我心中自有分寸。父母留给我的产业，我不会让别人抢走。” 第三章破局 秦然的博士毕业论文就是详细梳理总结了中国的房地产发展过程，因而他对中国的地产业可以说有着领先十多年的预见优势。 1997年香港顺利回归，在生活中碰到的东西和状况也和他在原时空经历的一致。尽管他可能会带来一些蝴蝶效应，但他坚信，只要顺势而为，自己一定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既然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那他这一次人生就要好好活。 操着卖白菜的心，挣着卖白－粉的钱，这就是接下来中国地产开发商的真实写照。现在上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门槛，那么他不踏入地产界成就一番事业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尽管胸有宏图大志，但饭还是得一口一口吃，秦然可不愿落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下场。 所以秦然现在就坐在一处露天大排档，匆匆扒了一口饭下肚。 玉兰县位于江浙省东北，靠近海边，所以海鲜产品丰富。 一盘滚烫的烤生蚝端上了桌面，高温的刺激下蚝肉还不断张合，上面撒着蒜味溢满飘香。 “来，陈叔，试一试。据说这对男人来说可是好东西。”秦然用筷子把一块生蚝夹给陈浩。 “谢谢啊，这东西可是大补，你年轻人血气旺少吃点。”傍晚秦然拉着陈浩说要请客，盛情难却下他也猜到秦然有事要和他谈。 再让老板上了四瓶西湖冰啤，秦然拉开了架势和陈浩一人一瓶直接对吹起来。 “陈叔，我爸在世时就说过您是他的好兄弟。现在他去了，老实说，我在公司里就只有您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下午，您对我说的话，是不是因为我二叔去找过你了。” 喝了大半瓶下肚，气氛热络，秦然决定单刀直入。 正喝着啤酒就听到秦然如此直接问话，陈浩一愣，然后稍微点了点头。 “陈叔，您放心，我人不傻，二叔的伎俩我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尽管外界压力大，但只要我们工程能够顺利完工，拿到施工款，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陈浩只是下意识点点头，秦然知道他心底对自己未有足够的信心。毕竟你一个初中毕业生，啥都不懂，不添乱就已经不错。 “今天上午保险公司的人来，说我们家车辆损失险有五万六的赔款，估计至多半个月就会到账。所以这个月的工资肯定会有保障。现在工程正在收尾，你估计还需要投入多少钱进去？” “至多还需要五万块吧！”陈浩依据多年经验给出了答案。 秦然盯着陈浩眼睛道：“我准备把我们家小楼抵押到银行贷一些款出来，我估计至少五万块能贷得到。有了这笔钱，您应该放心了吧，这个工程绝对能够按时完工。” 心里盘算了一下，陈浩点头同意了秦然看法。 “我觉得你和以前大为不同，以前你看人总是躲躲闪闪不爱说话。现在发觉不看你年龄，总以为是一个老江湖在讲话，你身上有你爸的影子咯。”陈浩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感慨。 “哈哈，人总是会变的，时势造人，我近期经历了那么多困难，总要成长嘛。陈叔，你信命吗？如果我说你若跟着我，以后不仅能到首都天京盖楼，还能成为千万富翁，信不信？”秦然说这话时一脸轻松，就像这个诱惑触手可及一般。 一个小年轻对你说，跟着我有肉吃，还能成为千万富翁，你会不会骂他神经病？ “呵呵，我就是一个大老粗，看问题哪能看那么远。不过我天生就是打工的命，跟哪个老板还不是一样。但我保证，教育局大楼工程结束前我绝不会考虑离开，而且我肯定会像以往一样努力干。” 陈浩不是毛头小子，被人忽悠热血一涌就跪拜称服。他考虑的是今后要如何走，毕竟教育局大楼工程完工后，这个施工队何去何从还有待考虑。 秦然知道不可能光凭口舌就能收服陈浩，现在他肯开口应承做好教育局大楼项目已经算不错结果。换位思考，秦然知道没有过硬资本，陈浩这种有一技之长的人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估计已有其他老板许好条件让他跳槽。 “行，有陈叔您这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来，碰一个，合作愉快！” 既然定下了要用房屋抵押贷款，第二天秦然就带上房产证和陈浩来到县农行开始办理抵押贷款。 一到农行，秦然就碰到了难题，房产证上写的是秦光宗名字。秦然只好又花了三天时间跑派出所和房产局，把房产证换成自己的名字，还顺便办理了个人身份证。 幸好陈浩人脸熟，办理贷款还算顺利，但评估房子只值八万块，银行定额放贷四万块，不过放款至少需要15天时间。 四万就四万，总比没有强，只要坚持到竣工验收合格放款，一切都好办。 这些天，二叔秦耀祖来找过秦然一次，结果又碰软钉子，只好灰溜溜走了。 不过他却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狠计。 通过关系，他联络上了县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秦然的希望是工程款顺利到手，秦耀祖决定在工程款发放上下手，准备拖死秦然，逼其走投无路下就范。因为8月15日那笔十五万私人借贷就到期，只要到时秦然拿不出钱就行。 在秦然开出保单数量和时间成反比的条件下，李德盛使出浑身解数在第七天顺利替秦然拿到了赔付款。 五万六到账，秦然当然不食言，当场花费两千五购买了七份人身意外保险。不过鉴于一个受益人最多只能对应一份的限制，秦然把剩下的六份交给陈浩处理，让他在公司中挑选合适的中层赠送。 不过陈浩和王长春是秦然指定赠送，剩下的就让陈浩自由发挥。王长春这人不可靠，秦然心知肚明，但现在还不是时机除去他，暂时让他继续发挥作用。 拿到了钱，秦然叫来了二叔秦耀祖，把三万七千块给他，多出的一千元算是银行利息。还钱时，秦然特地让陈浩在一旁作证，并让秦耀祖写了收据。 “唉呀，秦然，我们是一家人，本来不该谈钱的事。不过现在我生意也急着等资金周转，这钱我就先拿走。你要需要用钱，随时跟我说一声就好。”秦耀祖真正目的没有得手，所以并未和秦然撕破脸皮，依旧假惺惺地装模做样。现在他恨不得秦然手中资金越少越好，现在侄儿主动还钱，他哪能不收下。 “二叔，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作为我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今后不依靠您还能指望谁呢？” 秦然两世为人，又胸怀大志，开始磨练出一定城府，他努力配合了秦耀祖出演了一场叔侄情深的话剧。 让对两人底细心知肚明在一旁的陈浩，看着两人皮笑肉不笑表演感到一阵恍惚，同时他对秦然在心中有了更深认识。 教育局大楼工程进入收尾阶段，秦然为确保万无一失，趁假期每天都坐镇在现场办公室。 五万六赔偿款，买了两千五的保险，还了二叔三万七，发工资又用去一万五，只剩下一千来块。 幸好这时银行贷款批了下来，秦然贷的是一年期利率8.64%，不过四万块他拿到手只有三万六千五，按潜规则这笔钱的利息三千五百块银行自动先扣。 有这笔钱注入，在7月25日教育局新大楼顺利竣工了。一个星期后，教育局聘请的监理公司验收完毕新大楼通过，秦然代表乙方在交接合同上签字。 在秦然满怀希望等待县教育局拨付工程款时，却一次又一次遇到软钉子。 他拿着合同来教育局讨钱，财务说要领导批准，让他找办公室主任。而头发剩不了几根的办公室赵主任却说局里主管领导不批，让他找分管的副局长。分管的黄副局长却说局领导还没有集体研究这个事项，等研究好了就一定通知他前来领钱。想找正职卢局长，却又赶上国家“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大检查，卢局长一直在各乡镇间调研，秦然见不到人。偶尔一次碰见，只匆匆说了两句话还没聊到正题，局长又被人叫到县里开会。 欠钱的是大爷，讨账的是孙子。 白忙了一个星期的秦然算是明白了这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哈哈，多谢两位领导帮忙。其实我大哥大嫂在世时就有意把生意交给我打理，你想想一个初中毕业的毛头小子怎么能应付得来呢！年轻人就是让他吃吃苦头，到社会上碰碰壁，让他知道社会不是书本上想象的样子。其实也是在帮他转变观念，利于成长嘛。我侄儿认死理，内心一时转不过弯，希望领导们多多包涵。”在县城一间酒楼的包厢里，喝得满脸通红的秦耀祖举着酒杯对教育局的两位来客道。 拿起酒杯和秦耀祖碰了一下，赵主任站起来道：“好说好说，其实这些都是黄局长的照顾，你要谢等会就多敬黄局长几杯。” “老赵，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都是按规章办事，确实现在局里没空理会这事嘛。‘普九’工作是县里第一号工程，我们都要全力投入其中。”教育局的黄副局长摆摆手，举着酒杯回答。 “两位领导深意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我领会领导思想错误，先自罚三杯。”秦耀祖通过关系搭上了教育局的两位领导，暗地里为秦然下绊。 看到秦耀祖自干了三杯，赵主任略带严肃道：“秦老板，这事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毕竟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放心，我明白的，只要领导们帮忙让他在8月15日前拿不到钱就行。哦，我收到消息据说我侄儿有可能去法院起诉。” “哈哈，起诉，你让他去呀，谁怕谁。敢去法院他就更别想拿到钱！”黄副局长鼻子一哼，阴森森地回答。 “起诉，行不通，又立案又审查的，时间早过去了。现在我们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八月中旬前要还十五万。而且到时如果还不了，讨账的人一起上门，正中了我二叔下怀。”在工地办公室的秦然摇头断然拒绝了陈浩提议。 其实陈浩也不想把这事闹上公堂，他只是无奈下随口一说而已。 时间还剩不足8天就到15日，从目前情况分析，看不到秦然能及时拿到钱的希望。 第四章脱困 不过秦然往教育局跑了那么多趟，还是有所收获。那就是他和教育局办公室的一名中年大姐混了脸熟。 原本秦然还心存幻想，可以通过正当手段解决欠款的问题。他甚至有过组织工人集体到教育局或者县政府门前讨薪，但这仅仅是一闪而过而已。 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方是强人之所能。原始资本的积累都是灰色的，秦然胸有宏图大业，可不会拘于常规。 经过一再打听，他知道了自家二叔在暗中交好教育局两位领导，不难猜出这事背后捣鬼肯定和二叔脱不了干系。 “张姐，不好意思今天又来打扰您。昨天我们公司发了些福利，正好多出一份，我今天过来就顺手带过来给您。感谢您多日来对我们公司的关照。”见四周无人，秦然把一个大文件袋递给了张姐。 打开封口一看，里面是一套玉兰油的护肤套装，张姐在本地商场见过标价168元。她曾有购买的冲动，但想想自己月工资才900元不到，最后还是不舍得花这笔钱。 “这太贵重了吧？”张姐略有不舍地想把东西还给秦然。 “没事，公司发的福利剩下的。我留着用就是暴殄天物，而且您还一直关照我。”秦然当然是第一时间制止了张姐归还。 见秦然断然的态度，张姐略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礼物，道：“小秦，你还真是照顾张姐。以后有事就尽管对张姐说，能帮忙我尽力帮。” “还真有一件小事要麻烦您。”说完，秦然就在张姐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我好消息吧。”张姐拍着胸脯应到。 隔日中午，秦然腰间的传呼机响了，他认得是教育局办公室的电话。回拨过去，果然是张姐打来的。 “小秦，你托我的事还记得吧？我刚了解到，卢局长今天下午回局里办公，他日程表上没有其他安排。” “好嘞，多谢张姐了，下午还要您帮忙安排一下。” 下午两点，秦然带着一个公文包来到了教育局办公室，张姐早已在此等候。 她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看到卢局长在里面，说了声：“局长，承包大楼的小秦老板来了。”然后她假装没见到局长示意不接访的眼神，把秦然热情迎进办公室。 为两人泡了一杯茶，张姐关上了办公室大门，留下了秦然和卢局长两人。 先是简单寒暄了一番，双方都没提到工程款的事情。尽管秦然刚初中毕业，但江浙省经商风气浓，许多人初中没毕业就已到社会混，所以卢局长并未觉得他年轻就有所怠慢。 “令尊遭遇的不测我深表遗憾。唉，相当初你父亲也是在这个位置和我谈笑风生。可惜……”卢局长最后可惜两字，确实是他有感而发。当初秦光宗打通关节揽下大楼施工承包时，亲口对其所做的承诺现在都人亡作废。 “谢谢卢局长的关切。不过人总要往前看，毕竟活得好才是对逝去之人最好的纪念。”秦然说着忽然被办公桌后墙上一副字吸引住。 “卢局长，您这副字可真有北宋徽宗瘦金体的神韵，尤其这个‘为’字，飘逸挺拔，铁画银钩啊！” 秦然指着局长书桌后的“大有可为”字画道。 “哟，你也懂书法？”卢局长带着一丝惊讶回答。 秦然摆摆手，笑道：“小时候被我爸爸逼着送去学书法，临摹了许多名家作品，却依旧写字如蚯蚓爬，上不了门面。” “哈哈，这是我一朋友的临时涂鸦之作，上不得台面。”卢局长内心非常受用，他苦学瘦金体也有年头，但没承认这字正是他本人作品。 有了共同话题，他兴致勃勃和秦然小谈了一番书法心得。 “卢局长，我有一个长辈平生最爱瘦金体，他近期曾对我说要寻一大师作品置于新家中镇宅。看来真是有缘分，这副字我打包票他肯定喜欢。不知道局长您愿不愿意忍痛割爱，以了我长辈心愿。”秦然对着卢局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这个嘛” 卢局长迟疑了一会。 “哦，您不用担心。我这长辈是个书痴，只要见到喜欢的往往一掷千金。”不待卢局长反应过来，秦然主动站起来朝书桌后走过去。 “原谅我先斩后奏。” 秦然边说，边走过去把那副“事在人为”的字小心翼翼卷了起来，拿在手上。 “卢局长，见到字我太高兴，差点还有一件小事忘记了。那笔工程款，望领导您能多多支持。工人们都等着发工资给小孩交学费呢。而且我估计那长辈还得再求一副字，因为他新家还有一个客厅。” 说完，秦然鞠个躬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把办公室大门锁紧，卢局长看了下秦然留下的润笔费。 “这个小秦，有点意思。”卢局长在独自一人的情况，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拿起办公电话，叫了财务到他办公室里来。 第二天中午，秦然就接到张姐的神秘电话，说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刚刚卢局长在局领导会议上，力排众议定下了要支付第一笔60%工程款的决定。 果然下午教育局财务科打来电话，要秦然马上过去签字，直接在银行转账。 看到银行工作人员把四十八万现金转入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秦然在心里深深舒了一口气。 钱一到帐，秦然马上打电话给卢局长，提出单独请他吃饭，感谢领导关照，然后在县里有名的长安大酒店订了一个包厢。 陈浩也了解到秦耀祖在从中作梗，现在教育局的第一笔工程款忽然到账，秦然肯定做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如此顺利。 所以秦然吩咐他订包厢，晚上一起陪同卢局长吃饭，他二话不说就去执行。 当晚，卢局长只带了司机前来，而秦然这边也只有陈浩陪同。 在酒足饭饱时，秦然使了个颜色，陈浩心知肚明约了司机到外面买烟，包厢里只剩下秦然和卢局长两人。 “卢局长，这次真是太感谢您大力支持我们工作。还有您送给我那副字，我的长辈喜欢得不得了，马上命令我务必再找一副相近的字为他另一客厅配套。长辈有令，我们这些做小的肯定要执行。所以，我也只好再次麻烦领导您帮忙了。” “哈哈，小秦，咱们算以字会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罢了。” 确实是他只要动动手，就能收到满意的润笔费。 目送了卢局长坐上蓝鸟小车离开后，陈浩向秦然汇报说刚才在外面已把准备好的礼品放进了小车尾箱。 有人欢乐有人愁。 此刻，收到消息的秦耀祖正在家里气得破口大骂，还把家里的花瓶摔坏了两个。 秦然拿到工程款的消息自己不是从教育局的内线得知，而是王长春告诉他的。于是他刚打电话给教育局赵主任想问个明白，对方见是他，冷冰冰答了句领导安排无能无力，就挂断了电话。 之前吃饭时说得天花乱坠，现在见势不妙立马翻脸不认人。 “呸，这些狗东西！” 自己苦心布置了一个多月的计划，原本信誓旦旦快到手的熟鸭子就这样飞走。 次日一早，工地现场办公室被人挤地水泄不通，供应商收到消息可以来结50%的材料款，全部蜂拥而至。 辛苦了一整天，刚从银行提出来的十五万现金只剩下几百元，其余的全部都结算给了供应商。 在秦然大手笔的公关下，剩余的40%工程款三十二万很快又拨到账上。余款到账后，秦然通知供应商把余下的款都结了，于是他银行账户中又少了九万块。 “秦然，按惯例是不用全部结清的，咱们今后不还要做工程吗？可以先结他们80%，剩下20%，到时再让他们供货，滚动欠滚动还，减少自己的资金压力。”陈浩见秦然如此大方，出于好心提醒道。 “没事，陈叔，我心中自有分寸。前些日子在大排档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愿意跟我继续一起干下去吗？”秦然回答后，反将了陈浩一军。 陈浩皱了下眉头，道：“我得听听你今后的计划再做决定！” “那行，过几天我就把一个大计划告诉你。” 由于近期陈浩的表现让秦然很满意，所以秦然亲自发了三千元奖金给他，以奖励他的帮忙。 还差3天才到8月15日，秦然提前通知了借贷十五万的那三位债主。 按约定的年息10%，秦然一次性把十六万五结算给他们，拿回了借据。 “小伙子，你人不错，这段时间的表现出乎我们意外。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们。”这次还是领头的陆有财说话。 “哈哈，我很快会有一个大计划要实施，相信以后我们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秦然度过了第一个事业危机，在气场增加了更多自信。 而二叔秦耀祖则再没来找过他，像是忘记了还有一份方案在秦然手中，就连他们店的材料费结算还是秦然的二嫂前来。据知情人透露说，秦耀祖近期一直在家里酗酒，整天喝得醉醺醺。有时还指着自家儿子破口大骂，说想不到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吃里扒外，心计比大人还狠。如此指桑骂槐，秦然自是一笑了之。 8月17日，秦然一个人搭班车来到了江浙省首府江州。 第五章霸王面 江州自古以来就名誉天下，历代文人骚客在此留下许多千古绝句。例如宋代大文豪苏东坡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被称为天下第一湖的西湖坐落在江州市区中心，传说白娘子与许仙就是在西湖边上相遇，上演了一出家喻户晓的爱情传说。 秦然并不是来游玩的，他目的地是西湖边上的百年名校江州一中。 江州一中在全国都赫赫有名，是江南公认的第一名校。学校多年来培养了许多知名学者和政府高官，每年有大把优秀学子进入国内的顶尖大学深造。能进入江州一中学习，就相当于进入了大学保险箱，因为它高考升学率几乎达到100%。有小孩能在江州一中就读，七里八乡邻居都会觉得脸上有光，更不用说学生家长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今天是江州一中自主招生面试的日子，那些全省各地初中经过推荐的学生今天要进行面试。秦然今天也打算参加面试，不过他和其他人不同，他是霸王面。霸王面是没接到通知，强行自荐参与面试的说法。 秦然的下一步大动作打算落足于江州，时不待我，风起云涌的大地产时代很快到来，还窝在玉兰县小地方折腾翻不起大浪。 既然上天再给了一次机会，那自己就要尽力把握，好好享受人生。 作为在原时空能披荆斩棘考入天京大学的秦然，在现时空拥有足够自信追求最好的待遇。 江州一中，就是他证道的第一站。 走入校园，一股浓郁的书香味扑鼻而来，香樟满园，庭院优雅，芊芊学子漫步其中。 许多家长陪着子女来参加面试，校道上停满了各式小车，像秦然这样孑然一人的几乎没有。 按照路牌指示，在一栋五层高的教学楼秦然找到了面试考点。考点一共分为三个考场，外面挤满了等待面试的学生。每念到一个考号，就有对应考生入场。 “哇” 一名女生刚从考场出来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估计是她临场发挥不佳所致。 秦然在等待机会，他决定哪个考点叫号没人应，他就顶替进去。因为总有考生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赶不上约定面试时间。 “第241号，杨帆同学，在不在？” 门口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见无人回应，他又大声问了一遍，人群中同样没有回复。 机会来了，秦然趁机高举右手应了一声。他穿过人群，来到中间那个考场前，不待工作人员核实，他就一溜烟开门顺了进去。 进到里面，他发现前方坐着三名老师，中间的那位头发斑白，应该是主考官。 先坦然用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秦然大方地走上前鞠了一躬。然后不待考官发问，亮了一声嗓，开始用英文朗诵了一大段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名句。 “Tobe,，ornottobe，thatisthe question……”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哈姆雷特》男主角面临父王猝然离世，母亲改嫁，以及叔父篡位，内心集合了猜疑、痛苦、愤怒的情感时，独自宣泄的大段经典独白。 秦然近期所经历的一切，和主角的经历十分相似，所以他表演起来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低沉，时而高昂的声音把考官们都深深感染。待秦然最后一个单词说完，考官们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啪啪” 中间的年长主考官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起掌来。 “非常精彩，声情并茂。” 他第一个带头点评，“杨帆同学，恭喜你，发挥得很好。” “谢谢。但对不起，我不是杨帆，我叫秦然。”秦然把右手置于胸前稍微欠身，做了一个歉意的西式礼仪。 “秦然？” 考官们互相一愣，翻看了一遍考生名单，没有发现这个名字。 “很抱歉，我的名字应该不在名单上。我叫秦然，来自玉兰县中学。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请原谅我不请自来。” 考官们互看了一眼，明白了这学生是硬闯考场。原本大脑有些发沉的考官们面对这突发情况，一下打起精神来。 坐正中的年长考官把目光投向右边中年考官，似乎鼓励他来发问。 “子曰，君子不器。” 秦然想了一会，道：“器者，形也。有形即有度，有度必满盈。故君子之思不器，君子之行不器，君子之量不器。” “大善！” 出题的考官笑着回答。 这时主考官又把视线转到左边的年轻考官。 “三人住店，只剩一个房间，老板让他们合住，共30元。每人出了10元，三人同意。事后，老板觉得不妥，便给了服务员5元让他退还给三人。路上，服务员觉得三人无法平分5元，便扣下2元，把3元按每人1元划分。就是实际支出27元，加上服务员扣下的2元，总共29元，问：剩下的1元在哪儿？” 对于多出十几年经历的秦然来说，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老梗了。 因此他不假思索道：“没有剩下的1元。因为老板收了25元，服务员拿了2元，相当于三人一共花了27元住店，再加上返还的3元，正好凑够原数30元。” “哈哈，你反应很快，非常不错。” 年轻考官对秦然的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只好朗声夸赞。 “吱” 考场大门忽然打开，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带着另一名戴着眼镜考生走了进来。 “郑校长，他不是杨帆……” 这名工作人员话没说完，就被中间的长者摆手打断。 “我们早知道了，你暂时带这名杨帆同学休息一会，我们先结束这名同学的面试。” 原来正中这名考官就是江州一中的校长郑立国。 “谢谢给我机会，我随时欢迎各位老师提问。”秦然临危不变，依然镇静自若。 接下来大到宇宙起源，小到分子细胞公式，秦然一一流利回答了老师们各种问题。三位考官越问，越觉得秦然知识面丰富，反应及时回答得当，就算不懂也能自圆其说。 “我想现在该到结束陈词的时候吧。” 得到了郑校长点头示意，秦然挺直身体，说：“各位老师，江州一中是我仰慕已久的名校。她就像我的梦中情人，为了追到她，我宁愿使出浑身解数，丢掉全部节操，今天我所作所为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此时，三位考官忍住笑意继续听秦然讲下去，把学校比作情人，真亏这名胆大包天的学生敢比喻。 “我坚信录取我是贵校一个非常具有战略眼光的投资，因为未来我带给学校的回报将远远超过你们的预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选择我就是选择了一只巨型潜力股，未来二十年我将是学校最著名的校友之一。YES还是NO，现在是你们的选择了，谢谢！” 秦然用他开场的模式做了最后结语。 “这个考生有意思，也不简单。”考官们心中想法类似。 郑校长和周围两位老师简单交流了一会，笑道：“你的表现证明了你的能力，但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这次中考的成绩是多少？” 秦然耸了一下肩，从口袋掏出中考成绩单，递到了郑校长面前。 “569分”醒目的数字在成绩单总分上飘扬。 总分800分，秦然569的成绩非常非常的一般，江州一中划定面试的分数线都在745分以上。 “嗯，我想说这个成绩并不是我的真正实力，而且我相信经过努力，高考时我一定能为自己正名。” 秦然唯一有顾虑的就是这个，不过他也想好了应对辞。这个成绩确实不是他考的，所以他也很无奈。 头发斑白的郑校长皱眉带着惋惜的表情道：“很抱歉，这样成绩我们学校是不可能录取。” 他抬头想看看此刻秦然的表情，原本以为这个少年听完会失望和不甘，但他却看到秦然带着淡定的微笑。 如此表现足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过你很出色，可以说远超一般面试学生的表现。于是我们三人决定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恭喜你，暂时被我们学校录取。” 这时秦然终于脸上有了喜悦的神情。 “但由于你的成绩实在一般，三天后学校有一次摸底考试，你若能进入前50名便可留校就读。最后，无论结果如何希望你能像对待情人一般热爱我们的学校。还有我要声明，我这并不是在鼓励你入学后谈恋爱。” 秦然给他们考官三人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所以平时严肃的郑校长难得幽默了一把。 “谢谢老师们，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秦然再次深深鞠躬表示谢意。 随后，郑校长写了一个条子给秦然，然后叫来门口的工作人员帮他补办手续，嘱咐他按时来参加摸底考试。 来到这个时空已有一段时间，一醒过来秦然就面临着层出不穷的烦心事，今天按自己的谋划的节奏初战告捷。他漫步在游人如织的西湖长堤上，呼吸带着一些湖水腥味的空气，感到一阵放松。 偷得浮生半日闲，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忽然人群中一阵喧嚣，人们把目光都投向了远处一艘小游船上。只见一名身穿白裙的少女打着油伞站立船头，随风长发飞舞，裙角飘动，纯洁优雅，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妈妈，那个姐姐真好看。” “她是不是就是电视里的白娘子啊！” 童言无忌，一旁的几位小朋友仰起头询问父母。 更有游人拿起傻瓜相机，准备对着少女拍照。 本来泛舟西湖，在四周山林水景的衬托下，意境已经很美。碧波之中出现一身白衣的少女，自是能俘获众人的眼球。 远眺一看，秦然发现少女并非倾国倾城之资，但清新脱俗，给人感觉很舒服。不过这只是单纯的欣赏，秦然并未有其他想法。 或是见到了这边人群的喧哗，少女把伞收了起来，转到船舱躲了起来。 惊鸿一瞥，此生怕都不会再相见，秦然自嘲了一下起身走人，毕竟他还有大把事情等着谋划。 陈浩正在来杭州的路上，经过一番交谈他被秦然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大计划镇住，决意跟随秦然拼一把，两人订了机票次日飞往鹏城。 第六章鹏城之行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波音737级客机平稳降落在鹏城机场。 陈浩是平生第一次坐飞机，在空中俯瞰大地，让他感受到不一般的滋味。一路上，他新奇地张望不停，不时往窗外看去。而秦然却如常客一般，上了飞机就熟练操作拿起报纸看新闻。 秦然应该也是第一次坐飞机，但自己的表现却不如一个初中生，陈浩在心里有些汗颜。 鹏城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桥头堡，当年邓公在南边的渔村画了一个圈，由于紧靠东方明珠香港，鹏城发展日新月异，成为了繁华的大都市。这里到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比秀丽的江州要繁华许多。 看着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群，陈浩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老土，但望向秦然，却发现他的气质并不输给周围人，甚至气场更加强大。 “秦然，我们来鹏城干什么？”这话是陈浩出发时询问。 “注册公司，迈出开始我们庞大事业的第一步。”秦然眼也不眨地回答。 尽管一头雾水，肚子满是疑问，但陈浩还是跟着秦然来到了鹏城。 秦然读书时，曾经跟随导师做过一个详细地产诈骗案例研究，这个诈骗案就始于1997年底。由于导师门路多，所以能拿到司法部门调查的详细资料，秦然便对此案的诈骗手法了然于心，并且对参与其中的骗子印象深刻。骗子们假冒是港商，大手笔包装成富豪，到内地投资地产。然后利用当地官员招商引资心切，结果骗取几千万贷款走人。 对他们来说是诈骗，但对秦然来说这个案例稍微变动几个步骤，就能成为自己扬名立万的第一桶金来源。 这次来鹏城，秦然就是来找这个诈骗案中的几个关键人物，提前一步网罗他们为己所用，到江州唱上一出好戏。 打的到鹏城大酒店入住，简单休息后，秦然就带着陈浩来到鹏城一处城中村。换了套行头，再戴上金边眼镜，整理了发型，秦然转身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富家少爷。 按照记忆的提示，秦然一行来到村里一处麻将馆。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秦然入内仔细转了一圈，发现了此行的目标之一。 陈国富，绰号陈老三，年纪50出头，是诈骗案中主演，扮演的假富豪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骗过了大批官员。 “晦气，又都输晒！”陈国富把桌前的几十块钱朝麻将桌一扔，准备起身离开。 “喂，陈老三，你欠我们的两千块什么时候还啊？今天已是说好的期限。”一个放水的高利贷蛇头把手搭在了陈国富肩上。 他旁边还跟着几个小混混跟班。 “哈哈，大饼哥，我正要找你。晚上就还，我现在就回去拿钱。”陈国富转头想开溜。 “扑街佬，还想诈我，抓住他，给他点教训看看。”蛇头一见就叫跟班们把陈国富架到外面一条无人的小巷。 “啪啪”一阵拳脚朝他身上招呼。 “死扑街，不还钱就是这下场。” 秦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他们，反而在一边候着，待时机差不多，他喊了一声：“住手。” 小混混见状，把目光投向蛇头。 “陈老三欠的帐我来替他还。”秦然微笑着走向对方。 听到还钱两字，蛇头制止住手下继续殴打陈国富。 到了跟前，陈浩上去扶起了陈国富。 “他欠了你多少钱？” “原来是两千块，现在升到了两千五，五百块是我兄弟刚才动手的辛苦费。”蛇头准备狮子大开口。 秦然一听，转头准备离开，道：“就两千，要就给，不要你们就继续打？要钱，还是要人，你们看着办？” “两千就两千，算给你面子。陈老三这次算你好运，下次还敢诈老子，保证你扑街！” 蛇头从陈浩手中接过两千元，威胁一番扬长而去。 “谢谢啊，大佬，好人有好报！”陈国富捂着满脸血迹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对秦然道。 “陈国富，男，现年53岁，无子女，妻子十年前出走。现在无业，和侄儿陈自强靠诈骗为生。家住鹏城……”秦然冰冷看着他，面无表情说出了陈国富的背景资料。 越听越心惊，刚送过了豺狼又迎来了老虎。 “阿SIR，我没犯过其他大事啊！”陈国富以为秦然两人是警察，不然怎么会如此详细了解自己的信息。 秦然拍拍他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我们不是警察。先去村诊所包扎下，等会再告诉你我们的来意。” 到村诊所清理包扎伤口后，秦然丢给陈国富五百块钱，道：“拿去买一身靠谱的行头，明天十点叫上你侄子在村头杂货铺等。放心，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想三个月挣十万块就准时到，一人十万。要是不来，嘿嘿，你会明白真正扑街两字是怎么写的。” 说完，秦然和陈浩就离开了，然后打的又到附近另一处城中村。 走进小巷七拐八弯，按照记忆的地址秦然来到一处刻印章处。 “魏东？” 秦然对着在埋头篆刻印章的一个青年问。 “是。” 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回答。 “魏东，男，28岁，大专文凭，未婚。白天是一名印章个体户，晚上是替人做假账的地下会计，善于伪造单据和公文，家住……”秦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念出这名青年的背景资料。 越听秦然说，魏东额头上逐渐冒出汗珠。 “阿SIR，我不想坐牢，我还没结婚。”他同样把秦然两人当成了警察。 “没事，我们不是警察，是来找你合作的。听说你近期手头很紧，我有个挣大钱的路子帮衬你。没有危险只需要做做帐就能挣十万，足够应付你丈母娘的彩礼。不过对于你的能力，我还有考查一下。这是一个人的详细资料，明天下午两点前我希望能看到他的新身份证。” 魏东有金融知识，在案件中负责制作书面证明材料，以骗过政府机关审核。他也是秦然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回去的路上，陈浩实在忍不住了，在出租车上问秦然：“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消息的？”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我不会害你。” 第二天十点，陈国富和侄子陈自强准时在村口候着，他们俩光脚不怕穿鞋的。昨晚叔侄二人合计，几个月一人十万，这样的好事怎么也得试上一试。如果实在危险，别人也不能逼着他们干。 两人穿着刚从地摊淘来的旧西服，白袜子黑皮鞋，正在四处仰望寻找秦然的身影。 “上车！” 一辆的士开了过来，秦然招呼他们叔侄上车，然后径直开到了鹏城大酒店，为两人也开了一间房。 鹏城大酒店是鹏城著名的五星级大酒店之一，金碧辉煌的装潢让叔侄俩看得目不暇接。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们吗？”进了房间，秦然坐在沙发上问。 叔侄俩从破烂的城中村一下到了鹏城最高档的酒店，心里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不清楚，请老板明示。”陈国富比侄儿有眼色。 “有人向我推荐说你们特别擅长表演，我们集团从海外回来想到大陆投资。公司的大老板忽生重病，但看好的招商投资会马上要开始，所以要找一个人来顶替我们大老板位置和**打交道。你打扮一下，应该可以胜任这个角色。这是你们的新身份资料，如果觉得可以那我们就合作。”秦然把两份资料递给了叔侄二人，等待他们的答复。 陈国富看了一眼资料，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就这样简单，只是扮成你们大老板。不用做其他，还配有司机保镖。” “是的，就那么简单，不过你还得证明你的实力。这是一些大富豪的视频资料和一些礼仪知识，这两天你们叔侄就呆在这房间里通过VCD机观摩学习。两天后我来查验，OK就马上合作。” 叔侄俩对视一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火热。好吃好穿好住，只要动动嘴皮，最后还有一大笔钱拿，为什么不干？ 处理完陈国强这边事情，下午秦然两人按时来到魏东的小店。 只见魏东两眼通红地守在店门口，见到了秦然，他从抽屉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了过来。 接过这张伪造的新身份证，秦然发现做工很精细，和正规的第一代身份证相比分不出真伪。能在一天内做出来，看得出来魏东忙了个通宵。 “不错，果然没推荐错人。多少钱？” 魏东揉了揉眼睛，道：“加急，三百块。” 秦然示意陈浩掏出三百块给魏东。 “走，估计你也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慢慢聊。”既然魏东把东西做了出来，那么他入伙是毫无疑问的。 在不远处一处酒楼的包厢里，秦然点了几样菜。魏东埋头就吃，看来他为了赶工，不吃不睡一整天。 “我们公司和另一个公司在竞争一个项目，对方实力很强大，所以我们准备造势，借东风来打败对方。你的工作只需要帮我们完善造势公司的资料就行。”秦然告诉魏东他的工作职责。 “就那么简单？” 魏东同样不相信，因为帮忙“完善”公司的资料他一直都在帮本地公司做，但一单只有五百元报酬。 “是的，干好你的老本行就行。三个月十万块到手。” 明知有可能是有毒的果实，但魏东依旧抵挡不了诱惑一口咬上。 “可以，但我要预支两万块做定金。收了钱，我这半年都听你使唤。”魏东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看来你是很爱你女朋友啊？她妈要求的订婚礼金你一口没还价。”秦然又说出了魏东的私密。 苦笑一下，魏东道：“她怀上了，已经快两个月。” “放心吧，跟我们合作，你丈母娘会庆幸选了你这个好女婿。” 秦然不怕魏东跑路，答应了他的请求。因为从案卷资料了解到，魏东确实肯为女朋友做任何事情。 和魏东分手后，秦然两人打的来到一个雄伟的写字楼下，和陈浩一起坐电梯上了二十楼。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忙吗？” 陈浩看到一家招牌写着代理公司的职员站起来欢迎。 秦然带了一些资料过来，是要让这公司帮忙在香港注册一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注册人用的就是魏东刚制作出来的假身份，一个叫贾福浩的人。 香港注册公司很简单，不用验资，只需缴纳一些注册费和相当注册资本千分之一的厘印税，再在香港本地雇请一个法定秘书就好。 就这样，秦然又花了两万块让代理公司到香港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名叫“宏鑫国际”。不过需要等十五天后才能注册好和拿到执照证明。 陈国富果然有表演天赋，用了半天时间揣摩，他就开始有了一些富豪的模样，甚至还教导起侄儿陈自强来。不过他还是不能多说话，一张口就露馅。 留下陈浩在鹏城坐镇，秦然坐上了飞回江州的航班，明天就是他到新高中参加摸底考的日子，要是进不了前50名就无法留校就读。 第七章入学 江州一中入学摸底考一共考四门，语文、数学、英语和综合。 秦然拿过试卷一看，发现挺简单，他大概估摸了一下难度，故意空白了一些题，把自己的分数压一压，只要能进前50名就行。 低调是王道，秦然只想安心入学。 1997年8月31日，江州一中彩旗飘扬，标语四见，尤其是“欢迎新同学”几个大字正挂在学校大门。 与其他人全家一起来报到的热闹不同，秦然依旧是一个人独自前来注册。 来到公告栏，上面写着新入学学生依摸底考成绩的分班情况。这期高一学生一共有508人，分为10个班。摸底考前50名的学生将会进入实验班，实验班将会配备更好的老师，授课进程更快，内容也更深。 秦然在入学成绩排行榜上第42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估计得挺准，隐藏了实力又顺利入学，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来到高一实验班的教室，里面正有几位家长在排队注册，他们子女坐在一旁休息。秦然见状，自觉排到他们的身后。 家长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和老师拉关系的时机，纷纷不留痕迹介绍了自己的家庭背景。秦然一听，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怪不得面试当天来了那么多小车。转念一想，条件好的家庭更舍得在教育上投入，也知道教育的重要性，所以这个情况也不足为奇。 终于轮到了秦然，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编号。 老师听到他名字特意抬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学生郑校长曾特意过问，所以老师专门留意一下他。 中考569分连面试线都没进，最后却面试通过入了学，在摸底考还翻身排在第42名。证明这个学生不简单，不是他厉害就是他爹厉害。 “需要住校吗？”老师看到秦然是从玉兰县来的问道。 “不用，我有亲戚在市区，家里安排我去那住。” 不亢不卑，挺平常的一个学生，这是老师对秦然的第一印象。 缴纳了一共约520元，秦然注册成功，正式成为江州一中的高一学生。 不住校，当然得另外找地方住。 秦然前几天就找中介看好了一间学校附近的二手房，一室一厅四十平，单价2500块/平，只需不到十万块。 从这走路到学校不超过十分钟，环境不错，非常安静的小区，是市交通局的家属宿舍。 下午他约了中介见面去收房，先交一半定金拿到房门钥匙，等过户手续办完再由中介把钱打给卖家。 交易过程很顺利，秦然拿到了房间钥匙，剩余过户手续他就委托中介帮忙办理。 秦然找来收废品的大叔，许诺屋里的旧家具和锅碗瓢盆都归他，要求他把房间清理干净。大叔找来几个帮手，效率很高，房间果然清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一个值钱的东西。要不是秦然盯着，估计灯泡门窗这些都要不见踪影。 其实是秦然有点洁癖，在私属个人领地，他不喜欢使用别人使用过的东西。 然后他又买来新的单人床和书桌就正式入住。剩下的物件，需要时再慢慢添置。 在新家的第一个晚上，秦然睡得并不踏实，他仔细推敲自己的计划，完善一些小步骤。虽然他对计划有信心，但可不想阴沟翻船。 9月1日开学，秦然一大早来到学校。 由于新入学，所以班上并未分配座位，都是随便坐。秦然找了教室后门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老师不容易注目，课堂上可以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 三年后的2000年高考试题秦然在脑海里记得很深刻，当年他高考可是凭实力考上了天京大学。后来还勤工俭学帮人补过课，无数次讲解过历年的高考试题。昨晚他凭借记忆，大概把那年高考各科主要题目还原了一遍出来。就算今天马上高考，他觉得自己还是能考上天京大学，当然这明显有作弊的嫌疑。 虽然学习上是老手，但他在商场上确是十足的菜鸟。学历上的博士不等于商场上的博士。尽管凭仗多出十几年的预知，但秦然不敢拍胸口一定行，毕竟他需白手起家用十几年打造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产帝国。 算了，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其实秦然还有一层深意，上一时空他都把时间用在学习上，现在他潜意识里想在学校体验一把没经历过的学生生活。 “嗨，你好，我叫沈勤，很高兴认识你。”一个小胖子做到了秦然旁边。 秦然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你爸是沈永年？” “是，你怎么知道？”胖子有点纳闷，新同学一下认清自己底细。 沈永年，江州市有名的巨贪，号称沈五亿，被以“江州前副市长”身份于2011年被判处死刑。 作为研究地产行业的博士，秦然当然对这个在江州说举足轻重的官场大佬有所了解，他所涉及的案件基本都和房地产相关。 秦然在脑海里搜索信息，记起了他儿子也因共同受贿罪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眼前这个憨厚的胖子，秦然一时无法把他和要在牢里度过下半生的罪犯划上等号。 “你爸挺出名的，我在电视见过。我叫秦然，玉兰人。”秦然潜意识不想和沈家扯上关系，随便应了两声。 “我爸特地交代过不要打着他的旗号在学校乱来，想不到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沈勤有些郁闷地坐在旁边道。 目前沈永年应该担任湖东区的区长，秦然的掘金计划也正落户于该区，冥冥中自有缘分。 这时还早，班上只坐了一部分学生，还有一般在教室外聊天等待开会。因为入学第一天，新生都要到操场开大会接受学校教育，培养学生们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伴随着学校广播，全校师生到操场集合。 “同学们，江州一中为何能屹立百年一直是江南的名校呢？有人说是因为学校培养了大批知名毕业生，也有人说是因为全国最好的教师都集中在这，还有人会说是因为最厉害的尖子生都挤破头报考本校。随便一想，好像说的都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就会明白全无道理。所说的这几条，全国大把地方有符合条件的学校，但像我们江州一中这样的百年名校凤毛麟角。” 校长郑立国停顿了一会，给下面人群一阵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呢？就因为我们学校有着代代相传的优秀学风。学风就是一个学校的灵魂，哪怕打破了躯体，阻断了神经。只要灵魂还在，那么很快她又将凤凰涅槃，浴火而生。学风这个词很抽象，尤其是我们江州一中的学风更难用简单的几个词或句子概括出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可以说，能进入江州一中的同学们，放到其他任何一所高中，都是位列前茅的尖子生。但我要说，尖子扎堆的地方，竞争往往更加激烈，甚至更加地残酷。所以，无论你在入学前表现是多么耀眼，在师长眼中多么优秀。现在请调整心态，谨以谦和、平等、宽容的姿态来开始你们新的求学旅程，仔细感受江州一中的学风。它需要你们亲身去触摸，去体会，去潜移默化。它是一种传承，更是一种期望！未来属于你们！” “啪啪” 激烈的掌声响起，新生们被校长的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下面有请实验班的同学王雅萱上台代表宣誓。” 接着，一名扎着马尾的女生快步走上主席台。待她转过头来，原本喧嚣的操场一片寂静。 清新脱俗，还是蕙质兰心，甚至是艳冠群芳，都不足以形容她带给众人的感觉。 “她只用一瞬间就成为全校男生暗恋的女神，同时也成了全校女生嫉妒的公敌。” 秦然觉得用这句话来小结这个场景应该非常恰当。 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秦然面试当天在西湖碰见的那名泛舟而游的少女。 原本以为人生此复不相见，不料隔了几天再相见，今天的又一个惊喜。想不到她也是实验班的同学，早上秦然到教室时一直没见过她，看来她可能一直呆在学校办公室。 尽管没谈过恋爱，但秦然觉得自己的恋爱观比一般人要正常。美女虽好，但内涵更高，他对外貌不是非常看重，能吸引他目光的经常是一些气质独特的女生。因而在现场一片寂静中，秦然能超脱在外来审视这一切。 看到一个好东西，第一念头不是想占为己有，而是在不打扰的情况下静静欣赏，说明你的境界要比一般人要高。 新生入学需要一个星期军训，少女就是代表新生宣誓的。 也许已经习惯了旁人关注的目光，少女面临大场面并不怯场，不慌不忙举起右手引导众人宣誓。 “我，王雅萱，在此宣誓！” 按常识，跟着主持人宣誓时，姓名要念的是自己的名字。 但这时操场去出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我，王雅萱，在此宣誓……” 洪亮合在一起的男声盖过了其他单念自己名字的声音。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多数男生们集体一字不差地照着念了下来，引得女生们发出一阵不满的喧嚣。 “有趣，大庭广众下被男生们集体调戏了一把。” 秦然见状，在心里存了一把看热闹的心态。 这样的情况让王雅萱也有些愕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宛然一笑道：“同学们，宣誓人要念自己的名字，我可不能代替你们本人。大家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江州一中的精英，总不能连名字都羞于说出口吧。等下我会留意其中喊得最响亮的名字。刚才那次就当排练，现在我们再开始一次。大家准备了吗？” 一听有可能王雅萱会记住自己名字，男生们摩拳擦掌大喊道：“准备好了！” “我，王雅萱！” 少女说完，有意顿了一下，等待众人的声音。 “我，XXX！” 一时间，操场上喊声震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原本尴尬的场面在王雅萱机智应对下，变成了一场极其成功的誓师大会。 一中果然人才济济，少女临场应变，看来不是普通花瓶，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元青花，秦然心道。 第八章班长 江南九月还未出暑，伴着烈日炎炎和蝉鸣阵阵，江州一中的新生在校园内开始了军训。 “一二一，齐步走！” 在口号下，身穿迷彩服的新生在武警教官指挥下，列队训练和行进。 实验班50名学生按班级为一个中队，王雅萱任中队长。 斜刘海，长马尾，娇翘小巧的下巴，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王雅萱身上，一举一动间吸引了诸多目光。 全班男生都会偷瞄王雅萱的背影，但敢于正面和她对视的男生几乎没有，秦然除外。 有一次，王雅萱作为队长负责矫正队员站姿，她发现秦然有趁教官不注意偷懒的嫌疑。特地来到他跟前，用目光直视秦然以示警告，但秦然却不如其他男生般会红脸悄然改正，反而睁大眼睛回盯着她，两人足足目光对视了四秒钟，最后直到秦然屁股挨了教官一脚才打破了这一僵局。 在那次对视中，秦然发现了王雅萱右眉眉角处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如果不是有心看绝对无法发现。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位发现这个秘密的男生呢，秦然心里不免揣测一番。 随着教官休息口令一下，学生们赶紧找阴凉地方东倒西歪坐在地上。秦然在原时空就注意锻炼身体，不然也不会外出旅游遇上那场改变他命运的车祸，所以对军训的强度他感到很轻松。 他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无聊观看天上白云飘荡，忽然发现一罐可乐映入眼帘。 “秦然，我请你。” 原来是沈勤抽空到附近小卖部买了两罐可乐回来，准备送给秦然一罐。 “谢了啊，下次我请回你。” 秦然不矫情，接过可乐就喝。 看到秦然没拒绝自己，沈勤脸色一喜，坐到了秦然旁边。 “那边好热闹。” 顺着沈勤所指方向，秦然发现那一块聚集了许多人围在一起，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原来是王雅萱所在，她现在已是班级乃至学校的焦点，无论在哪里身边都有一大群人围着。惹得其他人眼红不已。 “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受欢迎是很正常的。”秦然看了一眼后，继续把注意力回到可乐上。 “说的也是，你想知道她的资料吗，我可以告诉你。”沈勤有些讨好地对秦然说。 秦然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道：“不用，我对她没什么兴趣。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没啥，一般其他人知道，都会第一时间打听她的资料。我以为你会感兴趣。”沈勤一脸无奈地回答。 秦然把冰镇过的可乐贴在脸颊，一股透心凉从脸直传到胸前，道：“我早过了见到美女就迈不动脚的阶段，你找我该不会有其他企图吧？”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觉得你和一般的学生不同，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沈勤讪讪地交代了目的。 “那你一定是眼花了，我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学生。可乐我谢谢你，下次我请回你。”秦然说完就起身离开原地走到垃圾桶扔了空罐。 秦然发现自己的心态有了很大变化，当你发现自己能提前洞悉未来十几年的时代脉搏，你就会有一种躲在背后操纵游戏的快感。所以，对一般想要接近自己的人，秦然都会小心防备，毕竟自己身上有着重大秘密。更何况沈勤作为将来巨贪的儿子，秦然觉得两人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随后几天，沈勤有机会就会来找秦然聊聊天，来时总会多带一份饮料给他。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然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他。 军训期间，秦然很自然地混在同学当中，既没突出表现又不拖后腿，所以老师同学们都对他没什么印象。 利用军训完休息一天的机会，秦然飞赴鹏城一天，查看了陈国富和侄儿陈自强的进程，两人现在配合在一起有模有样，带着港腔的普通话说得有滋有味。而魏东这边，依照之前秦然给的资料，也制作了一些“宏鑫国际”的宣传资料，把这一个空壳公司包装好。万事俱备，就待将于十天后在香港举行的江州投资推介会。 军训晒了一个星期，大家脸上都悄然涂上了古铜色。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秦然一早就来到教室继续霸占了靠近后门最后一个座位。 秦然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公司财务实例》，他在为今后公司的发展补充相应的专业知识。至于高中的教科书，他暂时是没有兴趣翻看第二遍。 看到前面的同学兴高采烈地交谈或打闹在一起，青春真是无敌，秦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尽管同学一个又一个到来，但教室正中间的一个座位却始终无人入座。似乎大家都默认把这个最好的座位留着给学校之花王雅萱。 说曹操曹操到，一袭白衣的少女姗然而至。 淡妆素雅，却掩饰不住身上蓬勃的朝气，王雅萱宛若一朵清涟的莲花。 她一进来，整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像是在对班级女王的驾到表示礼仪上的尊敬。 长得好看是女人天生的一大优势，秦然知道国外有专家专门做过调查，美貌的女人总是比一般人获得更多的机会。 想想也是，在读书的十几年经历里，每一阶段每个学校总会有一位成绩好长得又漂亮的女生是学校中的公主。她们无论是入团入党，还是代表学校外出交流，都是老师们心中第一个选择。同学们也早就习惯，她们就是学生的代表。在长期的优势环境下成长，这些女生们往往会养成一种自信脱俗的气质，成为学校的校花及男生心中的女神。 王雅萱就是按照这个模版培养出来的一员，不过她的表现更加出众，无论是相貌还是成绩，她都能堪称校花中的校花，女神中的女神。 人们总是会妒忌和自己情况相近的人。 但对王雅萱，大家实在是无法妒忌得起来。出众的容颜，高雅的气质，以及品学兼优的表现，最后再加上平易近人的处事风格，使她拥有常人无法匹及的资本。 “她就是童话中的完美女主角。”一位女生是如此评价。 而另一位男生的评论更为经典：“我可能会意淫千万个女生，但其中绝对不会有她。” 不过在秦然眼中，她就褪去了光环，就是一个各方面表现出众的女同学罢了。因为秦然的眼界看得是差不多二十年后的事，又胸怀打造庞大地产帝国的志向，还多了未来十几年阅历让他对美女具备了一定抵抗力，当然在儿女情长上暂时就没有太多想法。 这时实验班的新任班主任走了进来，秦然认得他，他是当时面试出了“君子不器”题目的老师。 实验班将会在课程安排上与普通班不同，进度更快难度更高，因而配备了更优秀的老师。新来负责的是学校教务办主任、全国特级语文教师孔明轩。 “同学们，看来大家自己都选好了座位，那今后就暂时按这样安排位置吧。”孔明轩第一句就定下了班级座位。 然后他在黑板上嗖嗖写上自己名字。 “哦，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孔明轩，是你们新的班主任，今后三年的高中生活，我们将一起度过。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今天我们先选出班集体的人选。我看还是发挥民主，欢迎毛遂自荐，有意向为同学服务的同学可以主动上台演讲，最后由全班同学投票选出班干部。” 实验班藏龙卧虎，汇聚了江浙省全省精英学子，能进来的无一不是在原校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但山外有山，大家刚到一中，还不清楚水深，所以一时间无人上台自荐演讲。 孔明轩笑眯眯在班里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王雅萱的身上。 眉毛眨了眨，明亮的眼眸读懂了老师的意思，王雅萱挪开座椅站起来走上讲台。 “同学们，大家好，我叫王雅萱。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能一起度过三年高中时光，起码耗费了我们各自前世苦苦积攒的五百年修为。” “哄” 少女奇妙的比喻，引得下面同学都笑了起来。 “我很荣幸能和在座的各位同窗！今后三年我们将一起见证青春的足迹，经历成长的烦恼，收获高考的喜悦。我初中就在江州一中就读，学校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作为东道主，我觉得有义务也有资格第一位站出来抛砖引玉。初中时，我就一直担任班长，还身兼初中部学生会主席一职。这样的履历，我觉得足够证明我有能力为大家服务。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地球；投我一票，我会带给大家不一样的精彩！谢谢大家。” “啪啪” 底下响起激烈的掌声。 很快，又有其他一些同学上台自荐。秦然发现他们无论男女，个个都是能文善舞，口若悬河，并且身上一大堆荣誉。 其中有一名男生吸引了秦然的目光，他叫范仕林，有着不输于王雅萱的简历。他是本届中考的全省状元，是江浙省另一所著名重点中学师范附中学生，在校时也是班长和学生会主席。 由于他长得帅气，又喜爱运动，据说家里还有背景，和王雅萱被称为实验班的金童玉女，还有着新生校草的称号。 不过这一切都和秦然无关，他目前在实验班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和同学们优秀的履历比起来，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经过投票，王雅萱和范仕林得票最高，在老师的指定下，王雅萱担任了实验班的班长。范仕林任团支书。 至于秦然，今天的舞台不属于他，他只是一名投票的观众。估计班里没人会留意这个默默坐在教室最后面的同学。 第九章招商 秦然把刚从新华书店订来的《经济学》翻开，这书是美国经济学大师诺贝尔奖得主萨缪尔森的经典著作。尽管在大学时他曾读过，但现在再次汲取大师的思想营养，秦然发现有了不一样的收获。 大学时阅读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他囫囵吞枣般看了大概。现在是自己要学，所以秦然每一字句都看得很仔细。 “同学，你的周记呢？” 在看得入迷的时候，一个娇脆的声音在秦然耳边响起。 秦然抬起头，一张清新脱俗的脸映入眼帘。 又一次近距离接触王雅萱，他发现近看少女显得更加漂亮。果然不愧是校花级人物，眼眸在王雅萱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秦然才微笑着回答：“没写！” 这样有些赤裸裸用眼睛吃豆腐的表现，使得王雅萱在心里有些恼羞，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马上写，我半小时后来收！” 留下这句话，王雅萱继续去收其他同学的周记。一旁的沈勤就老老实实低着头把周记交了。 “秦然，你真没写啊？”沈勤见王雅萱走后，扭头过来悄声问。 秦然直接把周记本递给他，沈勤翻开一看，果然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 半小时后，王雅萱准时前来。 “周记写好了吗？” “嗯，写好了，班长。” 秦然边说边把那本空白的周记递上。 王雅萱接过来本子，看清了姓名一栏“秦然”，她在心底记住了这个玩世不恭态度同学的名字。 下意识把封面翻开检查一遍，王雅萱发现里面空白一片。 “秦然，你弄错了吧，里面空白的？” 这是王雅萱第一次喊出秦然的名字。 “哦，你等等！” 秦然拿回周记本，在上面噌噌写了几个字，就又交了上去。 就这样打发自己，王雅萱有些生气了，她想看看秦然到底写了什么。 “班长，偷看周记可是盗窃别人的思想！”秦然像是猜出了她的举动，说了一番话打消了她内心的冲动。 用力瞪了一眼秦然，王雅萱平复下心情，道：“老师规定周记要写满五百字，你就等着当面老师批判吧。还有，我绝对没你龌蹉，心是黑暗又怎能奢望遇见光明。” 话一说完，王雅萱转身就走。 “厉害啊，秦然！” 一旁目睹了整个事情过程的沈勤，这时悄悄伸出了大拇指。能和王雅萱正面对抗不落下风，反而还隐约占了先机，对秦然他是越发佩服。 秦然已经习惯了沈勤的存在，他是班上屈指可数和秦然聊天的同学。因为秦然不显山不露水，时常一个人独来独往，在班上时总是一个人默默阅读，所以和同学缺乏交流。这也不能怪秦然，近期的经历让他成熟了许多。前天他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心理年龄测试，好奇玩了下，发现自己的心理年龄是四十五岁。四十多岁的心态放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也就可以理解为何他和同学们格格不入了。 “后门边上的那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忽然袭击。 嗖嗖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这秦然身上，上课一周来，各科的老师们总爱提问这一个坐在最后不认真听课的学生。原本是想以他作为不听课的反面教材，没想到秦然在要求老师重新提问后，总能回答得出正确答案。 慢慢地实验班有一个不听课也能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在高一教师圈子流传。所以老师们后来发展到上课不分例外总要拿他来祭刀，看谁能真正砍下秦然的不坏之身。 “哦” 秦然把桌上的《经济学》合上，然后站起来走上了讲台。 这道题目是求一个立体集合体中阴影的面积，需要用到高三课本的知识。底下同学看了题目都在心中打鼓，发现自己是怎么样都无法解得开。同样，王雅萱也紧皱眉头，在草稿本上演练推算，却一无所得。 仔细看了下题目，秦然拿起粉笔刷刷几下，套用了一个高三公程式，很巧妙地就把题目解答掉。 “好了，答得不错，你下去吧。”数学老师脸上不甘的神情，显得他言不由衷，没能难住秦然让他心里有一丝失落。 这好比就如一轮竞赛，老师们集合在一起对秦然发起了车轮战，目的就是打破他的金身。每节课看书看到精彩处时，总要被抓起来提问，秦然不厌其烦，他决定终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不起，老师，这个问题课本上没讲到，我无法回答！”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听到这个回答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终于打破了这个钉子户的金身，他亲口承认回答不了。 “喔” 底下同学原本以为秦然会轻松解答，却想不到之前表现得神勇的秦然终于遭遇了滑铁卢。 物理老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已经等不及到办公室宣布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于是，马上当堂宣布自习，物理老师乐呵呵离开教室去报喜。 不管秦然是有意还是无意，教师们觉得捍卫了自己职业的尊严，那名坐在最后的学生终于抵挡不住主动认输，于是特意针对秦然的问题联盟也土崩瓦解。实验班的课堂秩序终于恢复了正常，而秦然也开始享受平静的阅读之旅。 有时候并不需要斗个你死我活，主动退一步更能海阔天空。 “同学们，大家的周记都写得很好，写出了思想写出了体会。而且有的同学还写得很有见地很有特点。”孔明轩说到这时，特地用目光瞄向教室后方。 全班中只有王雅萱注意到这一个小细节。她原本等待班主任批评秦然，因为老师规定了周记需要五百字。没想到，对秦然这样公然违抗的典型，孔老师居然没有批评还不留痕迹表扬了一番。 到底秦然在周记本上写了什么？短短几个字就让班主任放过了他。王雅萱在心里暗自琢磨，于是她主动要求分发周记本。快到秦然的本子时，她故意多扯了一页，把封面拉开，用眼睛飞快瞄了一眼。 “夫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整页仅写了这一句话。 下面是老师用红笔批注大大的“善”字。 把本子发还给秦然，王雅萱发现他正诡异的微笑，像是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小动作。 脸上故作镇静的表情看不出王雅萱的心态，但一转身，她两颊有些发烫，因为那句“盗窃别人的思想”不自觉涌现在脑海中。 班主任为何不追究秦然的责任呢？因为那句话意思就是孔夫子教导学生要少说话多做事。秦然把这话写上去，就是向老师表明态度不愿多说，只愿多做。孔明轩懂得因材施教的道理，同意了他的请求。 鞭炮声声，醒狮飞舞，筹备已久在香港举行的江州招商推介会终于准时举行。在香港会展中心门前，一辆奔驰S600轿车停了下来，下来一老一少两位身着华贵的老板级人物。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 在接待处，江州的工作人员核实了邀请函，把来人迎进了大厅。 这两人就是陈国富和陈自强两叔侄，在秦然的包装下，他们成为了在太平洋岛国发家归国投资的华侨富豪。两人还是以叔侄身份相称，陈国富化名贾福浩，顶着“宏鑫国际”董事长的头衔。 五天前，魏东拿到代办的香港注册公司执照就来到推介会的招商办，把有华侨老板打算到江州投资的意向说了。招商办的人一听，喜出望外，跟着魏东到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会见了华侨富豪贾福浩。简单会晤了一下，招商人员被贾福浩先期投资一个亿，然后再追加三个亿在江州开发房地产的规划给镇住。 香港刚回归，但由于人心未定，此次江州在港招商推介并不顺利。江州属于旅游城市，对工业控制严格，所以大的工业项目也无法落户。因此这次招商七拼八凑才不到20亿的投资意向。现在一下来了一个大老板，号称要投资4个亿，招商办的工作人员立即激动得睡不着觉。 在魏东提供资料和资金证明下，又见到贾福浩的大排场，招商办对他的富豪身份深信不疑。尤其是贾福浩的谈吐派头，就和电视电影中饰演的大老板一样。 汇报给江州市市长黄伟国时，得到下属确认是真富豪的保证后，市长大人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投资商请到江州。黄伟国刚上任，他正好有一个大设想，决定仿照香港经营城市的做法在江州大干一场。如果这个老板能按承诺在江州开发一个标志性楼盘，那么经营城市的想法就开了个好头。现在刚想睡下，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真是有如天助。黄伟国年富力强，在仕途上一路平坦，现在他最急需的就是政绩，因为他的从政目标远不止于江州。 昨天中午，贾福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宴请了黄伟国一行。在饭桌上，贾福浩分享了许多地产开发经验，尤其是建议江州建立全市土地平台统一供应，采取“非饱和型供应”的措施更是极大启发了黄伟国。 当然，这一切资料都是秦然所写，陈国富只不过是稍微改动下说了出来而已。 但在黄伟国听来，这些可都是海外发达地区的先进经验。他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对地方政府的好处。政府统一卖地，人为制造土地稀缺，极大增加了地方财政收入。 在交谈中，贾福浩也不留痕迹透露了对位于湖东区原丝绸厂仓库位置地块的兴趣。这个地块占地15万平方米，折算225亩，依山而立，旁边还有一个占地200亩的小山塘水库。不过这里交通不便，属于江州市民口中的乡下地方，到了晚上就几乎见不到人。 国家从1993年开始对地产的调控还没过去，目前国内房地产市场一片冷清，所以企业对土地的热情并不高。而香港现在正经历地产泡沫破灭，楼市价格狂跌，本地的大地产商暂时无暇顾及到内地投资的愿望。 秦然从前世经历知道这一地块是江州新旧城区的交汇处。江州受困于旧城区的发展不足，将在一年后规划新城，秦然看中的这一地块就极具战略价值。现在看上去一毛不值，但新城规划公布后就是寸土寸金。 贾福浩承诺在此打造一个高新示范小区，预计投资额达到四个亿，以此带动城东地域的发展。 市长黄伟国被他的承诺打动，由于正经历亚洲金融危机，出口困难，1997年全市的经济指数下行趋势很明显。现在来了一个四亿的投资，怎能不让他心动。 于是，在正式召开的江州投资推介会上，贾福浩代表了“宏鑫国际”和江州市政府签订了投资意向书。双方约定，“宏鑫国际”在江州原丝绸厂仓库旧址投资四个亿开发房地产，而江州市政府以招商引资条件把225亩土地协议出让给“宏鑫国际”，每亩作价50万元。光是地价，“宏鑫国际”就需要缴纳1.125亿的款项。不过相对于市场土地价80万起的金额，秦然至少已经省了三分之一金额。 从长途电话中得知香港那边已经顺利草签协议，秦然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但接下来一番话他又犯了难。 第十章启动资金 陈浩在电话明确说，由于在香港住宿、租车、雇人，还要为陈国富叔侄两人撑排场，他带去的十万块已经基本花完，让秦然汇一些钱过去，不然他们回江州的路费都没有了。 香港真是一个销金窟，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花钱如流水。短短一个星期，秦然给的十万经费就花完了。 挂完电话，仔细清点下自己身家，秦然发现只有十一万左右的现金。秦然还是到银行再汇了一万块过去。整个计划已经开始，秦然无法回头。 到了晚上，秦然准时守在电视前，用租来的录像机把当晚江州新闻完整录了下来。因为上面有江州香港招商推介会的新闻，画面上出现了市长黄伟国和著名侨商贾福浩先生签署四亿投资协议过程。 这陈国富果然是人才，如果不清楚底细，估计秦然也会被他给骗了。 有了这段录像以及在香港草签的协议，秦然下一个步骤有了足够筹码。 上次的中介替秦然办理过户态度还不错，所以秦然又找他合作，让他帮忙在城区找一处单栋的旧楼房租赁作为办公场所。 中介不负期望，前天为秦然找了一栋两层的独门旧楼，月租在4000元。秦然来到现场考察，发现环境不错，交通方便，走几步就是闹市。这里将作为前期工程筹备办公室，秦然准备在这里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嫡系队伍。 现在对秦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启动资金。要开发15万平方米的地产开发项目，全程至少需要四个亿的资金。 而他现在身上只有不到十万块，看上去这可真是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 秦家的施工队名存实亡，在会计王长春的怂恿下不少人跟着他投奔了另一家老板，剩余的也都各奔出路。原本秦然让陈浩在其中找几个靠得住的人跟着自己，但他们一是不愿意离开玉兰，二是对秦然没信心，结果没一个答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秦然无奈，只得由他们去了。不过在解散施工队时，秦然一人一个三百元的红包给大家，算是遣散费。 想了想，现在不单缺钱，秦然还很缺人。 江浙省自古奉行重商传统，因而不但商业发达，而且地下金融借贷也很繁荣。银行定期存款年利率在4%左右浮动，而私人借贷能有10%的收益。 晚上刚进家门的陆有财接到了从江州打来的长途电话，电话中秦然神秘地透露有大项目要介绍给他，让他和合伙人一起到江州一趟考察，而且还交代他们务必要收看晚上十点的省台新闻。 秦然上次应对危机的表现让陆有财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潜力，现在他热情邀约到江州考察，陆有财本着宁错也不放过的原则一一通知了他的两个合伙人。 次日按照秦然给的地址，陆有财三人一早开车来到了江州，找到了那栋两层小楼。小楼门口挂着一个“江州西子湾项目筹备办公室”的牌匾。 秦然在门口欢迎了三人的到访，把他们迎进屋内。一进屋内，正中墙壁上就挂着秦然和一个老人的合照，陆有财看了一眼，发现老人挺眼熟的。 为三人奉上茶，秦然寒暄了一下，就把客厅里的电视打开，播放了昨天录好的新闻。 又看了一遍新闻，三人脑子里有点线索，再一看墙壁上的合照，心里明白了秦然目的。 “秦然，你和这位华侨富豪关系挺好吧？” 陆有财被秦然的来头吓了一跳，语气上亲切许多。 “哦，我说我干爹啊，关系不错！”秦然有些不以为然道。 接下来，秦然对三人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华侨富豪想到江州投资，便微服私访进行前期调查，没想到中途犯病，手下束手无策，结果到江州求学的秦然路过伸出援手，用家传秘方救了老富豪一命。为了感谢，老富豪坚决要求认秦然为干儿子，并委托其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 这样小说般的故事，让三人将信将疑，但是昨晚新闻都报道了其将在江州投资的事情不假。尤其是市长大人和他亲切握手镜头还在眼前录像机上重播，三人不得不信。 “秦然，看来祸福相依一说在你身上得到了印证。但你昨晚在电话中和我们说有大项目，该不会是和你干爹有关？”陆有财谨慎地询问了今天来的目的。 秦然坐在主座上，微微一笑，道：“近期亚洲金融危机，我干爹在国外的业务也受到小小的影响。而且你们也知道，国外资金进到国内需要办理一系列手续，没有两个月时间不行。现在光买地的钱就要给政府一亿五千万，但房地产开发不等人，早一天动工早一天赚钱。原本先期投入到国内的一个亿看上去暂时不够，我干爹想向国内资本拆借一下。九个月12%的利息，三千万打底，最多五千万。” 说完，秦然让他们三人把消息消化一番。 九个月12%的利息，这可比一般的民间借贷要高出许多。照现在的行规，一般是一年10%。他们三人如果能像其他人按行规借贷，那么也能挣个2%的利差。如果有关系直接从银行贷款出来的话，这个利差的丰厚就更不要说了。 “我知道你们三人在玉兰都是能人，至于风险我想说这块地都值1.5个亿了，现在江州房价都快三千，就算到时把房子折现给你们，你们也绝对亏本不了。再说我干爹的集团在国外上市，实力雄厚。”秦然看到他们三人意动，故意加了一把火。 陆有财和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道：“秦然，非常感谢你给了我们这个大项目。但由于实在太惊喜，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秦然当然是点头答应，借口到外面散步，留下三人在客厅讨论。 在外面逛了十五分钟，秦然估计三人讨论得差不多，就回到小楼。 一进门，陆有财就提出了问题，“签约人是谁？有担保吗？” 这两个问题基本上就是借贷的关键，秦然对此早有准备。 “签约人当然是我干爹，我要签估计你们也不放心啊。至于担保，土地到时是要抵押给银行，但给你们可以用上面的楼房抵押！怎么样，零风险高收益，今天这趟来得不亏吧？”秦然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干爹后天要到江州一次，我尽量安排你们见一面，打消你们的顾虑。不过这事要快，如果三天后你们不成，我就找其他人了。毕竟汶州那边，也已有人主动找上门。我是看在老乡以及之前我们合作过，才特意找你们。” 秦然假装为三人塑造有其他竞争对手，增加他们的紧迫感。 汶州是江浙省有名的地下游资基地，大把民间资金等待借贷。 在开车回玉兰的路上，陆有财三人仔细分析了一下风险，发现这次借贷确实风险不高。如果到时借款人真是和政府签约投资的外商，那么这个大单他们决定吃下来。其实这个项目还是有风险，就是建楼到一半烂尾。但从现实情况分析，三人觉得风险不大，毕竟还有江州政府兜着。 三人回玉兰后，就开始筹措资金，到底能否成功，就等后天和大富豪见面。只要确认是电视上的投资商，那么就可以当场签订借条。 王雅萱校花的名头已经名声斐然，不论是同年级还是高年级，都会有不少男学生借口找实验班同学借东西或攀老乡，来到班级外面的走廊磨叽半天，只为了能够瞄一眼那位在男生宿舍每天传诵的少女。 当然实验班内部也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尽可能接近班长王雅萱。 可以说这是地球上雄性动物的一种本能，在荷尔蒙激素的刺激下，基因里为寻找最优秀配偶延续后代的遗传因子激发了大家的潜意识。 范仕林携带着新生校草光环，又借助实验班团支书的身份，时常和王雅萱一起在班里商量班级工作问题或者讨论题目。 从小就在父母老师的夸赞中长大，范仕林一路上都很顺利，学习成绩好，还是学生活动的领导者。他早就习惯在众人眼中成为焦点，一路过来，身边的女生都以崇拜的目光仰视着他。尽管知道身边女生们对他有好感，但他却从没动过心。初中毕业离校，他不知伤透了多少原学校女生的心。 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第一眼看见王雅萱时被打破，这个纯洁无瑕又有高雅气质的女生让他心里第一次涌出想要拥有这个女孩的冲动。 今天看着窗外走廊其他男生咬牙切齿的目光，范仕林很享受这一个过程。他继续装傻向王雅萱请教一道化学题目，能闻到身边女孩特有的清香，还能光明正大和她交谈，时不时还能偷瞄两眼少女靓丽的面容，这一切简直是棒极了。 不过当前这个幸福场面被一个班上默默无闻的男生打破。 办妥了上午的事情，秦然中午就赶回学校上课。实验班有规定，请假半天内仅需班长批准即可，再多就需要到班主任处了。 上午旷课秦然没有请假，所以下午上课前他准备写一张补假条交给班长王雅萱。 去之前，秦然先到洗手间拍了自己脸几下，然后用冷水摸在上面，装出一副脸色苍白冒冷汗的模样。 尽管看到王雅萱和范仕林在讨论题目，但秦然还是不在意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班长，对不起，我早上有些低烧，就在家休息了半天。”秦然努力挤压眉头，装出痛苦的样子。 看到秦然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王雅萱明显愣了一下，接过补假条，道：“你现在情况好点没？” “好多了，估计昨晚洗冷水澡着凉，休息下就好。”完成了补假任务，秦然转身准备回座位。 “要不要我陪你去校医那看看？” 话一出口，王雅萱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下意识说了这番话。这秦然感觉怪怪的，还常和自己作对。如果他真的答应，自己就真是没事找事。 少女的这话同时让在场的两个男生都感觉惊愕。 范仕林想不到王雅萱居然亲口说出要陪这个没存在感的男生去医务室。他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愤怒，醋意猛然占据了身体。但作为见惯大场面的人，他一下子平复了心情，立即想好了对策。只要秦然答应，他就会主动请缨替王雅萱揽过这一个差事。 秦然本身也奇怪，平白无故地王雅萱居然要陪自己去看病。他想了一圈，最后只能得出班长实在尽职，关心同学。 “嗯，好吧。” 秦然微微一笑，道。 听到这话，王雅萱和范仕林都有些不自然，正准备接话。 “但还是下次吧！谢谢你的好意。”秦然赶在两人开口前，把话圆上。 听到这样的回答，王雅萱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但又觉得这个秦然实在过分，自己好意关心他，还被他故意作弄了一下。 “哦，这个同学，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麻烦班长。”范仕林想叫秦然名字，但在脑海里却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只好略为尴尬地说出上述一番话。 秦然点头朝他稍微示意，然后走回自己的课桌。 “喂，你没事吧，上午没来学校？”一旁的沈勤带着关切的目光询问。 秦然拉开椅子坐下，道：“没事，着凉了在家躺了半天。” “要帮忙尽管说，咱随时有空。”沈勤这个小胖子说的话可比刚才团支书范仕林要真诚多了。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秦然看着这个热心帮忙的同学，实在无法把他和后来锒铛入狱的罪犯等同。但不得不承认，沈勤的举动让他感到温暖。 “谢谢。” 这是秦然碰到沈勤以来，头次认真和他说话。 第十一章招聘 陈国富等人昨天在秦然要求下，已经赶到了江州。 今天是和陆有财三人约好会谈的时间，能否顺利拿到借款关系到秦然地产帝国的成败。所以秦然这两天一直在准备这事，他仔细推敲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陆有财三人准时在十点来到江州的这栋“江州西子湾项目筹备办公室”。依旧是秦然乐呵呵地在门口等候，把三人迎进里面后，他拿出了更多关于“宏鑫国际”的资料，甚至还有在香港签约的投资意向书。 看到意向书上面鲜红的“江州市人民政府”钢印，陆有财等人更是对其公司资料深信不疑。尤其是上面境外银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上面3个亿美金的数字让三人宽心许多。 等了十一点约定时间，秦然干爹贾福浩还是没来。 秦然脸带歉意地用新装的固定电话给那边去了一个电话。 “什么，还在和市长开会，让我们再等一会。” 一旁三人听到了秦然捂着话筒大声重复的话。 既然富豪要和市长开会，那么作为普通市民当然得等那边忙完才会轮到，三人表示理解并不着急。 秦然为众人奉上茶水，继续和他们吹嘘干爹的排场。 不一会，陈浩匆匆忙忙带着两个人进来，一见陆有财赶紧把两人留在了门外。 见状，秦然赶紧迎了过去。 陈浩小声和秦然说了几句，不过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到了陆有财三人耳边，隐约有什么“汶州代表”几个字。 随后就见秦然看了看里面三人，然后摆摆手让陈浩先带人离开。 这样的一出戏，陆有财三人对视了一眼，小声交流了一番，都觉得是汶州的人来了，估计是要和他们抢食。 看见秦然有些不自然进来，陆有财开口道：“秦然，刚才那两位是什么人？” 知道瞒不住，秦然无奈摊手道：“既然是陆哥你问起，那我只好坦白相告了。那两人是汶州那边的代表。按原来约好时间来会面，谁知道我干爹临时有事延误，结果你们没走他们也到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让陈叔先带他们去用餐，下午再安排他们会面。优先让陆哥你们会谈，估计我干爹应该一会就来。” 等待过久平复下来的心态，现在又被汶州人的到来撩动了起来。陆有财三人再喝茶就觉得索然无味，都着急等待贾福浩的到来。 见场面差不多，秦然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哦，已经出发了，在车上，还有十五分钟到。” 听到此话，陆有财三人不禁打起来精神，尽管只等了短短两个多小时，但他们还是觉得度日如年。 “哔” 一部丰田佳美打头，后面跟着一部奔驰S600驶到小楼门口。 车刚停稳，从佳美下来几个戴着墨镜的保镖，把S600里的贾福浩迎了出来。 秦然早已在门口等着。 贾福浩身穿唐装，后面跟着侄儿陈自强，手中拿着砖头大的大哥大，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客厅。 这样的阵势让陆有财三人不自觉从气势上就弱了三分。 秦然把陆有财三人介绍给干爹，贾福浩只是礼节性点点头，一副傲慢的模样。 众人把中间的座位让于贾福浩，秦然和陈自强一左一右站在其旁边。 “抱歉啊，市长一直拉着不放我走，等会还要我一起吃午饭。毕竟还有许多手续要交接。怎么样，资金拆借的事，三位同意吗？同意就马上签字，我等会还有事。要不是我这干儿子提议，我也不想走这步。毕竟缓两个月工期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既然秦然说了，我觉得还是尊重他的意见。” 贾福浩根本没在意陆有财三人的态度，而是带着欣赏的神情夸赞秦然。 面对排场强大的富豪，陆有财三人一时无法接话。 看到其他两个同伴看着自己，陆有财心一横，拿出一份合同道：“如果能按上面的要求，那么我们就同意合作。” 秦然接过合同一看，上面主要写提供三千万资金，9个月利率12%，还特意注明要优先拿建好楼盘抵押。 点头示意没问题，秦然把合同交给贾福浩。贾福浩也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名字，并拿出公司印章盖上。 为了确保安全，陆有财执意要求秦然在担保人上签字。刷刷几笔，秦然把名字写上，按上了自己手印。 借款合同一式两份，各自保留一份。 “那行，接下来就让秦然和你们交接，市长估计在餐厅等我，我先走了。”贾富浩不待陆有财三人反应，就站起身来大步走出门外，坐上奔驰扬长而去。 “不好意思，我干爹就是这样。在国外呆久，处事方式老外化，直来直去，你们不要介意。既然合同已签，我们肯定会按合同执行。至于下午和汶州人的会面，我看是没必要，让陈叔打发他们回去。”秦然留下来收拾残局。 “哈哈，没事，能理解，大老板都这样。我们几个去吃顿好的庆祝下，听说西湖醋鱼天下闻名。”陆有财终于签下协议一身轻松，拍着秦然肩膀道。 此刻秦然同样心情大定，笑着道：“干爹走时交代我要我做东招待你们，这一餐当然是我们买单。下次回玉兰，再麻烦你们。” 说罢，众人便一同往西湖边的酒楼走去。 人都是奇怪的动物，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但是你越无视他，他就越主动伸脸靠上来。 因此，对贾富浩对自己熟视无睹的模样，陆有财反而觉得很正常。人家是身家上亿的海外老板，怎么可能对自己这样的土老冒客气。如果不摆架子，不给脸色，陆有财肯定就会心里打鼓真伪。 这次秦然空手套白狼的计划能成功，主要就是利用了急迫感。先是故意拖延时间，然后派人假冒汶州竞争对手，最后再让贾福浩无视三人制造心理压迫，秦然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陆有财三人不上钩都不行。 在这些前提下，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秦然成功地让三人对贾富浩身份深信不疑。这点从货真价实的政府投资意向书和贾福浩富豪般的排场足以把三人击垮。 在吃饭时，陆有财对秦然说目前只筹够了一千万人民币，其余两千万估计要等十天才能完全到账。他还让秦然为其说说好话，免得贾富浩不高兴。 秦然当然是拍着胸口保证，不过他要求两天内要把一千万打到指定的账户。 这次在江州，为贾富浩配备车辆，订星级酒店，还新买了一个大哥大，再雇请保镖司机等，秦然剩的十万块基本都花完，现在就待这一千万来救火。 一天后，陆有财的一千万就打到了秦然指定的账上。 收到消息的秦然这时才最终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一千万，接下来的一连串动作终于可以实施。 一连三天，在江州主要报纸上刊登了“宏鑫国际”诚聘地产英才的广告，其中年薪高达三万的职位，更是让不少人跃跃欲试。毕竟此时普通人一年正常收入也不过两万左右，现在超出50%年薪的承诺让不少人动了心。 不过招聘的人数有限，一共才12人，其中前期1人，研发2人，财务2人，工程6人，行政1人。而且门槛也挺高，要求是大专文化，并有一年以上工作经验。 要在短短时间把公司做大做强，专业化的人才非常重要，秦然打算本着宁缺毋滥原则，亲自把关人才的面试。 很快应聘的简历就如纸片般堆满了筹备办公室，陈浩专门坐镇负责收集简历，因为秦然要上课，只能由他一个人出面。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秦然拿着一沓简历在粗略筛选，他终于明白为何大公司要有人力资源这职位。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要挑选出合适的还真不容易。 第一天收集的简历，秦然看了一番，觉得没有特别想要的人。他想要的是青年生力军，要敢拼敢闯的人物，但光从简历看实在无法分辨。 第二天的简历好了许多，尤其是一个叫周志东的人引起了秦然注意。他总觉这人名字熟悉，看了下简历，原来是有国内地产“黄埔军校”之称万建公司驻江州子公司的经理。再一看学历，华清大学建筑工程硕士，现年31岁。 华清大学是和天京大学并列的中国双子星大学，她们都坐落于首都天京，是全国无数学子心目中数一数二的学术殿堂。与文科优势的天京大学不同，华清大学的理工科载誉海外。 周志东符合秦然心中的人才模版，年轻、高学历又专业。但人与人合作讲究感觉，气场合适事半功倍，气场不合事倍功半。 再看他投的职位“经理”，好吧，这个职位秦然记得没有招聘。原本他是打算由自己来兼任。 但现在光筛选简历，秦然就觉得事情太琐碎了，耗费掉他大量精力，看来得和这个周志东好好聊一下。 周志东打扮得西装革履来到项目部办公室，他对这个公司通知晚上七点来面试感到不解，但既然对方有回应，他就准时而到。 秦然白天不好请假，只好把面试时间定在晚上，因为江州一中不用上自习。 戴上一副黑框平光眼镜，再配上衬衣皮鞋，秦然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 见面互相握手简单寒暄了一下，双方各自在心底打量对方。 “我叫秦然，代表投资商全权负责内地的事务。现在公司正在筹备，不瞒你说，你是我们第一个面试的员工。”秦然露出皓齿，微笑着对周志东道。 气场很足，看上去年轻但不好对付，这是周志东见到秦然时的第一个反应。 “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叫周志东，现任万建公司江州经理。” 沉稳中带着一丝幽默，有很强的自信心，秦然在心里评估对手。 秦然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随意和他聊了聊华清大学的情况。秦然在原时空读大学时，没少去华清大学参观，所以对其校园也挺熟悉。 周志东一听就知道秦然肯定到过华清园，不然不会了解得如此详细。他也顺着秦然的话，简单交流，两人还为到底那个食堂的饭菜好吃争论了一下。 聊聊双方都熟悉的东西，容易让彼此心理距离接近。 “你为何打算离开万建公司？” 秦然忽然话锋一转，引到了主题。 第十二章招兵买马 面对秦然提问，周志东虽然意外，但这问题他知道肯定要提及。 “因为我太太怀孕了，而我们公司准备战略收缩撤离江州。我暂时不想去一百七十公里外的沪东市上班，毕竟我之前亏欠她太多。” 沪东市现在经济发展迅速，已有中国第一大都市势头。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至少不是工作狂。秦然在心里做了第二次评价。 “其实我一个月前已经向公司递交了辞呈，过几天我就恢复自由身。暂时这两年时间，我希望能安心在江州工作，陪伴我即将出生的孩子成长。” 秦然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不知道面试中过多提及家庭，会影响对你将来在工作中投入精力的评价？” “我知道，但我觉得还是坦诚一些好。毕竟事先说明总比事后争吵好。而且在我看来，家庭和工作其实并不冲突，后方稳固了才能在前方奋勇拼搏。” 周志东以很诚恳的态度回应。 “你投的职位是经理一职，但我们好像没有招聘吧？” 秦然继续话题变换，掌握着交谈的主动。 “我认为贵公司虽是外资企业，但要立足国内，还是得需要专业的本地人才。其实我就是赌一把，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职位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沉稳中还带有冒险的性格，秦然对他有了第三个印象。 “你的职业规划目标是什么？” 秦然继续发问，所问的也具有针对性。 “我想成为中国地产公司最好的职业经理人之一。为此我定下的目标期限是50岁，如果到时达不到，我就会退休颐养天年。” 这话周志东从没对其他人提及过，但今天和秦然聊，他觉得挺投机，就敞开心扉有啥说啥。 有冲劲，目标远大，和自己是一路人，秦然又下了一个结论。 “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要实现你的目标我看得抓紧时间咯。”秦然也小幽默了一把，缓解一下面试时的气氛。 “谈谈你对中国今后地产行业发展的看法？” 想了一下，周志东喝了一口水，道：“衣食住行，是人的基本需求。当前社会在吃、穿两方面，已经比过去要好太多。我读书时每天吃两个馒头已经很满意，现在的人端起碗吃肉放下筷骂娘。说明中国社会在不断发展，人们在吃、穿方面得到了极大满足。接下来在住、行的方面我觉得会有很大发展，因为吃饱穿好就会有更高一级的居住、出行需求。因此，地产这个行业我本人是非常有信心。” 能从普通谚语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尤其在当前国内地产市场不愠不火下，尤为难得。具有一定市场前瞻性，秦然继续为周志东全身拼图。 “你心目中的公司是怎么样的？” “我希望公司能专业、平等、开放有进取心。” 周志东的回答，让秦然很满意。 “我想在三年内让公司成为江州最好的地产公司，五年内成为长三角区域领先的代表，十年后进入全国前三的行列。你会不会觉得是做白日梦？” 秦然非常认真地问了一句。 “是的，不过你现在是晚上在做梦。” 周志东指了指窗外灯火通明的景象，表示现在是晚上。 “但如此疯狂的目标，我喜欢！” 抬起头，眼睛里掩饰不住的亮光，证明周志东内心的并不如他沉稳表现般冷静。 “我也是！” 秦然伸出右手，示意欢迎周志东的加入。 江州一条小巷内，此起彼伏的划拳吆喝声不绝于耳，这里是附近有名的夜宵集市。一个稍微偏僻的小方桌前坐着两名身穿衬衣的男子，其中一名大腿上还放着一件西服。 “你面试就决定了？不用董事会决定吗？” 看着秦然拿起鸡翅一阵狂啃，周志东还是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刚面试完就即刻任命自己为经理，负责筹办的一切事宜。 “嗯，我全权负责。你多久能过来上班？” “离职手续基本办完，三天后吧。” 周志东用牙签挑起一个烤章鱼丸，放进嘴里嚼动着回答。要不是通过内部关系确认这个港资公司确实是和市政府达成了开发协议，周志东一定会认为光凭秦然一人说的算，这公司一定是皮包公司。虽然秦然是空手套白狼，但还是成功忽悠周志东上了这艘随时会倾覆的泡沫大船。 “行，你就用几天时间思考一下公司的管理制度。万建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龙头公司，你有天生的优势，可以借鉴他们的现成经验。要想实现那个疯狂的目标，公司一定要正规和具有执行力。所以从地基开始，我们就要按照这个原则为指导思想运作。” 秦然很正式地对周志东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可以，这事就交给我。” 两人分手后，秦然回到寝室里，心里一直在回忆周志东这个人名。因为他可以肯定，自己在上学研究中国地产时，肯定见过这个名字。 打开热水器的花洒，秦然一边揉着头发一边在回想。 刚吃完夜宵，身体能量得到了补充，现在又有热水淋浴，全身血液流动。 “想起来了！” 一阵灵光从脑海中闪过，秦然知道周志东的来历了。在2006年号称地产界戴尔的路驰公司经过10年的狂奔，轰然倒下。为此，秦然还专门做过一个课题分析。 在案例中，周志东作为路驰公司的副总，由于2004年底坚决反对公司过度扩张和粗放管理，被路驰公司老总免职。两年后，路驰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被迫低价卖给了他人。看到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被他人收入囊中，路驰公司老总最后离开公司时说了句，悔不听志东言。 周志东后来好像去了一家民企地产公司，带领其在当地搞得有声有色。 看来金子总是会发光，就算没有秦然，周志东也会找到其他证明自己的平台。 要控制一个公司，只要抓住两点便可高枕无忧。一个是人事，另一个就是财权。因而在财务的选择上，秦然比较慎重。 在一大堆简历挑了挑，他把目光定在了一位五十二岁刚从省建集团退休的资深财务女士。从简历看，她上个月刚办理了内退。有着三十年的财务经验，一直在建筑行业工作，秦然需要这样的业内人士帮忙打理。 依旧是在晚上七点面试，秦然见到了这位打扮朴素的女士。 短发、白衬衣蓝裤，再加一双老式皮鞋，非常典型中国工人妇女的打扮。 “您好，龚阿姨，请坐。”秦然热情把她迎进临时办公室。 “谢谢。” 龚慧芸明显没想到面试官居然如此年轻，愣了一下，便回应坐下。 秦然从简历知道龚慧芸是沪东市人，当年响应上山下乡来到江浙省工作后便定居在江州。因此秦然首先和她聊了一下沪东市的家常菜，还交换了糖醋小排的做法。 看到龚慧芸逐渐去掉了紧张，秦然才转入了正题。 “你为何要应聘我们公司？” 龚慧芸一辈子都在国有单位上班，之前工作都是组织分配。今天是她第一次找工作面试，幸好秦然刚才和她唠叨了下家常，使她没那么紧张。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我儿子谈了女朋友，估计一两年后结婚。我就想趁着这两年时间，尽量为他多准备一些聘礼。” 秦然为她加了下茶水，道：“能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儿子真是有福气。不过我看你还挺年轻，为何就从单位提前退休了呢？” “不瞒你说，我们单位领导的侄女今年毕业想进我们科室。为此领导专门找我做工作，我看盛情难却，给退休金的待遇也不错，就主动退位让贤了。其实我也有这个念头，毕竟能拿退休金，还可以再出来工作多挣一份工资。” 这个龚阿姨给人感觉很诚实，而且同样顾家。 接下来秦然简单询问了她几个合理避税的技巧，龚阿姨都能一一作答，看出来她确实在这一行沉浸多年。 “你退休前工资待遇有多少，按年薪计？” “月工资1642.6元，加上逢年过节奖金，一年下来大概两万二左右吧。 秦然笑了笑，开口道：“你心目中觉得按自己的能力要求的年薪是多少？” 想了想，龚慧芸欲开口，但又把嘴唇合上。 “我想……一万八吧。” 她小心翼翼报了一个心底认为合理的数字。因为她从业多年知道，非国有企业老板给的钱其实并不多，而且自己年纪有些大，所以她并不敢胡乱报价。 “这样吧，你经验丰富，但估计你可能过两年就回家抱孙子了。所以从上班开始，你除了本职工作外，还要替公司培养几个合格的徒弟出来。试用期一个月，如果通过考核就正式签约。你的年薪嘛……五万一年。” 五万一年，这个数字大大出乎龚慧芸的意料。 “不用干犯法的事情吧？” 龚慧芸心里盘算了会，弱弱地询问。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总怕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肯定不会，我们公司是很正规的。你在原单位怎么做，到这边就怎么做。” 通知龚慧芸后天开始来上班，由于现在已是晚上，秦然帮忙叫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并预付了车费。 龚慧芸老公见老婆左等右等还不回来，有些后悔没陪着她去。毕竟晚上人没回来总是让人担心。他就坐在楼下花圃处左顾右盼，这时一辆出租车驶了进来，停下后看到龚慧芸从车上下来。 “这公司不错，上过新闻就是不同。” 听到是新公司老板主动打的送妻子回来，她老公感叹了一句。 回到家里，看到龚慧芸乐滋滋的模样，她老公知道妻子应是被录取了。 “什么，五万一年？那么多。” 龚慧芸老公先是惊叹，然后就有点酸溜溜。他一年才挣两万，本来一直妻子就比自个挣得多，现在一下子又翻倍了。 不过现在要为儿子结婚存钱，多多益善，想到这里他又释然了。于是他嘱咐道：“到新单位认真干，咱可不能亏了老板的信任。” 远在玉兰的李德盛也接到了秦然电话，此刻他正为这个月的推销任务发愁。保险这个行业他干了十几年，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由于只要求初中文凭，所以从业门槛很低，无数鱼龙混杂的人涌入这个行业。由于靠高额回扣拉保单，业务员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抢单，往往身边的熟人是第一波对象。在不规范的操作下，帮熟往往变成了杀熟。 推销时是孙子，理赔时却变大爷，保险业信誉在社会舆论中不断下降。 李德盛早就有转行的念头，正好现在秦然递过来橄榄枝。 上次他帮了秦然一把，秦然挺欣赏他，正好现在公司缺人，就想着顺手拉他一把。 第二天早上，李德盛就搭乘玉兰县最早一班班车，来到省城江州。 态度决定一切，秦然就欣赏李德盛这样的表现。 电话里没说要求几点到，但他在八点就赶到江州，说明他很重视秦然给予的机会。从玉兰到江州要三个小时车程，他五点就得从玉兰出发。 坦率地说，李德盛一路上心里也很忐忑，毕竟秦然说得再好，他总得亲眼看看实况。 按地址找到筹备小楼，看到门前醒目的招牌，他心里才有了底。 上午九点，在小楼简陋的办公室，秦然召开了第一次公司正式会议。 周志东、陈浩、龚慧芸、李德盛四人围坐在一旁。 “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咱们又不是开党支部批判会议。” 秦然依旧幽默开场，众人会心一笑。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费尽心思挖来的人才，你们的能力我都心里有数。从今天开始，公司就需要全力运转起来。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成为江州最好的地产公司。中国这个沉睡的东方巨龙已经苏醒，她将很快再次屹立在世界的东方。上善若水，顺势而为。在这个大时代机遇下，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我们要抓住机遇，不但从小鱼变大鱼、慢鱼变快鱼，还要历经磨练，跃过龙门，从鱼化身为遨游四海的巨龙。” 底下四人被秦然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创业很艰苦，创业很有趣！爱迪生说过天才靠的是百分之九十九汗水，但最关键的还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我要说成功靠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最重要的确是百分之一的机遇。现在，百分之一的机遇已经有了，接下来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就看你们。我很荣幸能和诸位一起共事，开创我梦寐以求的事业。” 说道这，秦然站起来，对四人鞠了一躬。 众人以热烈的掌声回应。 “下面我来公布公司的管理结构……” 周志东被秦然任命为公司总经理、陈浩任工程部经理、龚慧芸任财务经理、李德盛任前期经理。四人中，就李德盛缺乏行业经验，所以秦然指定周志东带一带他。 至于待遇方面，总经理十万年薪，部门经理五万，年底视情况还有奖金。 秦然的公司终于初具骨架，他把日常事务转交给周志东，由他负责继续招聘和注册公司。 今天又逃了半天课，秦然在和手下开心地吃了一顿开业午餐后，开始发愁要如何编造借口应付班长的盘问。 第十三章试点 秦然回到教室，他打算蒙混过关，这次不主动去交补假条。 不过他一进教室，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秦然，你上午的假条呢？” 抬头一望，王雅萱义正言辞地站在桌旁。 “我老家亲戚来，他到江州找工作。由于人生地不熟，我只好带着他去。后来知道他一天没吃过饭，我又带他吃了一顿。结果就弄到现在才回来。” 李德盛老兄，这次确实有你的因素，你就当当我的挡箭牌吧，秦然边说边在心里道。 看秦然眼神不像是说谎，尽管有些夸张，但王雅萱还是选择愿意相信他。秦然确实没说谎，他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而已。 “等会补个假条给我。” 王雅萱尽心尽责，向秦然下达了命令。班主任不在，王雅萱就是替代管理者。 得知华侨贾富浩入住了江州五星级酒店后，市长黄伟国特地在江州宾馆回请了他。 次日，贾福浩正式和江州市政府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并把五百万定金打到了市政府指定帐号。 在和黄伟国交谈时，贾福浩透露了资金调集方面一时有些困难，希望能分批缴纳土地出让金。市长黄伟国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并主动召集项目开发时涉及的主要部门，开了一个协调会。在会上，黄伟国把这个项目作为市政府重点督办工程，要求各部门密切配合。周志东作为项目方总经理出席了这个会议，他今后不免要和这些利益部门打交道。 看到了贾福浩正式和江州市政府签约的电视新闻，陆有财等人心中大定，他很快将剩下的两千万也打了过来。 公司在周志东和李德盛的奔走下，很快以“宏鑫房地产公司”名义成立，注册资本一千万人民币。 剩下公司员工由周志东筛选简历列出候选人，最后经秦然面试决定，很快9名新聘员工就正式上岗。其中前期1人，财务部2人，工程5人，司机1人。招聘的人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年轻，平均年龄仅24岁。年轻意味着可塑性高，一些行业中杂七杂八的坏规矩在他们身上没有定型。 有好几个应聘者技术很不错，但人品不怎么样的人，被秦然一票否决。 小楼经过简单装修，采购了大批办公设备，简陋的招牌也已更换，一个低调气派的地产公司正式诞生。 还购买了三部小车，两辆桑塔纳一部皮卡。一辆桑塔纳归周志东使用，另一辆公司日常使用，而皮卡就归工程部。 “公司将对吃回扣贪污等违法行为实现零容忍，发现一起查处一起，证实的话马上卷包裹走人，情节严重将移交司法机关。你们的年薪比江州同行业要高出50%，这话我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你们可以任意找人去打听。多出来的50%工资已是计算过按行业潜规则拿回扣后的收入，只多不少。高薪养廉，制度管人。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之一。” 秦然在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上，就为今后公司人力资源发展定下了基调。透明、规范、平等就是秦然的治理公司的要求。 底下员工都是经秦然面试进来的，都知道他才是公司的大老板，因此都认认真真听他训话。 秦然为了显得老成，尽量隐去身上的学生气，凡是到公司或处理公事时，都会穿上正装，戴上一副黑框的平光眼镜，与上学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就算是同班同学在大街上碰见，都不会想到他是那位在班上独来独往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 “公司二十万元以上的项目采购一律实行招标，每半年实行一次项目审计考核。招标评判由公司各相关部门统一参与，禁止一人决定作风……” 秦然对公司成本控制非常看重，以上是和他周志东结合万建公司现有的制度进一步发展讨论后指定的。 今天秦然不同于面试时温文尔雅，展现出了强硬而又异常专业的一面，让在座的员工都有一种老板不容易忽悠对付的感觉。员工们私底下也在讨论，到底看上去异常年轻的老板年龄多大？ “永远十八岁！” 秦然的这个回答终止了这个问题的发酵。 幸好秦然长得比较老相，加上熟练专业的知识筹备，以及不凡的见识和得体的谈吐，所以他不到十七岁的真实年龄几乎无人知道。而明白原由的陆浩和李德盛都被秦然下达了绝对封口令。 项目已正式上报市计委，标志这个15万平方米项目开始进入实施阶段。 在秦然建议下，宏鑫公司联合旅行社组织了一次公务考察活动。把项目开发要涉及到的计委、建设、园林、水电、交通、银行等部门主要领导组织起来，以学习先进地区经验为名，到欧洲进行为期一周的考察。这次活动主要由分管副市长邓洪带队，周志东、李德盛作为宏鑫公司代表陪同。考察是假，旅游是实。 在飞机上就有官员戏称，他们出来一周，江州的政府运作起码暂停一周。因为房地产开发实在是涉及的部门太多，现在有免费到欧洲考察旅游机会，那些部门的头头当然不会错过。新马泰常去，但到欧洲游许多人还是第一次，毕竟在1997年公费旅游还不普及。于是几乎江州所有部门的主要领导都跟团出发了。 一行45人浩浩荡荡在欧洲主要国家考察了七天，吃住行、礼物等都是周志东负责买单。尽管心疼，但出发前秦然那句“眼闭嘴严勤买单”他还是坚决贯彻下来。官员们一分钱没花，回程时反而个个都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花了那么多钱，唯一的好处是各个部门官员们都和周志东、李德盛两人称兄道弟。这笔公关费用省不得，秦然心里有数。和政府部门关系好，赚的比出去的要多得多。 果然，在此后项目报建时，各部门都一路绿灯，甚至还有出主意替宏鑫公司逃避法规监管。 《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率先批复下来，但更重要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却没批下来。和银行那边已经谈妥，工行、建行都同意给予先期开发贷款，但必须得有《国有土地使用证》。 此次土地出让涉及15万平方米，出让金达到1亿多。但现在宏鑫公司仅支付了500万定金，还不到零头，所以国土局不敢发证。 秦然手上仅有两千来万现金，就算全部填下去也不够三成。更何况勘探、设计、三通一平等至少也需要两千万。政府部门没有欠款一说，不给钱就绝对不会动工。所以秦然的两千万断然不会投入到出让金中。 1997年全国房地产开发管理还不严，秦然还有空子可钻。他打算说服政府部门先批证，再拿证去银行抵押，拿到土地抵押贷款，最后把贷款当出让金缴纳。左手出右手进，政府的钱只是循环了一圈。秦然一分钱不出，空手套白狼，就取得了15万平方米的土地。 要说服政府部门先批证，那就要说服政府部门话事的人。江州市市长黄伟国就是秦然公关的目标。 秦然以汇报工作为名亲自到黄伟国办公室。 开阔的视野，宽敞的空间，书桌背后的书柜堆满了各种书籍。 黄伟国带着眼镜，正在上面批复政务文件。 秦然今天是来汇报的，所以秘书带他进来后就退出去，只剩下秦然一人坐在沙发等待。今天秦然还是照例还是戴着黑框眼镜，穿上正装，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成熟干练一些。 放下笔，脱掉眼镜，黄伟国捂着手走到沙发前。 “市长好，我叫小秦，今天由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见市长过来，秦然主动站起来自我介绍。 “哦，我还以为会是小周过来呢。谈谈你们项目的情况吧？” 黄伟国坐在主座上，直接切入正题道。 “项目已进入前期规划阶段，现在想请市政府配合共同申请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试点。小康示范小区是国家重大科技产业工程项目和国家‘九五’重点科技攻关项目，申请的条件很苛刻，一定需要地方政府的配合。” 听到带有国家打头的工程项目，黄伟国心中一动，如果是真，那么这就是政绩。 他赶紧把秘书叫了进来，然后把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名字一说，让他马上去找相关材料来汇报。 很快秘书拿进一份由建设部、科技部联合刚下发的文件，上面印有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详细介绍。 第一批全国只有20个试点，而且要求在建设过程中大量使用新材料，并且对一些硬件施设有强制规定。例如在房型分布上也要求科学合理规划，还要求搭配建设幼儿园、小学等。 全国目前国家认定的大中城市有70个，现在只有20个城市能够拿到试点。政绩是什么，就是资源稀缺性。同等条件下，我有你无，这就是政绩。 “依照这样的标准，你们公司成本至少要多三分之一吧？” 黄伟国边看资料边询问。 “对，但我们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通过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打造品牌，并且培养一大批人才。只要政府方面支持，那么就算亏钱我们也一样做下去。” 秦然确实对这个试点势在必得，因为这其中好处太多了。 “听说你们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遇到了一些麻烦？” “是的，银行方面要求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才肯贷款给我们。而且如果过段时间才拿到使用证的话，估计申请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试点就来不及了。现在亚洲金融危机，所以集团资金调配上有一些困难，希望政府能协调一下。先发证，等贷款一到就我们就马上支付80%的出让金。” 听到秦然这话，黄伟国在心里权衡，国家小康示范小区试点这个诱惑很大。他正准备提出经营城市的方针，如果能拿到这个试点对他很有益处。先发证有违规操作嫌疑，但发了证贷款还是马上回到政府手中。在银行监督下，不用担心资金流失。而且这个招商引资项目是自己主导负责，不知不觉中，自己和这个项目的成败绑在了一起。想通了关节，黄伟国在心里有了定论。“你们宏鑫公司能在这时来江州大力投资，是我们江州的好朋友。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申请，我希望你们抓紧办，力争今后打造出江州的招牌小区。” 听了黄市长的话，秦然知道今天目的已成，鞠了一躬就大跨步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第十四章设计单位 “这个示范小区看上去很好，也很朝前。但如果照规定要求去做的话，按目前江州房价2900元/平的价格，我们很有可能亏本。” 周志东作为公司总经理，他觉得有责任提出自己的看法。 “是的。按目前江州的市场行情，人们对购买新房的需求不多。我们很有可能到时积压一批房源在手上，发生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 财务经理龚慧芸依据自己多年行业经验也赞同周志东的看法。 陈浩、李德盛两人则沉默不语，他们不开口就是表明了内心不赞同。他们并不想正面和秦然唱反调。 秦然在公司召开的内部管理层会议上，把“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资料分发下去。对众人的反应他早有意料。 “你们能勇于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很欣慰，因为我说过我们公司是要按规范、透明、平等的氛围操作。下面我就来说说为何要申请试点的原因。一是大家最关心的成本计算回收问题。我注意到一点就是大家都是以现在情况来预估一年后的市场。既然大家认为2900元/平我们可能亏本，为何我们就不能把房子卖到3200或者3500呢？二是我们要明白的目标受众倒地是谁？什么人有钱，什么人的钱最容易赚？普通家庭对100元差价可能要犹豫半天，但富裕家庭更在意的居住环境，而不是几百元的差价。我们就是要造让有钱人觉得买得值、愿意住的房子。而‘国家小康示范小区’就能提供这样的范本。” 秦然说到此，顿了一会，把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 “三是我们既然提出了要三年内成为江州最好的房地产公司，那么目标要靠什么去实现呢？无论是本地的领头羊江城、置业，还是过江龙万建、中洋，我们都没有资本和他们抗争。我提出三年目标不是随便说说，而是必须实现的。因为我们公司的目光绝不会仅在江州一城，而是着眼于广袤的960万平方公里土地。既然无法立刻做大，那么我们就另辟途径，我们先做好，先做样板，争取一鸣惊人。如果江州人一提起买房子就想到我们公司，那就说明我们的品牌做好了。第四我们是一个新公司，我们要学习的东西很多。现在有‘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先进标准，那我们就按这标准来打造我们公司的标准。现学现用，边学边总结，利用这个试点来操练我们的队伍，打造我们的管理体系。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未来竞争就是人才的竞争。” 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秦然给众人一点喘气思考时间。 “第五是项目无形的资产。整个试点全国仅有20个，而江州也只会有1个。大家不但要算经济账，还要会算政治帐。国家级重点项目，如果落在我们公司，那么市政府那边会怎么看？到时我们的工作会减少多少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我们新成立的公司默默无名，一旦套上了国字头的称号，那么信誉就会在无形间建立起来。兄弟们，这些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做生意眼光看长远，这个项目不赚钱，那下个项目，下下个项目呢？” 秦然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让四人立场逐渐发生了改变。 “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他总能说服你按照他步伐的方向前进，天生就具备领袖的气质。”周志东在心里对秦然有了不一般的认识。 在秦然的主导下，公司通过了申报“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现阶段目标。所有工作即刻围绕其开展。 在黄伟国的直接过问下，《国有土地使用证》终于批了下来。市里还成立了一个“国家小康示范小区”协调小组，专门配合宏鑫公司的申报工作。 江州是地方第一个申报的城市，建设部和科技部组织了工作人员前来考察。江州市政府全力配合这次的申报工作，前来评审的专家都很满意。他们去看了现场环境，又得知宏鑫公司是实力雄厚是外商投资公司，在可行性打分上取得一致赞同。 现在关键就是关于投资收益的分配问题。 为配合这次“国家小康示范小区”，建设部和科技部的下属单位联合成立了一家叫“建科中国”的公司负责总体项目实施。要想申报试点，必须要和“建科中国”合作开发。为此，两家公司坐下来商谈具体合作事宜。 宏鑫公司光土地投入就用了1亿多，更不用说接下来还有前期的几千万投入。而“建科中国”其实资本金仅有5000万，这5000万还要投放到全国20个城市，相当于每个城市只能有250万入股金。 要是按照实际出资额划定股份的话，他们在新公司几乎占不到5%的份额。其实秦然很清楚，这个“建科中国”就是建设部和科技部创收的幌子，毕竟政府经商潮还没褪去。要到1998年中，中央才会出台规定禁止政府部门经商。 为此，秦然开出了令“建科中国”无法拒绝的条件。“建科中国”以技术顾问形式合作，宏鑫公司支付500万作为技术转让费，并承担项目进行时所产生的一切顾问费用。一分钱不用投，只要提供技术支持，就能净到手500万。说白了，就是秦然拿500万换了国家试点这个牌子。 “建科中国”在内部测算过，按照预计，这个项目在江州理想状态下是微利。现在秦然慷慨大方拿了500万出来，还不用投入真金实银，他们怎能不马上答应。 “为何不让他们以入股形式合作，共担风险呢？”周志东不解地问秦然。 “我可不想引狼入室，进来容易退出就难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现在拿了500万就一定比完工后赚呢？说不定到时后悔的是他们。”秦然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回应。 在第一笔300万技术转让费到账后，江州成为全国第一个“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试点城市。宏鑫公司将在建设部、科技部的专家指导下，开发江州市唯一的国家级小康示范小区。 在秦然的指定下，“江南西子湾”成为了这个小区正式名称。 银行间对西子湾项目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争夺，最终江州市工行以全面合作协议拿到了这一个项目。双方约定，第一期贷款以《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按土地抵押贷款名义发放。项目动工后，地上建筑建到第一层，以建筑为抵押，按房地产开发贷款名义发放第二期贷款。贷款利率按国家标准利率执行，并未上浮，为期18个月。 尽管西子湾的土地出让价是50万/亩，但工行评估仍是按市场价80万/亩算，225亩价值1.8亿。按照75%的地价折算额度，第一期1.35亿贷款很快打到了宏鑫公司账上。秦然也不食言，马上让财务打了80%的土地出让金9000万到市财政局帐号，并知会了市长黄伟国。 解决了土地使用证，拿到了国家级小区试点，又批下了贷款，接下来关键就是小区的规划设计。 秦然邀请了国内几家知名的设计院前来洽谈合作，但交流下来，秦然发现此时国内的设计院思想还没跟上国际潮流，达不到他的要求。 这时一家香港设计公司找上门来，他们由设计总监带队，一行五人团队来到江州。香港房地产市场比内地领先二十年，今年香港回归，一些嗅觉灵敏的公司开始北上，瞄准内地广阔的市场。 这家香港公司名叫“贝恩国际”，他们进入内地市场快半年，但一个业务单子都没接到。原因在于他们的报价比国内同行要高出一倍，又是市场后来者，再加上国内的地产商在设计上重视不足舍不得花钱。为此，他们的老总一连换了两位内地负责人。 内地市场是一大片未曾开垦过的处女地，但“贝恩国际”发现自己有好东西却卖不掉。就如回到古代，拿着电子表当街叫卖“准点报时”，但来往的人们却在意的是打更声。不是你的东西不好，而是买主根本就不认识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套用一个时髦的解释，就是产品营销不到位。 通过关系知道江州有一个开发商刚申请到国家级示范小区，现在正在招标设计单位。“贝恩国际”内地负责人马上主动出击，派出了强大的设计阵容。这次就算不挣钱，也要力争把项目拿下，打响在内地的品牌。 因此“贝恩国际”一到江州，拜访了宏鑫公司后，就到西子湾现场踩点。连总监在内五个设计师通宵达旦，用24小时做出了一个设计草图。 西子湾地块旁一个占地200多亩山塘水库，当地人叫大寨水库，是60年代全国学大寨时的产物。 “贝恩国际”设计把挡在湖边的两座小山挖开，把无敌湖景引入小区。然后结合地貌，沿湖一侧建筑层数较低，由东向西逐渐增高，楼栋高低错落，形成依山而建倚水而居的小区风格。再把传统直线条的板楼创新形成弧线样式，三栋、四栋板楼围合在一起，形成小区内数个错落有致的独立庭院花园。同时保留一些原有的山石绿化，配上人工景观，绿化面积达到30%。 秦然一看草图，心里就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不过他在脸上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看完他就把图纸递给了周志东等人。 “移山的创意不新奇，之前几家设计公司都有提及。不过板式合围的提议确实耳目一新。不过，你看这里会所的位置是不是不够方便？我估算了一下最远楼盘的业主如果去的话至少要走二十分钟。还有对湖边景观的处理上，是不是太草率，光护栏长凳是不是太突兀了一些。而且小区景观的搭配上，也不妥当，在我看来绿化面积还是太少了。香港寸土寸金，所以我能理解你们的设计初衷。但我们西子湾，我还是希望业主住得更舒服一些，比如开窗就能看到绿色，闻到花香。” 秦然十分老道地挑出了设计图的几处马虎之处。 “24小时内赶工出来的，肯定是很粗糙。不过我们可以改，改到你们满意为止。但我相信，在把握设计的主体神韵上，我们还是胜过内地的公司。有时候，一分钱就是一分货。”设计总监郭志贤用生硬带着港调的普通话回答。 “据我所知你们来到内地还没开张吧？而且100元/平的设计费确实太贵了，超出现在内地可以承受的标准。”周志东这个时候插话，他通过行内资源了解到“贝恩国际”的处境。 郭志贤转头笑着说：“黄金有价，创意无价。创意是独一无二的，我们能在激烈的香港市场创出名堂，坚信今后在内地也一定可以站稳脚跟。” “香港人喜欢讲彩头，打个八折就当开张大吉吧？”周志东故意抡锤狠狠砸了一次价。 赶紧摇头，郭志贤道：“不行不行，这样我们肯定亏本。九八折吧，吉利数，就是要发。” 两人接下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还是没有谈拢。周志东咬紧八八折不放，而郭志贤死守九五折底线。 “这样吧，各退一步，买卖又不是只做一次，以后还有合作机会。这次就先当交个朋友，我们吃点亏，九二折吧。不过出了设计图后，你们要留其中一个设计师在江州坐镇，直到小区竣工。还有要允许我们公司的设计人员在一旁观摩学习，并且设计图要完全符合国家小康示范标准。行，还是不行，我只听一个字的回答！”秦然看谈得差不多，就准备一锤定音。 “我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郭志贤假装要请示后才能决定，其实他心里底价就是八八折，这个项目出发前老板就定下了底线。 出去了一会后回来，郭志贤哭丧着脸道：“进过我苦苦哀求，老板同意了这个价格。唉，你们捡到大便宜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刚才出去打电话是像老板报喜吧？而且你们的底线其实是八八折，对不对？” 秦然说出的话让郭志贤愣着不动，确实一分不差。通过对表情的细微观察和心理状态的把握，秦然准确地猜中对方的底牌。 “哈哈，跟我们合作，Win－win！那四个点就当是我们的诚意，期待看到你们具有国际水准的作品。” 做生意压价太狠反而不利于合作，有时故意留出合理利润，更能调动合作方的积极性。 “秦生，你真是年轻有为，合作愉快。” 郭志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秦然应该是猜对了，以貌取人放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真是大错特错。 第十五章惊艳 15万平方米的西子湾地块，政府要求容积率小于2.2，但秦然却不打算用足。他对“贝恩国际”的要求是绿化率不少于40%，然后建筑以多层、高层、小高层为主，户型面积在130到160平方之间。 项目前期地质勘探早已委托江州勘探设计院进行，一个星期内就拿到了勘探报告。 签订了合同，收到第一笔500万设计款后，郭志贤带领五人团队开始了项目设计。 秦然又到紧急招聘了两名刚从学校毕业的建筑学生，连同公司原有的两名设计师一道跟随郭志贤团队工作。 郭志贤发现多了这四个生力军加入，减轻了不少工作量，反而有些感激秦然起来。秦然此举，就是为了练兵，能与国际水平的团队一起工作，怎么样也能偷师一些。 这时“建科中国”也派来一个6人小组，还带来了成套的技术标准。例如在结构方面用了框架、剪力墙等大空间结构体系，实现了住宅套内灵活分隔。小区按全封闭设计，打造智能化系统，要求采用电子门禁、无死角摄像监控等。 这个6人小组在不少方面完善了“贝恩国际”的设计漏洞，尤其是和内地实际情况相结合，让秦然感觉那500万花得还算回了一些成本。 西子湾地块上，原本丝绸厂的仓库建筑早已经夷平。四台重型挖掘机在日夜不停开挖小山，三台推土机再把高出标高的土块推平，然后两台压路机在上面来回碾压填实。还有许多重型开车进进出出，把废土拉走，再拉来新土回填。 场地平整经过招标，由一家集体企业拿下。他们并不是报价最低的，但结合以往案例和设备人员情况，最终决定由他们中标。 这次场地平整设计施工方案是“贝恩国际”赠送的，郭志贤称他们最大程度利用了现场资源，合理规划了施工流程，至少为秦然省了五十万费用。中标企业看了设计方案，也都称省力专业。 李德盛负责跑供电和供水部门，很快拉了一条专用的施工电缆和水管到工地。临时施工道路一早就由场地平整的中标企业弄好，不然他们的大型机械如何能够入场。 在三通一平紧张进行时，江州一中全校师生也在为同一件事忙碌着。一年一度的校园盛会即将拉开帷幕，校运会和校庆晚会即将同天登台。 人类为何能从地球万物之中脱颖而出，站在生态链的顶端。一是会竞争，而是懂协作，所以其他生物都纷纷败在了人类脚下。竞争和协作的基因就一直在人类身上延续至今。 四年一度的奥运会为何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足球为何成为地球最受欢迎的运动，根源是无论参与者还是旁观者，都能从激烈对抗中找到契合自身竞争、协作的潜在基因特征。 在学校这个小世界里，校运会和校庆晚会同样具备了上述功能。因而每个班级都摩拳擦掌，力争在全校师生面前的大舞台上展示自我。尤其对体育、文艺尖子生，这个时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他（她）们可以用出众的表现，来打败那些平时学习成绩高高在上的尖子生。要想成为学校风云人物，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平台。 王雅萱近段时间很忙，因为她承揽了代表班级出晚会节目的重任，这些天自习课她都带着班上其余11个女生排练。 王雅萱给秦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很舒服，自然身边的同学看她也会很舒服，因而身边的人都会不自觉朝她靠拢，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小团体。有时在校道上碰到，秦然发现她总是被围在中心，身边许多单看都不错的女孩都会自觉收起锋芒，习惯性把焦点让给王雅萱。 因而在王雅萱的号召下，班级里很快就召集起一支娘子军，准备在校庆晚会上一展英姿。 团支书范仕林当然也不会闲着，他正在动员同学参加校运会报名。在短跑项目上，范仕林有着强大的自信，除了特训的体育生，他并不惧他人，就算体育生也有一拼的实力。在他心底，其实也很期待这次的盛会，因为他想在赛道上展示实力，看到王雅萱为自己助威。 由于名额限制，一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两项，所以他要在班上找人填补一些项目的空缺。易受关注大出风头的项目都被人抢完，只剩下几项在校园角落举行观众不多的运动还没报满人。最终沈勤因较胖力气大去了铅球，秦然看上去腿长去了跳远。 重在参与，不计输赢，参加就参加吧。 秦然虽然一直游离在班级同学之外，但班上每名男生都参与，他也不好搞得太特殊。 彩旗招展，人声鼎沸，江州一中的体育场被全校师生围得水泄不通，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正式来临。 拿着一瓶纯净水，秦然坐在操场旁的班级区域内，看着身边同学抛开平时矜持尽情呐喊为运动员加油。不由感觉青春真是个好东西，因为这时你对未来充满憧憬，却不曾接触现实生活的重压。无忧无虑、无法无天、没心没肺，说的就是这时的状态。 运动会已经进程过半，秦然看了看时间，把水放在椅子上，一个人独自走向操场角落的跳远场地。 跳远和100米比赛时间相近，所以全校的目光都被百米赛道吸引，跳远场地就围着寥寥几个人。 “秦然，第一个！”裁判员喊了比赛顺序。 秦然把长裤脱下，穿着运动短裤慢慢走到起跑点。 在上一时空，由于热爱户外旅游，为方便跨越一些小山沟、山溪，秦然在大学时专门向体育老师请教学习过跳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秦然经历了一次惨剧，更加明白这个道理。每天早上他都起来跑2公里，深蹲、俯卧撑更是没少做。 站在起跑点上，秦然眼角掠过两道女生匆匆而过的身影，其中一个正是马尾飘逸的王雅萱。 体育场公共厕所就在附近，估计她们正从那离开往百米赛道处赶。 班上其他人参加比赛都会有同学陪同加油，但秦然独来独往惯了，唯一说得上话的沈勤又去铅球赛场观摩，所以他孤伶伶一人，连帮拿衣服的同伴都没有。 有得必有失，秦然在学校想要低调，就必然要承受落寞。 “实验班，加油！” 一声娇喊把他的思绪拖回了现实。 在稀疏的围观人群中，秦然见到了去而复返的王雅萱，这一声正是有她而发。王雅萱原本想赶去观看竞争激烈的百米跑，但她在半路看到秦然站在跳远的起跑线上。或许是为了尽到班长关心同学责任，又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奇怪的同学表现如何，王雅萱鬼使神差般让同伴先去，自己折返回来观看。打算等秦然跳完，她再过去。 王雅萱原本想喊“秦然，加油”，但终究是无法说出口。最后折衷，选了“实验班，加油！” 原本被百米跑抢尽风头的跳远现场，在王雅萱到来，这时气氛忽然间活络起来，人们不再是刚才般无精打采，而像焕发了第二春。 看着少女因呐喊而脸颊微红的模样，秦然落寞的心底感觉到一缕阳光直射，他不再伪装自己，非常真诚地朝对方灿烂一笑。 “砰”一声发令枪响。 这是百米跑赛场起步的声音。 范仕林赛前在观战人群中苦苦搜索王雅萱的身影，终究一无所获。期待了大半个月的愿望，如同一盆冷水浇头般落空。 枪响，起步，奔跑。 秦然和范仕林做着同样的动作，但两人心情却有如天壤之别。 起跳、腾空、落地。 干净利落的一跳，秦然这次没有保存实力，或是因为那声加油让他一时褪去了身上的伪装。 “5米20” 裁判大声报告。 这时，百米赛道上也分出了胜负。 看着前面三人率先冲过终点，因起跑时分神落后，范仕林最终只位列第三。 秦然从沙地里站起来，转头朝王雅萱处望去，却只看到了她离去的背影。 摇了摇头，秦然有自知之明，像王雅萱这样出众的女生是不会为自己这样表现普通的男生驻足停留，刚才的加油助威也就是她一时兴起率意而为。 王雅萱着急离开，是因为她忽然觉得刚才秦然的表现让她很不适应。站在起跑线上那位笑容灿烂自信的男生和自己心目中一直以来的捣蛋冷漠印象无法重合在一起。 她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场景，于是她选择了离开，在秦然落地瞬间就转身而去。 秦然很自然地拿起地上的长裤穿上，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待其他选手的成绩。 最后，一位体育特长生超常发挥以5米23成绩力压秦然，拿走了第一名，秦然屈居第二。 听到这个消息时，王雅萱脑海里又涌现出秦然那充满自信的一跃。不过她很快打消了心中杂念，因为要化妆准备晚上校庆晚会，她即将迎来自己的Showtime时间。 经历了一天比赛，江州一中能容纳一千六百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校庆晚会正在上演。 首先开场的是老师们的大合唱，《歌唱祖国》充满激情的歌声一开始就把晚会的氛围提升了起来。 然后就是按抽签顺序的各班作品表演，有独唱、小品、双人舞、集体舞、乐器演奏…… 平时可能很普通的同学，但到了舞台上，你会发觉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吹拉弹唱舞，各有所长，精彩纷呈。 秦然自认缺乏艺术细胞，唱歌不好，跳舞僵硬。这也没办法，毕竟有些东西讲究天分，艺术天分这东西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一共三十二个节目，秦然班级在第二十四个登场。 “下面由高一实验班表演舞蹈《踏歌》。” 主持人讲完，舞台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不一会，一阵琵琶、古筝、箜篌等中国古典乐器弹奏的空灵音乐传来。 舞台灯光逐渐亮起来，只见舞台两边各出一队宫装少女。她们挽着高高的发髻，身穿碧绿长裙，束着细柳腰，提着两只长水袖。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浴风……” 合着背景音乐，少女们踏着节奏，先敛肩，后掩臂、再摆背，以轻盈整齐的步伐走到舞台中间。 汇合后站成一排，全体用手一甩水袖，再耸肩统一摆动。整套动作就如同风吹柳条一般，轻舞飞扬，整齐划一。 台下的观众立即如打了鸡血般，大力鼓掌和欢呼起来。 本来王雅萱就是学校众人关注的焦点，不少人强忍上厕所的冲动就为了等待她上场。 王雅萱正在第一位，领着其余的女生翩翩起舞。 古典少女打扮，高发髻、瓜子脸，长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清新脱俗的气质，让她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接着台上女生开始围成半圈，把王雅萱包围在中间，众星拱月，把舞台中心让给了她。 只见王雅萱踏着小碎步，松膝、拧腰、倾胯动作一气呵成，再回头用水袖挡住小嘴一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佳人一舞倾人城。 此时歌声变成了“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配上台上王雅萱的独舞，全场都鸦雀无声，静静欣赏优美的表演。 少女们一下散开，一下分成两排，又一下如∞字形穿插，继续着精彩的表演。她们时而弯膝，时而敛肩，时而摆背，把师生们带入到精彩舞蹈世界中…… 直到灯光暗了下来，音乐结束后，整个大礼堂开始沉默了五秒钟，大家才反应过来，发出如潮的掌声。 秦然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看着舞台上的王雅萱独舞，心脏急速跳动了几下。 王雅萱一出，所有之前的表演都黯然失色，所有之后的表演都味同嚼蜡。无论夜空之中如何繁星似锦，今晚，她就是江州一中上空最亮的那颗星星。 第十六章情书 江州一中学风很严谨，王雅萱领衔实验班《踏歌》一曲的惊鸿，很快伴随紧张的学习生活平淡下去。 高中时老师和家长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一个是成绩，还有一个就是早恋。 谈到早恋，老师那是严防死守，家长配合步步盯梢，而学生们则是谈之色变，但其实心里到底是不是如口中那般大义凛然就不得而知。 实验班第一封情书出现了，但目标不是众人认为理所当然的王雅萱，而是学习委员宋婷婷。 其实宋婷婷长得也不错，不过在秦然看来是棱角过于方正了一些，用通俗的话解释就是女生中带着男相。若是打扮一下，去掉英气，也是一位好看的女生。 当初跟随王雅萱上台出演《踏歌》的就有她，或是因为在舞台上她展现出特有的魅力，有人对她动了心，一封未署名的情书悄无声息放到了她的抽屉中。 今早上课前，宋婷婷发现这封奇怪的信，打开一看，仅第一段中火辣的言辞就让她一阵耳红。 “啪” 这信给宋婷婷摔在了桌面，反常的举动让周围同学吓了一跳。 好事者一瞧，情书！ 这下教室热闹了起来，不少人起哄还大喊“情书，情书！” 宋婷婷一向以来都是乖乖女，平时在家里没少受家长对早恋批判言论灌输。现在这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向自视清白的她如何不气。 短时间班上都传遍了自己收到情书，她感到内心一阵委屈，趴在桌上埋头哭泣了一会，之后毅然带着情书来到了老师办公室举报。 坐在教室角落的秦然看到这一幕，不禁为那个写情书的冒失鬼捏了把汗，也为此时纯洁无瑕的同学感到一阵同情。 情书这东西，随着媒体发达通讯技术进步，秦然记得在上时空小学生写情书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高中不谈个恋爱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当然这有些夸张，但基本说明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和处事风格。 不一会，在班主任孔明轩的陪伴下，宋婷婷红着眼睛回到教室上课。平时几个要好的同学也走过来安慰了她一下，其中就包括了王雅萱。 有了情书这个炸弹，实验班上同学大部分都心猿意马，当天的课都上得效率不高。 到了下午自习，孔明轩走进来，召开了一次临时班会，主题就是情书。 “同学们，今天早上出了一个小插曲，正好配合班会的主题，今天我们就来聊聊情书，以及如何正确处理男女同学间关系。还是发扬民主，先听听同学们的意见。” 孔明轩做了开场白，然后就巡视底下，看那位学生有兴趣发表意见。 范仕林第一个举手要求发言。 只见他走上讲台，先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正色道：“我认为作为学生，当前我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情书这个东西，我认为是非常无聊的人才去写这些。我们才上高一，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没有发育成熟。在人生旅途中，现在的我们才刚起步，就如同没有长熟的果子。” 停顿一会，范仕林看着王雅萱的方向继续道：“大教育家陶行知曾说，每个人到了一定年龄都是要谈恋爱。但就如树上的果子，是熟的好吃，还是生的好吃？像杏子，要是没熟就摘下来吃满嘴都是苦味。人如同果子，最好还是读好书，拥有一定能力后，成熟了再恋爱，这样才是对双方负责的表现。谢谢大家。” 听到同学们热烈的掌声，范仕林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在早上就预料到班上会组织同学讨论，所以特地提前准备了腹稿。 有了范仕林的带头，接下来上台的学生都是坚决站到了控诉早恋危害的一方。 “早恋多半是不理智、不成熟的选择，又加进了自己的幻想和情绪冲动，从而影响到学习。” “高中生不能正确地理解恋爱的真谛，没有恋爱的能力，没有一生相伴的期望，只会在朦胧好感下一步步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XX学校就有学生因为早恋而要跳楼自杀，还有离家出走的。早恋不但破坏同学友谊，还影响与父母间的关系。” 秦然是顾不得听这些大道理的，他正在查看新出炉的户型图，站在客户角度上如何最大利用空间是他关注的重点。 经过一阵口诛笔伐，教室安静了下来，班上同学没有人再举手要求发言。孔明轩笑眯眯看了一圈，发现这个时候全班就秦然一个人在后面满不在乎埋头苦读。 “秦然，你来说说？” 班主任指名点了秦然的将。 但秦然却沉迷在书中，像是没听到老师的话。 这时沈勤赶紧转身用手摇了摇秦然的肩膀，并小声道：“老师让你上去发言。” 把头抬起来，看了看上面，发现孔明轩正挥手示意他上台。 忽然袭击，秦然根本就没准备，算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他心念。 “嗯收到情书其实是好事，这说明了你拥有让他人着迷的魅力。情书不是炸弹，也不是洪水猛兽，我们不必对其敬而远之。像我就很羡慕这位能收到情书的同学，因为在某个人的眼里，你比在座的其他人都要优秀。而我也很佩服那位敢写情书的同学，他或许早已意料到被公之于众的后果，但依旧遵照内心的期望付之行动。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敢作敢为，青春就是莫名其妙。” 秦然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公然为早恋辩护，让底下在座的同学都目瞪口呆。 “孟子曰，食者，性也。意思就是说感情和吃饭一样，都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如果连圣人都不能免俗，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怎能超脱其外。在古代，人类十四岁就可以婚嫁。我们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在十六岁上下吧，从生物学上说十六岁对异性产生好感是青春期性成熟的标志。据国外科学研究，人体会分泌一种叫苯氨基丙酸的物质。越到青春期，这种物质分泌越多，就越容易让我们对他人产生好感。为何大家都爱追星，床头贴满异性明星的海报，就是在苯氨基丙酸影响下，潜意识指导我们行为的后果。” 苯氨基丙酸这东西，在场的同学包括老师都是第一次听说。但看到秦然处之泰然的姿态，又结合他平时埋头苦读的印象，大家纷纷选择相信他的说法。在日常生活中，面对未知的领域，只要有人对该领域时不时蹦出几句专业性的术语，那么听众就会不自觉把懂行光环套在你身上，选择相信你的见解。 “因此，对情书这个东西，大家不要太在意。我建议呢，最好是收藏起来，到时长大后可以朝你的另一半吹嘘。看，当初我学生时代是多么受欢迎，不知你修了多少福祉，才让我最终选择了你。然后今天的碗就由你去洗吧。” 轰地一声，底下同学都为秦然惟妙惟肖的语气逗乐了。就连王雅萱也都捂着小嘴，发出会心的微笑。 “又或者到了咱们十年或者二十年同学会时，拿出来好好敲诈一下对方，让他/她承受迟来的惩罚。男的嘛，就多罚几杯；女的呢，就……我好像没这方面经验，就让女同学们来定夺！” 哈哈 全班同学又被秦然弄得满堂大笑。 “所以情书并不是毒蛇猛兽，她只是我们一去不复返青春的纪念章。对情书或者早恋，我的态度是不支持、不鼓励也不会刻意反对。因为没有人能剥夺你喜欢他人的权利，同时也没有人有义务替你承担喜欢他人的后果。但，这需要有一个前提，就是你不能伤害对方，也不能影响到旁边其他人。谢谢大家。” 秦然就这样干净利落结束了演讲，同学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他获得的掌声是所有人之中最多的。 宋婷婷此时也在心里后悔，早上自己的举动确实太鲁莽一些，其实她对有人能写情书给自己还是有一丝自豪感的。现在回想起来，对此其实自己能处理得更好，于是她主动举手要求发言。 “很感谢秦然同学的发言，他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首先我要为早上我不理智的举动道歉，其实我很感谢那位勇敢的同学，是你让我明白了我的优秀，但在考入心仪的大学前我是不会考虑个人感情问题。最后，如果那位同学今后能和我在同一所大学，到时我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谢谢大家。” 宋婷婷憋了一股劲，用力说出了上述这番话。说完后，她感到整个人异常的轻松，因为从早上开始锁在内心的枷锁忽然消失不见。 啪啪啪 底下同学不惜送出热烈掌声，为宋婷婷诚恳的表态而喝彩。 班主任孔明轩见时机成熟，不失时机站到讲台准备总结这次班会的成果。 “同学们，你们正处在花样年华的阶段。人生中第一次发现除了学业，还有感情、友情、前途等因素围绕在自己周围。老师也是从你们现在所处的阶段过来，所以完全明白你们的想法。在我看来，你们都已满16岁，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区别的标准是什么？就是成年人在做某一件事情前会深思熟虑，能勇于承担所作所为的后果。至于正常男女交往和早恋之间的距离，老师相信你们都是从全省考进一中的优秀学子，一定能把握好其中的度。倘若你们的苯氨什么酸？这个词叫什么了？” 孔明轩说到一半，发现忘记了秦然提出的化学名，赶紧向他求助。 “苯氨基丙酸！”秦然站起来回答。 “对，苯氨基丙酸。倘若你们的苯氨基丙酸分泌过盛，那么老师希望你们能够在金榜题名时再有所行动，因为依我当年的经验那时成功的几率最高。” “喔” 底下学生们一副原来如此的语气，想不到风度翩翩的班主任当年也疯狂过。 摆摆手示意学生安静下来，孔明轩继续道。 “此外我还要表扬一下宋婷婷同学，能在所有同学面前致歉，这一点其实很少人能做到。中国人最讲的是什么？面子！丢了面子比丢了性命还紧张。所以我提议再次以掌声感谢宋婷婷同学，她让我们明白，一时失误不要紧，只要敢于直面不足，就能化被动为主动，变坏事为好事。” 啪啪啪全班掌声雷动。 宋婷婷眼中含着泪光，起身向班上同学致谢。 解铃还需系铃人，班主任孔明轩在学生工作上确实有一套，秦然见状在心里暗道。 实验班的一举一动都是全校注目的焦点，情书事件当然很快就传遍了全校。而秦然开头的“苯氨基丙酸”一词从此名扬全校，引领了一阵化学专有名词热。比如学生喝水，叫吸取氧化二氢；去食堂打饭，叫做补充三磷酸腺苷。 不过名词开创者的秦然在江州一中仍旧默默无名，一方面是因为他低调，还有就是他身上没有亮点。 要想成为学校风云人物，要么是成绩傲视群雄，要么是长得够帅够漂亮，再要么是身上有一手才艺绝活或运动强项，最不济的话家庭背景优越也能算上。 这一切，秦然都没有表现出来，他成绩不拔尖长得也一般又没展现过其他特长。所以他至多是在同学中有一点思想深度的印象，除此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男生。 第十七章收尾 江南西子湾的总平面图终于出炉，经过“建科中国”派来的专家和“贝恩国际”设计团队连续二十多天的争吵，几经易稿的最终方案敲定。 这份设计图可以说汇集了国内和国际优秀设计理念，又充分结合项目现场地貌的特点，不单秦然满意，连每个看过方案的人都拍手称赞。 年长的专家和年轻的设计团队在经历了激烈的争吵后，双方都有惺惺相惜的意向。毕竟活到老学到老，往来间互相都有学习进步。在秦然倡议下，由周志东做东，在西湖边一家知名酒店宴请了这一个庞大的设计团队。连续操劳了二十多天，脑力耗费极其严重，所以当天双方都放开了尺度，一醉方休。 秦然派去的几个公司设计师也在这期间从刚出校门的菜鸟，快速蜕变成合格的设计人才。能跟随在国内外最顶尖的团队身边学习，这样的机会不知多少人挤破头都无门而入。 脑力劳动是很辛苦的，所以秦然又给他们安排了江州两日游的活动，让设计大团队好好放松休息两天。毕竟接下来还有扩初设计和施工图这些大工作量的活等着他们。 总平面图出来，李德盛的活又来了，他要带着图纸去规划、消防、民防、环境等部门报建。这些琐碎的项目非常烦人，幸好在秦然的前期运作下，宏鑫公司和政府部门关系较好，报建审批没遇到太大麻烦。 如果不小心得罪了某些部门，在这个阶段就能够拖上几个月踢皮球，让你有气撒不出来。房地产项目开发一环接一环，平白拖上几个月，无形中得增加多少成本。如果你不理会，直接开建，那各部门的罚款就跟着而来。遇到狠角色，不但罚款，还要求停工整顿，这个就更加悲剧。 场地的三通一平进度很快，这时要考虑施工队伍的选择。早已有不少国字省字打头的施工单位前来打招呼，希望能承揽西子湾的建筑工程。 想承包建筑工程，可以，但必须先全资垫付施工款，这是秦然开出的条件。 因为一是秦然空手套白狼，施工款肯定是要对方先预垫。二是挤走那些实力不雄厚的中小施工方，连资金都有问题，公司实力就更不用提及。 听上去很无耻是吧，但没办法，僧多粥少，甲方永远都是大爷。作为施工的乙方，面临如此多的竞争对手，只好就范了。 总平面设计图上23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按设计标准，估算至少需要2.2亿的施工资金。施工图还没出来，出来的话还得多上10%的预算。 一个施工方总包，资金压力大，风险也高。所以秦然把工程一分为二，按两期工程计算，打算分别发包，一个工程所需的资金量在1个亿左右。这样一来，大型承包方还是能吃得下这个工程。 秦然家里就是干工程队的，所以他知道，对大施工单位，有时为了微利都会咬牙吃下工程，就为了能让工人能够干活机器能运转。因为你不干，空闲在那里，工人工资机器折旧都一样算账。 现在一切工作都得等施工图出来，有了施工图才能估算项目成本，进行施工投标报价。 设计团队轻松了两天后，又投入到紧张的设计工作中，因为整个项目都等着图纸开工。 时间一晃又过了二十天，施工图经过审议，终于按时交付到秦然的案头。这时，西子湾的场地已经平整完毕，实现了三通一平，整个工地也都砌起了围墙围住。光这些，就花了三百六十多万的费用。 施工图出来，那么秦然就邀请一些有意向的施工单位，让他们整理标书，开始施工单位的招标。因为需要垫资，原本热闹的投标单位一下少了许多，最后只有五家施工单位竞标。两家国字头，两家省字头，还有一家是民营企业。 国字头省字头都带有国有背景，实力当然雄厚。反而这家叫“浙广建设”的民营企业敢投入巨资来竞标西子湾的工程。秦然凭后知优势，知道浙广建设是施工界一匹黑马，今后在激烈竞争中快速发展能与国字头的企业平起平坐。 经过招标组的集体评议，中建九局以1.3亿中标西子湾东苑，而浙广建设以1.26亿中标西苑。他们还接受了秦然在关键材料上提出的苛刻条件甲定乙供。 甲定乙供就是在商业砼、钢筋、主要装饰材料、电梯、电线电缆等方面，由甲方秦然公司指定采购品牌，乙方施工单位负责采购供应，但价格双方约定必须在合同的指导价之下。 一般情况，关键材料都是由甲方提供，因为这能节约成本和保证质量。但秦然为减少资金压力，决定把这部分资金压力转嫁到施工方上。不过秦然也做出了让步，默认他们的标价提高了5%。 施工单位有了，接下来就是寻找监理单位。最终江浙省监理公司以320万中标，因为他们一向在业内有着良好声誉。 李德盛在各部门奔跑有了结果，供电、供水、煤气、排污、广电、电信、环卫、消防、道路等配套工程逐一落实。这些工程都由政府机关企业部门属下的工程队负责施工，他们当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先打款再施工。为此，秦然又支出了快2500多万，才开始了市政配套工程的施工。 中建九局和浙广建设同一天进场，西子湾工地上一片热闹景象。由于是按照“国家小康示范小区”标准，工程需要采用建设部和科技部推荐的新型施工技术，在地基、框架、剪力墙等方面都采用新型技术。如钢筋混泥土结构和砌体建筑小流水段施工方法，预拌混泥土和泵送混泥土技术，空心砖砌体和苯板夹心复合墙节能技术等，所以施工单位要一边摸索一边学习。 为何两大施工方能接受秦然的苛刻条件，能参与国家级技术创新，取得样板工程也是其考量之一。 在开始施工前，两大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找到周志东，希望在正式开工那天由甲方出面拜拜山。秦然知道，凡是做建筑工程的，都信这一套，开工前要搞个仪式拜一拜四方神仙。当然，这事秦然是甩手给周志东安排的。据说找了一个师傅看了时辰，然后在当天吉时杀了九只鸡，还宰了一头牛。鞭炮齐鸣中，八台挖掘机吊臂摆动，带着现场老板工人们一起拜天。 做工程，容易出意外，所以从业人员开工前都要做下仪式以求心安。 大方向确定后，管理的细节问题秦然丢给了专业性更强的周志东，由他负责和施工、监理、政府部门打交道。秦然原以为周志东会忙得苦不堪言，还打算给他配备一个秘书，结果发现他把一切都调配管理得井井有条。在这一点上，秦然承认自己真是不如他。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才去干吧，秦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运作。 为何银行已承诺了第二期房地产开发贷款，其完全够支付工程的施工款，秦然还需要施工单位垫资呢？因为秦然早盯上了西子湾旁边的土地。 西子湾不是在大寨水库旁吗，它仅占据了环水库面积的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处在无人认领的状态。秦然胃口很大，他想把整个水库周边的地块都囊入怀中。明年房地产市场就回暖，而且江州市即将出台土地统一招投标平台，到时再拿地价格肯定高出不少，况且现在这片地方没人竞争。 江州市委书记唐华的年龄快到退休年纪了，明眼人都看出市长黄伟国空降就是准备接市委书记的班，不出意料明年两会换届时就能上位。 港商宏鑫公司请求协议出让大寨水库剩余地块的报告放到了黄伟国的办公桌前，该公司承诺将在大寨水库周围打造江州顶级住宅小区，还将兴建一个高尔夫球场，配套大片别墅项目。 好家伙，投资额总计将达到十二亿元，土地出让金至少还能收入三个亿。在今年江州经济放缓的情况下，这样大手笔的投资很合黄伟国胃口。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正缺一笔钱来收买人心，年中国务院工资改革的方案下来，兄弟市县纷纷都上调了机关企事业单位工资，唯独江州一直按兵不动。倘若多了这笔三亿元收入，年底提高工资，将极大有利自己在江州的威信和施政。 秦然的谋划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个条件都办不成。 很快江州市政府又与宏鑫公司达成了第二次土地出让协议，以每亩60万的价格，总价3.7亿出让大寨水库四周剩余的617亩土地给其开发房地产。 工商银行以西子湾房地产开发贷款名义发放了2.2个亿的贷款，秦然先把1750万西子湾地块的欠款补交上去。然后又向市政府缴纳了2亿元第二次土地的转让款，剩余的1.7亿暂时先欠着。秦然要感谢这时国有银行管理的不规范，专款专用、监管账户的措施没有严格执行，让他钻了个大空子。 这个时候，负责开发的宏鑫公司悄然更换了股权控制人，由贾福浩换成了在香港注册的江南投资有限公司。而江南投资又由秦氏置地有限公司百分之百控股，秦氏置地有限公司是秦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个人完全控股有限公司。秦然采用离岸公司的做法，既减轻税务负担，又利于财务运作，还有高度保密性，把自己重重隐藏在境外公司保护壳之下。 想了一下有无纰漏，秦然开始着手处理剩下的隐患。 陈国富、陈自强、魏东三人被秦然召集到了江州。 “香港宏鑫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已经破产了，贾福浩这个大老板也因病离开了人间。西子湾项目投资商已经更换，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贾福浩这个人，也没有宏鑫这个公司。” 秦然当着三人的面把所有有关贾福浩、宏鑫公司及其他人假冒身份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公司证件都一一烧毁，连来回的机票、住宿证明、租赁证明都全部化为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走向虚无。” 秦然示意陈浩拿过三个手提箱，里面都装满了现金，两个是二十万，另一个是三十万。其中陈国富由于功劳最大，秦然给了三十万，剩下陈自强和魏东，一人二十万。 这比事前说好的十万块费用多出许多。事先给予魏东的两万块预付款，秦然也懒得收回，权当奖金发放了。 看着三人开箱清点金额，秦然继续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对方。我不希望在江州再见到你们。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花这笔钱，我建议你们当包租公。现在买房保证你们不后悔。佛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望你们好之为之。再见，再也不相见。” 说完，秦然就带陈浩离开了房间，剩下三人让他们各奔前程。 路上陈浩略带不解地问秦然，你不怕他们以后找上门吗？ “怕什么怕，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和他们认识。物是人非，真要如此，我还有的是后招。走吧，今天你也拿了二十万奖金，打算怎么样庆贺下？” 秦然不以为然地回答，还随便拿陈浩开涮。 “你现在是名副其实大老板，还要我这打工仔请吃饭？” “如果我没算错，我现在净欠款7个亿以上。估计全中国十二亿人算账，我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听到此话，陈浩也有些惘然，道：“你真是兵行诡道，步步为营。不到半年时间，就弄出如此大的阵仗。要是你父母天上有知，应该也可以放心了。” “活着的人，总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下去！”看了看天空，秦然内心一阵怅然。 秦然现在私人账上有1000万，而公司的账户还有2200万左右的现金，总额3000万出头的资金要滚动支撑到西子湾发售。 第十八章物业 “贝恩国际”在施工图出来后，现在正完善绿化景观设计图。按照合同，秦然公司要支付设计费2100万的60%，合计1260万。 这时宏鑫公司悄然更名为江南地产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料都换成了新的，由香港江南投资公司独资控股。 秦然大笔一挥，同意了支付1260万的设计费。因为这时，秦然发现有人主动上门送钱来了。 江州建行找上门，由于知道秦然公司又拿了两块地。上次和工行竞争失败，这时说什么都要江南地产照顾照顾。中国的银行命根就是靠挣存贷间的利差来活，现在规定贷款任务没完成，建行的经理早就坐不住。 有人曾形象比喻银行是晴天打伞雨天收伞。在你不是很需要贷款的时候，银行认定你是优质客户，一股脑拼命追着要给你贷款。经济形势一旦不好，银行马上翻脸不认人，追着要你还贷。这时你再想从银行贷款寻求应急资金，对不起，额度用满贷不到。 送上门的钱要吗，当然要。 秦然只好非常勉为其难接受了建行的热情，抵押物依旧是在建的楼房。等等，不是工行已经抵押过了吗？现在这样不就变重复抵押。当然不是，建行的经理义正言辞回答。建行对西子湾项目非常看好，在建楼房的估值远远超过工行的贷款。按规定，可以再次抵押，建行愿意排在工行债权之后。 建行态度都这样了，工行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到时清算也是先赔偿我，到时你只能跟在我身后喝汤。与工行贷款条件一样，按照国家标准利率，建行放款一个亿，期限18个月。 陆有财也抽空给秦然打来电话，询问还需要不需要融资，他们还可以提供两千万。秦然婉言谢绝了对方，现在暂时还不差钱。 西子湾工地在日夜施工，打桩机24小时作业，大卡车、搅拌车进出不停。基坑降水、边坡支护等先期工程进展顺利。因为按合同规定，在一些关键节点上提前完工能有奖金。签订的合同规定10个月后竣工交付，秦然把开盘时间定在了1998年国庆十一假期。 按“国家小康示范小区”标准，西子湾到时还需提供物业管理。这时，组建物业管理公司的工作又摆上了秦然的日程。 物业管理可不能糊弄，因为购房是一次性，但物业管理却是一辈子。小区物业管理的好坏，往往直接影响到开发商的声誉。既然要打造江州最好的小区，那么物业管理也同样需要是最佳团队。 大半年时间，从无到有，还要组建一支高素质的服务队伍，这样的挑战看上去十分艰巨。如果找对了领头人，那么这样艰巨的任务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谈到服务，在生活中服务最好的地方是哪里？五星级宾馆。在华人圈物业管理最发达的地方在哪？香港。 秦然打算挖角，在香港找来一位培训导师。于是，“贝恩国际”郭志贤向秦然推荐了一位他认识的朋友，其在香港一家国际五星级大酒店担任总监，从业年限超过二十年。 经过郭志贤的穿针引线，秦然和陈浩两人飞抵香港，拜访了这位头发灰白带着金丝眼镜的总监宋鹏程。 在其工作的五星级酒店西餐厅内，双方坐下面谈。 “宋先生儒雅大方，实乃华人之楷模。”秦然坐定，先开口道。 用手示意秦然品茶，宋鹏程回应：“秦先生年轻有为，我好友郭志贤对你是赞叹不已。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今天秦然换了一身打扮，到香港后就和陈浩到尖沙咀采购的一番，他今天穿着的是HugoBoss品牌的休闲套装。HugoBoss作为德国品牌，典雅沉稳，体现了德国人严谨注重品质的特征，符合秦然低调内敛的个性。再配上万宝龙黑框平光镜，秦然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大家风范。之前为了掩饰身份戴的平光眼镜是秦然随便在路边一家眼镜店买的，现在换上了万宝龙，秦然感觉更加舒适和亮堂，立马把那副便宜货扔进了垃圾桶。他甚至有些恶趣地想，要不要把镜片去掉就戴镜框得了，提前十多年引领时代潮流。不过如此一来，那么原本想低调掩饰身份之举就会变成出位吸引众人眼球的焦点，得不偿失。 “好了，我们就不要再互相吹捧对方。今天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们需要组建一个具有国际一流水平的物业管理公司，现在需要有国际超一流的人才来操盘。” 宋鹏程喝的是咖啡，他浅尝一口，放下杯子，缓缓道：“多谢秦先生的厚爱，但我没有从事过小区物业管理的工作，而且我暂时没有离开香港到内地工作的打算。” “先不要急着拒绝，你就不想多听听条件和待遇？据我所知，在香港的11家国际连锁五星级大酒店总经理都是由外籍高管担任，华人基本升不到这个职位。往往总监级别就是华人晋升的天花板。” 秦然心知，宋鹏程心底若没意愿肯定不会答应这次会面。他之所以拒绝，只是人之常情，坐地还价。因此，他直接就点出宋鹏程的死穴，挑明他想在原公司进一步发展几乎无可能。 “哈哈，秦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宋鹏程脸上略有尴尬，但用哈哈笑声掩盖过去。 “其实我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事情比一般人要长远一些。在待遇不变的情况下，我更向往能挑战自我的工作，尤其是这份工作还能贯彻自己的理念。亲眼看着一个队伍从无到有，从有到强，从强到优秀，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最最重要的是不用看外人的眼色，一切都在自己操控之中，打造符合心目中理想的队伍。当惯了打工仔，偶尔客串一下话事人一定很爽。” 秦然决定在职业发展方向撕开对方的缺口，因为到了一定级别年纪，人更多考虑的是自我实现价值，对待遇方面反而在意不多。 “既然秦先生开门见山，那我不再遮遮掩掩。坦率地说，我是有一定兴趣。但我要知道我得到的授权是多大？” 宋鹏程正坐盯着秦然眼睛问，看得出他是非常认真。 “两百万经费，十个月时间，我希望能看到一支让客户满意、满意、再满意的五十人队伍。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只需每个月向我汇报一次工作进度。” 秦然见鱼儿上钩，一字一句提出了条件。 “待遇方面怎么样？” “年薪十万，和地产公司总经理级别一样。若队伍成功通过考核，你个人再获30万奖金。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对赌协议，我想你是不会拒绝这样的挑战吧？”秦然知道宋鹏程现在的年薪是30万，所以在他待遇方面上浮了不少。 宋鹏程思考了一会道：“我需要一个月时间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同时希望能正式签订一份书面合同，把刚才我们提到了要点都白纸黑字写在上面。按合同办事，遵守契约精神，是我们香港人的行为准则。” “可以，我也最喜欢按合同办事。一个月后，江州见。” 秦然此行很顺利地挖到了想要的人才，但对实际效果怎样其实还是有一丝担心。不过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原则，就算以五星级服务标准培训出四星级酒店的服务也可以接受，毕竟内地的住户对小区物业管理要求很低很低，有时只要求能有一个退休的老头看大门就行。 时间流逝，西子湾项目总体施工进展顺利，但其中还是有一些小波折。 如地下停车场的施工就卡了一下，因为想开工时，被消防那边叫停了。消防以新增管道设计变动为由，要求重新报建审批。 停车场这块施工单位原本想自己负责，但消防卡住不放，最后在有心人指点下邀请了一家消防推荐的公司联合施工，边施工边补审，最终顺利通过。这家公司与消防的关系怎样，明眼人一看便知。 施工方的土方车近期常被交警半路拦截罚款，城管局也以在路上倾洒泥石找上门来，最后中建九局和浙广建设的老总亲自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虽然甲方江南地产公司与政府关系好，但乙方施工单位还是得摆平不少关系，因为总有人和单位盯着这块大肥肉。 所以秦然选择实力雄厚的乙方施工，考量的还有这一方面原因。工地一开工，就要面临来自各方的压力，乙方要有摆平各方面关系的能力。 周志东明里暗里不知接到多少官员的请托，或是推荐建筑材料，或是想安插人员。施工方也就此问题向周志东请示，有些关系得罪不得。 但秦然却在此问题上坚决不松口，既然有招标制度，一切按制度办。至于人员，更是没门，请来大爷又不干活，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要是一旦松口，后面不知还会涌来多少麻烦。 面对关系压力，其实破解招数也很简单。一是拖字诀，二是借力打力。 拖字诀就是面对不好得罪的关系，不要一口回绝，好言回复，拖着拖着时间过去就行了。比如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会优先考虑对方推荐。但到实际操作中，就举出具体实际困难，让对方知难而退。还不行，就到借力打力。就是这边是某某长的关系，那边也是某某主任的关系。既然都有关系，那么公平竞争，我只提供平台，性价比高者得。 在事业进展顺利的时候，学业方面秦然遭遇到小麻烦，期中考试他考了全班最后一名。主要原因是他对班上同学的实力估计不足，还是按摸底考时估算，考试时空了不少题目没做，原本以为及格就好。江州一中汇集了江浙全省的学霸，秦然这次小看天下英雄，结果现在尝到了苦头。 幸福感是怎么样来的？很简单，就是你和条件相同的人对比得来。比如97年的普通人看到邻居开上了小车，自己还骑摩托，心理肯定有一丝失落。但看见隔壁的隔壁还开着嘉陵90C，而自己的却是本田125C黑鲨，又开始有了一阵满足。一来一回，总体还是幸福感多些。 秦然扛下了倒数第一的名头，让班上许多同学找到了幸福。因为，尽管情况再坏，班上垫底的不是我。 第十九章补习计划 订做的校服终于完工，人手两套，学校规定学生上学必须身穿校服。 校服的意义在于一是增强了集体荣誉感。身穿本校校服，让外人一看便知道你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尤其是好学校学生，路人投来羡慕的眼神让人在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语的自豪感。二是避免攀比。学生家庭条件不同，为消除表面差距，干脆一刀切，全部校服，无从对比。 秦然看着身上宽松的蓝白相间校服，不禁苦笑了一下，整个地球估计就中国的校服最有特色，基本一律都是运动服。 看着镜子，秦然发现自己隐约年轻了两岁，人靠衣装这话确实不假。 到了学校，秦然发现尽管千篇一律的运动服，但依旧阻挡不了同学们爱美和彰显个性的打扮。 男同学关注点在鞋，双星、回力是主流，耐克、阿迪达斯也有人穿。女同学的出彩点在于发型和发饰，简单的发型配上不同颜色的发饰，彰显出不一样的气质。 青春是张扬的，在学风严谨的江州一中也不能避免，男生女生在统一着装下，偷偷显露出自己个性的一面。 秦然脚穿一双白色回力鞋经典款，12块钱，耐看又舒适。这个时候，无论是后来崛起的福建莆田运动帮，还是以耐克、阿迪达斯为主的国外品牌，都还没有在中国市场发力。所以，国企代表的双星和回力，还能在这个潜力巨大的市场中占据主流。 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秦然觉得这话用在王雅萱身上非常合适。 依旧是斜刘海、长马尾，身体尽管被宽松的校服包裹，但青春靓丽的容貌依旧在一片蓝白相间的校服海洋中夺人耳目。再配上头顶粉红色的贝壳状发饰，简简单单，便从一群女生身影中脱颖而出。 秦然忽然觉得高中生活又多了一分色彩，能安静在一旁观看这个出众的少女，从才露尖尖角的小荷，变成魅力四射的出水芙蓉，也是人生中一大美好记忆。 这个时候，秦然忽然发觉自己有些欣赏这个女生，但谈及喜欢，却是远远不及的。 因为像小说主角那般一抖霸王之气，美女便纷纷投怀送抱，秦然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在真实生活中。因为，爱情自古以来就跟权势、财富、地位等身外之物无关。况且，秦然就算怎么抖，抖落的依旧只是几片头皮屑罢了。更何况，谁能保证自己就是王雅萱生命中的主角，而不仅是跑龙套的配角呢？ 人生最主要的是知足，秦然已经重生过一次，所以他对非己能及的事不会奢求。 日漫这时大举进军中国，得益于广电总局拦截经验不足，所以电视上播放的《灌篮高手》、《棒球英豪》等在江州一中校园风靡。刚从《黑猫警长》、《葫芦娃》这些国产儿童动画，忽然接触到日本成熟的青春励志动漫，对一中的高中生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冲击。 篮球运动忽然在男生中流行起来，仗着身高抢了篮板就自称樱木花道，依靠走路突破多人防守号称流川枫，胡乱丢三分十投一中自荐三井寿的情景，比比皆是。里面一件篮球背心，外面套着校服，手中抱着一个篮球，大摇大摆从女生前走过，自我耍酷的男生不要太多。 女生呢，秦然记得有天早上，不少女生都红肿着眼睛来上课。原来前晚深受广大女生喜爱的《棒球英豪》主角之一和也同学不幸遭遇到车祸身亡，这让一向来看惯了国产爱情片的少女们难以接受。心目中的完美主角就这般领了便当，多少女生在枕边暗自洒泪。更加瞠目结舌的是，课间几位女生围在一起讨论前晚的剧情，忽然间就抱在一块痛哭起来。 如果用一件物品匹配现代青年成长印记的话，秦然觉得自己身处的80后代表是电视。因为从小时万人空巷的《射雕英雄传》到目前的《灌篮高手》，它们的载体都是电视。90后的代表是手机，在秦然当前咬牙考虑是否购买上万块一部的手机时，90后成长时正赶上手机浪潮的普及，只需几百块一部的精美手机满大街都是。在课堂上利用手机和同班死党发送短信，是不少90后的美好记忆。00后的代表是互联网。他们一出生就遇上了互联网大时代，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等是从儿时便熟悉的玩具，随时随地在线与人分享，**、网游就是00后的最爱。 所以，看着男生们傻乎乎的扮酷，女生们单纯般的多愁善感，秦然觉得这个时代独有的气息是如此让人怀念。 人总是失去时才会感到珍惜，秦然回忆自己以前的高中生活，似乎记忆非常模糊，唯一有些印象的就是高中三年的苦读。他当时一心只想考上中国最好的大学，心无旁骛，校园中永远都是一个人的背影独来独往。寝室－教室－饭堂三点一线，在朝目标狂奔之时，他无意中错过了许多路边的风景。如今在江州一中，再次体验高中生活，秦然带着更多的主动去感触，发现了身边有许多色彩斑斓的美丽。 世界上不缺少美，只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 “秦然，看啥呢，眼睛一动不动的？”旁边的小胖子沈勤打断了秦然的沉思，他也朝秦然的方向查看，发现一无所获。 “还以为你看美女呢？”沈勤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继续道。 秦然转头，淡淡笑着说：“是在看比美女更美的东西。” “切，别唬我，啥都没有我刚看了。对了，我去便利店买瓶饮料，你要啥不？”沈勤习惯性问了下秦然。 举起水壶，秦然示意道：“老白开就好，简单又实用。” “不懂享受！”沈勤扔下这话就快步奔向学校便利店。 享受？ 尝遍了山珍海味，才会知道粗茶淡饭的不易；品完了美酒佳酿，自会感觉清汤白干的满足。 秦然发觉今天自己感悟一茬接一茬，难道是被女生们多愁善感传染，还是心理上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自己每天都在社会与学校之间角色切换，在下属面前坚毅果敢说一不二，认定了目标总要把他人都忽悠完，努力当好领头羊；在同学前低调沉默紧跟大流，就算有不同看法也从不会轻易表达，一直以旁观者自居。 有趣！ 秦然承认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有幸福感，在尔虞我诈的社会中打拼累了，就回到纯洁无瑕的校园休息。休息够了，放松心灵后又回到社会中与人斗其乐无穷。 “秦然，孔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一名同学走到桌前向他通报了这个消息。 班主任找自己谈话，开学至今第一次，秦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办公室一看，只有班主任孔明轩一人，招呼秦然坐下后，两人开始了闲聊。 班主任先从生活问起，询问秦然习惯不习惯江州的生活。秦然不知道老师目的，简单地有问有答。 在交谈中，孔明轩隐晦表示才知道秦然父母双亡的情况，同时对他这次期中考垫底情况暗示安慰。 入学时，秦然照实填写了父母的名字，但并未说明双亲过世。孔明轩也是临时起意，原本见秦然排名靠后想找他父母沟通交流一下，最终通过电话在玉兰中学了解到他近期的家庭变故。 这时，秦然有些明白班主任找自己谈话的原因。父母意外双亡又成绩垫底，确实对一个年仅十六岁少年来说，肩上压力有些超出他年龄本该承受的程度。 起身表示感谢老师的关心，自己目前一切都好，在江州一中学习生活很愉快。秦然的表态并未消除孔明轩的顾虑，他提出了一个让秦然吃惊的建议。 “秦然同学，老师明白你的勇敢和坚强，但有些时候一个人承担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人是社会性的群居动物，需要多和同学交流，你一直来在班上都有些离群。老师以前不明白原因，现在知道了不能放任不管，这对你健康成长不利。在老师眼里，你是一个很聪明又有强烈个性的学生，将来一定会有好的前途。但现在，老师希望你能接受他人的帮助。我刚和班长王雅萱同学聊过，她愿意每周五下午自习课时辅导你功课，和你一起学习进步。” 由王雅萱辅导自己功课，整个学校估计所有男生听到这个建议，都会立即点头同意。但秦然不同，他成绩是故意压分的，而且和王雅萱靠得太近，影响不是很好，有违他低调的宗旨。 像是明白秦然的顾虑，孔明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反对，继续道：“辅导时间就到这个学期结束，仅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时间，地点在校图书馆的文献阅读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师交代了图书馆方面给你俩开了通行证，这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至于你家里情况，请放心，老师一样替你保密。” 随后，不待秦然反对，孔明轩又把王雅萱叫了过来。王雅萱神色自然，她淡然和秦然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一旁，看得出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你们一个是班上第一名，一个是倒数第一名，老师相信你们结对子学习，能互相提高互相进步。秦然同学，王雅萱同学答应这个要求的前提是你要守口如瓶，一旦你多嘴，这个计划就自动解除，能做到吗？” 孔明轩语气和蔼地向秦然询问。 “老师，这个计划不是很妥当吧，占用班长宝贵的时间我真是过意不去。而且孤男寡女一室，会被同学说闲话的。我无所谓，但不能让班长难堪。要不，就算了吧！” 秦然当然还是想推脱掉。 “人家女孩子都没意见，你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多不成样子。谁说到时孤男寡女，不是还有图书馆老师在一旁吗？好，趁王雅萱同学在这，你亲口问下对方？” 看来班主任孔明轩是铁了心要促成这个补习大计。 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秦然有些心虚问：“班长，这个补习计划实在太突兀，不但占用了你的时间，还影响不好吧？” “身为班长，帮助落后同学进步也是我的职责之一。依我看来，在教室自习和在图书馆自习效果一样，不同的是为了免受其他无谓干扰，选择图书馆会更合理一些。至于补习安排，到时你得听我说的算。”不知道孔明轩是如何说服王雅萱的，少女坚定的立场让秦然不好再反对。 望着从天而降的补习计划，秦然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到了周五来临。 第二十章补习开始 “铃” 讲台上历史老师正在收拾讲义，周五下午两节正课结束，接下来是一节自习课。有事的学生可以提前放学，但留在学校的人还是得安静在教室内自习。 江州一中学风浓郁，尽管不提倡补课，但按惯例绝大多数学生还是会老实呆到自习结束才离开教室。 秦然从进入学校的那天起，周五上完正课都是拿起书包走人的。因为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半，他还能赶得及到公司办公室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 尽管有周志东和陈浩两人帮忙分担，但现在正处于创业期，有许多事情需要他这个真正老板来拍板定夺。像小说中所描绘般主角找了几个得力手下，自己便当起袖手掌柜，不闻不问坐等数钱情景就是宅男作者YY的结果。 就算摆个地摊、开个麻辣烫小店，一天不打理过问，说不定第二天就要收摊倒闭。更何况秦然现在玩的是资金最密集、牵涉行业最多、关系打点最复杂的房地产开发，一不留神就会被别人从身上啃下几口肉。 积压的工作又得要晚上加班处理，秦然心道。 看了一下前面，王雅萱正在收拾东西，让秦然有些无奈的补习计划看来是非实行不可。 拿起书包，秦然奔向校图书馆三楼的文献阅览室。 文献阅览室属于老师专用，但一般老师要查阅资料都会直接在藏书室内翻看或直接借阅回家细品，因而文献阅览室的使用频率很低。 进了图书馆，来到三楼，门口的老师检查过秦然的通行证，把他放进了文献阅览室。孔明轩用的是让学生替他查找资料借口，为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开具了通行证。作为学校教务处主任，孔明轩在这点问题上还是有一些特权。因此，图书馆工作人员也懒得核实，直接为两人办理了的证件。 阅览室里有两张长方大桌，每桌足够容纳八人一起看书。先把头上的照明灯打开，整个房间一下子光亮起来。然后秦然又把窗户打开，让夕阳能从窗口照射到书桌的一角，空气伴随微风自由流动，把刚进来时屋内有的一股霉气一扫而空。 不一会，一阵噌噌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王雅萱出现在门口。 “班长，你好。” 王雅萱一出现，就看到了秦然拿着扫把朝自己打招呼，看来他先到就主动打扫卫生。 这个叫秦然的男生，自己对其印象一直无法定位。有时他像个小混混喜欢和自己唱反调，有时又能展现出思想深沉的一面提出“苯氨基丙酸恋爱决定论”，更让王雅萱印象深刻的是运动会上那张自信灿烂的笑脸。 对班上同学，王雅萱身为班长，都会主动熟悉他们的情况。但秦然让她记住名字的根本原因在于，班上这名一直埋头苦读、有时还会有一些惊人之举的同学期中考试居然排名垫底。若是不爱学习成绩不好可以理解，但他天天埋头在书堆不爱交际也不参加课外活动，几乎是班上表现最为勤奋的学生典型，却沦落到最后一名，强烈的反差实在是让人无法解释。 “嗯！” 点点头回应，王雅萱把书包放到方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秦然见状，赶紧嗖嗖几下把地上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在正对王雅萱方向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大方桌。 抬头便能看到对方，两人目光一接触，王雅萱发现秦然并未如其他男生般的慌乱。许多男生在和自己目光接触时，都会主动扭头把脸移开，严重的甚至脸红冒汗。 但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眼眸宛若一泓深邃的潭水，嘴角还带着上扬弧度的微笑。 习惯了对方在目光接触后主动退让的王雅萱，此时心里有些异样，不由想起了军训时教官的飞天一脚。当时情况和现在很类似，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对视，只不过再也不会有那恰到好处的一脚来协助自己击败对方。 气氛略显尴尬，两人总不能是大眼对小眼维持下去。 秦然也觉察到了这一情况，他原本是想等候少女的补课安排，没想到侧耳倾听的模样会演变成现在僵局。 于是他食指稍微一弹，圆珠笔从桌上掉到了地下，接着顺理成章秦然率先退却，埋首捡笔，避免了一场无心引发的暗战。 “哦！”“哦！” 待秦然坐定，两人为了避免再次尴尬，都想先打破僵局，抢先发声，却没想到又撞到了一起，几乎是异口同声般喊出了“哦”字。 尴尬的情景再次出现，场面眼见又要冷下来。 秦然赶紧对自己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然后右手对王雅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女士优先。 “今天我把课堂笔记带来了，你可以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王雅萱接着从书包拿出几本笔记本放到桌上。 “谢谢！” 这句感谢秦然是由衷而发，毕竟能抽出时间为差生补课，王雅萱的品行着实让他敬佩。 拿过一本笔记本，翻开封面一看，里面字体娟秀刚劲，整个页面布局井井有条。老师在课堂上提及的重点和讲解，她都一一记录在上面。秦然就算没听过课，也能从中回溯到课堂的关键点滴。 “笔记很详细，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之一。”秦然自认没有耐心如少女般把笔记整理得如此详实。为何要加上之一呢，因为秦然以前在天京大学就读时，身边许多学霸的笔记更是变态。 “谢谢！” 王雅萱断然说出这两个字，她对自己的笔记绝对有信心。从小到大，她的笔记都在女生中借阅传抄最多。 “不介意我抄下吧？” 秦然心想既然扮成后进生，做戏就做足全套。 “可以。” 王雅萱拿出一份卷子开始做，所以头也不抬回答。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唰唰的写字声。 看到少女认真专注的神情，秦然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断她做卷子，只好同样埋头在笔记本上挑选一些重点摘抄到自己的本子上。 “咚咚” 文献阅览室门口出现了班主任孔明轩的身影，能悄无声息来到门前，估计他一定是想搞个袭击暗访。 看到两人在文献阅览室内专心学习，孔明轩敲了敲窗户提醒。 “效果不错。”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表扬两人，秦然和王雅萱赶紧和老师打招呼。孔明轩笑眯眯看了看两人桌前的物品，发现一人在抄笔记，另一人在做卷子，符合自己的预期，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好好学习，有困难向老师汇报。” 丢下这句话，孔明轩翩然离去。 老师的出现打断了原本安静的氛围，秦然从书包拿出水杯想喝水，却发现杯中已空。 “嗯要帮忙吗？”秦然扬了扬手中的水杯，示意自己去打水，要不要帮少女捎带。 “谢谢！” 王雅萱从书包翻出水杯，坦然递给了秦然。 很普通的一个保温杯，外层是磨砂不锈钢，黑色底座还印着几个红字“学习成绩优秀奖励”。 看来这个杯子是王雅萱的奖品，从底座磨损情况看，已有一定的年头。 来到饮水机旁，按下热水开关，待热水装满杯子六成左右，秦然又换成冷水开关，继续倒入三成的冷水。如此一来，水杯中的水温度恰好合适，方便人直接饮用。 图书馆的饮水机是纯净桶装水，比学生教室提供的锅炉开水要好得多，所以可以直接饮用冷水。 接过秦然递回来的水杯，王雅萱下意识地打开盖子，先吹了一口气，体会下杯中温度。 “我加了三分之一冷水，图书馆的桶装水，现在温度应该可以直接喝。” 秦然见状，先解释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感觉水温不烫，王雅萱也大胆喝一小口水，之后又一大口，看来她确实也渴了。 “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 王雅萱缓解了体内饥渴感，随口说了一句。 “谢谢夸奖。” 秦然回了一句。 然后，双方间又是一阵沉默，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谈话的气氛，只好又是各顾各继续刚才的动作。抄笔记的抄笔记，做卷子的做卷子。 如果两人间谈话太过礼貌，那么双方间一定不熟悉，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铃” 期盼已久的铃声终于响起，秦然内心感觉一阵轻松，阅览室内尴尬的气氛都快传染到图书馆一楼。秦然眼光的余角也注意到王雅萱小嘴轻呼了一口气，看来她也同样期待结束的铃声。 “笔记都还你，我基本把重点都记录下来了。不管怎样，谢谢班长你的帮忙。我待会打扫完阅读室再离开。” 秦然很自觉地以打扫卫生名义让王雅萱先离开，不然两人一起出现在图书馆门口，被有心人看到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麻烦你了，再见。” 王雅萱干净利落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小碎步快走离开了阅览室。 到室内只剩独自一人时，秦然忽然冒出了句：“最难消受美人恩。” 全校男生都趋之若鹜的场景，秦然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在内心计算了一下，到学期结束补习的次数还有五次，想到还要面临如此多次尴尬的场面，不由心里一阵无奈。 第二十一章预谋先动 “贝恩国际”再一次展示了他们的专业性，西子湾景观设计图纸提前完工。在筹备办公楼二层会议室内，正在召开一个小型验收论证会，秦然、周志东等公司高层赫然在列。 “植物是建筑的衣服，我们通过不同植物景观的搭配，把小区打扮得漂漂亮亮。”郭志贤操着一口港式普通话，在投影仪屏幕上讲解。 1997年，笔记本电脑还没有普及，所以郭志贤讲解所用的还是设计师手工绘制的平面图。通过老式的投影仪，把图纸放大到屏幕上。 利用铅笔素描，寥寥几划，一个区域性景观布置就跃于眼前。乔木、灌木、草花、地面按照层次有序分布。 “郭总，你们这位绘画的设计师功底不错啊？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由于是半正式会议，秦然开口打断了郭志贤。 “小方，站起来和大家打个招呼。你们公司答应把你送给我们了。”郭志贤半开玩笑般指着角落一个带着眼镜的大男生配合道。 大男生有些紧张地站起来，生硬地朝大家挥了挥右手。 秦然见状，记得这个大男生是他新招聘进来的公司设计师，当初是为了配合郭志贤团队而加急聘用。 面试时，秦然问他为何来应聘，他说钱多；有何特长，答会画画；凭什么要录用你，结果他把手中草稿递给了秦然，上面赫然是秦然半身素描。 草稿中的秦然比实际要苍老一些，但自信强大的气场却被寥寥几笔给勾勒出来。 “嗯，马马虎虎，本人其实更帅！明天就来上班吧！” 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秦然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素描的赞同。 看来这个刚毕业身上还没有褪去学生味的大男生，有着自己独特的天赋，短短一个来月就进入了角色，能让郭志贤这样的老江湖惦记。 “这可不行，小方可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在我们主场你们就敢虎口夺食，太不地道了吧？” 周志东跟了秦然有些日子，知道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所以开玩笑抢先回话。 “岂敢，岂敢，你们现在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就算再不愿意，我们都只好忍痛割爱了！”郭志贤赶紧朝秦然等人作揖，示意赔罪。 “小方能被你们看中，说明我们公司人才济济。只要是对他成长有利，他要走，我们绝不阻拦。这个政策适合我们公司所有的员工，在这我表态，公司不会成为你们发展的绊脚石。能为社会培养人才，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戴着黑框眼睛的秦然环视四周，说出了让众人都吃惊的话。 不管是高姿态，还是收买人心，秦然这番话让周志东心里感到尽管自己年长不少，但在境界上还是落后于秦然不少。 在众人前被高层当面调侃，方俊知道这时该到自己表态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伴着涨红的脸颊起身道：“谢谢各位领导的厚爱，我妈下了死命令让我两年内找个江州媳妇带回家，所以我暂时不考虑离开江州。等娶了老婆后，有好机会，郭总记得第一个通知我。” 在场的人一听，哈哈大笑。 方俊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但这个回答却十分得体，双方都没有得罪。在说话容易得罪人的时候，往往自嘲是最好的脱身途径。 “一定一定！”郭志贤知道见好就收，把事就此揭过。 经过这段小插曲，双方正式进入了景观设计的讨论当中。 秦然有一个优点，就是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善于倾听，不会拿权威压人，等待大家把观点都阐述完毕后再拿主意。 “这片草地显得太单调，需要在周围配上灌木搭配一下。” “不行，这里是规划小区居民活动的场所，空旷开阔是第一要素。” …… 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会议室内气氛很热烈。原本只是江南地产和“贝恩国际”的员工相互交火，后来演变成大混战，大伙也不再区分阵营，真正从小区居民的角度出发一一修正和完善各项细节。 看到这般热火朝天的景象，秦然乐得清静，一边喝着正宗西湖龙井，一边倾听各方意见并学习专业景观知识。 虽然秦然曾是博士，但他所学的专业并非建筑，就算近段时间他恶补了不少相关知识，但实事求是来说仅半桶水标准。 西湖龙井是李德盛弄来的，他负责联络公关江州各政府相关部门，费用从秦然这报销了一笔又一笔，但他心里明白谁是自家老大，所以有好东西都会自觉备一份给秦然。 最后连周志东也耐不住寂寞加入了战团，整个会场就秦然和李德盛没参与，李德盛之前是卖保险的对景观了解几乎空白，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到秦然杯子空了赶紧满上。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秦然上了好几趟洗手间，一开始大伙讨论时还会酌情留时间等他，后来吵上头后众人也就不再留意他到底在不在场。 秦然刚从洗手间出来，来到会议室门口，发现里面一片安静，唯一可见的就是从门缝漏出来的袅袅轻烟。 靠脑子吃饭的男性设计师爱好抽烟，灵感断了，得来一根烟提提神。而在工地混的，口袋里肯定24小时得带着烟，见人递烟是最常见的礼仪。如此一来，会议室内烟雾环绕，尤其是几个大烟枪，嘴里一根接一根。秦然不吸烟，只好让人打开窗户，墙上抽风机抽得呼呼响。 进门一看，估计是吵累了，众人中吸烟的吸烟，喝水的喝水，但都像饿狼一般眼巴巴地望着他。 “又想打土豪？走，继续上次那家大排档！下午回来再继续！” “yeah!” 会议室内立即掌声欢呼声不断，看来在秦然离席时大伙早已经达成共识要小宰他一刀。秦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却极为大方，体恤属下，该花的钱眼都不会眨。 会花钱才能挣钱，这话还是颇有道理的。 设计这方面，灵感十分重要，有时设计师一个好的点子就能值个上百万。所以，秦然心里知道孰轻孰重，上午讨论的氛围很融洽，发现了设计图不少的缺漏。这些缺漏的价值早已大大超过了到大排档聚餐的费用。 赏罚分明，是上位者御下所必须掌握的信条。 “贝恩国际”的设计团队目前已经和江南地产公司的员工打成一片，看来年轻化、扁平化的团队合作起来就是合拍。在上次聚餐，郭志贤私底下就向周志东表示，这是他从业以来最满意的项目之一。因为感觉江南地产是一个很开放的团队，双方沟通交流很顺利，对来自香港的理念能够很快理解并融合到本地实际之中。但最关键还是付款很爽快，不像其他客户尾款拖个一年半载。 这样的效果正是秦然所追求的，他深深明白，光靠一个人是无法成就伟业。如果想小打小闹成为逍遥富家翁，那么一个人的力量也许足够。提前掌握了十几年趋势的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炒房便可以成为千万富翁。但要达成心目中地产霸主的宏愿，绝对需要一个专业出色的团队齐心协力帮忙才有可能。 大排档的老板一看，又是前些日子那群出手大方的顾客，赶紧把秦然等人迎进店内，坐了满满两桌人。 这时就是李德盛的表现时刻，刚才讨论专业东西他一知半解，但跟着老板出来点菜买单这些粗重活就是他擅长的。 为了表示敬意，他特地叫上了“贝恩国际”的一名助理去点菜。设计师们千里迢迢来从香港来内地，在生活上肯定有诸多不便，所以“贝恩国际”在项目拿下后专门派了一名年轻助理过来打理设计师们生活上的琐事。 秦然当仁不让坐到了主位，周志东和郭志贤一左一右在两边。落座后，众人早混熟了，不再拘谨，互相左右聊天。 郭志贤心中有话想对秦然说，他好几次想要说出口，但话题被打断又咽了下去。 “郭总，我看你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说。”秦然看不下去了，主动揽话题过来。 “照今天的进度，估计不用一个星期我们项目就可以完工交差了。想起到时要离别，总有些依依不舍，恨不得在你们江州多呆上几年。”郭志贤笑了笑，还是没把正题说出来。 秦然眼睛一转，心里似乎是知道了郭志贤的打算，不过他并不打算主动挑明。 “那我们就把你们的尾款拖上几年，让你们以后常有机会来。” “哈哈，秦总年纪不大，但是幽默感却不少。行，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以后我们就赖上你们公司。” 郭志贤刚说完，亲自替秦然斟了一小杯茶。 “没问题，公司有了你们加入，肯定是如虎添翼，我举双手赞成。”秦然也不急，继续和他打起来太极。 “哎，自古英雄出少年，和秦总比起来我是甘拜下风。我也不再打机锋，贵公司西子湾边上那块地皮可是风水宝地，秦总眼光真毒，以后那里必将是江州地产界的一大标杆。虽然业内有风声传出贵方想开发别墅群，但我想以秦总的智慧应该不止于此，那么大片的土地全部用来盖别墅的话好像有些浪费，而且以目前江州的消费能力来说风险应该不小。我们公司前些日子刚委托调查公司拿到了一份住宅消费意向，发现中端洋房在江州需求最强劲。”郭志贤一口气说完，故意拿起杯子沾了口茶，留给秦然接话的时间。 秦然依旧是一副很感兴趣倾听的样子，但没有接话。郭志贤只好把后半段的话继续抛了出来：“秦总，我们公司私下为那块地简单做了一个规划，既顾及了贵方开发别墅的战略又极大考虑江州市场的实情，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话落，郭志贤便指示手下拿出了一个画筒，旋开盖子，抽出了两张完工的大设计图纸。秦然和周志东接过来摊开一看，围绕着大寨水库，打造了一个综合的住宅集合区。在正北方的高地处，是一排排的独栋别墅，中间环绕着一个高尔夫球场。南边是已经设计好正动工的西子湾板块，东西两边是洋房和别墅结合体，不过别墅都只是联体别墅，分布在靠近水岸旁边。 秦然拿了地，其实也只简单想过怎样规划，但具体如何却没细想。毕竟现在的重点在于西子湾地块，江南地产现在已经是超负荷杆杠操作，后续开发一切得看西子湾项目能不能一炮打响。要是到时销售不佳，那么肯定变成烂尾项目，后续开发便无从提及。到时秦然一屁股债，肯定得又人间消失了。 “贝恩国际”这一次是有备而来，这两张设计图确实超出了秦然的预期，比他预想中的效果还要好。虽然知道“贝恩国际”肯定惦记着后续地皮的设计开发，但他们能做到这一步让秦然不得不佩服国际性设计公司预想的周到。秦然在心里一念，看来经过市场调查，“贝恩国际”对西子湾项目充满了信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拿下全部设计订单。 “嗯，不错。看来郭总你们对我们期望很高。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重点在于西子湾，希望你们能继续协助我们把西子湾打造成国内地产界的标杆。至于今后，不是有句歌词，结识新朋友，不忘旧朋友。老朋友如美酒，越久越香。” 秦然并未给出正面回答，但言语中露出的意思已经让郭志贤很满意，重视老朋友当然是他们公司优先。因此他也随水推舟，提出这两张设计图就当是小礼物送给秦然。 此时，忽然从大排档仅有两间包厢之一走出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向秦然这一桌。 第二十二章新成员 习惯了后来藏蓝色新式警服，秦然看到几位身穿橄榄绿服装的警察，居然一瞬间有穿越的感觉。 秦然把黑框眼镜扶了扶，不动声色坐在位置上。因为他看到几位警察都拿着酒杯，笑眯眯迎过来，应该不会有恶意。 “辖区的派出所所长苏志远。” 周志东小幅度转头低声对秦然介绍了对方。 “周总，您真是太客气了，我特地带兄弟们来敬你们一杯。”人未到位，但爽朗的声音却已迎面而来。 来者是客，在秦然的带动下，桌上的人纷纷站立起来。 “随意，大家随意。”苏志远见状，赶紧摆手示意众人不必起身，接着道：“周总，警民共建，你们单位可是模范企业。有什么困难，要兄弟帮忙的，还是那句话，尽管开口。” 周志东抱拳感谢，笑道：“苏所长，您可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保护伞，保一方平安。”然后，举手介绍：“这是香港来的秦总、郭总，以及诸位同事。” 秦然之前交代过周志东，不要在外人前提及他，保持低调是他的原则之一，所以周志东这次也只是简单一笔带过。 “幸会，幸会。”苏志远不认识秦然等人，但港商这一特殊身份他可不能忽视，所以还是很客气地和秦然、郭志贤打了招呼。 因为秦然这边两桌人还没有上菜，所以桌上只是一些冷食和茶水，大伙只好以茶代酒。见状，苏志远让手下拿过一个新的小酒杯满上，专门递给周志东。 “其他人随意，但周总是一定是要代表的。” 周志东很利索接过酒杯，和苏志远碰了一下 围在一旁的众人也很客套地互相寒暄一会，三三两两碰了砰杯。 “我干了，大家随意。”苏志远仰头一饮而尽，带来几个手下也一起举杯而空。 周志东作为主客，国人礼节讲究有来有往，所以他也感情深一口闷，喝完把酒杯倒立，以示清白。 “哈哈，周总够意思。以后有机会，咱们兄弟再单独喝一场。”客套了一番，苏志远带着几个手下离去。 重新落座之后，郭志贤小声对秦然道：“秦总，看来你们企业在当地很混得开，连派出所所长这样的地头蛇都要主动来向你们敬酒。” “你们香港人对公务人员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唔要晒左我们纳税人的钱。”秦然故意学粤语发音，然后笑着道：“意思就是纳税人是公务人员的衣食父母。同样道理，我们现在也算是苏所长他们的衣食父母，所以他们看上去很客气。” 说完，秦然就不再解释，留下满头雾水的郭志贤在一旁。 包厢内，苏志远坐回主座，眼疾手快的一名手下赶紧递上一支烟。 “苏所，平时都是别人主动来找我们，这次您亲自去敬酒，还可真是少见。”帮上司点完火，手下有些纳闷地询问。 “西子湾是市里挂号的重点项目，要是在我们负责的范围内出了纰漏，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更重要的是今年过年奖金已有着落，周总前些日子亲口答应年前会赞助我们所2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了这笔钱，也不用兄弟们死命去向那些小商小贩催交治安费。每到年底，都是让人头疼的时候。咱们所地处郊区，不像市区所光靠出租房屋就大把钱进账，还不算上投资开办企业的收入。以前以为当警察就是抓坏人，现在还得想办法挣钱。官不官，商不商，唉……”可能今天多喝了几杯，苏志远难得把心里憋屈在手下前透露出来。 “那年底的治安费还收不收？”另一名手下开头询问。 “收，为什么不收，不收明年的办案经费怎么来。市局拨的钱还不够发工资，总不能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吧。”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苏志远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虽然感情上有同情因素，但牵涉到利益问题就一切理性思考。 包厢外，负责点菜的李德盛回来，向秦然汇报了刚才点菜时随便让老板把包厢的帐划过来，所以苏志远才趁机过来感谢一番。 李德盛让他做技术性的东西可能很难上手，但是要琢磨和人打交道他真是一点就通，看来之前卖保险让他历练了出来。 经过中午聚餐的补给，下午的论证会更是剑拔弩张，不过秦然有事带着李德盛先离开。 江州作为国内著名的旅游城市，南来北往的游客川流不息。江州机场作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一直是江州的脸面所在，因为这是人们来到江州的第一印象。 江州机场是七十年代修建，虽然经过几次跑道拓宽和修补，但整体显得偏小和拥挤不堪，已不能适应江州的发展。 秦然和李德盛等候在旅客出口，其中李德盛手上还高举“欢迎宋鹏程先生”纸张。宋鹏程是秦然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如果说周志东负责的是秦然地产帝国的硬件，那么宋鹏程就是帝国软件的设计者。 经过和秦然见面后，宋鹏程快刀斩乱麻，次日便向酒店管理层递交了辞呈。由于他去意已决，所以酒店很快批复他的请辞。 听说他要来内地闯荡，不少好友都还好言劝导。虽然香港已回归，但不少港人还是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思想，骨子里认为香港才是亚洲中心而内地是乡下。现在知道宋鹏程要舍弃香港的事业根基进军内地，纷纷替他惋惜，借践行之际劝他再三考虑。 “老夫聊发少年狂！” 宋鹏程留下来这句诗词便踏上了飞往江州的航班。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空客A320客机稳稳当当停靠在跑道尽头，乘客们陆续从机上下来，走上前来迎接的机场大巴。 从这一细节就可以看到江州机场的落后，没有足够停机坪满足乘客下机就进入专用通道，还在跑道上用大巴转乘。 宋鹏程出发前和秦然这边联系过，知道会有人前来迎接他。 走出乘客通道的一瞬间，头发灰白的他就发现了秦然的身影。在众多的身影里，秦然挺拔又亲和的形象跃然而出。 “希望自己这次赌博不会一败涂地！” 宋鹏程和以前自己做了一次决断，正式踏上目前秦然这艘用木头舢板东拼西凑堆成的航母。 能看到秦然亲自来接，宋鹏程略显意外，但这也说明伯乐还是非常重视自己这匹千里马。 “欢迎来到江州，以后这里将是宋总的第二故乡。”秦然主动伸出右手，欢迎宋鹏程的到来。 “入乡随俗，干不出成绩我就不回香港了！哈哈……”宋鹏程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回答。 在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正用机场手推车载着大批行李。 “这是我徒弟章诚，主动跟随我来内地打拼，还说怕我一个人在内地不习惯，需要人照顾。”宋鹏程话语虽有怪罪之意，但语气上确是赞扬，徒弟能主动请缨跟来内地，说明他这个师傅在徒弟心中份量很重。 香港作为英国殖民地，在中西方冲击下形成了自己独特文化。虽然西化得很厉害，但不少中国传统在香港依旧得到传承。像师徒制在香港服务行业还是挺流行，尊师重教是大家遵守的规则。 “这位是秦总，以后就是我们的大老板，年轻有为，你要多多向他学习。” “秦总，您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亢不卑，动作很标准，很有礼数的一个年轻人，秦然在心里评价。 “来了就是一家人，欢迎欢迎。” 把李德盛介绍给宋鹏程师徒，秦然特意打趣说这是管家，以后两人有什么琐事一律找他。 把行李推出机场大楼，李德盛自个去停车场取车。 很快，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停到秦然等跟前，车窗前还挂着临时牌照，李德盛从司机位置下来，和章诚一起把行李放上后备箱。 “宋总，内地条件暂时艰苦一些。这车虽比不上香港满大街跑的皇冠出租，但我们有句话叫有了桑塔纳，走遍天下都不怕。” 得知宋鹏程要来，秦然前两天让李德盛去车行紧急提了两辆桑塔纳新车，准备把其中一辆给其作为专车。 “上什么山唱什么歌，今天起我就是江州人。何况车只是代步工具，不过我希望，以后跟着秦总能走遍天下都不怕。” 开弓没有回头箭，宋鹏程这次决定如此干脆，一是好朋友郭志贤的力荐，说江南地产大有前途。二是当天秦然亲赴香港邀请他时，大手笔留下了五十万现金支票作为前期经费承诺。 小车在江州城区一处旧别墅前停下，这也是秦然特地租下用来安顿宋鹏程师徒，屋内已请好一个阿姨负责打扫做饭。为了宋鹏程，秦然这次真是大出血，千金买马骨。 秦然的目标不仅仅是卖房子，而是还要卖生活。他要让人们知道，选择江南，不单单是选择好房子，还选择了一种生活态度。 把房子造好，吸引人们购买，只是成功了一半。秦然的标准是要让业主们从第一天搬进新家开始，就能享受到在其他地方无法寻找到的舒适服务。让客户满意，满意，再满意，直到对江南地产的房子产生“依赖”。 在硬件标准类似的前提下，软件服务就成为取胜的关键。国际IT巨头IBM为何能保持基业长青，就是因为先见性地预示到硬件竞争的天花板，专门转型做服务，通过杰出的软件服务通杀大小领域。 买了房子，还要住得满意，更要向身边的人推荐。 这可以简单概括为秦然对公司今后的具体要求。业主满意了，就会不自觉向身边的人推荐。有人说过，看一个人的身家，只要看他身边经常来往朋友的资产，把其中任意六人一平均就基本是其真实数目。 一个人买了江南地产的房子，住得满意，到时亲戚朋友要买房子，那么秦然公司肯定是首选推荐。如此这般，何愁没有后续客户。调查显示，通过口碑传销而来的客户，往往比其他渠道具备更高的忠诚性。 “让我们热烈欢迎宋鹏程先生正式加入我们公司，成为我们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以后他将负责组建物业管理公司，打造出中国超一流的服务团队，希望大家今后多多支持他的工作！” 为庆贺新的骨干加入，秦然特地设宴欢迎宋鹏程一行。由于西子湾项目动工，江南地产又增加了不少员工，晚上几乎所有员工参加了欢迎晚宴。 秦然此举，一表明对宋鹏程的重视，二是当众宣布任命也相当于给他一定压力。 在晚宴正酣之时，周志东的手机响了，听完后他脸色一变，拉过秦然小声说了几句。 第二十三章棘手事 “工地死人了，但具体情况还不明确。”工地值班人员第一时间拨打了周志东砖头大的手机。 在1997年底，电影上经常被大佬用来装B的大哥大开始逐渐退休，取而代之是更加轻便一些的手机。不过轻便只是相对大哥大来说，在此时它依旧有半块砖头般大小。 向宋鹏程简单说了工地出事要处理，留下李德盛作陪，秦然、周志东和陈浩三人开车赶往西子湾的工地。 作为公司第一个项目，又头顶“国家小康示范小区”光环，工地的施工安全是秦然一直强调的高压线。 负责工地施工的一个是国字头中建九局，另一个是民营翘楚的浙广建设，再配上业内知名的省监理公司，这般黄金组合应该不会出现死人的恶劣情况。施工受伤还可以低调处理，现在出了人命事情就捂不住，此事处理不好关系到今后秦然一系列计划的落实。 尽管秦然谋划了许多，一环接着一环，但落实还是靠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秦然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驾驶座的陈浩和副座的周志东也不敢讲话。因为秦然板着脸，心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让他们无形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还是定力不够，就这点小事就能让自己惊慌失措一阵，以后还幻想成就伟业，实在有些可笑。但凡古今成事之人，无一不是历尽重重磨难，方能笑傲巅峰。既然上天给了第二次机会，作为天选之人，自己一定会创出一片天地！” 古代皇帝为何都喜欢称孤，就因为当了皇帝，在心理上你只能是孤家寡人。如此多骄兵悍将、茫茫谋臣智士，皇帝必须深深隐藏自我，让臣下猜不透你的心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能统御天下。或许秦然不是有意，但坐在后座皱眉思考的他，确实显露出上位者特有的这一面。 态度决定一切，但决定态度的却是心态，秦然很快调整好自己状态。可能是觉察到车内诡异的氛围，他顿悟过来看了看前方，道：“周总，你经验最丰富，一般工地死人都会怎么样处理？” 见秦然神情恢复平静，主动开口，车头的周志东和陈浩精神为之一松。 “赔钱！” 周志东很平静地说出了解决方案。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秦然捂了捂手，长呼一口气道。 经过二十分钟的奔驰，载着三人的黑色桑塔纳开进了西子湾工地。不一会，另一辆挂着江A牌照尾号为888的凌志小轿车也驶了进来。 秦然刚下车，凌志小车上也同时下来了一位圆脸大耳的平头中年男子。在车灯的照射下，男子脖子上的大金链闪闪发亮。 “秦总、周总，都怪我手下不懂事，把你们都给惊动了。”中年男子就是浙广建设老总陶鑫。 据说他原名叫陶新，但老被人叫“讨薪”，心一横便把名字改成了陶鑫。谁知名一改，立马发家，从一个小包工头发展为现在知名大型建筑企业老总。还有小道消息流传，他经大师点拨，知道命中缺金，于是在身上、家里和办公室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金灿灿。 “一看到金光闪闪，我就知道‘讨薪’的人来了。有像你这样富大户向我们这些穷人讨债的道理吗？”秦然在招标时两人有关交流，知道他性格大大咧咧，并不会在意这样的玩笑。当然这样的基础是建立在两人地位相当的情况下，要是一般人敢这样开玩笑，陶鑫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陶鑫拿出一包软中华，一面向周志东、陈浩散烟，另一面转头对秦然道：“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在你们甲方面前，哪里有我们乙方说话的份？” 刚才快到工地时值班人员又打了周志东手机，详细汇报了人员死亡的情况。原来死者并不是工地上的人，而是溜进来偷东西的小偷。据说当时一共有三人，被工人发现后，有两个人跑得快翻墙逃走，剩下这人犯了众怒，被一哄而上的工人群殴而亡。 “这段时间我工地丢了不少东西，还有工人宿舍半夜被贼摸的情况。不做死就不会死，这贼死得该，以后看还有谁敢来捣乱。” 陶鑫狠吸了两口烟，把烟往地上一扔，恶狠狠地放出话来。他文化不高却能从千军万马中混出来，很多时候就是靠个狠字。 其实这次他接下秦然的工程，也是一次冒险，遭到大多数部下反对。因为工程要垫资，真正算下来利润可能并不高。不过陶鑫主要就是冲着“国家小康示范小区”施工的高标准而来，他权当这次是一次练兵学习的机会。在他心里，想跨入房地产开发的念头早就蠢蠢欲动。乙方当太久了，心里老想当甲方试试。乙方只要投到标，基本旱涝保收。但是当甲方，一不小心就会赔个倾家荡产。前两年琼海省的地产泡沫就让他身边不少朋友破产跑路。因为对国家发展趋势还看不清，所以这次港商高调到江州投资，他也想跟在身边好好学一把。 “两位老总，你们放心，我手下惹的事，我负责搞定，保证不留手尾。”陶鑫似乎胸有成竹，打算自己处理这次事件。 不一阵，闪着红蓝警灯的两辆警车开进了西子湾工地。从警车上下来了六名警察，其中带队的就是所长苏志远。 “苏所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陶鑫主动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 “陶大老板，好久没到我们单位指导工作。曹局刚才已经跟我说了，要我们依照证据公正公开办案。”双方很快热情握手在一块寒暄了几句。 见此，秦然心中已经有数，他吩咐周志东留下来跟进，自己带着陈浩悄然离开工地。陶鑫能从小包工头混到今天境地，背后肯定有他的靠山关系。苏志远一来，话中提及的曹局，应该是来之前就打过了招呼。 至于死去的盗贼，秦然也没有兴趣过去观看。夜黑风高，法不责众，秦然相信陶鑫绝对有能力摆平这一件事。 回程路上秦然心想，要是自己公司的人打死了贼，要如何处理这般棘手的事，该找何方关系呢？无论是派出所所长苏志远，还是副市长邓洪，甚至市长黄伟国，自己和他们都没有过硬的关系。但要是和政府官员扯上过硬的关系，那么就有可能丧失自主性，很有可能在政治斗争中受牵连到下台来。自古到今，红顶商人下场都很惨，升得很快，但跌下来摔得更重，倾家荡产甚至丢掉性命。 亲近政府，远离政治！ 秦然决定自己还是贯彻这一方针原则，要努力成为政府争取的香饽饽，而不要成为政府官员眼中的盘中餐。 由于宿舍离学校只隔一条街区，所以秦然都是走路去上学。尽管已是11月深秋，但阳光还是透过路边的法国梧桐树叶倾洒在行人道上。因为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未集结完毕南下，秋风扫落叶景象还没出现，江南的秋天还是一派祥和盎然。 早上秦然便已经得知，昨晚工地的事情已处理完毕。死去盗贼是附近村庄的年轻人，常有小偷小摸的行为。警方以防卫过当，但无法找到行凶者为由不予立案。不过却主持家属协调，最后浙广公司以人道主义补偿为名赔了三万块了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种其因，必享其果。秦然不是圣母，所以对此他只能是深表遗憾，因为一个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人生道路选择而负责。不过他还是让李德盛代表公司给死者家属送去一万元抚血金，算积累功德吧。 一条人命，四万块，有时现实就是这样冰冷残酷。 走到校门前，看到身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学校。秦然收拾好心情，跟在人群中，步入了江州一中大门。周末发生不少事情，他感觉有些疲惫，所以简单轻松的校园生活能让他好好放松一番。 天气渐冷，不少学生选择不穿毛衣，选择直接套一件外套在校服之外。这样既规避了校规，又能展示出自己的个性。也不知道这样的打扮是什么时候兴起，反正学校也睁只眼闭只眼，很快在学生当中流行开来。 来到教室，王雅萱已坐在座位上，今天的她身穿一件红色大衣外套，里面罩着规定必须穿的校服。更醒目是她难得一见地盘起了头发，尽管依旧是斜刘海，却显得整个人更加精神干练。 虽然上周五王雅萱帮秦然补习过，但两人的关系却没有进展，依旧和从前一样。在班上各有各的小圈子，基本没有任何交集。也许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毕竟双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一件事情。 课间的时候，团支书范仕林走上讲台，宣布了一件让班级男生都比较兴奋的事情，当然秦然是肯定不在其列的。 第二十四章为何而战 “秦然，你到时一定要来看球，我刚报名入选了替补队员。”胖子沈勤很兴奋地跑过来拍着秦然肩膀说。 团支书范仕林宣布了两天后要和二班举行篮球友谊赛，不少男生们都跃跃欲试报名参加。因为一是枯燥的学习生活确实有点累，二是比赛时整个班级都会帮忙去加油助威，能在女生们面前表现一把。 异性相吸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就算嘴上不说，下意识有摆显机会男生们肯定不会错过。 原本秦然是不打算去观看的，因为他当天晚上要回去做月末例行对账。但小胖子在班里是为数不多和他亲近的同学，面对其热情邀请，秦然不忍心拒绝，无奈点了点头。 江州一中名扬在外，除了软件师资力量雄厚外，硬件条件也是首屈一指。 学校上一年才完工的小型体育馆，外型犹若一只浮在水中的鸡蛋，远远望去，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体育馆里面，是一个标准化篮球场，明亮整齐的地板中间江州一中校徽赫然映入眼帘。 体育馆设计可以容纳1000人，范仕林利用和老师的良好关系把班级友谊赛放到了体育馆举行，还请来了专业的体育老师助阵。 比赛当天，原本以为两个班级的友谊赛，观众也只是两个班的同学。没想到，在队员做热身运动时，陆陆续续不断有其他学生进来，看情况人群还在不断涌入。 刚好周三秦然轮值，他负责打扫完教室卫生后锁门，慢悠悠朝体育馆走去。君子一诺千金，秦然答应了沈勤，就肯定不会失约。 在去体育馆的路上，他碰到许多呼朋唤友的学生正匆匆忙忙往体育馆赶。 “听说王雅萱等会在开场前有个人表演。” “还记得上次晚会上那个惊艳美女吗？就是她。” 这是两个高年级男生从秦然身边经过时讨论的话题。不过有表演这个说法，秦然是断然没有听过，估计以讹传讹信息失真了。 “宿舍那天不是评选了校草吗，一班那个范仕林，等会就会上场比赛。” “啊，就是那个被誉为师范附中流川枫的大帅哥吗？那得快去占座。” “喂，你们俩等等我！帮我留一个位置。” 三位高一年级女生追逐着从秦然身边跑过。 刚到体育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秦然步入其中，发现馆内坐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人头，就连走道上都挤满了迟到的学生。 “有那么夸张吗？一场友谊赛而已。”秦然心念，但他也知道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冲着帅哥美女而来。王雅萱、范仕林，这两位金童玉女同时出现就足够有号召力。 幸好班级预先占据了看台的正面位置，秦然好不容易挤过人流，来到一班的看台区域。由于观众太多，所以一班布置了同学把守住通道，防止其他人进入。多亏这一措施，秦然才能捡到一个位置坐，不然他也得站着在一旁观看。 王雅萱坐在看台第一排黄金位置，她身边围绕着宋婷婷等几个女生，不时交头接耳，发出阵阵笑声。今天，王雅萱把盘了几天的头发放下来，长发垂肩，和旁人聊天时转身扬起的发尾像是美人鱼摆动的尾巴，牢牢抓住周围人目光。尤其是她不经意间把散落头发撩到耳后的动作更是让不少偷瞄的男生大呼过瘾，真是没有白来一趟。 成为众人的焦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目光的洗礼，王雅萱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并未有任何异常，依旧大方得体。这或许就是长期培养出来的优雅气质。 场地上，比赛还未开始，双方一共16名队员正在进行最后的热身。沈勤身穿7号黄色球衣，正有些生疏地运球上篮。但很可惜，这球弹出了篮筐。范仕林身穿23号球衣，1.75米的身高，又留了一头碎长发，每次出手投篮都引得看台上女生们阵阵尖叫。平时文静内敛的女生们，此刻仿佛褪去了伪装的外衣，在看台上大声宣泄着自己的喜好。想不到在学风严谨的一中，课堂外的女生们同样有着一颗闷骚的心。 比赛正式开始，由体育老师客串的裁判吹响了哨声。友谊赛分为上下半场，每半场15分钟。 一班由范仕林带队，他挑选了四个功底不错的班上男生组成了首发队员。二班则由两位体育尖子生（简称体尖生）组成核心，带领三位队员上场。 一开场，范仕林就靠身高抢到了球，和队友配合后带球突破上篮成功，拿到了头2分。 “哇，好厉害！” 秦然身边的女生不由自主喊出了这一句。 全场更是掌声不断，王雅萱在内的班级女生们也在双手鼓掌，为自己班级加油。 很快，二班依靠两位体尖生强大的内线，在控制内线篮板的情况下，把球投进，追平了比分。 前10分钟，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范仕林成为一班进攻的核心，个人拿下了全场最高的11分。坦白来说，一班能保持住比分，主要就是依靠范仕林的优异发挥。 “哐” 球在篮筐滚了两圈，落袋。 “三分！” 范仕林外线命中一个三分球，帮忙球队领先5分。不知是打出了状态，还是增强了信心，范仕林拍了拍胸口，对二班观众做了一个嘲讽的手势。 “嘘” 二班看台有人零星开始回击。 上一次校运会时，王雅萱没能在现场观战，害自己大失水准。今天这次，心仪的少女就坐在不远处看台督战，如此绝佳的表现机会绝不能错过。范仕林卯足了劲，要在王雅萱面前表现出超人的一面。 你可以说他张狂有个性，又或者说他得意忘形，随后自己每进一个球，范仕林都会朝二班观众席嘲讽一次。 长得帅，打球好，还受女生欢迎，本来许多男生就已不爽他。这下好了，连续嘲讽几次，快把全场仇恨都拉了过去。 “为了你，我可以和全世界的人作对！” 范仕林在心里默念，然后一个急转身，甩开了防守队员，急停跳投，2分命中。他继续用自己优异的表现回击看台上的阵阵嘘声。 但他在第二次嘲讽时，肯定看不见王雅萱眼中掠过的那一抹不喜之色。 上半场结束，一班以32VS22领先。 大比分领先，半场休息，范仕林走下场时，抬头朝王雅萱座位望去，发现她正站起来朝自己方向鼓掌加油。 见此，范仕林心中仿佛吃了人参果般通透，浑身上下毛孔一一洞开，那种感觉简直无法言表。 但凡暗恋的人都会有一种错觉，就是对方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很快把其联想到自己身上，一厢情愿地把对方和自己牢牢绑定在一起。 王雅萱承认范仕林是一位很优秀的男生，但她心里却还没有任何一位男生的位置，又或者说能让她记住并心动的男生还没出现。 这次她带头起身鼓掌，主要是为整个班级球队加油，大家上半场表现很好，并未有特别针对某一个人之意。 休息了10分钟，下半场比赛开始。 到了下半场，对方明显加强了对范仕林的防守，经常两个体尖生一起夹击他，使他无法投篮。 人们都会抱有同情弱者的心态，二班大幅度落后，加上范仕林又大范围嘲讽，结果整个体育馆除了一班同学，大部分都倒戈为二班加油。 范仕林不是有支持者吗？有是有，一是被他刚才的张狂赶走了一些；二是立场不坚定，看到旁边人群都为二班加油呐喊，自己渐渐声势弱了下去，直至没了声响。 摆脱，转身，再次急停跳投！ 球打板弹出。 但范仕林这次勉强投篮却失去了重心，重重摔到了地板，倒地不起。 “哈” 阵阵掌声立马响起，观众们见此，幸灾乐祸声不断，纷纷拍手称快。 裁判赶紧叫停了比赛，队员们上前扶起范仕林。只见他勉强站起来，一脸痛苦神情，用手捂住大腿内侧，可能是拉伤。不过伤情应该不重，因为他还能一瘸一拐自己走下场。 沈勤这时终于有出场机会，替代范仕林上场。 一班少了顶梁柱，在全馆观众的呐喊下，二班趁机大举追分，才过了3分钟就追平比分，双方打成34VS34。 范仕林在场下着急得不行，赶紧调兵遣将，把替补都派上去轮换，但就是没效果，场面没有任何起色。 “二班，加油！” “二班，再进一个！” “必胜，二班！” 一班由于核心范仕林下场，士气已垮了一半。现场观众几乎一边倒支持二班，震耳欲聋的嘘声把剩余的另一半士气也摧垮。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场上的队员失误频频，眼睁睁看着对方得分。 二班一鼓作气狂得分，在比赛还有不到4分钟结束时，把比分改为38VS50，后来居上领先一班12分。 沈勤又被换了上去，一班的队员已放弃了比赛。作为指挥的范仕林已经用球衣盖住了脑袋，不再有任何表示，任凭队伍在场上瞎打。 原本欢跃的一班看台早已沉寂下去，大喜转大悲的历程实在太快，心态未成熟的学生还没有接受这种巨变的抵抗力。 一班控球时，唯一还在喊加油呐喊的，只有班长王雅萱和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不过她们的喊声很快就淹没在全馆观众的嘘声里。 高一一班是重点中的重点，在晚会上大出风头，还有号称金童玉女的组合，是大家高高仰慕的对象。但现在这个全校瞩目的班级堕入了一个深坑，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其他班级的观众总会有一种无法明喻的快感。 因此，场内为二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对一班的嘘声也不绝于耳。 刚持球不久的一班又被二班队员抢断，丢了球权。 或许是作为对刚才范仕林挑衅的回应，二班两个体尖生拿了球也不赶着上篮，而是互相传球，吸引正前方防守的沈勤来争夺。他一靠近就传球，一班队友也不来帮忙，两体尖生就犹如逗小孩抢球一般戏耍。 沈勤身高才1.6米，技术又很粗糙，在两个身高超过1.74米的体尖生面前，着实是够不到球。 来往了几个回合，或许是玩累了，或许是进攻时间快结束，最后由其中一个体尖生上篮得2分。 在全校同学面前如此被戏耍，沈勤涨红了脸，但无奈技不如人。现在的他就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换人下场，不要在场上接受对方的侮辱。 但他望向替补席想找人替换时，发现所有队员都扭开了头，不敢和他对视。就是说，自己的队友早就投降，或说抛弃了自己，没有人愿意上场替换自己，接受对手的嘲弄。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沈勤此刻心里冷透了，但他又不能下场，只好留在场上当好剩余几分钟的反角，衬托出对手高大的形象。 又是两个体尖生控球，其余四名队员都不愿意上前拼抢。沈勤此时有些想念那个平时在班上不显山不漏水却常有意外之举的男生。一想到自己还很热情邀他来看球，却没想到是这番境地，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台上替自己感到丢脸。 尽管心里知道可能又要被对方戏耍，但沈勤无法视而不见就这样让对方冲过自己的防线。“输阵不输人！” 该死的，脑海里又响起那个男生说过的话。 “拼了！” 沈勤开始迎着运球人而去，他打定主意，就算被戏耍，也有做一个有骨气的小丑。 “哔” 忽然响起的一声哨响，把沈勤从绝境中拉了回来。 第二十五章激战 预想中再次被戏耍的场景没有出现，对方一运球过半场，裁判就喊了暂停，沈勤望向场边，发现秦然脱了外套正在场边等待。 范仕林依旧是把球衣盖在头上，一副对比赛不理不睬的模样，对场上队友的表现看来他是失望透顶。 很明显，这一次暂停是秦然喊的。 “沈勤，借你球衣用一用。” 沈勤一直期盼的这个人终于出现，秦然很及时地出现在场边。 “你……” 沈勤开口，但却不知如何说下去。 “废话，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风头都抢了。等会我上场，你记得替我加油。”秦然不由分说，一把扯下沈勤的7号球衣套在自己身上。 在看台上看到一班大比分落后，全场一边倒，秦然就知道比赛没有悬念，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但一班最后垃圾时间换上沈勤，秦然也只好继续看看这个小胖子的表现。 比赛胜负很正常，但范仕林的嘲讽，却让沈勤遭了殃。尤其是沈勤在场上无助的眼神，使秦然看得心慌，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帮忙尽管说，咱随时有空。”秦然假装发烧那天，沈勤这句话，让秦然心里温暖了大半天。 秦然是一个很念旧的人，虽然他有时会很冷酷，但对心里认为是朋友的人，他一向都是很在乎和关照。 所以，看到沈勤再次面对戏耍之时，秦然掂量了一小会后做出了决定。 选择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瞬间的英雄，有时候连本人都说不清楚。 “你，等下往篮下走，抢篮板！” “你，等会多往底线运球，有机会就把球给我！” “还有你们两个，注意跑位穿插，吸引防守队员！” “等会上场很简单，如果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的话，就给我像个男人一样来战斗！不知道要怎么办，就把球给我。明白了吗？” 秦然拿出在公司一言九鼎的气势，一口气布置许多战术。 既然上半场能领先对方，那么双方实力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太大。一班球队现在主要是士气垮了，队员们在场上互相逃避，不敢担起责任。毕竟面对满场的嘘声，一出手就被嘘，加上队伍核心受伤下场，大家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明白了” 被秦然指着的几个队友断断续续回答。 “没吃饭，还是没蛋蛋，大声点，行不行？” 秦然怒吼一声。 “明白了！” 这一次终于有点起色。 “一、二、三，加油！” 秦然首先伸出右手，众人依次把手搭上，用力朝下一甩。 横空出现的这个秦然，队友们尽管对他印象不深，但也知道他不好惹，所以在班上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这一次惨败在即，有人主动出来挑起大梁，负起主要责任，茫然中就会下意识听从他的安排。 秦然1.73米的身高，穿上沈勤的球衣有些紧，不过并不是很影响他做动作。 王雅萱有些纳闷，关键时刻看到比赛暂停，然后就见那个神秘的秦然在场边对着队员们吼叫，最后他换上了7号球衣代替刚才被戏耍的同学上场。 秦然理着寸头，剑眉大眼，刚毅的线条勾勒出五官分明的脸庞。尽管在上千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秦然昂首挺胸，丝毫没有一寸慌乱。 既然决定干了，就没有退缩，两强相遇勇者胜！ 王雅萱开始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同学，尽管两人上周还一起补过课，但在她心里却一直对这个男生印象有些模糊。很有可能出了校门，在大街上王雅萱就不会认出这个男生是班上的同学。 比赛重新开始，在秦然的指挥下，一班的场上队员勉强打起精神准备防守。 面对这个半路杀出的陌生对手，二班队员在领先14分，还有3分15秒比赛结束基础上，并未太在意这个细节。 “呼” 趁持球的体尖生一个不注意，秦然飞快伸手，从他手下抢断成功，然后快速过半场，三步上篮成功。 比分拉近了2分，还有12分差距。 虽然抢断很精彩，但现场观众给予的依旧是嘘声阵阵。上了场，秦然对这些噪声当然是充耳不闻。 回到自己半场，和队友们举手拍掌庆贺，秦然用行动来鼓起队友们的斗志。 二班继续卷土重来，打到篮下，投篮没进。秦然抢到篮板，眼疾手快分球给队友。三名队友打出快攻，投篮得2分，分差拉到10分。 这时，秦然耳边可以听到王雅萱处传来的呐喊声。虽然掩盖在全场嘘声中，但秦然却听得很清楚。 “二班，进一个！” “进一个！” 在观众助威声中，二班的这次进攻却又被秦然封盖，球落到了队友手中。 秦然见状，赶紧往对方半场跑。 两队友做了一个二过一，然后把球远距离抛给了秦然。秦然腾空接球，眼角余光发现对方半场篮下已空，他有足够时间来投篮。 接到球后调整，秦然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三分线外，在自己最熟悉的区域，瞄了一下，出手！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扑篮筐，空心！ 3分，干净利落的一击，秦然靠个人能力把分数拉到了还差7分。 “每天早上运动完，到宿舍楼下篮球场练习投篮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秦然在心里默念。在秦然居住的交通局宿舍，楼下正好有一个篮球场，秦然工作累了就带上一个篮球独自在球场投篮。因为运动，是最有效的消除疲劳途径之一。 在上一时空，秦然宿舍有一个入选了国家青年队的篮球牛人，当然他是以体尖生身份入读的天京大学。 由于其他宿友不是有女朋友就是不喜运动，秦然就被他抓丁当了整整三年的校园陪练。在他指导下，秦然的篮球技术远非一般中学生可比拟。 “哔” 这一次到对方请求暂停，离比赛结束还剩余1分26秒。 “我们能击败他们，只要保持住领先的优势！” 二班的体尖生在做队友的动员。 “就这样打，我们有赢球的机会！加油！”说完，秦然又简单布置了一下战术，等会要防下对方接着的这波进攻。 双方队员回到场上，这次二班的进攻小心了许多，独自面对秦然时都会选择传球。因为刚才不到两分钟，秦然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比范仕林更加不好对付。 这一点，秦然早已经预料到，所以刚才在场下他布置了放空篮下，全场人盯人紧逼的战术。 “啪” 传球失误，二班的队员把碰球出边界，一班的球权。 队友发球，秦然上前接球，一个虚晃，运球过了对方一个球员。 快速过半场，形成了三打二的好局面。 秦然的动作像是要自己快步上篮，两名体尖生已守候在篮下，准备联防他。 一步，两步，起跳 秦然身体已经腾空，两个高大的身影横亘在他面前，跳起来打算强行封盖。 右手把球朝腋下一传，秦然非常巧妙把球传给了后来跟进的队友，由他轻松上篮得分。 2分有效！ 足足2分半钟，己方0分，反被对手连得9分，分差拉到5分。这一切，都是从对方那个新7号上场开始。 比赛还剩1分06秒。 这次进攻一定要打进，不然就有翻盘的危险。 二班从现在开始，全体队员都集中了注意力，不再沉迷于大比分领先的幻想之中。 二班球员运球过半场，掩护，分球，球交到一名体尖生手中。 举手抛投！ 球在篮筐滚了一圈，晃悠悠从篮心滚下。 “2分！” 关键的2分到手，又领先了一班7分，比分变为47VS54。 二班的队员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一班快速发球，又一个长传，继续是那个狡猾的7号在刚才投进三分的区域拿到球。 “糟糕！” 二班队员在心底不约而同喊道。 还是熟悉的位置，继续一个三分远投。 空心，又见空心！ 秦然马上还了对方一个3分，把分数又拉近到还有4分。 此刻，观众们都被这样紧张激烈的比赛吸引。尽管依旧有嘘声，但声势比之前已经小了一半。 比赛还剩下42秒，照这样打下去，胜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二班队员临时围在一起商量了下战术，得出的结论是要控制时间，毕竟己方还领先4分。 发球，慢慢持球过半场，二班不急着进攻，他们打算耗过24秒的进攻时间。 在秦然带领下，一班队员继续开始人盯人，只要防过这波，就有平局的希望。 在贴身紧逼的情况下，二班队员并没有合适出手的机会，最后在秦然围抢下，剩余1秒时才由一名体尖生勉强投篮，结果球弹出了边界。 比赛还剩18秒，落后4分。 开球，队友把球给秦然，由他控制住球，快速过半场。 来到三分线外，两位体尖生一齐上来包夹他。秦然抢先一步把球传给同样在三分线无人防守的队友。队友接球，做了要投篮的姿式，但很快又把手放下，把球传回给跑入禁区的秦然。 看出来刚才三分，队友没有信心投，把出手机会交回给秦然。秦然拿球往里面硬突，上篮时被对方打手，但球却已经脱手被投出。 球在打板后，反弹到篮筐转了一圈，落入网袋。 2+1！ 秦然利用突破造犯规，不但2分有效，还得到一次罚球的机会。 因为罚球时比赛时间暂停，所以利用罚球追分，是落后一方最合理的方式。 此时比赛时间停留在最后5秒。 秦然把篮球在地上拍了拍，往其吹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教科书式投篮，这是前舍友所传的绝学。 “噗” 应声而进，1分有效。 比分这时到了53VS54，二班发球，比赛时间还有5秒。 “犯规！” 秦然一声令下，一班队员在对方一开球就对持球人犯规，让对方上了己方罚球线。不过这犯规又耗费2秒，比赛还剩下最后的3秒。 只领先1分，2个罚球必须要进一个，不然有被对方绝杀的机会，站在罚球线的体尖生心里很明白。 “哐” 或许是太过紧张，第一个罚球罚失了，比分仍旧是53VS54。 “唉” 全场观众发出阵阵遗憾声。 磨了磨手，深呼一口气，稳住呼吸。体尖生第二个罚球线条很美，直挂篮筐，球进！ 53VS55 二班在还有3秒钟全场结束时领先2分。 秦然赶紧叫了暂停，布置一下最后一攻的战术。 暂停后会在对方半场发球，但时间只有最后的3秒，秦然利用最后20秒暂停时间向队友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掩护配合讲解。 场下观众这时继续高呼：“二班，必胜！” 尽管秦然表现非常出色，但之前一班实在不得人心，加上最后仅剩3秒，一班几乎无力回天，观众们趁最后机会宣泄着剩余的激情。 队员们回到场上，一班准备最后一次进攻。秦然站在了边线发球，看来是由他准备发球。 沈勤已经抱着脑袋蹲在场边，不敢看最后的紧张时刻。把衣服罩头上的范仕林也把衣服拿开，在替补席等待最后的结果，但不断抖动的双腿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所想。王雅萱此时两只玉手拳头紧握，最后的胜负时刻让她不自觉高度投入，和全场观众一起等待最后的一攻。 “哔” 哨声响起，一班四名队员在不断交叉换位，秦然佯装发球却没有扔出球。 照战术布置，趁对方松懈之际，一名黄色球服的队员忽然冲到秦然面前。 双手一推，秦然把球交到队友手上，自己的左脚开始踏过边线。队友接球，时间过去了1秒，马上把球交还给秦然。此刻秦然右脚落地并接到篮球，时间又流逝了1秒。 靠余光扫到篮筐，秦然举手跳投，全凭感觉，超远距离3分。 球离开秦然右手后，计时牌亮起红灯，但篮球依旧以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向篮筐飞去。 裁判举手示意三分出手有效。 飞翔吧，我的梦！ “哐” 篮球打中篮筐高高弹起，下坠后直接掉入了篮筐！ 3分！ 绝杀！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7号，最后1秒凭一个精彩绝伦的超远距离三分绝杀了原本稳操胜券的二班。 56VS55！ 全场一片寂静，大家都被最后这球镇住了。 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不需控制，秦然大跳起来，伸食指做出闭嘴的手势朝刚才嘘声叫嚣最厉害的看台示威。 “Shut－up!” 队友们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冲向秦然拥抱欢呼！ 捂住脑袋蹲在地上不敢看结果的沈勤，听到队友们欢呼声才恍惚地回过神。 一看记分牌56VS55，立马大喊一声，疯狂冲向抱在一起的队友，同时眼中的热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该死的秦然，他居然真做到了！还穿着自己的球衣，为自己洗刷了刚刚被人玩弄的耻辱。 看台上，王雅萱也站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披肩，踮起脚尖高兴地伸出小手和周围女生互相击掌庆贺。 范仕林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秦然，这个在班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男生，为何能在自己今天精心搭建的舞台上成为主角？ “啪啪啪” 尽管最后秦然做了闭嘴手势，但他出色的表现不容抹杀。在高一一班同学的带动下，全场观众起立为难得一见的精彩比赛鼓掌，同时也向这位神秘救场同学致意。 摆摆手接受观众的掌声，秦然低着头从球员通道快速离开了现场。在学校习惯了低调的他，还是无法适应成为同学们聚焦的待遇。 第二十六章余波 周四早上，秦然依旧是和平时一样准点来到学校，但在校道上他就发现身边偶尔会有女生被同伴拽住，然后一起在自己身后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脚刚踏入教室，就发现原本吵闹的氛围忽然冷静了下来，教室里所有同学都把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啪啪啪” 掌声响起，一班的同学们集体鼓掌感谢昨天秦然为班级荣誉所做出的贡献。 这让秦然有些措手不及，饶是他久经阵仗，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努力让自己微笑，秦然举手点头回应，然后在一路掌声中回到自己座位。 从普通人到班级英雄，秦然只用了3分15秒。 上课铃声及时响起，老师进来，否则秦然不知道要怎样应付接下来的场面。毕竟秦然只希望低调地享受简单高中生活，不想成为什么校园风云人物。又或者说，这样的头衔他毫无兴趣。 “给，昨天你抢了我出风头的机会，这事我和你没完！”课间休息，沈勤丢过来一根巧克力，大大咧咧对秦然说。 “真要算账是吗？你确定？”秦然拿起巧克力随口回应，仔细一看，发现是进口牌子，看来死胖子家没少收礼。 “聊什么呢，有好东西不分享下？”昨天在场上和秦然一起打球的几个同学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主动开口道。 看到昨天并肩作战的熟悉脸孔，秦然嘴角一扬，笑着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胖子，我知道你抽屉里还有，赶紧拿出来。” 沈勤原本欢愉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这巧克力他最喜欢吃，是别人从国外带回来送礼给他们家的。 要分给秦然他没意见，但现在是普通同学，又一下子来四五个，他实在有些肉疼。不过东西可以不要，面子不能丢，他最后还是装着很爽快般分给一人一根。 范仕林没跟来，一向以来都是别人向他示好，他不习惯主动去贴人屁股。因为昨晚他回家和秦然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条件全方位碾压他，只是在球技上差一点点而已。要是不意外受伤，大出风头的一定是他范仕林。 几个同学过来只是打个招呼，然后交流了一番品尝巧克力的心得。和秦然说上话，加深感情，就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毕竟昨天秦然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具备了王者风范。用一句媚俗的话来形容：秦然是王者，他们只是来表示臣服的骑士。 下午第一节课休息时，秦然忽然发现走廊来了不少其他班级女生，不管是有意无意都在朝自己位置望来。只要他一向外面看，女生们就笑着跑开，然后去不远的走廊处唧唧咋咋讨论个不停。 秦然座位紧挨着教室后门，不断投射过来的目光实在让他不堪其扰。 “啪” 把后门关上，秦然终于感觉世界清静了许多。 但走廊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女生隔着玻璃往教室张望。 “秦然，秦然，你火了！”沈勤拿着一张校报匆匆忙忙跑到秦然桌前。 校报应该是刚印刷完毕，上面还有着浓郁的油墨味。 拿过报纸一看，头版右下方配了一张昨天秦然绝杀后伸食指让观众闭嘴的大幅照片，还有文字标题“嘘我赢了！” 最新一期校报详细报道了昨天高一一班、二班的友谊赛情况，尤其花重笔墨描写了秦然在只剩3分15秒时率队反扑大翻盘的历程。这个校报记者笔力深厚，把比赛写得活灵活现，一波三折，最后以秦然绝杀高潮结束。 秦然又细看了下照片，发现照片里自己藐视观众的眼神霸气十足，非常酷，也非常帅。摄影师抓拍选取的角度很理想，把秦然最棒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再看记者署名，“杜文青”，学校的美术老师，爱好摄影和篮球，怪不得这篇文章写得如此精彩。 真相大白，走廊外那么多凑热闹的女生，估计都是想来亲眼看看这个校报上力捧的新晋风云人物。 “唉” 想低调读书，估计近期都是不可能，秦然已成为全校师生议论的焦点之一。 “报纸送我吧，留个纪念，谢了！”秦然把报纸折起，收进书包里。 “谢啥，咱俩谁跟谁。” 沈勤哼着歌飞快地跑开，自己朋友出尽风头，他脸上也跟着有光，他打算再去拿多一份校报回家收藏。 “冷处理吧，挨过这阵风口浪尖就好。”秦然在心里盘算好对策。 走廊外女生肆无忌惮隔着玻璃朝教室寻找目标人物的做法，让一班女生们感觉有被虎口夺食的不快，就连王雅萱也忍不住皱了几次眉头。 始作俑者秦然呢，正趴在教室角落的课桌上睡觉装死，他这般不理睬态度至少让班里女生们心里面好过一些。想想也是，这个神秘男生一向以来给人感觉都很酷，独来独往，没什么存在感。上一次刷存在感还是他得了期中考最后一名。 周五来临，又到第二次图书馆补习时间。 秦然利用紧挨后门的优势，第一个跑出教室，奔向图书馆。现在他已经够焦头烂额，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单独和王雅萱一起，那就简直是火山爆发无法应对，不要再幻想有安稳日子过。所以他要赶时间差，在没人看见情况下，先溜进图书馆三楼。 打开文献阅览室的大门，秦然主动开始打扫卫生，看来距上次他们离开这里还没人进来过。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王雅萱上来，秦然有些纳闷，但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像王雅萱这样的学校焦点人物，临时有事很正常。 他从书包拿出公司财务报表，开始看比对公司的运行情况。龚慧芸做帐还是很细致，这账本是公司内部机密，只提供给秦然一个人查阅，所有明面暗面的收支情况都一览无遗。 王雅萱此刻正被班上几名女同学缠住，询问一些课堂上老师讲解的不明白之处。好不容易把问题一一解释清楚，女生们又邀约一起离校回家，等待主角王雅萱的回应。 “呃我忽然想起来学校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走吧。”王雅萱在校学生会有职务，所以女生们丝毫没有怀疑她话的真假。 “真是，好心帮后进生补习，明明是做好事，怎么现在弄得像是小偷一般见不得光。”她有些后悔接下这份费力不讨好的活。 “不过要是那些在走廊上晃荡的女生们，知道能有机会和这个神秘男生面对面学习，会不会很羡慕？”王雅萱想到这点，又有些得意。 “噌噌” 听到这个声音，秦然知道等候已久的女主角是要出现了。 “抱歉，来晚了！” 额头的刘海有些凌乱，两颊上还带着红润，看出来王雅萱是一路奔跑着过来赴约。 “没事，我也刚到。”秦然一边把账本收入书包，一边露出招牌式微笑。 “刚帮人讲解了一下笔记，所以晚了一些。”王雅萱似乎知道自己头发有些零乱，一边解释一边拿出粉色小发夹把刘海往上固定好。 从秦然坐着的角度仰望，五官精致的脸上长长的眼睫毛在上下灵动，煞是好看。也许是觉得刘海有些长，少女思索之后，决定把刘海往上撩起，露出了白净的额头。秦然记得美容专家说过，敢露额头的美女才是真美女。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了刘海修饰脸型和遮掩缺点，人体五官全部暴露一览无遗，到底是不是真美女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 趁少女没注意，秦然赶紧把视线移开，这样一直盯着对方看，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还是像上次一样，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处理好头发，王雅萱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到桌面。 “谢谢！” 秦然接过笔记本，开始了摘抄之旅。 字如其人，娟秀刚劲，一气呵成，看得出王雅萱是一个很有主见，执行力很强的女生。 文献阅读室内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男的在抄笔记，女的在做卷子。 时间就此在不断流逝。 最后一道填空题写完，王雅萱松了一口气，看了下手表，提前两分钟完成任务，做题效率又提高不少。她这时悄悄瞄了一眼秦然，发现对面男生还在低头认真抄写，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要比报纸上真实一些，好像也不是很帅。” 王雅萱当然也看到了校报的大幅报道，同样知道为何教室外不断有女生们张望，她也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打量了一番秦然。 坦率来说，秦然不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帅的男生，但是他也不丑，五官长得棱角分明。 男生的帅分为外在和内在两种，外在的帅肯定就是容貌和身材，而内在的帅就是个人独有的人格魅力。秦然一向以来在学校低调，内在的帅一直没有机会显露。要不是这次冲冠一怒为胖子，使他内在的帅加分不少，他应该还是学校里的路人甲。 “那天你球打得不错！” 王雅萱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谢！运气好罢了。” 秦然头也不抬，笔头依旧在笔记本上不断移动。 “其实你可以多和班级里同学交流，大家都很友善的，有些事情不要闷在心里。”王雅萱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出她早想提及的话题。班主任孔明轩在动员她帮忙补习时，很隐晦地把秦然家庭情况透露了一些，不然她是不会答应这个请求。 秦然停下笔，抬起头，明亮的眼眸若有所思地往上望，正好和王雅萱目光碰在一块。 很深邃，宛若广袤的大海一般宠辱不惊。但也很熟悉，这种眼神，王雅萱在心里千思万想，终于回想起来，原来在自己父亲的眼中常可看到。 这样的答案让王雅萱有些吃惊，她主动避开秦然的眼神，有些慌乱地望向窗外。平复下心情，再准备看第二眼来确定自己的判断，却再也找不到，有的只是男生眼中那抹不知真假的感激。 “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还是想念出差久未归的父亲？”这时王雅萱心里一片茫然，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生怎么会有父亲那种历尽艰辛坐看风起云淡的气度。 “谢谢，我会尽力的。” 秦然经过这两天的训练，脸上招牌式微笑已经是信手拈来。 晚上，秦然接到了宋鹏程的电话，听到了一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请求。 第二十七章包装 “什么，让我帮你找一间空置的学校，大小不论，幼儿园也行。” 宋鹏程的请求很简单，但好像又很复杂。秦然问清楚了才知道，宋鹏程打算在空置的学校办理培训班，培训物业公司新招聘的员工。 “最迟三天，三天后我就要见到培训场地。”宋鹏程下了最后通牒，不管秦然作何反应，首先挂断了电话。 “您这样对大老板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妥当。”章诚小声地劝告自己的师父。 宋鹏程把金丝眼镜摘下来，呼了两口气在镜面，边擦边笑道：“你还年轻，好好学着点。” 他这一招，一是试下秦然公司的实力如何；二是要在大老板面前表态，自己要准备开始干活了。 很多人一边很不屑于马屁精向老板早请示晚汇报的举动，另一边又在不断抱怨为何自己累死累活拼命干老板总是看不见，这就是职场中不成熟的表现。老板是人不是神，要掌握好和他交流的方法，自己做了什么要到老板心中报备。不过其中的度很重要，宋鹏程驰骋职场多年，深深明白这样道理。 脏活、累活现在一般都派在李德盛头上，秦然也照葫芦画瓢，“三天后我一定要见到培训场地”。老板动动嘴，下属跑断腿。幸好新提的两辆桑塔纳秦然分配给了李德盛一辆，不然他就真的要跑断腿。 官员的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李德盛通过江州建设局一个处长，找到了教育局的另一个科长，拿到了市内空置校园场地的报告。 仅仅过去两天，李德盛就把一处场地拿下来。这是一所民办幼儿园的场地，由于经营不善倒闭，从9月份开始空置。虽然手续还没办完，但李德盛先拿到了钥匙，约好了短租一年。 “老李，怪不得大老板说你是管家，瞧你这办事效率，比香港政府还快。”宋鹏程现在正带着徒弟章诚考察新场地，边看边夸赞李德盛。 “运气好罢了。” 李德盛懂得人前谦虚和居功不自傲道理，只要秦然了解他的难处和功劳就行。 幼儿园还看上去还过得去，墙上画着各种动物图案，外面还有一个小操场，只要把水电通一通再简单翻修下就可马上使用。 “不错，场地可以，不过要稍微弄一弄。”宋鹏程围着幼儿园走了一圈，转头对李德盛交代。 “行，下午我就叫工人来翻修一下，估计三天后可以入驻。”李德盛跟随秦然亲自接机，知道他对宋鹏程寄予厚望，所以办事不敢含糊。 场地的事情有了着落，现在到招聘公司人员的步骤。 宋鹏程意气风发地带着章诚到江州人才市场招聘，结果却铩羽而归。 在香港，他是业内知名的酒店管理专家，都是别人主动找上门要投靠他。但到江州，人们并不认识他，而且他还是以香港标准选择员工，要求大专文凭以上毕业，结果就连前来咨询的人都寥寥无几。 在1997年，内地大专生还是很吃香的，因为这时中国大学还没有扩招，能大专毕业也是了不起的资本。 服务行业在内地还没有发展起来，有点傲气的人一听说要伺候服务人的活，扭头就走，根本不听你解释。 白白忙活了两天，师徒俩看中的人不屑来，想来的又看不上，一时陷入了死结。 “宋总，别着急，等会我们再聊，先解解渴。”秦然从自己办公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李德盛送礼时留下的咖啡。秦然不喜欢喝咖啡，所以这个小黑盒他没动过，一直压箱底。宋鹏程招人遇到困难来寻找对策，秦然知道他喜欢喝咖啡，所以他特地把压箱底的咖啡拿出来。 用电热水壶烧开水，秦然随意拿了一个大茶杯，把小黑盒咖啡倒在里面，然后用热水直冲而下。 不一会，秦然办公室内就飘逸着一股咖啡的浓香。 秦然不识货，不代表宋鹏程不认识，他咖啡喝了几十年，有自己的心得。 一小口咖啡入嘴，丝丝浓滑的巧克力味道直扑鼻腔，其中还混有淡淡的泥土味和中药味。 看到秦然满不在乎随便把盒子一盖，小黑盒的咖啡又要被乱丢在一边，宋鹏程再也忍不住，他大喊一声：“慢着！” 这般举动，让秦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鹏程赶紧起身，把秦然手中的小黑盒夺了过来。小心打开盒子一问，就是这股味，他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在其中，感受特有的奥妙。 “老板，你这是在暴殄天物啊！这可是咖啡界的皇后鲁瓦克，又称猫屎咖啡。”宋鹏程满是心疼地把小盒子摆好，像是奇珍异宝一般。 “这难道就是猫吃进肚子再拉出来的咖啡？”秦然虽不熟悉咖啡，但对猫屎咖啡的大名确是略有耳闻。 宋鹏程把黑盒子翻过来，指着底下的外国文字道：“看，这正宗的印尼文字，上面还有独一无二的商标鲁瓦克。幸好我瞧见，不然就给你浪费了。” 接下来他给秦然普及了一下相关知识：鲁瓦克咖啡产于印尼，咖啡豆的幼果一出来便被当地特有的棕榈猫吃掉，然后经排泄物提取出来。在棕榈猫的肠胃中有一种物质能使咖啡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喝了便会让人成瘾。由于气候变化和人类毁林，现在每年鲁瓦克咖啡产量都在减少，价格日益高涨，被誉为咖啡界的钻石皇后。 宋鹏程知道以秦然的身家浪费这些咖啡没什么所谓，但他自认是一个有品位的人，好的东西就一定要用合适的方法来对待，不然就是对大自然杰作的不敬。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今天宋总给我上课，真是受教了。”秦然有一点好，就是知错能改，不懂就及时学，所以他态度很端正地谢过宋鹏程。 接着他拿过黑盒子，递到宋鹏程面前：“好马配好鞍，这些珍品放我这简直是浪费，我相信给宋总的话，能更好体现出它们的价值。” “那就却之不恭了，到时你来我办公室，让你尝下正宗手艺的鲁瓦克咖啡。”现在他的临时办公室就设立在幼儿园处。 经过这一短暂的小插曲，两人开始正式进入招聘的话题。 “宋总，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您刚到内地可能不了解，这里的优秀人才绝大部分都是以政府机关单位为首选就业目标，所以到企业工作并不受青睐。还有服务行业低人一等的社会陈旧观念流传，所以您可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才。” 秦然打算为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感受一下传说中的猫屎咖啡滋味。不过宋鹏程很快抢过杯子，看到秦然笨拙粗鲁的动作对待咖啡，他于心不忍，亲自上前为秦然调配比例，和缓慢加入热水搅拌。 “在香港，公务员是就业的第二选择，因为工资不高，发展前景有限。想不到内地情况有些特殊。不过听你所言，好像有解决的方法。”宋鹏程说完，把调好的咖啡递给秦然。 喝了一小口，感觉浓呛的咖啡味直冲脑门，一嘴巴填满苦涩的味道，秦然不由皱了皱眉头，道：“看来我还是和它无缘，没法消受，把它给你确是最好的选择。” 把杯子放桌面，秦然继续道：“很简单，包装，你欠的只是一个包装。还有实事求是，尝试降低你的录取门槛。有些人文凭不高，但能吃苦耐劳，也很忠诚，这些人比高学历的人才更合适我们物业管理公司。” “包装我有些明白，但后面一句我好像不是很懂。”宋鹏程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包装很快理解，但后面这句吃不准。 “人到社会中总要给自己一个定位，有了定位就会有期望值。工作的职位最好是能够与个人的期望值相近，过高过低都不行。太高容易不满足，过低易致不高兴。最好是能比个人期望值高一点点，因为物业管理从事的多是一些机械、重复、琐碎的事情，要留得住人并让他干得高兴就是最大的挑战。” 见宋鹏程还是有些茫然，秦然脑子一转，决定举个例子说明：“在江州有一家火锅店，里面的服务人员都非常热情。除了日常就餐服务，大到代客跑腿、小到帮忙剪指甲掏耳洞擦皮鞋，他们无一不擅长，而且这些额外服务都是免费。在我们普通人看来，有些服务像是低人一等或者幼稚的举动，他们自己却不以为然，还为此自豪。因为他们就是要让你在店里享受到上帝的感觉，就是让你形成亏欠感要是不在他们家消费点什么就对不起自己似的。有人统计过，店员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来自农村，背井离乡到陌生的大城市打工，读书不多、见识不广、受人歧视。火锅店成为了他们在城市里的新家，能够提供给他们高于期望值的职位和机会。我想，宋总这样沉浸多年酒店服务行业，应该会明白我话中的道理吧。” “精彩，十分精彩，老板你这一席话让我受教不少。我心里已经有数，晚饭我们就去那家火锅店参观学习。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真是话糙理不糙。”宋鹏程心中想起了刚到江州，在机场看到的大幅标语。 和聪明人一起合作，有些事情就是一点就通。 在李德盛的牵线搭桥下，宋鹏程作为香港酒店业的华人楷模特地到江州好几个大专和中专学校进行了讲座。摇身一变，经过包装他成为了中西方服务行业的大成者，在江州传业授道解惑。还成为了好几个学校的客座讲师，如此一来，物业管理公司招聘人员马上从冷变热，职位有限供不应求。当然，这些基础都是建立在宋鹏程实打实的资历和实力之上，不然他刚进学校就会被轰下台。 经过和秦然亲自到火锅店体验了一番服务，宋鹏程还和店老板交上了朋友，共同分享心得。于是在招聘中，他特地对家庭困难对改变命运有着强烈渴望的人才进行了倾斜。很快，宋鹏程预想中的培训班终于搞了起来，秦然原本让他培训的人数是五十人，现在招收了整整一百人。 徒弟章诚有些担心人数过多，但宋鹏程却答。 “两百万资金，说好了让我自行支配。培训一百人合格，超额完成任务，老板还要加我奖金！” 秦然当然是乐见其成，因为西子湾旁边还有一大块地皮要开发，到时物管人才多多益善。 晚上在家，翻开刚报上来的成本报表，秦然发现有几处异常，眉头一紧，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二十八章立威 由于秦然资金不足，所以在建筑主材料上选择了甲定乙供的策略，每隔一段时间乙方都会提供相应账目给江南地产公司核对。 在钢筋的进货结算上，秦然发现了几处不合常理的地方。因为按钢材市场的波动情况，基本是一天一个价，但秦然发现尽管间隔10天或20天，有几笔8MM规格钢筋结算的单价完全一样。如果不仔细用总额算均价，极不容易发现。这般反常的情况引起了秦然的警觉，他把供货钢筋的标号暗暗记下。 第二天，秦然来到公司，把这几批钢筋报备的样品检测了一下，发现都符合标准，在8MM波动，误差很小。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秦然拿着其中一根样品，有些摸不着头脑。 房地产开发其实是一个资金密集型行业，随便一个漏洞都会有巨额的收益。自己在公司刚建立时，就强调过要严把质量关，杜绝吃回扣，在阳光下运作的规则。依照条例，材料进场必须要得到甲方、乙方和监理的三方共同认可，出问题的概率很低。 眼见为实，秦然叫上陈浩，两人直接来到工地。 西子湾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景象，正前方已经有六栋楼房拔地而起，不远处还传来阵阵打桩的巨响。 工地值班人员看到甲方公司两个老总，赶紧迎了上来。 按秦然手中纸条的标号，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库房存放钢筋的地方。 不用秦然示意，陈浩就自个主动拿出尺子测量。 “7.5mm” “7.3mm” “7.4mm” …… 有问题的这几批钢筋都出现了缩水，全部没有达到8mm的要求。 “哼！” 秦然见此，立马让陈浩打电话给负责工地施工的中建九局和监理公司负责人，让他们派能拍板的人来工地。 听到甲方语气硬梆梆，还说工地钢筋质量出了问题，九局负责施工的总经理、省监理公司的老总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驱车赶到了工地。此时，周志东也收到了风，急匆匆来到现场。 在场的都在建筑行业沉浸了十几年，一眼就看出问题在哪里，这批质量有纰漏的钢筋能堂而皇之进场，肯定存在内外勾结的情况。或者说负责的甲方、乙方和监理都没有上报问题，那么三方结成利益共同体是显而易见的事。 其实8mm的钢筋不是楼房结构承重用的主筋，而只是箍筋。在建筑行业，主筋不敢偷，箍筋缩水是很常见削减成本的潜规则。但秦然在建筑质量上要求非常高，绝不容许有任何偷工减料的举动，像这般偷钢筋的行为他是非常不耻。尤其这还是公司第一个楼盘，头顶着“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称号，不容有失，质量上要无可挑剔。口碑是如何形成的，就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做好了99.99%，就差0.01%，一样失败。 见秦然板着脸不说话，周志东知道这时该轮到自己这个总经理出面处理这个问题。他让人叫来了江南地产负责这几批钢筋核对的员工。 看到这名姜姓员工苍白的脸，秦然记得当初面试时，自己因为他刚出校园又头脑灵活才留下了他。想不到他胆子居然如此大，很快就和社会阴暗一面混在一起，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 看到三方老总都在现场，姜姓员工知道东窗事发，把事情一五一十都交代出来。 一开始他在工地上还是很尽心尽责，乙方中建九局采购的人员有过货不对板的情况让他顶回去。但前段时间同学聚会，他听说在工地拉长钢筋捞油水，许多工地都是这样干。他开始动摇，加上此时乙方采购人员向他保证，已经打通了监理环节，只要他点头，他们所做的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自己月工资才1500，做一单就能有1000元外快，他很快禁不住诱惑陷了下去。 一吨8mm的钢筋长度在2500米左右，但如果拉伸到7.5mm，就能达到2900米，其中400米就是他们勾结吃掉的利润，折价400元左右。 他们在正规市场购买钢筋后，把8mm钢筋送到加工厂拉成7.5mm，然后再送到工地仓库。由于送货、验收、监理都是自己人，所以一直没人发觉。加上现在正是赶工期时间，钢筋消耗很快，中间掺入的不合格钢筋很快被用掉，很不容易被人发觉。 “秦总，周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次吧！”形如枯槁的姜姓员工嚎啕了一下，开始哭着抹眼泪求情。 秦然不说话，周志东开口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先回家好好反省，等待公司进一步处理。” 由于钢筋被拉长变细，它的性能也发生了根本变化，破坏了钢筋的延伸性。如地震的时候，好的房子会缓慢倾斜，因为合格的钢筋依靠弹性拉伸住主体结构，为人们逃生赢得宝贵时间。但拉伸过钢筋有可能就在地震瞬间就会绷断，房子一震立即就垮塌下来，里面的人无法逃生。 将来房地产行业就算样样用足好料，也依旧是十分暴利的产业，所以秦然根本不屑于弄这些所谓省钱的小花招。自己坚持不用，但却有人打主意到自己头上，而且还深深影响到公司的声誉。 现场剩的几个老总都不说话，因为这事怎么样处理有点棘手，毕竟拉伸钢筋是业内潜规则，不过这次在西子湾只是几个员工串通一起。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来谈谈我的看法。一、追缴赃款，他们吞进去的钱要一分不剩地给我吐出来。二、事件通报公司、工地，让其他人引以为戒，涉及人员一律开除。” 秦然脸色铁青，公布了两条处理意见。 “行，我没意见。”省监理公司老总首先表态。随后，中建九局的总经理沉默了一小会，也点头应许。 “三、把涉及人员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最后一条出来，两个老总脸色都变了，秦然这样做是要赶尽杀绝。 中建九局总经理把嘴上的烟扔到地上，笑道：“我看前两条对他们惩罚已经很重，通告一出他们在长三角业内估计是混不下去。第三条我看太严厉，我们出来做工程的，和气生财第一。把人弄局子，家属那边不好处理。” “是啊，秦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和气生财。”省监理公司老总也附和道。 陈浩没说话，秦然把目光投向周志东，周志东知道这时需要自己表态。 “小姜刚出社会，一时鬼迷心窍走上歧途，我看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真进局子说不定一生都毁了。” 秦然思索了一下，道：“下不为例。” 公司对事件的处理很快出来，三方共追缴回12000元不义之财，还回秦然公司帐中。甲方公司小姜、乙方公司采购员，还有监理公司的两个监理，全部辞退并全文通报。此事随即在江州业内流传，对江南地产杀鸡儆猴之举议论纷纷。 为了总结教训，秦然还让周志东进一步完善了公司监管制度，并首创了匿名举报有奖，把涉及金额全部奖励给举报人的做法。这是秦然参考美国司法部的做法，曾在2012年奖励过举报某国际银行偷税的告密者一亿美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相信至少会起到一定成效。 时间是抚平一切最好的武器。 秦然因篮球绝杀而掀起的浪潮很快平复下来，因为校园里的女生们此时找到了新的追逐热点。 韩流袭来！ 《星梦奇缘》中高帅富和灰姑娘的狗血剧情一下席卷了中国，“欧巴”成为了全民嘴中的口头禅。帅气能歌善舞的HOT组合跟随韩流的强风吹入中国，香港四大天王很快out了，紧追韩国帅哥才是流行王道。 在1997年精神生活还比较贫乏的中国，国人被动接受着东西方娱乐文化的不断撞击，一边是以好莱坞文化为代表的超级英雄审美观，另一边是一衣带水亚洲邻居韩国、日本的花样美男潮流。 校门口的书报亭和音像店是最能反映这个时代流行趋势的地方，大幅韩国明星海报张贴在门口，里面有关韩流的书籍报纸录音带等统统刚上架就被一扫而空。 潮流是什么，就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流行什么！今天还被众人所夸赞的，可能明天就马上无人问津。 这个时候互联网还没兴起，学生们接触了解相关娱乐信息主要还是通过杂志和报纸。于是一本杂志或报纸通常在班里不同人手中传阅，半天下来崭新的封面就像到垃圾堆小渡了一个假，变得灰头土脸。有人刚买了一盒热门歌手的录音带，许多同学会借来把歌翻录到自己的卡带上分享，尽管音效失真但乐此不疲。在课间休息时，邀请好友用随声听一人一个耳塞，既共同分享磁带中的秘密，还能加深彼此之间的友情。 在班上同学还在用着卡带式随声听时，班上第一个代表科技进步的CD机出来了。团支书范仕林在课间时，从抽屉掏出了一款银白色圆盘的SonyCD机。 “哇” “好酷” “据说国内还没有卖。” 班上同学的目光立即被这个充满了高科技感的机器吸引，全部围在范仕林的座位四周讨论。 仅存不为之所动的，一个是王雅萱，还有就是秦然了。王雅萱像是已见过这种机器一样，不是很感兴趣，依旧坐在座位上抄抄写写。秦然呢，这时有些恶趣味地想，要是自己跳海时身上的Ipod一起穿越，这时拿出Ipod来算不算狠狠地打了范仕林的脸。 看到围观的人群里没有王雅萱，范仕林有些失望，他提高了音调道：“从日本刚带回来的，要是关系好，谁借去玩几天都没问题。” 但王雅萱依旧动也不动，似乎对他刚才的建议一点反应都没。原本兴高采烈的范仕林一下泄了气，草草打发掉围观的人群准备上课。 “太爽了，我要让我爸也给我弄一个！”回到座位，依旧按捺不住兴奋的沈勤拉着秦然的手道。 看来你小子从小就有无期徒刑的潜质，看到好东西就想找老爸要，秦然在心里默念。 “凭啥？” 秦然抬起头。 “就凭你爸是沈永年，还是因为他是区长？”一口气继续追问，把沈勤弄得有点下不了台。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就是……”沈勤有些讪讪地回答。 “好东西要靠自己双手去奋斗，人在世上最终还是要靠自己。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和我说话。”秦然决定好好敲打一下沈勤，但话一出口他也觉得自己口气有点重。 照自己平时的表现，应该不会去理会沈勤的这些破事。难道自己悄然关心上了这个未来的罪犯，下意识想引导现在看上去还很憨厚的小胖子。 “哦”沈勤闷闷不乐地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看来刚才秦然的话对他打击不小。 第二十九章天台事件 “铃” 上午第四节下课铃声一响，教学楼内径直冲出一大帮学生，你追我赶如饿虎寻食般朝江州一中饭堂奔去。 凡在学校吃过饭的都知道，去得早饭菜新鲜品种多。高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饿得慌。上午四节课，第三节时肚子早就呱呱叫。虽然饭堂油水不多，但要求不高总能吃得饱。 秦然收拾后东西，慢悠悠地拿起饭盒，朝饭堂走去。和以往不同的是，平日里的小跟班不见了。沈勤已经有快一个礼拜没主动找秦然说话，自从上次被秦然呛声了一回，他开始一个人独来独往，经常不见踪影不知去哪思考什么。 人总要自己学会长大，很多道理身边人明白自己也明白，但就是参不透做不到。领悟这东西不是靠别人帮忙可以做到，必须需要自己参详觉悟。 因此，沈勤这样子，秦然并未太在意，谁年轻时没有过自己的迷惘。 “师傅，给我来一份红烧鱼？”秦然是一个讲究生活态度的人，现在有了钱对自己的身体可不能亏欠。上辈子他身高一直徘徊在1.7米，现在看上去有改变的机会，因为至今秦然已高达1米73，还有继续增高的趋势。 拿着饭盒，秦然随便找了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刚准备吃饭，就听到不远处过道上传来一阵起哄声。 透过人群，秦然发现了是两个挺漂亮的女生结伴打饭经过。 或许是两个女生太过显眼，又或许是吃饭的男生太无聊，在不知是谁带头情况下，男生们集体起哄，让这两个小女生涨红了脸匆匆忙忙带着饭逃离了饭堂。 看到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起哄的男生们意犹未尽地一边装出满不在乎继续高谈阔论，另一边在心底暗想刚才的漂亮女生有没记住自己又帅又酷模样。男人是视觉动物，同时也是幻想大师，经常会幻想一些不着边际的场面。 “喔” 当头的男生远远看到又来了一名长**亮女生，想趁着余热继续引导集体**一下，但话刚出口一半就马上收了回去。 女生走路很从容，一步步迈入饭堂，无形的气场把任何男生想起哄的苗头都扼杀在半途。正面目光所及的男生们都主动放低了交谈声音或者低下头安静吃饭，待女生走过去后才会悄悄偷瞄一下她的背影。 依旧是斜刘海，披肩的长发，再配上咖啡色的大衣，王雅萱很平静地从男生目光中穿过，有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的味道。 “果然人和人还是有区别的。”秦然暗道，刚才的两位小女生单看还可以，但和王雅萱比起来就各方位落了下乘。 秦然吃饭很快，又是单独一个人，所以饭菜很快就一扫而空。回到教室，刚想坐下，就看到班上一名男同学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快快，沈勤被人在楼顶用刀威胁。” 这名同学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通知老师，而是跑来告诉秦然。看来他见沈勤一直跟在秦然后面，潜意识里认为秦然有替小胖子出头的责任。 “你快去报告值班老师，我去楼顶看看。”秦然知悉了事由，赶紧吩咐这名同学去报告，然后撒腿就往教学楼楼顶天台跑。 到了天台，就见到三名女生惊慌失措地从身边跑过。远远望去，沈勤正和一个瘦弱的男学生在争执着什么，那名男生手上还拿着一把美工刀。 “你们都怕我，都恨不得我死了最好！” 秦然低下身体，慢慢朝两人靠近，耳边听到那名男生在大叫。 “同……同学，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认错人了吧？”沈勤身体在哆嗦，说话也断断续续。 “知道我得过肺结核，就故意疏远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伪君子，我用过的东西就没人敢碰” 瘦弱的男生并没有理会沈勤，只是一个劲拿着美工刀，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沈勤被逼在天台的角落里，男生拿着刀正对着他，他想一下子撒腿跑又来不及。只好现在趁男生胡言乱语时，悄悄挪动身体，沈勤想找机会逃跑。 “你别动！” 但瘦弱男生像是觉察到沈勤有想溜的动作，醒悟过来，拿刀卡住了位置。 “好……好。” 小胖子无辜地举起双手，回到了原来位置。 这一周来，他被秦然那句话深深伤到了，或者他很想不明白为何秦然如此严厉对待自己。于是，有空他就到楼顶天台吹吹风，仔细想想到底是哪出问题。 是看自己不顺眼，但又能在自己出丑时主动挺身相助，这个理由不对；是妒忌自己家庭条件好，但秦然一直以来淡薄名利的作风，不像这般小心眼；是妒忌自己长的帅，等等，好像他长得比自己要帅多了…… 想破了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几次想主动开口找秦然，但看到他冷酷的模样，只好又一个人继续到楼顶吹风，想想问题根结在哪。 仔细回想当天的情况，自己看到范仕林有新CD机，想回家让老爸也给买一个，结果秦然就很生气地教训了一番自己。 “好东西要靠自己双手去奋斗，人在世上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秦然说过的话，开始回响在脑海中。 “自己是自己，父母是父母，人最终要靠自己。”沈勤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灵光，模模糊糊知道秦然想表达的意思。 “你们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当沈勤正思想有突破时，一声大喝把他拉回了现实，然后就看到一个瘦弱的男生拿着一把刀在自己身前乱舞。 剧情再发展就是周围散步的学生吓得夺路而逃，然后就是秦然刚才见到的情景，沈勤一个人被堵在了角落。 “秦然！” 小胖子沈勤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忽然发现自己的救星，看到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过来，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 “谁！” 瘦弱男生被警醒，半转身看到秦然靠近。 “停下！不然我对他不客气了。” 可怜的小胖子半点反抗没有，就给这名男生用刀抵住脖子，被抓做人质。 秦然结合刚才听到的言语，又近距离观看男生的神情，他知道这名瘦弱男生应该患上了癔症，一种受到强烈刺激而精神失常的心理疾病。 他在上一时空，就曾在重点高中亲眼看到过学生因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一时做出无法理解的行为。 “同学，你好。我也很讨厌那些人，他们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但心底却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明明科学已证明，接触过的东西不会传播病菌，但那些人就是不相信。凡是我们沾过的东西，碰都不敢碰，都躲得远远的。”秦然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停下，坦然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他们把我视为洪水猛兽，故意孤立我、排挤我，我就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都没人理。”瘦弱男生眼中放出几道光芒，有些激动地回复秦然。 秦然主动靠在天台护栏一侧，道：“我们心中的苦和闷，只有自己知道。不敢告诉家长，也不能向老师诉说，只好一个人默默承受。但这样的日子终究不是办法，我们总会有爆发的一天。到那一天，我们会给那些歧视过、嘲笑过、忽略过我们的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哈哈，非常对，非常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今天就是我向他们证明自己的日子！”男生脸色越发红润，看得出他内心十分激动。 “咳咳” 伴随瘦弱男生的动作，沈勤开始觉得脖子难受呼不过气，开始咳嗽起来。 “秦……秦然，帮……帮我！” 沈勤非常用力地挤出上述求助的话。 “你能先放开这个死胖子吗？他有些阻碍我们俩的交流。”秦然指了指沈勤道。 “他是你朋友吗？”瘦弱男生有些警觉地盯着秦然问。 赶紧摆摆手，秦然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朋友？朋友这个词，以前可能有，但目前在我的词典里是绝对找不到。你说呢？” “当然，我也没有朋友，但现在看上去你还不错。”瘦弱男生开始对秦然放松警惕，在心里开始拉近彼此的距离。 “啊血！” 沈勤忽然大喊。 他刚低头看了下，发现自己脖子处有血滴落，然后很光棍地立马晕了过去。 “朋友，你的手受伤了！把那死胖子放下来吧。” 秦然很清楚地看到沈勤白净的脖子没有受伤，只是眼前的男生太激动不小心把自己手指划伤，然后血滴了下来。 “哼，真是不禁用。” 男生把手从沈勤脖子拿开，然后把他往外一推。 “啪” 秦然眼疾手快，伸手把沈勤接住，然后慢慢把他靠在护栏下。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大喊，值班的男老师终于赶到，但他这声大喝却仿佛起了反作用。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瘦弱男生举起刀，开始爬上天台的栏杆，对前来的值班老师大喊道。 又拿刀，又喊着说要跳楼的，这可不是小事。原本以为有学生在楼顶打架，没想到居然有人要跳楼，这事可不是自己一个值班老师可以背负。 “哎呀，别别这样。我不过去，你先在那边好好休息。”值班老师举手示意没有过去的意图，然后赶紧转身去向校长报告。 “其实跳楼并不能解决问题。” 秦然见状，慢慢说出了这句话。 “你跳过？” 瘦弱男生有些惊讶问道，而且这时他激动的情绪开始慢慢平复。眼睛也开始恢复常人的光彩，脸上的红潮开始消退。 “嗯，比这里还要高3倍吧！但一跃后我就后悔了，因为这样做正好中了那些歧视过我们的人下怀。因为你再怎么作弄自己，甚至搭上生命，他们都不会有半点后悔或者难过。相反，他们会兴高采烈地庆祝世上不顺眼的人又少了一个。所以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努力过得比他们好，让他们见到你风生水起，时不时当面刺激他们活得还比不上心里所谓的‘废人’。肉体的痛苦不算什么，内心的煎熬才是人最大的痛。你说是不是？” 秦然边说边把手放在沈勤鼻子处，发现气息还很平顺，估计身体没有问题。 “原本我打算不管怎么样，今天我是一定要跳下去，证明给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勇士。但听了你的话” 顺着瘦弱男生的手势，秦然抬头望下去，发现楼底下站了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学生，都在朝天台仰望。已经有老师进场，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把学生赶到安全的区域。 “砰” 天台的大门又打开，校长郑立国带着几名老师急匆匆赶到。 “黄章同学，你冷静一些。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其中一名中年女教师开口喊，估计她是这名男生的班主任。 “黄同学，跳楼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好多方式可以处理你面临的困境。”校长郑立国这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试图稳定住局势。江州一中已经许久没有遇到学生要跳楼的局面，这次事件让他心里很着急，一处理不好对学校的声誉会造成巨大影响。 “放心，我改变主意了，这位朋友说得很对，跳楼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黄章转头对秦然方向道，然后他小步跳下护栏。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直接朝老师方向走过去，再后来就是被两名男老师抓住胳膊，抢下美工刀，扭着护送下楼到医务室。 “你们没事吧？” 正主走了，校长郑立国还得帮忙善后。 “没事，他只是被血吓晕了。休息一阵应该就会醒过来。至于刚才的那位黄同学，应该是患过肺结核的消息泄露，被周围同学孤立而产生了癔症，一时想不开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秦然扶起还在晕睡的沈勤回答道。 “秦秦然，是吧，我可还记得你的名字。当初你硬闯考场，我就知道你不同于常人。刚才啊，多谢你劝导了那位一时想不开的黄同学，还把这一名同学救了下来。不错，非常不错。等会还要继续麻烦，和老师扶这位同学到医务室检查一下。”校长郑立国带着赞赏的眼神拍着秦然的肩膀道。 “校长，您过誉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医务室内 “啊别杀我！” 小胖子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然后捂了捂眼睛，摸了摸脖子没伤口，便发现了秦然的身影。 “秦然，我知道错了，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父母什么的不重要！我真的想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合好吧？” 看到秦然尴尬的笑脸，沈勤转身望去，发现闻信赶来的母亲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他想到刚才满怀歧义的言语，于是他很光棍地再次“晕”了过去。 第三十章游说 天台发生的事件许多学生都亲眼目睹，所以学校简单发了一个安民通告，简略说明起因是由于心理压力过大，望全校师生注意心理健康安全。事主黄章并未被学校开除，因为校长郑立国认为开除无法解决问题，对其以记大过处理，并安排他回家休假至下学期开学。同时学校开展一系列传染病知识普及活动，力求避免再次出现因无知而导致突发事件发生。 沈勤家里对学校处理措施并无意见，自家儿子并未因此事受什么影响，他妈妈当面感谢秦然后就离开了学校。 当事人秦然、沈勤对当天的事情闭口不言，加上学校有意冷处理，很快这件天台发生的插曲就被人逐渐遗忘。 “秦然，你身上是不是也有小毛病啊？那天你在天台对话怪怪的。”沈勤按捺了好几天，还是忍不住在私下询问秦然。 “你看我像有吗？” 秦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勤。 “不像，你壮得像头牛！” “那你还废话那么多。” “嘿嘿，人家关心你嘛！” “去你的，一想到那天你醒后胡言乱语，你妈妈异样的眼神盯着我浑身难受，我真后悔当天没把你一脚踹下天台。” 秦然在天台的表现确有一小部分是他的体会，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从普陀山纵身一跃，他已经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划清了界限。但天台事件让他认识到自己还是有诸多割舍不下的东西，例如常在梦中出现的孤儿院，这是他上辈子长大的地方。秦然打定主意，到寒假时候要亲自去孤儿院看一看，走一走。 宋鹏程来了好几次电话，热情邀请秦然到物业培训学校去品尝纯手工调制的猫屎咖啡。秦然知道他话中有话，趁周六就应允了这个请求到学校做客。不过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带上了建筑公司的骨干周志东、陈浩、龚慧芸、李德盛这四大金刚。 幼儿园正门挂上了“江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牌匾，门口两侧还有两名身穿绿色作训服的保安站岗。 “敬礼！” 保安们见秦然等人前来，主动向其敬礼。 要不是宋鹏程出门迎接，秦然真的很想回一句“为人民服务”或者“同志们辛苦了”，以过一过首长的瘾。以前每次军训时，他都很羡慕能检阅学生方阵的领导们，在万人瞩目下挥手喊上一两声便迎来震耳欲聋的回应。 “哟，宋总，几天不见，真当刮目相看！” 周志东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道。 “是啊，转眼间这里就从儿童幼儿园变成了成人黄埔军校！” 陈浩四处张望后接口道。 “承让承让，刚搭好花架子，今天让各位老总检查指导一番。”举手作揖，宋鹏程带着徒弟章诚把众人迎进了幼儿园里。 “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 只见狭窄的操场上，两个队伍正在军训，上面男女混搭。 “宋总，你可真是入乡随俗啊，香港没军训的吧？”秦然有些意外地看着宋鹏程，今天这出他是确实没想到。 “哈哈，一切从实际出发，中西合璧。来，让你们见识下我们的军训主管，我觉得我好像捡到了一个宝贝。”说完，宋鹏程把一名黝黑的大汉叫到众人面前。 “关鑫，今年刚从解放军某侦察连退役，前些天刚加入我们团队，暂时担任军训教官兼保安队队长一职。对所有新员工进行军训，就是他力主推动的。” 标准的军姿，出众的肌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利刃随时准备出鞘的气质，果然不愧是职业军人。这样优秀的人才部队居然放出来，让秦然有些不解。 “关队长，你好！能吸引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加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明年你们物管公司的完美表现。”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主动伸出手向关鑫问好。 手很粗糙，但强劲有力，这是秦然接触后的第一感觉。 “保证完成任务！” 简短精炼的回答，配上炯炯有神目光，秦然知道这样的人说话肯定算数。是一个实诚人，秦然就喜欢这种干实事的部下。 “宋总，你继续带领我们参观一下培训学校吧？” 在秦然要求下，一行人了解到，现在培训学校把100名新员工分为四个班级。他们将会首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然后再进行三个月时间的文化课学习，接着是两个月的专业课授课，最后是上岗前的三个月实习。其中文化课将由宋鹏程及特邀江州学校的老师一起来讲授物管文化和礼仪细节，专业课则是针对物管人员分组的不同如电工、清洁、保安、维修等进行专业性的辅导学习。实习的话宋鹏程挑选了几家酒店以及香港那边的知名楼盘，到时会送员工去培训实习。 “宋总，你的计划说得我都动心了，怪不得报名应聘的人那么多。但我看你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没考虑吧？”财务出身的龚慧芸边听介绍边在心里估算成本，找准机会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呵呵，这就是今天我请各位老总来的目的之一。来来，先尝尝我从老板那打劫来的极品鲁瓦克。”宋鹏程小心翼翼拿起咖啡壶一一为众人呈上良饮。 依旧是一股扑鼻苦涩的味道，秦然眉头皱了皱，但看到周志东却是闻着咖啡芳香不忍下口的举动。 “好香好香，不愧为鲁瓦克！” 连李德盛也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夸奖。 看到众人有条不紊在品尝，秦然有些愕然，难道就自己一个人忍受不了，无法消受这样的美食。 “老李，你能尝出这咖啡的美妙？”秦然不死心地追问。 “甜而不腻，苦而不涩，咖啡中的皇后精品！” 连李德盛这样的土老冒都说出如此优雅的词句，实在让在场的众人惊讶。 “说实话！” 看到大老板有些生气，李德盛赶紧收起了做作的一套，摸着头笑着说：“我也觉得这咖啡不好喝，但陪着那帮官员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把他们曾说过的话剪辑下，拿出来秀秀，附附风雅。” “这样才对嘛，实事求是！”秦然心里有些平衡，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实事求是地说，这咖啡确实一级棒，普通人当然是品尝不出来妙处的！”周志东这时拿出了杀手锏，往秦然破碎的伤口狠狠扎上了一刀。 “喂喂，年底奖金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秦然无奈，使出了终极压箱绝招，仅一招就让众人立马就调转了立场开始“批评”起鲁瓦克来。 谈笑是谈笑，但问题终归要回到解决，众人热闹了一番，宋鹏程继续开口。 “照我的计划，公司划拨的资金只能维持四个月，要按计划推进到公司楼盘开盘，至少还要400万的资金支持。” 秦然今天来就知道宋鹏程可能会伸手要钱，但他一开口就是400万，着实也让他有些意外。原本已拨了200万，现在还需要追加400万，这样的大手笔培训是否值得呢？ “各位老总们，600万在工地能做什么，可能只是一栋楼的价钱。但现在600万能为我们培养100名属于我们公司自己的人才，他们将会有公司独特的烙印，他们将是今后物管公司其他员工的榜样。我知道公司今后发展目标不仅局限于江州，会走出长三角，迈向京城和珠三角，最终进军全中国。伟人曾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我看来，100名新培训的员工就是我们公司的点点星火，今后他们将负责燃烧自己点燃散布在全国各地的草堆，形成熊熊烈火的燎原伟业。” 宋鹏程利用难得的机会，努力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游说这帮公司大佬，但说到底还是得看秦然的意见。 “物管公司很重要，我现在住的地方算是在江州比较高档的小区，但和邻居们交流，都对物业有一肚子牢骚。要是能提高物管水平，我认为对我们小区的后续影响力会有很大的帮助。” 周志东考虑了一下，决定向宋鹏程伸出援手。 “快年底了，公司财务有些紧张，我觉得事情可以缓一缓，毕竟我们楼盘都没开盘，一步步来也不着急。”龚慧芸掌管公司财务，她知道现在财务状况绷得很紧，公司没有任何正常收入，一直依靠贷款输血支撑。 陈浩、李德盛也谈了自己想法，但都模棱两可，因为牵涉到钱的问题，最终还是要靠秦然拿主意。 “万事开头难，一口吃不成胖子。但时间不等人，时间比金钱宝贵多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决定” 秦然说道关键处，用目光巡视了一圈。 “追加400万给物管公司！但要是到时审核不达标，宋总您20万奖金就不要指望了。怎么样？” “成交！将来你会觉得今天的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亲耳听到追加的资金落实，宋鹏程很兴奋，激动地和秦然击掌画押。 最主要的事情落实后，秦然打发了其他人去四处参观，专门留下宋鹏程谈话。 “宋总，你找来的关鑫队长要没有做过背景调查？”秦然有些不放心关鑫，因为照他的条件，离开部队实在是屈才浪费。这样的人才，部队不会无缘无故舍弃。 “那天我去学校讲座，市武装部的一个领导通过关系找到我，向我介绍了关鑫。他一再向我保证关鑫背景绝对清白，但有些档案属于国家机密不方便透露。他还说，有什么意外情况可以随时找武装部协助。”宋鹏程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况，然后继续把他对关鑫的看法说了出来。 “关鑫纪律性很强，对自己要求很高，脑子活，统筹规划能力一流。我还想让你把他升为我的助手，方便以后协助我的工作。” 眉头紧锁，秦然在思考。 能让市武装部帮忙背书，说明关鑫在背景上可以让人放心。但他又有些来路不明，使用起来又有一些顾虑。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走着瞧吧。 “物管公司你是老总，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知道你们香港人最讲究契约精神，刚才的对赌宋总你说要不要立个字据呢？” 秦然临走前，还不忘调侃一下宋鹏程。 冬天太阳下山很快，江州在下午6点钟天就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天凉好个秋，秦然一个人在宿舍做饭。原本想和公司几个骨干一起吃晚饭，但周志东以要回家陪老婆为由拒绝了这个提议。大家都知道，他离开原来国内知名万建公司，主要原因就是他的家庭。现在他老婆还有一个月预产期，他更是天天回家报到。 “滴滴” 放在一旁砖头大的手机响起，秦然刚接通话筒里就传来李德盛沙哑中带着哭腔的喊声：“周总出事了！” 第三十一章探望 “周总在家门口被人捅了一刀，现正在市一医院抢救，我正往医院赶。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电话里可以听到李德盛边开车边打电话来汇报。 交代了李德盛小心驾驶，秦然顾不得吃饭，立马换上衣服到楼下打车赶去。这个时候没有专车的弊端就显露出来，秦然有急事时无法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看来寒假有空要把驾照考了，这以今后将是人们必备的生活技能。 江州出租车少，现在又是交接班时间，秦然拦了好几辆都被拒载。无奈下，他只好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招手示意，立马有效果一辆红色的出租车靠边停下。 “去市一医院，快！” “好嘞，您坐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司机开始在车流中见缝插针，一路狂奔到医院。 虽然打表只是二十不到，但既然承诺过，秦然很爽快把百元大钞给了司机，更何况现在他心里想的都是周志东的安危。 来到医院抢救室门口，发现陈浩、李德盛已经守在门口。 “怎么样？” “还不清楚，现在还在抢救。是周总的妻子通知我的，现在她胎气受惊，进了产房，恐怕是要早产了。刚才见红，医生强制她住院观察。”李德盛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告诉秦然。 “李叔，你去产房那边盯着，要用什么药就尽管用，公司报销，不能让周总和病魔搏斗还有后顾之忧。这边我和陈叔守着，至于费用，我已经让芸姐带了钱赶来。” 秦然很冷静下达了任务，事情已经发生急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救人和保产。 不一会，龚慧芸带着十万块现金赶来，因携带巨款，她爱人也一起陪同而来。 见到秦然，芸姐老公这才相信妻子口中的小老板果然年轻有为，看上去比自家儿子还要年少。 因关心病情，所以各人只是打过招呼就沉默安心在手术室外等候。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灯还在亮着，两名身穿便衣的警察前来医院了解情况。 他们是市刑警队的，持刀重伤他人，是严重的刑事案件，由派出所转给他们跟进。 在和他们交谈中，秦然了解到，周志东是刚准备进楼梯时，被蒙面人从身后捅了一刀，直中左肾部位。得手后，蒙面人立即逃离现场，周志东忍着剧痛按响了门铃才通知妻子报警。 “我们守法经营，近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因周志东钱包没动过，警方初步推测是报复伤人。陈浩回忆工作中是否有线索，但一无所获。 “我们公司前段时间处理过一件内外勾结侵吞资产的案例，当时把涉事人员全部通报开除了。”秦然醒悟过来，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周志东遇袭可能与此相关。 这时走廊上又传来阵阵脚步声，几位领导般的人物出现在秦然等人面前。 “局长好！”两个刑警一下子就认出这是江州市局的庞副局长。 摆摆手，国字脸的庞局长主动向秦然等人介绍了一同而来的市政府罗秘书长，以及刑侦中队队长等人物。 从众人站位，看得出这次对方是以罗秘书长为首。 “对于周总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遗憾，希望贵方不要质疑我们江州的投资环境。黄市长接到案件通报后就派我全权负责处理。我们江州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由庞局亲自负责侦办。保证尽快抓住真凶，还贵方一个公道。”罗秘书长传达了他们此行的来意。 江州市大投资商的总经理被人刺伤，处理不好会在投资圈中极大损坏江州市的声誉。现在各地政府都在大力招商引资，大投资商是香饽饽，地方政府的坐上宾，千万不能轻易得罪。 秦然这时感觉到为何国人如此喜欢追逐权力和金钱，因为它们会带来超国民待遇的享受。 要是秦然公司只是小公司，没有港商这个大背景，估计不会有江州市政府如此兴师动众派人亲自过来安抚。 “非常感谢江州政府的关心，你们的高效率已经超过了香港政府。我会实打实向董事局汇报这边良好的投资环境，我们今后追加投资的意愿不会改变。但我们会持续关注事件的后续处理，依然有信心市政府能妥善处理好这次事件。”秦然非常公式化地善意回应江州政府的举动，资源不管在哪里都是有限的，政府倾斜了办案力量，罗秘书长亲来已经很给面子。 “叮”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护士推着昏迷不醒的周志东出来。 “手术很成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不用切除左肾。病人六个小时后便会苏醒。”临时加班动了一床大手术，几个小时精神集中，主治医生一脸疲态。 “谢谢！” 谢过了这些救死扶伤的天使，众人吊到嗓子的心终于可以安定下来。 看到周志东脱离生命危险，罗秘书长等人告辞离去。秦然刚提供的线索，警方认为很重要，准备就此开展侦查。 “生了，生了个男孩，五斤八两。”李德盛知道周志东无碍后，第一时间把信息告诉了他妻子。在好消息刺激下，她成功诞下一名男婴。 “谢天谢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龚慧芸把双手合在一起向上天祈祷感叹。 既然事情已处理得差不多，李德盛主动请缨留下来守夜，秦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了解他的辛劳。周志东不在，公司有大量事情要处理，秦然和陈浩要接过担子分忧。 周志东是在自己小孩的啼哭声中醒过来的，在李德盛运作下，医院把他们夫妻俩安排到同一间病房。 头很沉，但父子连心，周志东一看到李德盛抱过来的小孩就知道是自己的骨肉。 “早产了？看上去很健康。”周志东挣扎了一番看到了在另一张床上熟睡中的妻子。 “母子平安，是个公子。昨晚老板和公司同事都来了，守到你们动完手术才回去休息。”李德盛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老板和公司一直站在大伙身后支持的功劳不能埋没。 “谢了，老李，你们辛苦了！大恩不言谢，我都记在心上。” “说这做啥，咱们兄弟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李德盛压低了声音，怕吵醒还在睡觉的新妈妈。 “知道是谁干的？” 周志东没有忘记差点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元凶。 “还没确定，不过昨天市公安局的庞局来了，离开时已有重大线索。市里很重视你遇刺的事件，市政府罗秘书长一同带队过来看望你。” 在市公安局，依照秦然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刑警们很快抓住了行凶的嫌疑人被开除的乙方朱姓采购人员。因不仅被开除，还挨全行业通报，导致在长三角没有公司敢收留他。失业，找不到下家，他把原因都归咎于江南地产公司。他不知道秦然，进而明面负责的周志东就成为他报复目标。经过两天踩点，他在四处无人情况下，趁夜幕跟上去刺了周志东一刀。如此要给周志东点颜色瞧瞧，平息自己的愤怒。 杀人他是不敢的，不然就不会匆忙中刺了一刀就走。听说周志东差点丢了性命，朱姓业务员还以为警察在讹他，不愿意相信事实。 警方把案件后续在上班后第一时间汇报给市政府，然后通报给江南公司。 “很好，说明我们公安机关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队伍。”市长黄伟国高兴之余，主动在电话里表扬了市公安局。让接电话的庞局庆幸昨晚亲自出马，在市领导心中挂上了号，黄市长明年很有可能换成黄书记。 “好心没好报，亏我当初还为他说好话，要是按秦总的意见，他早就被收监了。唉……”周志东知道起因后，不由一阵唏嘘。 手下大将苏醒，秦然当然是第一时间回到医院来探望。 “非常感激你替我挨了一刀！”秦然明白周志东这次很大程度上是替他背了黑锅。 “我是总经理，这是我职责所在，不然就对不起公司给我的高薪。我听老李说了，昨晚多谢公司和同事悉心照顾我们一家子。” 士为知己死，在江南地产周志东找到了久违的激情，昨晚的一幕说明他没有选择错搭档。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周志东明白需要关注的是将来。 “行，客套话我也不多说。安心养伤，我们等着你回归。” 秦然郑重地拍了拍周志东手背，男人间的情谊无声胜有声。 在此时，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然后就看到电视台摄像记者进入病房。 罗秘书长很快满脸笑意出现在门口：“黄市长很关心周总的病情，百忙中亲自前来看望。” 话声刚落，浓眉方脸的黄伟国市长笑着走进病房。 “小周，好些没，嫌疑人已经被抓获，你安心养伤。我们江州的投资环境国内一流，保障好投资商的权益是我们政府的工作重点！” 今天是周日，谁都想不到市长黄伟国会亲临探访，从侧面也说明了秦然公司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谢谢黄市长的关心，真是无以……回报。”周志东心情难以平静，自己受伤居然劳驾市长亲自来探望。 “你们小区按时完工开盘，顺利通过国家示范小区考核，并依法纳税不漏税，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黄伟国在摄像机前难得开起了玩笑。 医院探病，只是其一，黄伟国趁此机会提出要到西子湾工地现场视察。 在工地上，秦然、黄伟国带着安全帽，身后跟着一大帮人，秦然边走边为市长讲解。 戴着黑框眼镜，安全帽下秦然简练切题的汇报让黄伟国频频点头。 “实话实说，西子湾你们估计销售额会有多少？”黄伟国关心的是西子湾能否一炮而红，要是到时烂尾面子就不好看了。 “七个亿！” 秦然斩钉截铁回答。 “行，江州就需要你们这样有信心的投资商。” 走了一会，黄伟国望着远方未开发的地块道：“江州作为省会城市，现在的经济地位完全匹配不上省会头衔。经济总量和市民收入还比不上汶州，宁博等地级市，作为市长，我常感到汗颜！机场、火车站、高速路等都需要改造和新建，但所有这些都离不开钱字，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或许是积压在内心太久，今天碰到秦然发现很对胃口，黄伟国难得在外人面前透露心中的感慨。 “你看这些土地，只要利用好了就是一座座金山。像香港般经营城市，用土地换未来，何愁无米之忧？所以，小秦，你们公司就是榜样，只要你们这个楼盘一炮打响，挣的钱越多，我就越高兴。因为我们江州的土地到时就会卖得更快价格更贵！” 黄伟国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官员，秦然知道明年起他将迎来事业的高峰，因为他踩准了时代的节奏，土地经济将会给他带来数不尽的“米”。 秦然也知道，黄伟国并不需要他回答，只需他安心当好忠实听众就行。 晚上《江州新闻》播出了黄伟国视察西子湾工地的画面，很多时候官场上的事不用明说，大领导的脚步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南西子湾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第三十二章约定 生活如潮水一般有起有落，经历了前段时间一系列突发事件，秦然迎来了波澜不惊的日子。 尽管周志东还在家中养伤，但江南地产的业务已上了正轨，在秦然打理下有条不紊运行。校园内，秦然又恢复了低调，一切按部就班，与班长王雅萱的补习计划又经历了两期。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进展，王雅萱在上一次补习中甚至主动与他开起了小玩笑。在校内偶然间遇见对方时，在不引起周围人群注意情况下两人会主动点头示意打招呼。 年轻人追逐潮流的脚步永不停息，范仕林引以为豪的CD随身听，在不到半个月的情况下，一班同学大多数人都人手一个，这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班里同学的家庭条件。“寒门出学子”有一定道理，但在国内中产阶层逐步走上舞台的大背景下，家庭条件好又重视教育投入，家境富足的小孩更容易脱颖而出。在江州一中，有政府机关单位和企业老板高管家庭背景的学生占据着主流位置。 沈勤没紧跟这一波次潮流，他经历了天台事件，心里对物质追求淡了许多。许多时候他都唯秦然是首，既然秦然都没有CD机，那他暂时也不会主动追求。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秦然这一只穿越时空的蝴蝶翅膀开始扇动已悄悄改变某一些人的生命轨迹。 看着手表，秒针在不慌不忙中转动，讲台上老师抓紧最后时间布置课外阅读作业，周五下午的正课即将结束。 “最后一次补习了！” 秦然心里默念，他和班长王雅萱两人之间的秘密补习终究要到结束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在心底涌出一阵遗憾，这种感情秦然有些说不清道不白，明明自己不是那么喜欢补习，但真要结束了又会有失落。 “贱人就是矫情！” 秦然觉得后世大热的电视剧中经典台词用在目前自己身上还真是贴切。 他和王雅萱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每次都是秦然先到阅览室打算卫生，少女才会后脚跟到来。 范仕林一直在注意王雅萱的举动，一连好几星期她都不在教室自习，不知道在学校哪个地方忙碌着什么事情。他私底下朝人打听过，都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因此，今天他决定悄悄跟在王雅萱后面，一探究竟，彻底打消心中的疑惑。 “噌噌”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秦然知道这是少女将要莅临的先兆。 身穿红色大衣，背着双肩包，轻舞飞扬的长发中隐约可见鼻梁上冒出的点点汗滴，看来少女这次前来比较赶。 “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跟着，所以最后一段路我是跑着过来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唐突，王雅萱主动向秦然解释了原因。 “没事，我有时候也这样，可能是衣服漏了风进去。”秦然为避免尴尬，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来应付。 这时楼下忽然传出管理员阿姨的声音。 “喂，同学，那里是教师文献阅览室，学生是不能随意上去。” “哦，老师好，我是来找人的，请问刚才你有看到一位长发的女生进来吗？”听到略为熟悉的语调，秦然和王雅萱一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班上团支书范仕林的声音。 “糟糕！” 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但要给其他人知晓，终究不是好办法，而且今天补习又是最后一次。 听到范仕林询问，秦然和王雅萱都感觉心脏吊到了嗓门眼上，努力屏气不呼吸等管理员阿姨的回答。 “没注意！” 三个字答案，使秦然和王雅萱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长松了一口气，管理员阿姨没出卖他们。 “那我上去看看，好不好？” 范仕林虽然一边口中询问，但另一边却迈开脚踏上楼梯，打算强行上来一探究竟。 “喂，同学，你怎么这样！都说没人在上面，阅览室一直锁着门！”管理员阿姨拉高了语调，似乎是在通报信息给秦然他们应对，同时在楼梯后面追赶范仕林的脚步。 四目相对，秦然和王雅萱一瞬间明白了对方想法。用手比划交流，互相点点头，两人立即开始分工合作。 秦然蹑手蹑脚走向阅览室大门，顺路把窗户带上，最后把大门从里面锁上，让外面的人无法进来。同一时刻，王雅萱迅速把秦然放在书桌上的东西装进书包，清理干净人为的痕迹，拉好椅子归位。最后两人汇合，一起躲到阅览室里面书架的隐蔽处。 狭小有限的空间，让秦然和王雅萱两人能够互相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少女头发上淡淡的清香，随着空气传递到秦然的鼻腔，让他感觉别样的异常，忍不住偷偷多吸了几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范仕林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外。 秦然和王雅萱忍不住挺直了身体贴在书架后，屏住气息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紧张又刺激，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这就是此刻秦然内心的真实写照。 忽然间，秦然很想看看王雅萱此时的反应。 于是，他偷偷转头，发觉少女也憋红了小脸，鼻子上冒出了更多汗珠，右手不自觉抓住了书架。 看来两人的心情可谓是殊途同归。 因为大门紧闭，范仕林只好隔着窗户玻璃朝阅览室里面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管理员阿姨也赶了上来，看到阅览室大门紧锁，知道自己的预警有了效果，心中大定。 “都说没人，同学，你是不是看错了，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现在你亲眼巡视了一番，可以离开了吧？” 范仕林在心里纳闷，明明自己在远处看到王雅萱进入了图书馆，怎么找遍了楼层都不见踪迹，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他露出笑脸，转身对阿姨道：“打扰了，可能我朋友确实没来过这里，谢谢阿姨。” 伴随着两人脚步的离去，秦然和王雅萱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幸好阿姨帮忙没出纰漏，不然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收场。这两个学生每次来都能主动打扫卫生，同时男生还会给自己带些零食或小礼物，管理员阿姨当然是站在秦然这一边。 待确认范仕林离开图书馆后，秦然和王雅萱重新回到书桌旁坐下。 “噗” 王雅萱忍不住首先笑了出来。 见状，秦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想不到最后一次补习，居然有做贼的感觉。” 少女拿出白色手绢，把鼻尖上的汗珠拭去，同时也舒缓一下尴尬的气氛。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人心中都再也没有补习的兴致，干脆就坐着开始聊天。 “我看我们俩都是有贼心没贼胆，成不了气候！” 秦然饶有兴趣一边偷看少女擦汗，一边回答道。 “这个范仕林也真是可恶，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有人跟着。”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人会感觉口渴，王雅萱从书包拿出水杯喝了一小口水道。 “说不定他可能是关心你。” “我才不需要他关心！” 话一出口，王雅萱就觉得好像有点失礼，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哦，我很感谢你这几周的帮忙。这段时间感觉进步很快，不出意外期末考试我估计会有进步，还是把倒数第一的桂冠留给别人吧。”秦然故意把话题叉开，能连续守约五周时间帮忙后进生补习，王雅萱确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举手之劳，反正在教室自习也挺无聊的，在这里还能看看课外书。”王雅萱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指了指阅览室旁边书架上的文献杂志。 接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CD随身听，这是父亲出差时给王雅萱带回来的礼物,拿到手比范仕林摆显时要早了十来天，怪不得她当天不屑于去围观。 熟练的把播放键打开，王雅萱拿起一个耳塞塞入自己耳朵，然后把另一个耳塞递给了秦然。 就这样大方的邀请，秦然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听音乐，平复一下刚才紧张的心情。” 王雅萱也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便找了个借口道。 再拒绝就显得矫情，秦然大方接过耳塞，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谢谢。” 耳塞入耳，便听到了舒缓优美的旋律在耳边流淌。 “贝多芬的《月光曲》，我平时在家也喜欢听。”秦然很快就听出了曲名，对王雅萱说道。 “那你再听听这首？”看到秦然很快得出答案，王雅萱决定再试一试他。 “噢，这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作品9之2）吧。”看王雅萱的表情，秦然应该又说对了，毕竟这些都是脍炙人口的钢琴名曲。 不甘心地又试了两首，秦然还是一一回答出来，分别是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和帕卡贝尔的《D大调卡农》。 王雅萱有些赌气似地从包里又拿出一张CD，放入了机器中播放，继续让秦然猜。 这时轮到秦然眉头紧锁，音乐曲调似曾相识但又不是他听过的曲子。 第一首，摇头。 第二首，又摇头。 第三首，依旧摇头。 见状，王雅萱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终于把这个男生难倒了。 “其实这些是我随性弹奏的曲子，没有任何乐谱，让我重弹一次我也演奏不出来。” 怪不得，秦然听起来就像是许多名曲的集合，但就是找不到调。 “铃” 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标志着秦然和王雅萱的补习计划正式宣告结束。 “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两人都若有惆怅地感慨了一句。 “刚才听到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名曲，你要怎么样感谢我呢？” 王雅萱忽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呃，要不明天请你搓一顿？” 见对方随口问，秦然也就随口一回答，并未想明天真能和少女一起活动。 “那好，地点你定，明天上午10点我们就在江州公园门口集中。不见不散！” 懵懵懂懂之间，秦然和王雅萱的首次约会就定了下来。 周六一大早，太阳早早挂上了半空，冷冽的寒风中阳光给人带来阵阵温暖。 走在路上，秦然发现今天赴约，心里有一些期待而又惴惴不安，这样的景象已许久未曾出现。这时路边小公园传来一阵老人跳舞的歌声。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伴着脚步，秦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歌中所唱的小和尚，等会见到美丽的老虎到底要不要躲开呢？ 第三十三章年糕西施 秦然提前了十分钟来到江州公园的大门前，这时公园门口人声鼎沸，前来游玩的人群熙熙攘攘。 1998年的元旦刚过去两天，新年新气象，趁着周末许多市民都拖家带口带着全家老少一起逛公园。 在正门前的大花坛显眼位置，秦然找了一个地方站立，方便王雅萱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时间过了大概五分钟，人群中忽然出现一抹红，耀眼的光芒让秦然第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红色的大衣套着米白色围巾，下身搭配休闲牛仔裤，脚上再穿着一双棕色小皮靴，扎起马尾的王雅萱显得格外精神，宛若一道强光所经之处四周都显得黯淡不已。人生若是舞台，那么她出场便是明星。 看到少女款款向自己走来，已可看到她脸上开始展露出迷人的微笑，但秦然却觉得有些不太适应。因为他感觉四周人流似乎一瞬间停止了移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到自己身上。他就像货柜上商品一般被人用眼睛机器无数次扫描，查询这位看上去很普通的男生到底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一神秘少女的青睐。 “怎么，难道我迟到了？” 看到秦然有些奇怪的表情，王雅萱看了看手上的表，发现指针还在9：56，比约定时间要提前。 “没有，我也刚到。你的围巾很特别，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秦然稳定住情绪，随意找个过得去的借口掩饰刚才失态。 “谢谢！这是我自己新织的围巾，看来还可以，首次亮相就有人夸赞。” 想不到王雅萱心灵手巧，居然还会自己织围巾。照她的衣着打扮看，家里条件应该不差，这样的女孩子在今天可不多见，秦然心道。 “不介意我欣赏下吧？” 秦然灵机一动，周围纷扰的目光让他有些小愤怒，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回击一下。 “嗯！” 王雅萱很大方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了眼前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神秘男生感觉很放心，或许是秦然看上去长得比较老实。 接过围巾，秦然冰冷双手上传来阵阵围巾中依旧残留的女生余温，暖暖的很贴心。 “鱼骨针加双元宝，难度挺高，真是不错。”秦然把围巾仔细掂量了一小会，抬头对王雅萱说道。 看到两人互相传递围巾，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死心散去，能做出如此亲密动作，那么男女生间的关系昭然若揭。 秦然在一瞬间感觉到身体放松，背后再也没有那些讨厌目光，看来自己的小伎俩奏效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围巾送回到王雅萱手中。 “你有想好今天带我品尝什么好吃的？ 王雅萱继续把围巾围上，但也没有忘记今天的主题。 “等会你就知道啦！” 江州作为一座古城，中心城区面积不算很大，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在巷子中穿梭前行。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映衬在他们身上，显得分外夺目。男生女生一前一后，无声的交流，默契的步伐，远远望去似乎有着一种城市小清新的味道。 秦然很几次都想回头去和女孩说一说话，但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有些词穷句短，居然不知道该和女孩随便聊些什么。这时秦然开始理解为何有些男人在同性中能滔滔不竭说上三天三夜，但是到了异性面前就彻底哑火无言以对。 其实根源还是在于两个人不熟悉，互相了解得太少。除了在学校中简单的交集，就再没有在校外有过普通日常接触。 秦然不说话，王雅萱也不主动开口，只是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缓步前行。能让一直在众人面前光彩夺目的女生甘心收起锋芒跟在身后，要是让熟悉的人看见，肯定会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目的地终于出现在面前，秦然找到了打破僵局的契机。 “到了，传说中江州最正宗炒年糕的老店，里面的年糕西施可是一大看点。我也是经人推荐才知道，今天我们就来试一试她的手艺。” 秦然昨晚回家后向自己的“管家”李德盛下达任务，让他帮忙找一个能代表江州的特色小店。结果李德盛就推荐了这家叫“甄氏年糕”的老店，并拍着胸脯保证质量一级棒，同时还重点提及了年糕西施的存在。 巷子口上飘扬着一面红色镶边的黄旗，上面绣着“甄氏年糕”四个大字。古香古色的店门里，不断有着街坊邻居般模样的人物进出。从窗户望进去，可以看到店里面摆放着好几张四方桌，桌旁都坐满了人。 “生意好像很不错，看来东西应该不赖。”王雅萱有些满意点点头，跟在秦然身后奔波了十五分钟，现在看来应该不枉此行。 “客官，几位，请随我来。” “两位！” 古装打扮的店伙计把秦然俩迎进了店内，带他们来到一处窗旁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双人桌。 “蟹炒年糕两份！” 秦然依照李德盛给的攻略，点了店内最知名的炒年糕。 江州传统习俗是新年要吃年糕，寓意吃了年糕年年高、事事顺。歪打正着之下，秦然选了一个好地方兑现承诺。 热腾腾的菜很快呈上，炒红的海蟹冒出阵阵清香，浓油酱醋浇灌过的年糕片片金黄，用嘴巴一咬，鲜香软糯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味道很正，算你今天过关了！” 王雅萱拿着筷子把年糕混着蟹黄一起，优雅地用勺子切断，然后小口放入嘴巴细嚼慢咽后说道。 这和正在大吃特吃弄得嘴角染上大片油迹的某人形成了鲜明对比，秦然早上就吃了一个煮鸡蛋就出来，刚才步行了好一阵，肚子早就饿了。现在在美食的刺激下，他胃口大开，也无所谓佳人在旁，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素。 古人云，无欲则刚。 秦然内心对王雅萱没有半点非分所想，今天他出来完全是因为内心钦佩她能帮忙自己这样的后进生补课。所以，待肚子填饱后他想通了这一点，决定还是把王雅萱当普通人相待，避免之前步行来时的冷场和尴尬。 “不管怎么说，补习终于结束，这一餐就当是我们的结业庆典。”秦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向王雅萱致意。 “嗯，希望你期末考考出好成绩！”王雅萱也拿起面前的水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的杯子小碰在一起。 “我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你所说的年糕西施啊？” 把杯子放下后，王雅萱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八卦之火，四处张望起来。 “谁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对面不就是吗？”少女的八卦，让秦然也难得放松起来，之前找不着的话头，随口就能一一道来。 少女立即反应过来，自嘲般笑道：“我嘛，估计做出来的东西没人敢吃！东施效颦，就不敢在人家地盘上撒野了。” 秦然心里也对年糕西施充满了好奇，他举手叫过来店伙计，询问知名的年糕西施到底是何方神圣？ 店伙计偷偷指了指正在收银台里那位肥胖超乎想象的中年妇女，小声嘀咕道：“呐，就是我们老板娘了，人称年糕西施就是她。” “喔” 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傻了眼，为真相感到震撼。 “我觉得还是你胜任一些，如果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那么至少秀色可餐还能补偿一下！” “秦然，你……” 新年的第一个周末，秦然感觉今天还是有一些收获的，因为他在班内又多了一个普通朋友“年糕西施”。 第三十四章旧地 学生最紧张的是什么考试！ 江州一中开始进入了期末考试周，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同学也都开始临时抱佛脚，抱着课本和复习册在狂啃。 而秦然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状态，他早已在心底定好了目标，试卷80%的正确率，应该可以跻身班级中游水平。 周志东康复回归，让秦然再也不需要每晚加班到十点处理公司业务。 至于刺伤周志东的元凶，在市政府的督促下，江州司法机关特事特办，不到一个月就审结此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因周志东运气好，伤口没有留下后遗症，所以法院量刑上酌情考虑了后果，没有用足十年刑期。但朱姓犯人估计在监狱里不会过得舒服，因为据说有能量人士传了话进去，“他在里面过得不舒服，我在外面就会觉得很舒服。” 秦然再一次低估了一中学霸们的能量，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80%正确率让他并未如愿跻身中游位置，仅排名班上第41位，不过班级倒数第一的名头却甩给了其他人。 看着学校刚公布的成绩排行榜，王雅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三位。既是校花，又是学霸，这样的表现让周围人群压力很大。 尽管秦然与王雅萱不久前曾有过一次“约会”，但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淡如流水，因为两个人在校内的交集实在是屈指可数。秦然常独来独往，平时也没有事情要有求于他人。而王雅萱在校内是红人，经常要参加学生活动，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也没有空再去找机会和秦然交流。补习计划结束后，两人在校内就没当面交谈过。 这样子挺好，每个人有自己要忙碌的事业。 秦然当然不会幻想王雅萱像花痴女主角一般，仅凭自己的一顿年糕或油嘴滑舌，就哭着喊着非君不嫁，舍弃尊严死命倒贴上来。 “写出这样的场景都是单身男作者意淫的结果，因为他们从未和女生谈过恋爱，心里不知道女生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沈勤拿着一本奇幻小说，义愤填膺地向秦然吐槽道。 “难道你有谈过？” 秦然这句话犹如一道晴空霹雳，把沈勤打得顿时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阵才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身为读者，我坚决要捍卫自己批评的权利。” 寒假开始，一班的同学依旧是忙碌的，因为家里早就给他们报考了各种各样的学习班。 上午语文英语，下午奥数，为期15天，这是小胖子沈勤的寒假安排。 看到沈勤欲哭无泪的脸，秦然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将降大任于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唉，还以为放假可以好好玩几天。”沈勤把脑袋趴在桌子上，泄气般沉默不语。 “你知道吗？人一生的基础知识积累基本都是在二十岁前。在你三十、四十岁时还能背诵的诗文，你会发现几乎都是在二十岁前初中或高中记忆而来。你对世界的认知，对自我的价值定位，也是发生在这一阶段。这个阶段被科学家称为人生的黄金学习阶段。所以，虽然补习班很辛苦，但从长远看，对你丝毫坏处都没。今后你会感激父母逼你在人生最会学习的阶段学了如此多东西。” 秦然想到自己两辈子都是孤单一人，羡慕沈勤有父母疼爱，略有感慨般对他加以开导。 “所以我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能认识你，感觉真是不错！” 沈勤打起精神，笑着对秦然道谢，他发现自己从秦然身上潜移默化学到了不少东西。 “经常性的自我反省，难道这就是成长的感觉？” 沈勤望着秦然远去的背影，心中一时陷入沉思。 成绩有进步，不管如何，王雅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秦然不是那种忘本的人，他在离校前找准一个机会亲口对少女说了一声谢谢。 “加油！” 王雅萱仅来得及对秦然做了一个继续努力的手势，就被旁边的同学匆匆叫走了。 自嘲般笑了笑，秦然预想中两人对话的场景没有出现，看来心里想太多便会庸人自扰之。 秦然终于不用两头奔波，可以安心地到公司上班。 欠银行十万银行是你大爷，你欠银行一个亿你就是银行大爷。听上去很滑稽，但这就是国内的实情。 现在秦然就坐在沙发上，和周志东一起陪着江州市工行的行长在公司办公室品茶。 “还是你们这的龙井正宗，我回去得让办公室主任好好检讨下，钱花了不少，东西却上不了档次。”满脸红光头发稀疏的戴行长举起茶杯，品了一口后开玩笑道。 “戴行，您可是我们江州最出名的财神爷！您这一发话，保证明天办公室门槛被人踏破。”周志东拿起茶壶轻微在晃动，蕴蕴里面的茶，使其更加地出味，再瞧准时机为戴行长添上。 戴行长赶紧举手否认，道：“过了啊，兄弟，我只是为国家打工的。你看我现在就亲自上门来拜访你们这样的大客户，以求新的一年继续关照我们单位。” 年底，银行有拜访大客户的习惯。西子湾项目在市里排得上号，银行内部测算过其至少保本不会亏，所以戴行长亲自提前过来打声招呼，毕竟西子湾旁边还有一大片土地没有开发。现在银行内部加强了对贷款风险控制的力度，据说很快会出台一项贷款终身追责制度。如此一来，在每年要完成定额贷款任务的压力下，优质贷款对象就是各家银行争抢的香饽饽。2000年前国内银行的赚钱渠道都很单一，理财服务没有发展起来，基本就是靠把储蓄存款放贷出去，以收取利差来维持银行运作。 “戴行，你真会说笑。要是你们银行动动手指头，我们公司明天就要关门收摊！”秦然微笑着加入了两人话题，要是银行追着要公司还钱，那么江南地产真的会瞬间倒闭。 “我看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关门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因此大家可得互相照应，年后的贷款任务你们可不能推却。” 不想睡觉但还是有人主动递上枕头，这就是秦然现在的状况。新年伊始，国家下文要整顿金融秩序，大力清理三角债，银行的日子眼看不好过。为了完成信贷任务，银行居然抢着要给自己公司贷款。 遍地都是机会，满地都是黄金，但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握，这里有一个大前提你首先得拥有参与游戏的资格。毫无疑问，秦然凭借先知的优势，用半年时间布局为自己拿到了入场券，有资格来竞争最大的那一块蛋糕。 “你们银行就不怕我们跑路？”秦然起身，走到办公室窗户往外看，看到了南飞的大雁。在头雁的带领下，两排大雁排成人字形紧随其后。 “怕！谁说不怕，所以我们才会继续追加贷款！”戴行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果然欠的钱够多，你就是银行的大爷，银行不敢让你破产，反而会继续朝你身上输血，幻想着有一天能连本带利收回本息。 沉没成本，许多人都知道，但是能快刀斩乱麻止损的人少之又少，不然中国股市就不会有那么多股民炒股炒成了股东。 秦然和戴行长口头上达成了初步协议，江南地产会继续贷款2个亿作为西子湾旁新项目的启动资金。但具体时间贷款还得由江南地产决定，估计应该在年中7、8月份，秦然可不愿意早早贷款2个亿回来成沉淀资金，利用不上还要每天缴纳利息。 谋划已久的孤儿院探班之旅，秦然终于鼓起勇气购买了机票启程。 “要是在孤儿院那，还有一个秦然。那么两人相见，未来的自己遇见现在的自己，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秦然一个人乘飞机来到了位于南疆的云桂省。下了飞机，秦然转乘长途班车，又花费了五个小时才来到上辈子长大的孤儿院。 矮小的围墙，中间大铁门紧锁，秦然望向故地，内心一片茫然。他回想小时候在孤儿院望向天空，总觉得围墙是那么高，能牢牢保护住自己不受外面坏人的侵扰。 “啪啪” 平时孤儿院都是大门紧锁，为了防止里面的小孩乱跑出去。秦然用力拍了拍铁门，如果预想不错，陈阿姨应该很快会出来迎客。 “来了，来了！” 头发还没全变白，脸上皱纹也没那么多，走路风风火火的陈阿姨比秦然印象中要显得年轻许多。 “大家都要向秦然哥哥学习，他就是从我们孤儿院走出去，现在是中国最著名的天京大学大学生！” 秦然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上辈子自己春风得意回到孤儿院时的场景，在一排排坐得异常端正小朋友羡慕的小眼神中，陈阿姨自豪地把自己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能考上天京大学，秦然一直是孤儿院的名片，他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失踪后陈阿姨会如何应对。 虽从未有过母亲，但陈阿姨在秦然心中就如同母亲一般无怨无悔关心照顾着自己，而倔强的他回想起来却从未当面向其表达过谢意。 很失败，秦然的泪水涌了出来。 尽管在路上一再在心里强调要坚强，但见到陈阿姨这一刻，秦然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阿姨有些纳闷铁门外的这个小伙子怎么忽然哽咽说不出话。 “刚才有阵风吹过，东西入眼睛，现在没事了。”陈阿姨没有认出自己，秦然平复下心情，初步判断另一个自己可能不存在。 秦然很熟悉孤儿院的运作，经常会有一些志愿者到孤儿院帮忙，所以他打着寒假来孤儿院当几天义工的借口，提着新买的一袋大米进入了孤儿院。 熟悉的场景历历在目，秦然来到自己曾睡过的小床上，看着上面是否有自己曾留下的痕迹。自己小时曾在床板上刻过一些文字，秦然翻开被单，一无所获，床板上干干净净。 “阿姨，你们这是否有一个叫秦然的男孩？” 秦然主动帮忙干活，趁隙向陈阿姨问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秦然？没有，我们这没这个孩子。” “那你们这有和我年龄相仿的男生在市里读书吗？”秦然预想了第二种可能，就是自己人是这个人，但名字不叫秦然。 “哦，有两位，他们在市里读高中，正好今天放假应该会回来。” 陈阿姨想了一会，说出的话让秦然又紧张起来。 “啪啪” 这时大门又响了。 “陈阿姨，开开门，我们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秦然透过窗户望向大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中紧握的扫把不由掉到地上。 第三十五章离愁 在许多人的生命中，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在你春风得意时自觉在远方替你鼓掌加油，不会像庸俗的人围在你身边趋炎附势。但在你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他(她)会抛开手上一切事务来到你面前，伸出温暖的双手替你擦干眼泪，默默陪伴你度过人生最黑暗的时期。韩鹏，这个身高不足1米55的小胖墩，经常笑呵呵的乐天派。他和秦然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但由于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就到社会走南闯北打工。秦然能考上天京大学，他心中一直以其为骄傲，经常在工厂和舍友吹嘘自己的发小多么厉害。 说实话，秦然上辈子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学业中，作为能考入天京大学的天之骄子，习惯了旁人迁就自己，并未有过多时间考虑身边人的感受。 韩鹏有一次路过天京，特地到天京大学看望秦然，当时他进入校园时羡慕激动的眼神秦然至今历历在目。但秦然却因赶项目只在学校饭堂简单请韩鹏吃了一顿学生餐，就草草打发了他。离开时，韩鹏硬把打工攒下的两千元塞给秦然，说秦然在天京开销大，现在借钱以后待秦然发达了可以有借口来攀关系。这样的借口，秦然明白韩鹏是为了照顾自己尊严才故意这样讲。 在秦然拿到验血检测结果，万念俱灰时，仅凭一个电话，韩鹏就马上请假买临时车票，在火车上站了整整22个小时从粤东一路赶到天京。尽管秦然没有告诉他具体原因，但从言语中了解秦然遇到天大的麻烦。看到风尘仆仆两脚肿胀的韩鹏出现在眼前，秦然已死的内心在开门那一刻感觉到久违的阳光。秦然不说，韩鹏也不问，他明白自己一个打工仔无力能为秦然做些什么，只是很平静地陪在秦然身边，等待秦然奔溃的情绪恢复。 “人生能够再来一次，感觉真好！” 秦然不慌不忙捡起扫把，望向门口这个依旧笑容满面的小胖墩。 至于韩鹏身旁的另一个男生，秦然仅有些许印象，因为他是下面县里孤儿院长大，为方便高中读书才转到市孤儿院代为照顾。他很快就会搬离这里到学校寄宿，所以他和秦然关系不熟。 “你好啊，我叫韩鹏。” 看着小胖墩因笑起来而几乎消失的小眼睛，秦然伸出右手道：“秦然，能再遇见你很高兴！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秦然把“再”字说得很快，所以韩鹏并未听出有言外之意。 “哈哈，我一见你就觉得很亲切，以后记得多多关照。出门在外靠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 韩鹏有一个优点就是自来熟，和陌生人能够很快打成一片。 秦然和韩鹏一起开始协助陈阿姨为院里的小朋友准备晚餐，而另一个男生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县城，毕竟这里只是他的客栈，这个时间点还能赶上回县里的末班车。 久违的温馨感又回来，看着忙碌的陈阿姨，秦然又有了家的感觉。不用陈阿姨叫，秦然总能第一时间把她需要的东西送到手边，毕竟上辈子二十多年形成的默契感还在。 “小伙子，你人不错，比我们小鹏能干多了。” 忽然间有这样的好帮手，陈阿姨忍不住夸赞道。 “韩鹏人不错，我挺喜欢他的。” 秦然把擀面棍递给陈阿姨，然后帮忙洒上一些生粉，晚上他们准备吃饺子。而韩鹏现在正在天井砍柴火，不时传来劈劈啪啪的响声。 “人是老实，就是不会考虑，怕以后会被人欺负。” 陈阿姨看着韩鹏长大知道优缺点，今天感觉和秦然聊得特投缘，所以有一说一不把他当外人。 “放心吧，我和他是朋友，我会照看着他的。” 秦然透过窗户望着这个在天井努力砍柴的小胖墩，因肚子太大而每次弯腰捡柴都很吃力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暖。 既然自己重生了，那么身边的人总要优先照顾一些。 陈阿姨很热情地邀请秦然一起和小朋友吃晚饭，饺子又大又香，大家都吃得很开心。看着韩鹏狼吞虎咽的狠劲，秦然觉得等会该让他继续到天井劈劈柴再运动运动。 秦然是以在外地读书的学生身份来的，因学校布置了假期志愿服务作业，所以他将在孤儿院呆上一个礼拜。 由于谎称家住本市但人在江浙读书，所以秦然晚上是到附近旅馆住宿，待白天再回到孤儿院帮忙。公司那边，秦然晚上回旅店后会用手机不定期和手下联系，以期掌握最新的业务动向。 “你有想过以后干什么吗？” 秦然来孤儿院帮忙已经好几天，和韩鹏也混得挺熟，两人刚一起把板车上的煤球卸下堆到厨房角落，正坐在天井中间小歇。 面对秦然的提问，韩鹏摸了摸头发，憨憨地说：“挣钱呗。我成绩不好，估计读完高中就得跟人去打工了。到时多挣些钱，替陈阿姨分担分担。” 此时，秦然想起了上辈子韩鹏走南闯北，每年都会定期寄一笔钱回孤儿院。他打工收入不多，还挂记着孤儿院里的情况，结果年龄快三十了还是孤身一人没有成家。虽然他总是乐呵呵说不急，但作为一起长大的孤儿，秦然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人内心是多么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庭。 “啪” 秦然重重在韩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诚恳地对他说：“你先认真在学校读书，高中三年的基础知识还是很有用。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时我托关系替你安排，保证你满意。” 既然自己有能力了，那么对上辈子最好的兄弟，只要关键时刻帮上一把，就能极大改变对方的命运。想着想着，秦然居然有些期待到韩鹏结婚时会是怎样一番热闹的景象，以补偿他上辈子的遗憾。 “不管是不是真，先谢谢你了，秦然。我要求不高，能吃饱就行。”看到秦然不像是说大话的模样，韩鹏很认真地道谢。 “我手机号是XXX，你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秦然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特地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在1998年，一个少年能拥有自己的手机，那说明他背后的能量不可小视。 对手机韩鹏在学校见过，只有学校校长才有资格靠公家的钱配备一台手机。每周一升旗时，校长都会把别在腰间的手机特意亮出来摆显。 这一招确实收到了效果，韩鹏对秦然的话立即信了八九分。 “哇，能让我摸摸吗？” 韩鹏毕竟不像秦然般见多识广，所以看到新鲜事物忍不住想仔细看看。 “呐，随便看，到时你认真读书，工作后也能配个手机。” 秦然不由想起后世满大街的山寨机，国人靠强大的仿制能力和成本控制，硬是把手机从现在的奢侈品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大街货。 “呵呵，摸上去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韩鹏把玩了一小会，便小心翼翼把手机给回秦然，害怕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赔不起。 “没事，就是一个工具，坏了再买新的。” 秦然把手机递回去想让韩鹏再玩下，他却无论如何不接受，看得出他有很强的自制力。 “我明天要走了，在江浙省那边有事情要处理。” 尽管内心非常舍不得离开，但秦然心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把事业开创成功就是对大家最好的报答。 “啊！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忽然听闻秦然要离开，这几天和秦然相处得很融洽的韩鹏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暑假有机会我会再来看看。记住我的话，高中三年尽量学知识，以后工作中会有用。有了高中毕业证，以后我为你推荐工作才好说话。” 秦然在离开前，特意嘱咐韩鹏要认真读书，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靠自个暗中帮忙，韩鹏有可能一生吃喝不愁，但秦然希望他能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嗯，我保证！” 当和陈阿姨告别时，秦然眼眶都红了，他强忍住才让泪水没掉下来。短短几天，如同穿越了两段不同的时空，秦然心里百感交集。眼前这个普通坚强的中国女性，一个人撑起了孤儿院，默默把一批批没有父母的小朋友拉扯大。 同样，他把手机号码也留下，万一陈阿姨有急事可以找他。 习惯了一个贴心人在身边，忽然间他就要离去，陈阿姨也十分感慨，心里舍不得。 “这是我给小朋友们加餐的心意！” 秦然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元现金，硬塞给陈阿姨。一千元正好，多了对方不要少了又没效果。陈阿姨看秦然拿着手机也猜出他家庭条件优越，两人争抢了一番钱最终还是被秦然硬放到陈阿姨的口袋里。 “小鹏，去阿姨房里拿些腊肠来，让秦然带走。” “哎，好嘞！” 韩鹏兴匆匆跑到陈阿姨房间，拿起塑料袋包起几根腌好的腊肠赶回来。 “这是阿姨亲手做的，健康又卫生，你在其他地方吃不到。” 秦然上辈子就最喜欢吃陈阿姨亲手做的腊肠，每次回来返校时，陈阿姨总要包好几斤腊肠给他捎上。 朦胧间，秦然一瞬间又有了穿越感觉。门前送别的这一幕，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物，同样的场景，唯一不同的只是自己。 狠狠心，再不走就又走不了！ 秦然一把拿过塑料袋包起的腊肠，对陈阿姨鞠了一躬，大步转身离开。 今天的离别只是为了明天更好的重逢。 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他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欲望。 伴着路边杂货店飘出的《水手》歌声：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秦然毅然举手擦干眼角的泪花，大步迈向前，一步步开始奔向他灿烂辉煌的明天。 第三十六章年终奖 飞机在江州机场平安降落，走出舱门秦然身后忽然飘过一阵风，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刚从南方赶回来，那边暖和的冬天要比江州要舒服多了。但自己目前还不到追求享受的时候，随着摊子越铺越大，他已逐渐感到肩上压力在不断增大。无论如何必须要成功，不单是为了自己，还有身边所有关心的人。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心中有信仰者！自古以来，最惨烈的斗争往往发生在信仰者之间。无论是古代的十字军东征，还是近代国共两党的救国路线之争，都让各自无数拥趸无怨无悔献出生命来浇筑鲜血铺就的伟业！ 现在西方人一听说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就大呼不可思议，觉得十几亿中国人是毫无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样的观点大错特错，因为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们这个民族。 中国人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信仰，努力活下去过上好日子，这就是中华民族根植在基因里的信仰。 她可以表现为天下太平时的修身齐家治天下，也能化身为大乱之世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反了他丫！ 因此，中华民族同化了一个又一个想要吞并自己的外来种族，一直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 秦然活过，死过，再活过，心中的信仰岂非一般人能比。从孤儿院回来的他，眼中多了一抹坚定，更加地淡定和从容。 李德盛在旅客出口迎接秦然，他还特地到秦然宿舍帮忙拿了件厚外套，细心程度可见一斑。 “李叔，辛苦了。怪不得和你打过交道的官员都夸你细心。” 秦然把外套披上，笑着感谢道。 “没啥，我建筑业务水平不高，所以有更多时间来琢磨人，多换位多思考总会有心得。”李德盛主动接过秦然行李，开口回答。 “公司现在怎么样？” 秦然离开了一个星期，回来有些事情还得亲自过问。 “没啥，现在工地基本都停工。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工人们都提前回乡，估计要过了元宵才会复工。至于公司同仁，现在都在等老板你回来，眼巴巴盼着过年奖金呢！” 李德盛趁机把自己心里的话也混在其中，毕竟辛苦了一年，年底奖金是最大的期盼。 “哈哈，公司刚起步，但今年运转得不错，奖金会让你们满意的。” 秦然知道，要成就伟业需要专业化的团队，光靠一己之力无法走得更远，何况现在自己走的是跨越型赶超之路。目前相比国内万建、中洋等大鳄，江南地产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所以，人才团队建设是秦然一直摆在首位的问题，对员工的待遇他从来都不会小气。工作留人、感情留人、待遇留人，说得再多，没有赋予人才与之相对应的待遇，说再多都是空话废话。 看到秦然终于回到公司，原本松散的员工个个都精神抖擞起来，就算没有事干也要拿着一张白纸写写画画。 接着，公司几大主管依次走进秦然的办公室。 看到领导们不在，底下员工终于褪去了伪装，纷纷交头接耳谈论起来，说得最多的就是年终奖金。 “喂，咱年终奖金会是多少，你们财务没漏些风出来？”一个年轻的男设计师朝身边的财务女生询问。 “我也想知道啊，芸姐嘴巴很严，一直说要等老板回来定夺。不过我劝你别太乐观，行业其他公司基本都是十三薪，多一个月工资算奖金。我们公司今年还没实际收入，发不发奖金都还是未知数。本来我们工资就比其他公司要高一些，老板说今年效益不好奖金停发，咱也没辙，是吧？” 短头发的财务女生耸耸肩膀，头也不回地说。 “说的也是，公司楼盘都没开盘，据说现在全靠贷款和自有资金支撑。唉，看来有十三薪咱们就心满意足了。” 早竖起耳朵偷听的另一个工程部员工加入到大家的讨论中。 “老板不是挺大方的嘛，我觉得十三薪肯定有。他不是说过：二十一世纪，最主要的是什么人才！” 又有员工加入到议论中，还绘声绘色学了秦然的讲话。 “喂，你要死啊，小声点！被老板听到，有你小鞋穿！” 财务女生这时赶紧转身按住了这个冒失鬼，真被领导听到可不是好事情。 “怕啥，老板才没你们想的那么小气。不过被你这样一说，老板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想想却感觉挺害怕他的，难道这就是老板身份带来的优势。哎，你们说，要换咱们上去，能不能也有这样压迫人的气场？” 初生牛犊不怕虎，江南地产员工都是年轻人，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也很正常。 “就你，算了吧！光说你能让咱们公司领导都服帖心甘情愿听你的，你能拿到那么多土地还让银行追着给你贷款，你能与咱江州市长一起视察时还能谈笑风生？” 财务女生一连串的追问，让原本感觉良好的同事立即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别扯那么远。咱们还是回到年终奖的问题上，我估计老板叫领导们进去，肯定商量奖金的问题。要不咱们赌一赌，猜年终奖金额，太离谱输的那个请大家吃大排档。” “行！我猜是一个月工资。” “我猜没有。” …… 员工们私底下分成好几帮，谈论的话题都是年终奖金。 “芸姐，公司账上大概还有多少资金？” 秦然第一个叫的就是财务经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现在要先弄清楚自己的家底。奖金肯定要发，但发多少，还需要最后看菜下单。 “6713万现金。” 龚慧芸凭多年经验，知道年底发奖金前老板总需要知道公司具体的财务结余，所以她一大早就清点好数目。 “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因结算贝恩国际设计费、投资物业管理公司、西子湾工地前期投入和维持江南地产运转等，建行贷给的1个亿加上公司剩余2000来万资金，不知不觉花去了几千万。最近工行贷给的2.2亿，也都左手进右手出，马上都给了江州市政府。 所以说地产是资金密集型行业，每天睁开眼睛就听到钱哗哗地流走，随便一个项目牵涉的单位金额都是以万计。一个楼盘开发就像滚石头般停不下来，一环衔接着一环，每一环都要确保万无一失，不然资金链一断基本就马上崩盘烂尾。 “但我们可能随时被市政府要求缴纳1.7亿剩余土地款，到10月份开盘后还要准备支付乙方施工款2.56亿，还有一年后将到期的4.55亿银行贷款本金。” 龚慧芸作为财务专家，她的眼光不会光盯着账面资金，如何调配公司资金保证现金流是她最为关注的问题。所以，她在许多问题上都奉行开源节流的政策，上次反对向物业公司追加投入就是例子。 听到财务主管一一报出自己尚欠的款项，秦然心里也有些忐忑。但虱子多了不怕咬，既然选择了走上强者之路，那么自然要担当一般人无法承受的风险，经历一般人无法走过的艰险。 “放心吧，只要坚持到西子湾开盘，公司的财务状况就会好起来。而且我们还有海外母公司，现在她因金融危机暂时遇到一些小困难，很快会恢复元气帮忙的。” 秦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但作为公司领袖，他决定还是把压力一个人抗着。让手下不要过多担心，因为担心也没有太大用处。 “但愿吧！” 龚慧芸奉行少说多做的原则，毕竟有些事情确实轮不到她操心。 很快，周志东、陈浩、李德盛三人也一一进入秦然办公室。 “今天讨论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年终奖！我既然答应过你们，不会让你们失望，就一定不会食言。我也不绕圈子了，万事开头难，大家今年都很辛苦，所以奖金可能不多，但我想强调，这仅仅是开始。” 秦然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手下脸上的表情。都很坦然，他们可能是知道秦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大家都是我的得力助手，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江南地产的今天，所以你们满意了，我也就满意！大家年终奖金就是你们的年薪，十万年薪的奖金是十万，五万的就是五万！” 秦然的大手笔让四个手下都震惊了，公司楼盘还没有发售，就是说公司还没有效益，但大手笔的奖金还是砸得众人有些晕乎乎，这样的待遇条件在全国地产业估计都找不出第二家。 “老板……你是讲笑话逗我们吧？” 李德盛嘴巴合不拢，有些不敢相信问道。 “我有那么爱说笑吗？” 秦然摆摆手，反问道。 “哈哈，我就知道，跟着你保证不吃亏。这下我老婆肯定不会怪我一直在外边跑，不回家了！” 剩余三人都欲言又止，不过他们脸上激动的神情一览无遗。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大家跟我时间也不短，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想说，待遇留人是我一向以来奉行的首要原则。还有我再次强调，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后公司做大做强，大家得到的会更多。” 话不停息，秦然继续进入下一个议题。 “至于普通员工，就在三个月至五个月工资之间按实际表现浮动吧。部门内由经理负责打分评选，最后交由周总复核就好，我就不多插手了。” 大方，真是大方！ 超出员工们的预期奖励，就是最好的奖励，秦然深信这一点。 看到领导们板着脸走出老板办公室，底下员工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有关系交好不怕死的手下偷偷上前探口风。 “哇！” 财务室首先传出一个女生大大的尖叫。 “真的吗？” 工程部这马上有一个男声回应。 “yeah，太幸福了！” 这是设计部宅男们的喊声。 很快，整个公司沉溺在一片欢庆的气氛中。 接着行政部又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三天后召开公司年会，当场还有神秘大奖派送。 透过玻璃，看着员工们兴高采烈的景象，秦然不由会心一笑。自己要过得好，还要让身边的人过得好，如此才不枉费上天的一片苦心。 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年会（一） “老板，我这里的咖啡又煮好了，就等你过来品尝！” 话筒中传来宋鹏程儒雅的笑声。 提到咖啡，秦然就头疼，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自己不爱喝这玩意。每次宋鹏程邀请自己喝咖啡，总不会有好事情。今天电话来得那么及时，秦然知道肯定有人偷偷和他通了气，这边地产公司年终奖消息漏到了他那。 “现在军训马上结束，员工们都等着老板你过来指导工作呢！” 宋鹏程话中一点都没提到年终奖，但秦然知道他意有所指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能为属下争取利益的领导才是好领导，不然谁会甘心跟着你卖命。 “那行，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大概三十分钟后到你那，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既然宋鹏程竭力邀请，那么秦然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搞一个突然袭击。 叫上李德盛开车，两人一起赶往物管公司的培训学校。 “看来得尽快把驾照弄到手，不然想随意行动终究不方便。” 秦然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想，然后转头对正专心开车的李德盛道：“李叔，过年放假我想学开车，到时麻烦你当我师傅吧。” “行，我早想让你学驾照了，有车以后你去约会也方便，总不能老带着我这个破灯泡。”李德盛知道了年终奖数额，心里一直乐呵呵，短短半年自己就混出了个人样，都是多亏眼前这个年轻老板所赐。 “八字还没一撇，早着呢！”秦然笑着回应，但心里却想起了“宁可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后笑”这句话。要是自己骑着自行车招招手，会有女生义无反顾跳上后座发自内心地笑吗？ 此刻，秦然心中一瞬间闪过了王雅萱清秀脱俗的脸庞，但很快他就自嘲般摇摇头，立即把这一个不着边际的幻想抛离脑后。 车一到物业公司培训学校门口，就看到两排整齐的橄榄绿队伍，这次宋鹏程可真是下了血本，不从秦然身上啃下一口肉是绝对不会放他离开。 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刚下车，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 “老板好！” 一百个人齐声大喊，这样阵势可把秦然吓了一大跳，饶是他自认久经战阵也有些吃不消。 “保持镇静，微笑，面露微笑！” 他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匆匆想好应对的方式。 脸上很快露出招牌式的微笑，秦然笑着迎向站得整整齐齐的队列。走到半路，被一百来人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可不好受，秦然下意识右手向上挥了挥，然后脱口而出：“同志们辛苦了！” 此时不喊更待何时，秦然终于忍不住学着阅兵式首长口号来了一嗓子。就算等会钱包大出血，也要先预收一下服务费。 “为公司服务！” 整齐响亮的回应，很好，看来平时有训练过，没让秦然冷场难堪。 “同志们好！” 既然开始了，那么秦然可得好好过一过小时候就期待的瘾。 “老板好！” 很有气势，说明公司形成了一定战斗力。秦然有些后悔为何不让李德盛买台DV跟着，这样的景象绝对有收藏意义。录下来，周末无聊在家可以翻出来独自一个人回味傻笑。 和宋鹏程会合后，他把秦然领到了幼儿园操场的升旗台，看来要准备汇报表演工作。 “报告教官，一班准备完毕，请指示。” 一名白净的男子跑步来到关鑫面前，请示下一步行动。 接着，二班、三班、四班班长都主动上前请求指示，其中四班是一位看上去很彪悍的女汉子担任班长。 “全体都有，准备队列正步行进考核！” 转头向秦然请示后，关鑫下达汇报表演开始的指令。 “嘭嘭” 整齐脚步踏在地上呼呼作响。 “同志们，辛苦了！” “为公司服务！” …… 不得不说，这次突然袭击检查，秦然获得了超出预想的效果。 “兄弟姐妹们，今天你们的表现大大超出我的预期，我十分满意！” 秦然说完，顿了一下，底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汇报表演完，新员工们都静静列队等待老板的评价。 “为何我开始改口，不再称呼你们为同志，而叫兄弟姐妹呢？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就正式加入了江南物管这个大家庭，成为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啪啪” 掌声继续响起，说明众人试用期提前结束转正成功。这也意味着，下个月工资可以足额领取，怪不得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秦然挥手往下压，示意暂时停止鼓掌，继续道：“家是温暖的港湾心灵的归宿，今天起，公司就是你们第二个家！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家里会出面替你讨回公道；你在外面争了光，家里会以你为荣并论功行赏。你的快乐就是家的快乐，你的忧伤就是家的忧伤。无论风雨，公司作为家都将与你们休戚与共！” “啪啪” 不待掌声停下，秦然继续说道：“打造中国最好的物业管理公司，让业主满意满意再满意，就是我们这个家的宗旨和目标。兄弟姐妹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样的壮举？” “有！” “太小声，我听不到！” “有！！” 秦然在调动员工们积极性上，有着自己的心得，把底下众人的情绪弄得高涨满满。 “你们是公司这个大家庭培训的第一期学员，将来随着公司进军全国，各地分公司的经理、总工、主管等都将在你们中间诞生。公司搭建的舞台，不论文凭不论背景不论经验，唯一论的就是能力！能者上庸者下，只要努力，你们将拥有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的锦绣前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十年后，不，五年后，你们就能把现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人牢牢甩在身后！” 会忽悠的领导不一定是好领导，但好领导肯定是能忽悠，秦然现在就把台下这帮新员工一个个弄得满腔热血，恨不得现在就甩开膀子大干特干。开了空头支票，总要立即给几个枣子，不然就成真忽悠了。 “辛苦了一整年，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 秦然微笑着询问下面一百来号新员工。 大伙的纪律性很好，没人主动开口说话。秦然主动点将，他指向了那个四班的女汉子班长，毕竟所有人之中她最醒目。 “年终奖！” 女班长用大嗓门喊出了大家心中的答案。 “年终奖今年会不会有呢？” 秦然卖了个关子，把手放到耳边，似乎在等待大家的答案。 “有！” 继续是整齐震耳的回答。 “我听到大家的心声了。说句实话，其实在来这的路上我已经在心里为大家定了一个年终奖标准。但下车进门时，大家的表现让我悄悄在心里把标准提高了一些。最后你们精彩的汇报表演，又让我把这个标准再次拉升。” 听到秦然这样说，下面的新员工个个脸上都洋溢高兴幸福的神情。毕竟物管公司刚组建，许多公司都规定了入职未满半年的员工不会享受年终奖待遇，况且他们现在都只在培训期没有正式上岗。 “对我来说，地产公司和物管公司都是亲儿子，两者虽有成立时间先后，但重要程度却在同一个天平上。所以，你们的年终奖标准将和地产公司一样，最少三个月工资起步，表现好的可以拿到五个月工资。 “哇！” “太棒了！” …… 简单的喧嚣过后，不知道谁起了头，下面整齐喊出了口号。 “老板万岁！” “公司万岁！” 宋鹏程看着秦然的所作所为，会心一笑，看来自己进军大陆赌赢的几率非常大。 连一直冷酷视人的关鑫，看秦然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他原本处于摇摆中的心决定暂时在江南物管安分下来。 秦然这一次正式亮相，展示了他特有的人格魅力。来时是厚重的年终奖，走时带上的却是沉甸甸的信任和支持。 只有照顾好员工，员工才能照顾好客户，秦然深信这一点。 三天后，江州一家大酒店内，江南公司的年会正式举行。 公司现在规模不大，所以秦然把地产公司和物管公司合在一起参加，顺便让双方员工熟悉熟悉，加深交流方便以后合作。 近两百员工坐满了一个大宴客厅，李德盛按照秦然的要求把两个公司员工打散混合在一桌，方便双方的交流。 “哎哟，苏所，好久不见，这边请！” 周志东在门口迎接公司邀请的贵宾，辖区派出所所长苏志远刚下警车。 “兄弟，身体恢复得还可以吧。” 在周志东住院时，苏志远亲自到医院看望过他，所以两人关系不错。 对公司业务有涉及的政府机关单位，在秦然指示下，李德盛一一送去了请帖。领导来不来是一回事，但礼数上该到的不能少。 这时，另一辆警车驶了进来，苏志远眼尖一看到牌照，立马丢下周志东主动上前迎接并拉开车门恭迎。 下来一看，原来是市局的庞副局长。上次周志东遇刺他有机会在市主要领导面前露了脸，所以请帖送到，他决定亲自来一趟。 “庞局，大驾光临，实在感谢。上次您神速破案，让我见识到江州公安超强的战斗力。”周志东主动上前伸手致意。 “周总，太客气了。等会我们兄弟可要多喝一杯。” 庞局带着苏志远走进宴客厅贵宾区域一看，发现市里不少部门都派了代表来，看上去江南公司面子不小。很快，就有其他部门熟人招呼他俩入座。 一辆又一辆的小车驶进酒店，从上面下来领导般的人物被迎入贵宾区。 “戴行，上次给您送去的龙井，还可以吧？” 周志东握着刚进门工行戴行长的手热情问道。 “兄弟，多谢了，改天一定要到我那品茶。” 头发依旧稀疏的戴行长拍了拍周志东肩膀回应道。 名单上的客人来得差不多，周志东吩咐李德盛准备上菜开宴。 这时，财政局的代表财务科科长忽然气喘吁吁跑过来，拉住了周志东，急着有话要对他说。 第三十八章年会(二) “周总，麻烦等等再上菜，我们贾局长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财政局范科长悄悄在周志东耳边道。 贾局长是市财政局正局长，他要来，周志东肯定要给面子等他。 不一会，建设局的姚科长又跑过来，说他们局的崔局长也在赶过来。 周志东有些纳闷，怎么忽然间这两个实权部门的话事人要来赴宴，他们不是已经派出了代表了吗？ “老范，你刚才神神秘秘跑出去和周总说了什么？” 财政局范科长刚回座，就被身边地税局的老友喊住。 “没啥，局里来了个电话。” 范科长在官场上沉浸已久，知道有时打迷糊是最佳的方式。 “得了吧，你这套还对我耍，咱俩多年的交情难道我会害了你不成。” 人情难却，范科长皱眉思索了一会，才在地税局的老友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 “当真？” 范科长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方一确认，立即拿出手机，拍了拍范科长手臂道：“谢了啊，这次算我欠你的，过两天请你吃饭。” 接着，国税局的代表胡处长快步走到过道，确认了周围没人，拨通自个单位的局长电话。 “陈局，您好。我，小胡啊，有个紧急情况要向你汇报下……” 一边对着空气点头哈腰，一边拿着电话不停“嗯嗯。” “是的，财政局的贾局已经在路上了，您也马上过来？好嘞，我让他们等您过来再开宴。” 胡处长打完电话刚准备去找周志东，就被身边串出的一个人影拉住。 “胡处，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有这样的猛料还瞒着兄弟？先强调，我可没偷听，只是上厕所偶然路过。” 胡处长一看，拉住自己的是市教委龙主任。上个月，自个才走了龙主任关系，把小舅子的孩子送进市重点初中。 “龙主任！我话不多说，只说我们陈局正赶过来。剩下，你自己看着办。” 胡处长举手示意告罪，匆匆忙忙去找周志东了。 纸包不住火，小道消息流传速度是惊人的。贵宾席区域内原本坐在一块喝茶聊天的代表们忽然像炸开了锅，纷纷四处打电话通知自个单位的大老板。 一个又一个单位的代表找到周志东，让他暂停开宴，等一等自家单位大领导赶来。 能让江州市大小官员如此紧张赶来赴宴，周志东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心里估算了一下，等半个小时后开宴应该合适。 于是他叫来了李德盛，嘱咐他让请来表演的市艺术团先暖场，同时再让酒店多上一些冷菜甜点，稳住现场的情绪，毕竟已到了饭点时间。 “轰隆隆” 三辆大货车开到了酒店门口，龚慧芸从打头的车上下来。 关鑫此时早守候在门口。 “关总，可以安排人卸货了。” 龚慧芸拿着单据，转交给关鑫。关鑫现在已经是物管公司副总，秦然和他谈了一次后，同意了宋鹏程提交的晋升请求。 “行，交给我们吧。” 然后他转头对身后的手下说：“通知各班班长，集合队伍，到门口待命。” “是！” 手下尽管穿着便装，但还是敬礼回答。 宴客厅里播放的音乐忽然暂停，麦克风中传出一个声音：“物管公司各班班长请注意，教官命令，马上集合队员到酒店门口集中，有临时任务安排！” 这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命令，班长们虽然不理解，但军训经历告诉他们，服从命令是第一要求。 很快，原本热闹宴客厅就只剩下地产公司的几十人，大家都在纳闷刚刚聊得火热的邻座说走就走，离开了大厅说要临时出任务。现在就只有自家公司的人在隔着桌子眼对眼互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宴客厅右侧偏厅的屏风很快被搬走，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贵宾席区域位于左前方，来宾们也都摸不着头脑，忽然集合员工出任务，江南公司到底要搞什么？ 谜底很快揭晓，首先演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未拆封的29寸大彩电，正由两个刚出去的物管公司男员工抬着搬入大厅。 “1台、2台、3台……15台！” 有好事者从第一台开始数起，整整15台29寸市面上最新的国产大彩电。 “哇” 接着 “1台、2台、3台……”的数数声又响起。 哇，居然又是15台1.5P的空调。 在场有年会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年会上抽奖的奖品。 “太厉害了吧！” “参加过那么多次年会，没见过这般大手笔的！” “港商就是牛！” 贵宾席上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惊喜还没结束，20台的全自动洗衣机又被搬了进来，整整齐齐排成一行。 “这些是咱们公司的吗？” “公司这样牛逼，保证明天其他公司同行羡慕得要死。” “我X，今晚出门前忘记烧几柱香了！” 这些是座位上江南地产员工间的对话。 什么，奖品还有？ 一个又一个大箱子被抬进来，靠近一看，某知名品牌的双门智能控温冰箱。 20台！ 依旧是这个数目！ 公司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勾引大家的欲望，等会大家吃饭都食之无味，都眼巴巴盼着抽奖了！ 戴着眼镜的公司年轻设计师方俊，刚才和座位旁一个物管公司的女生聊得很开心，他觉得这个女生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吸引住他。还没来得及交换联系方式，女生就被她们的女汉子班长叫走了。 他扶了扶眼镜框，想要在搬东西人流中搜索女生的踪迹。 “找到了！” 方俊看到这名女生正抱着一个“超级VCD机”包装盒，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与盒子上功夫巨星Jacky－chen的笑脸形成鲜明对比。 “等会一定要问到她姓名和电话。” 方俊鼻梁上的眼镜闪过一抹寒光，一瞬间有了神挡杀神的气势，他觉得完成妈妈交待的任务有希望了。 70台最流行的VCD播放机鱼贯而入，然后整整齐齐叠加在一起。 最后搬进来的是阳光普照奖120台电饭煲，没抽到前面大奖的人都会有资格领取一个！ 东西搬完，临时任务结束，物管公司的员工们回到座位。 看着身边这个女生小心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方俊咽了两下口水，鼓起平生最大勇气毅然开口询问对方的联系方式。 超出预期的年终奖，再加上年会的大手笔奖品，使在场员工们都觉得进入江南公司是自己今年做出的最明智决定。看着偏厅堆得满满的奖品，连见多识广的贵宾席客人都纷纷感叹自家单位年会与其一比，就如同小朋友过家家般寒碜。 既然年会第一次办，那么就办出气势，彻底展现出江南公司的实力。 在秦然的要求下，场地、奖品、表演嘉宾等一一落实下来。这样大手笔的年会，无形中也是一次广告宣传。他相信，明天江南公司必将是业内谈论的热点。 “贾局，您好，欢迎欢迎！” 从奥迪100黑色小车走下一个短发中年男子，他不像其他官员般大腹便便，而是保持着健硕的身材，显得格外精神。 “周总，不好意思，迟到了啊！” “没有，晚宴还有十五分钟才开。严格来说，您还是属于早到的。” 周志东让了一步，让迎宾小姐把他引入内，这时守候在门口的范科长赶紧出来，把自家局长领进去。 由于临时多了一些领导赴宴，所以周志东赶紧让酒店加了两桌在最前方，准备把领导们安排在一起。 很快，其他临时决定赴宴的领导们都匆匆赶到，建设局、国税局、教育局等部门的一把手都来了，他们也在自己手下引导下入座。 秦然此刻在干什么呢？ 作为投资商派驻内地的全权代表，他正在酒店贵宾休息室和公司合作伙伴的老总聊天。 工行戴行长、建行祝行长、中建九局杨总和浙广建设陶总，还有物管公司老总宋鹏程，六个人围坐在一起交流心得，加深感情。江南地产项目顺利推进，离不开这些合作伙伴的支持。 至于年会具体安排，秦然都甩手丢给了周志东负责，让他自己抽调人手帮忙。 秦然浑然不知外面的情况变化，他以为来宾级别不高由周志东他们出面招待就好。现在好多单位的一把手突然亲临，照理他也应该出面接待。 此时，周志东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下号码，是市政府罗秘书长。看来自己之前猜测是对的，周志东赶紧接通手机。 “罗秘书长，看到你的号码我就感到好事将近，请领导指示。” “周总你真太抬举我了，长话短说，黄老板临时决定出席你们公司的年会。大概十五分钟后到，你们准备准备。” 心中猜测的消息得到确认，周志东当然第一时间去告诉秦然。 什么？ 外面来了好多市级机关单位的一把手，还有市长黄伟国十五分钟后也将亲临现场！ 真是一不小心就把年会搞大了。 秦然本着礼貌的前提，给市长办公室也送了一份请帖，压根不会想到黄市长真的会来。估计是那些一把手提前知道黄市长要来，所以临时改变了行程前来赴会。 见周志东在其耳边嘀咕了一下，秦然脸上表情十分丰富，其他五个老总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市长等会要来！” 秦然决定实话实说，用最简短的话语告诉在场各位合作伙伴。 几个老总互相用表情交流了一下，都为这个消息感到吃惊。 “这样，既然大家都是我们公司的贵人，那么就一起到门口迎接黄市长吧！” 秦然这句话一下子博得了在场几个合作伙伴老总的好感，兄弟啊，你真是明白老哥心里想的是什么！ 幸好贵宾休息室有通道直达大门，秦然他们不用经过宴会厅引发注意，最终一行人就在酒店门口静候黄市长的到来。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一辆牌照为江A00012的红旗小轿车驶了进来。 第三十八章年会(三) 小车直接开到酒店门口，哔了一声，稳稳停在秦然等人面前。 罗秘书长先从副驾驶座下来，然后快步小跑打开右边后座车门，便看到浓眉方脸的黄伟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热烈欢迎黄市长、罗秘书长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秦然作为主人，当然是由他领头迎接。 “小秦，你呀你，嘴巴很甜。今天我是来学习的，指导可谈不上。” 黄伟国主动伸出右手，秦然赶紧双手迎上握住，以示尊重，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据说你们公司准备了许多奖品，等会看看我有机会中奖不？” 黄伟国握住秦然的手摆了两下，然后风趣开了个玩笑。 “希望您能满意而归，不过我们规矩可是一视同仁！” 秦然笑着回应市长大人道。说实话，他在心里并不害怕黄伟国，也不需要刻意去谄媚迎合对方。因为秦然觉得两个人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互相需要，互相支持。秦然需要黄伟国大力关注确保西子湾项目的顺利推进，而黄伟国需要秦然的西子湾作为经营城市的标杆为下一步施政提供现实模版。 再和罗秘书长打过招呼，接下来秦然把身边其他老总都逐个介绍给黄伟国。其实黄伟国对老总们都有印象，只是交往有限关系不深罢了。 “您好！” 黄伟国伴着招牌式笑容，主动伸手与他们一一握手。 “黄市长好！” …… 对他们，黄伟国就不像和秦然般热情交谈，仅握个手，点个头就匆匆而过。直到介绍到宋鹏程时，听说是香港来的服务业专家，黄伟国多说了一句：“好啊，江州投资环境逐步改善，引来了金凤凰！” 周志东并未在迎接队伍当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看到秦然陪同着黄伟国等一行人出现在宴客厅门口，周志东在前方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声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黄伟国市长的到来！感谢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啪啪啪” 宴客厅里原本坐着的两百多人都集体站立起来，用掌声欢迎市长大人到来。 沿着中间过道的红毯行进，黄伟国一路微笑一路挥手向两边人群致谢。 “市长真人要比在电视上看到要更帅一些。” “哇，居然把市长都给请来了！说出去太有面子了！” “等会回家我得告诉我爸妈，咱也和市长一起吃过饭！” 公司的员工今晚还没吃饭，就被一波又一波的惊喜弄得高潮连连。 “让我们再次以隆重而又热烈的掌声邀请黄市长为我们讲两句。” 周志东作为年会主持人，趁着全场气氛浓烈，请黄伟国上台讲话。 领导讲话，说起来是普通人最烦的一件事情。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领导在场，都要由领导来过一过嘴瘾，刷一刷存在感。反正底下人怎么看都不重要，只要在场的领导高兴了就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惯例。只不过国外官员的口头水平更高，比国内经常空话套话的领导要幽默感多一些，毕竟争取选民可是要有很强的演讲煽动能力。 “刚才走红毯时，我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黄伟国此话一出，弄得一些坐在下面的听众开始紧张起来，互相张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惹得市长不高兴。 “因为我听到了有人肚子咕咕叫的响声！” “轰” 底下听众都被市长大人的幽默引得哈哈大笑起来。 “啪啪啪” 在有人带头下，大家又热烈鼓掌起来。黄市长开场白取得非常不错的效果，大家原本以为又要听一大段空话套话。 “我要纠正一下刚才小周的话，今天我不是来指导工作，而是来参观学习的。” 黄伟国微笑着转身看了周志东一眼，然后继续道：“江南西子湾项目是江州市重点关注的投资项目，其还取得了‘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试点称号，江浙省内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在这里，我预祝西子湾项目明年能顺利完工，成为行业内的标杆，以及我们江州市的示范榜样。” “啪啪啪” 又是一阵潮水般的掌声响起，市长这般公开肯定，底下公司员工们都觉得脸上有光，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既然刚才大家的肚子告诉我该吃饭了！那么我就小小地利用一下特权，在这里宣布开席！” 黄伟国经久阵仗，知道底下听众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便顺水推舟，底下雷鸣般的掌声让他赢得满堂喝彩。 酒席时间已经拖了大半个小时，在座的众人其实都饿了，所以市长入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大家一并动筷开吃。 周志东把秦然安排在黄伟国的左边，市长右边是罗秘书长，同台的还有刚才一起在门口迎接的几个老总。而临时赶来的机关单位一把手，周志东把他们都安排在市长这桌的左右两边各一桌。 这样的安排可谓煞费苦心，让这些一把手和市长同桌吧，市长吃得放不开他的手下们也不好受。何况位置就这么几个，安排谁不安排谁上桌都容易得罪人。干脆就安排这些老总陪着市长一起，没有直接上下级的关系，大家也好交流气氛更融洽一些。然后让一把手们分坐两侧，自己和李德盛等公司高层再陪同他们，这般等会敬酒时一把手们也方便主动上前找市长报到。 黄伟国见年会来了那么多自己的手下，心里有数，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不管态度真假，明面上的臣服也是臣服，自己刚到江州，心腹班底还未完全搭建起来，正好趁此机会考察考察。来的人他可能记不住，但不来的人嘛，他可是有很大机会记住。能让领导记住，有好的一面，当然也会有坏的一面。 “黄市长，麻烦您与我一起，上台向大家敬酒。不然您看，我的手下都规规矩矩光吃饭，都等您的指示才敢动，现在都没年会的氛围。”秦然笑着对黄伟国道。 第三十九章年会(四) 秦然见菜已上齐，作为东道主，接下来该到敬酒环节。 “好的。” 作为参加过大小不计其数宴会的领导，黄伟国早有准备，因此他刚才便埋头吃饭先把肚子填饱。 为何领导们老爱感叹：每天能喝上一碗白粥吃上一碟萝卜干就是最好的享受。因为经常应酬，身体酒精考验、埋头苦肝、胃要命服务。 周志东作为主持人，刚坐下便匆匆忙忙扒了几口饭，今晚他可一刻不能闲着。见秦然邀请黄市长端着酒杯站起来，他赶紧返回舞台让音响师把背景音乐停下。 音乐一停，吃得正欢的众人便知道要开始下半场节目。 “让我们欢迎黄伟国市长和投资商代表秦总一起上台向大家祝酒！” 周志东对晚会流程驾轻就熟，他原在的万建公司每年都会举行年会，但历次规模肯定都比不上今晚。 秦然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黄伟国先上台，自己再跟随在后面。 “请大家全场起立，拿起你们的酒杯，准备！” 周志东见黄伟国和秦然已来到舞台中间，两人手上都拿着酒杯，便招呼全场起立。黄伟国久居上位，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虽看上去笑得很平和，但无形中人们还是感觉有压迫感。再观秦然，戴着黑框眼睛，脸上一直挂着善意的微笑，但却自有一股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风范，和黄伟国站在一起并未在气势上落下半分。 靠近眼前接地支架上的麦克风，秦然示意市长先讲。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虎虎生威，事业如虎添翼。” 1998年农历是虎年，所以黄伟国祝词都用上了与虎有关的成语。 “祝大家待会中大奖！” 秦然不愿抢市长风头，所以很接地气说出了大伙心中的愿望。 “干杯！” “干杯！” 全场人声鼎沸，杯筹交错，热闹非凡。 返回座位，两人当然没能闲下来。因为照惯例，秦然还要陪着市长在贵宾区转一圈敬酒。 酒席上有着严格的规矩，要等领导长辈过来敬酒后，其他人才能自由发挥，然后才到最重要的回敬领导长辈环节。 周志东当然一路陪同，毕竟在场的客人就数他最熟悉，于是邀请上罗秘书长，四人一道在贵宾席上转了一轮。 秦然不喜欢喝酒，所以他的酒都是兑了开水，只有一点点酒味。市长大人呢，同样道理，到了一定位置，身体健康最重要，不然如何能继续再往前步，一样是白开水兑酒。许多官员在追求仕途到冲刺的时候，往往最后倒在了身体这一关。 当然在场也没有人敢说市长大人不厚道，因为现场他最大，也不会有人敢检查他酒的真假。现实很多时候都是不平等的，要想平等，很简单等你有了这个资格再说。 秦然和市长刚一落座，市里一把手们便自动按照权力次序开始轮番上来向市长报到。秦然借机开溜了，免得殃及池鱼，喝白开水太多也是非常考验肾脏膀胱功能的嘛。况且，主角是市长，让他和手下们在非正式场合联络联络感情也是一大好事。 服务员开始收取每一个人来时发给的小卡片，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姓名和编号，留下副页，然后把卡片都放入舞台上的大抽奖箱。 此时，贵宾席上诸位和市长的交流也告一个段落，大家都自觉等待年会抽奖高潮到来。 “我们这次抽奖绝对一视同仁，全部来宾的卡片都在里面，绝对不会搞暗箱操作。况且我们也不敢在如此多领导们的火眼金星前搞小动作，一不小心我可能就马上被110请去喝茶。” “哈哈” 周志东自嘲了一下，让台下众人都欢笑不已。 “要不为了自证清白，让我们请黄伟国市长来替我们抽出一等奖，15台29寸大彩电的获奖者。” 黄伟国在掌声中再次被请到台上。 “既然一视同仁，那么理论上就有可能抽中自己，到时大家可不许说我以权谋私！” 市长大人的幽默再次让底下哄堂大笑。 “这样吧，等会要是抽到我们政府机关单位来宾。我建议大家都把奖品捐出来，捐到希望工程资助失学儿童。大家对我的建议没意见吧，没意见的举手！” 黄伟国声调一转，望向了前方的贵宾席。 “唰唰唰” 谁敢在这个时候不举手，贵宾席区的官员们立即全都举手赞同。就算心里再肉痛，也不会不敢表露出来。 “看来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 霸气测漏，黄伟国的市长威严一瞬间展露无遗。 “好，真是感谢黄市长及各机关单位领导们的善心之举。哦” 周志东刚讲了两句，忽然见秦然摆手示意让自己过来一下。于是他移步到舞台旁，接着秦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周志东不断点头示意明白。 “在各位领导以身作则带动下，我们公司决定将按领导们抽中一台便捐出一万元助学金的数额，一起为失学儿童尽一份绵薄之力。” “哇！太大方了吧！” “公司真是有钱！” “要是那一万块给我该多好。” 底下员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啧啧” “多上道！” “瞧瞧，这马屁拍得多溜！” 这些是贵宾席上官员们的私下对话。 “我们江州就需要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懂得回馈社会才是基业长青之道。” 黄伟国适时站出来夸赞了一番，刚才秦然的作为让他感到很舒服。 “下面我就开始抽奖吧，免得大家都等不及。” 市长边说边把手放入抽奖箱之中，很快便拿出了一张小卡片。 “057号，郑燕燕！” 黄伟国对着上面所写念出了中奖者名字。 “哇，是我，是我！我中了，中了！” 一名江南地产公司的财务女生在下面手舞足蹈站起来，很快被邀请到舞台上。 “016号，彭博！” 又一名幸运儿产生。 “哈哈，我就知道每天烧香总有好运到！” 在四周人群羡慕的眼神中，还是江南地产的一名男施工员小跑着走上台。 …… “039号，方俊！” 方俊刚知道了身边少女的名字萧芸。听上去就觉得很美的一个名字，至少我们的方俊同学是这样认为的。 他现在正和萧芸两人聊得不亦乐乎，逗得萧芸不时捂住小嘴哧哧地笑。方俊把积累了二十二年的幽默感在今晚淋漓尽致发挥出来，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能说会道。 “039号，方俊！” 周志东见台下没反应，又喊了一遍。 “喂，喊到你名字了呢！” 方俊一直盯着萧芸傻笑，还是少女提醒他中奖了。 “啊……到，我在这里！” 方俊急急忙忙举手走上舞台。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黄市长，谢谢他替我们抽出了第一批幸运儿！” 周志东说完，把黄伟国请下了台，毕竟你不能让市长在台上晾着。这一次很幸运，居然没任何政府官员被抽中。 “让我们来采访下，幸运儿们有什么话要说？” 周志东把话筒递给第一名上台的员工郑燕燕。 “我感到很骄傲，我觉得我们公司是江州最棒的！” “啪啪” 看来说出了在座员工的心声，大家都鼓掌以示赞同。 “我觉得很幸运，正好家里想买一台彩电，想不到就马上有了。非常感谢公司的慷慨，虽然我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 这是第二名彭博的说辞。 …… 终于轮到最后一名方俊。 “方俊，你在此刻有什么最想说的话？” 周志东在上次和贝恩国际审图时，记住了这个有些腼腆的大男生。 “呃是现在最想说的话吗，中了这个大彩电后？”方俊有些不明就里问周志东。 “是的。” “物管公司的美女萧芸，你愿意和我今后一起在家看电视吗？” 方俊对着自己桌子的方向大声喊。 “喔” “哇” 知道萧芸名字的同事纷纷张嘴起哄。 忽如其来的表白让萧芸这个女生脸上红通通一大片，恨不得躲到桌底下避难，但心里却又有一丝甜蜜蜜感觉。老实说她和这个大男生挺谈得来，也有一些好感，但目前这样也太快了吧！有种糊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 “答应他！” “答应他！” 全场响起整齐而又热烈的喊声。 女生许多都是感性动物，很容易一激动就答应了男生的请求，无论看上去有多么离谱。 “我得回家问问我妈意见先。” 萧芸弱弱地站起来回了一句。 “哈哈” 不是冤家不聚头，大家都被他们这两个“活宝”给弄得笑不拢嘴。 “真有好戏看了。” 秦然在心里暗道，因为方俊嘴里经常离不开“我妈”，现在又找一个离不开妈的女生，以后成了一家人估计各自的妈要暗地上演龙虎斗。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江州市政府罗秘书长，替我们抽取二等奖，奖品是20台双门冰箱！” 刚才没中奖的人纷纷拿起自己的卡片，再一次确认上面的号码，保证念到名字时能第一时间回应。 这一回，机关单位来宾中了两个人。依照承诺，周志东代表公司捐出2万元。 随后的20台洗衣机，依旧是二等奖，周志东邀请公司财神爷工行戴总和建行祝总两人一起抽。戴行长不幸被黄伟国言中，自己抽到了自己的卡片，惹得下面一片哗然。 “戴行长，我必须顺应民意问一问您现在的心情如何？”周志东把话筒递到他跟前。 “谁知道最近的彩票店在哪？趁着手气，我得赶紧去买一张。” 戴行长顶上头发不多，但功力尚在。他的话让大伙发出阵阵笑声，连黄伟国都忍不住被他逗乐。 之后是乙方代表中建九局杨总、浙广建设陶总，以及甲方代表周志东和物管公司老总宋鹏程一起抽取三等奖，一共70台的VCD播放机。 得到奖品的人喜气洋洋，没得到奖品的也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并列一等奖最后将由秦然来抽取。 “下面是最后一次激动人心的机会，并列一等奖15台1.5P的家用空调，将由秦总来亲自揭晓。不过，我要多说一句，没中奖的同事也不要失望。因为阳光普照奖在等待你们，一人一台电饭煲。我们的口号是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在掌声中，秦然走上台，为15台空调决定它们的命运。 把抽奖箱转了一圈，秦然把手伸了进去，抓了一张小卡片出来。 “219号，严诗峰！” “Yeah!” 喊道名字的员工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跑着上了舞台，他是物管公司的新员工。 “007号，关鑫！”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关鑫板着脸走上舞台后便安静站在一边。秦然也已经习惯他这幅扑克牌脸。 …… 很快，还有最后一个名额，到底谁是最后的幸运儿？ 秦然微笑着把手伸进箱子，拿出了最后一张卡片。 “127号，萧芸！” “噢” 底下响起一片感叹声，刚才萧芸这个名字已经引起过一次轰动。 只见萧芸有些不好意思地慢吞吞挪上舞台，站在旁边最不显眼的位置。 “来，萧芸，过来让大家看看配不配我们刚才的方俊同学？” 秦然一时兴起，决定再帮一帮那憨厚的大男生。老板叫了，萧芸就算不情愿也只好走到秦然身边。 “配不配啊？” “配！” 大伙情绪高涨，整齐大声回答。 这般举动让萧芸脸红得像一个大灯笼，闪闪发亮。 方俊在底下可是乐坏了，今晚年后可谓大丰收，不但中了一等奖，还拐了个女朋友走。 “有人邀请你看电视，那你现在会不会邀请他一起来吹空调？” 秦然实在是太“贱”了，把观众们喜闻乐见的问题问了出来。 “冬天吹不了空调，太冷！” “哈哈” 今晚这对“活宝”真是给大家带来太多的欢乐。 抽奖环节，机关单位来宾一共抽中了17台物品，秦然当然信守承诺捐出17万元爱心基金给希望工程。 “年会办得很成功，很热闹，很精彩。” 这是送别时，黄伟国上车前私下对秦然说的话。 “明年西子湾项目成功，年底有时间的话我还会来参加你们公司的年会。” 看来市长大人真的很关注西子湾项目。 “多谢领导关心，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秦然稍微一欠身，把红旗轿车后座的车门关上，目送着江A00012离去。 热闹散去，繁华消退，秦然即将独自一人迎来1998农历新年。 （这一章是4100来字，有1000字是补上昨晚那章的，平均下来还是3000字/天。） 第四十章除夕（上） 玉兰县城郊区一块空地上，一辆桑塔纳小车正时顿时挫地摆头晃尾，不时发出阵阵轰鸣声，然后猛地前进了几步，就再也熄火不动。 “对，就这样，先踩刹车再踩离合换挡。” 李德盛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指导秦然练车。 公司开完年会后，秦然就宣布了放假消息，到年初十再开始上班。于是，安排好工地值班留守人员，秦然和陈浩、李德盛三人便驱车回到了玉兰老家准备迎接新年。 当晚，看到李德盛从包里拿出的五万块现金，他老婆激动地赶紧把门窗关上，然后坐在床上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半年时间你就挣了那么多，看来地产公司真是有钱，比你之前的保险公司强多了。” “呵呵，反正在江州花钱的地方不多。” 李德盛自己偷偷藏了两万块私房钱没上交，他没和老婆说实话，只说年终奖是三万，半年工资两万，合计五万块。 男人没点私房钱，腰杆都硬不起来。 但是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腰杆还是硬不起来。不知道是久旱逢甘霖，还是金钱是最好的春药，他被要求一连交了好几次公粮。要不是惦记着老板要学车，全身软绵绵的他还真爬不起来。 “左脚放离合上，右脚踩完油门就放刹车上。开车时要胆大心细眼开阔，心静车行，心乱车停。” 李德盛很尽心教导秦然，毕竟对方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他看得出秦然天分很高，半天时间就能把汽车开动向前，只是有一些手生罢了。 “李叔，我看你去当驾校教练也挺合适的，那么短时间就把我基本培训出师了！” 秦然踩了一脚油门，手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说道。 “那是因为你聪明，一般人没个两三天，基本开不动。再说，现在公司那么好，我可不愿意离开！” 秦然艺高人胆大，在空地上开得比较顺溜后，打算直接在李德盛指导下尝试一路开回自己家。幸好这时县城车不多，晃悠悠间偶尔熄火了几次，终于让他一路顺利到家。 “行了，明早再练半天，应该差不多！” 李德盛丢下这话，一溜烟跑了，他忽然想起来媳妇交代要去采购年货送丈母娘家。现在车有了，钱也有了，不到一直瞧不起自家的丈母娘跟前摆显摆显，就太浪费资源。 同样作为女婿，另一个在乡下当个税务所破所长的二女婿就一直是丈母娘口中的骄傲，平时她分点什么东西，自家总比他家少一半。过年回丈母娘家聚会，桌上聊天时总是围着他转，偶尔还拿自己买保险来开玩笑，想想就没少受过他的窝囊气。 现在跟着秦然在江州混，大大小小的干部自己也见了不少，厅级处级干部照样一起喝茶吃饭。现在再瞧瞧那个破所长股级，呵呵，也就那样吧！ 车刚到家停下，李德盛老婆就急匆匆走出来，大喊道：“你又跑哪里了？说陪人学车，学着学着都忘了正事！昨晚咱们不是谈好十一点去买东西回家吗？” “嚷什么嚷，想让你老公明天就失业，是不是？都说了要陪老板的朋友学车，老板重要，还是你那偏心的妈重要？” 秦然交代了要对他的身份保密，就算是至亲也不能透露半点口风，不然后果非常严重。李德盛当然不敢说是陪老板学车，因而换了说法是老板的朋友要学。现在一回家，就被自家婆娘一阵抢白。平时在外装孙子都够久了，现在好不容易回躺家，想卸下面具休息都不得安生。 “我我也是一时着急，语气重了点。你也不要不要发火啊。” 看到李德盛怒了，他老婆语气马上软了下去，现在这年头半年能挣回五万块的男人可不多。县里不少企业都在分流，明说国企改革，暗地就是下岗待业。对比之下，自家男人实在是太能干了。 “再说我妈那人你也知道，我作为老大，从小就得让着我妹妹。你你别生气了啊？” 如此看来跟了秦然，老李的腰杆还是比以前要硬了不少。 今天已是农历二十八，明天就是除夕夜。 秦然下午开始大扫除，自家三层小楼虽然空荡荡，但半年没人打扫，也落满了灰尘。 他先恭恭敬敬把自己“父母”的遗照擦干净，再挂回墙上，然后点上三炷香。 “秦爸爸，贺妈妈，感谢你们一家接纳了我，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秦然鞠了一躬，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家太大，有时也不是好事，至少秦然是这般认为，打扫起来太累人了！墙上的蜘蛛网要挑掉，灰尘还要扫干净，地上的垃圾还要清理，秦然一个人里里外外忙活了几乎整个下午，才基本把家里弄干净。 “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秦然打开大门，发现是陈浩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点关系，提前还钱现在把房产证拿回来了！” 陈浩气喘吁吁地对秦然说。 “行，真是辛苦陈叔你了！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看到秦然一副打扫卫生的装扮，陈浩觉得还是不用进去了。他把房产证给回秦然，便风风火火开车走人，毕竟年前家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 当初为了让家里承建教育局工程顺利完工，秦然把现在的这栋3层小楼拿去抵押贷了四万块，支撑渡过了那时的难关。 既然现在不差这点钱，那么家里的房产证肯定要拿回来，这事秦然就交给了陈浩去办。 秦然小心把房产证收好，开学时再一起带到江州，毕竟家里一直空置不是很安全。 除夕终于来临，过了今天就正式进入虎年1998。 “李叔，怎么看上去你今天嘴巴笑得一直没合拢？” 上午秦然继续和李德盛一起练车，这次他们找了条人少的公路在练习。 “没啥，昨天开车去丈母娘家，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现在想想还是那么带劲，硬是用钱把那个偏心的丈母娘砸得目瞪口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家庭关系不是自己这样的外人能插嘴，秦然听闻，只是淡淡一笑。 “所以说钱真是个好东西，但能用钱买到的是好东西吗？” 李德盛一个人在自问自答，看来他真是感慨颇深。 “好不好先不说，但你至少解决了有无这一根本问题。既然存在，就是合理；既然合理，就无谓好坏。” 秦然应了一句，然后继续小心把着方向盘让桑塔纳在公路上行进。 “怪不得你是老板，我只是打工的，看问题的层次就不在一个水平面上！想了半天，你说的我都还是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行了，看来你到江州磨练了一番，马屁功夫炉火纯青！” 又经过半天的练习，秦然现在开车愈发熟练，把车开得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沉稳又低调。 既然是除夕，那么照习俗，总要杀鸡宰鸭在家里祭拜一番。趁机会，秦然和李德盛练完车一起开车到市场准备买只鸡回去。 “哟，这不是秦然嘛！过年一个人来买菜啊！” 秦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以前的会计王长春。 “你好。” “听说你到江州读书去了，在哪一所学校啊？”王长春嘴里叼着烟，笑眯眯询问。 秦然很淡定地回答：“小学校，不出名的。” “也是，好的学校拿钱都砸不进去，你说是吧。唉，现在我跟着你叔一起，刚在年前标下了一个镇办公楼的项目。标的不多，才200万。” 王长春知道秦然半年前应该赚了十几万，以为他跑到江州逍遥去了。估计是花了大笔赞助费才勉强挤进当地的学校。而且他的口气可不像话里意思那样，200万啊，比当初秦然家的80万要强多了，所以却是非常自豪地在秦然面前摆显。 “200万，很不错！” “那是，当初要是你肯听你叔的话，现在也用不着背井离乡。目前好多原来队里的人都跟着你叔叔一块干！” 看来自己让陈浩在玉兰找人到江州帮忙时，自家叔叔和王长春没少在背后搞鬼。 “秦然，好了，我帮你选了一只大阉鸡！” 李德盛提着一只健壮的大鸡走过来喊道。 “行，那祝你们成功。” 秦然闻讯，转头对还准备喋喋不休的王长春道，然后就和李德盛一起走出市场。 王长春有些好奇，刚才那个抓鸡的人到底是谁，他悄悄跟在两人身后准备一探究竟，好回去跟秦耀祖汇报。 看到那人把鸡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秦然走上驾驶座，把停在路边的那辆桑塔纳开走了。 “照理说他赚的钱应该买不起这车啊，真是怪了，难道是他借来的？” 王长春坐在自己的小破摩托上，想了半天终于有了合理解释，然后脚踩打火发动好几次才打着火，一溜烟朝秦耀祖家开去。 “你说那小兔崽子回来了？” 秦耀祖一听王长春的话，就按捺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 “我刚在市场碰到他了，好像是在抓鸡。” “哼！要不是他，我早发家了！上次的帐还没和他算清楚。黄毛小子还想和我斗，现在还不照样是我带着大家找饭吃！陈浩呢，你见到了吗？” 秦耀祖后来在王长春的内应下，收编了秦然家的施工队，所以才搭上了接工程的线。 “没见，据说他在江州一个大楼盘帮人干活。” 王长春现在是死心塌地跟着秦耀祖干。 “过段时间腾出手来，我再去会会那个又臭又硬的傻侄儿！” 恰巧，秦耀祖的老婆听到了这一番话，悄悄在心里记下来。她偷偷在厨房选了几样菜，包好，然后带着儿子出了门。 李德盛把秦然送回家，就开车离开。玉兰人照惯例除夕夜都要祭拜后，留在家里吃晚饭守岁，所以李德盛并未邀请秦然去他家吃饭。虽然秦然孤伶伶一个人，但叫了也没用，他肯定不会去。 “砰砰” 秦然正准备杀鸡，家里大门又响了。 第四十一章除夕（下） “哟，二婶来了？” 秦然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自家二婶，她手上还提着篮子。 “来，天天，快喊大哥。” 二婶把身体一让，一个两岁多的小孩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大哥好。” 这是秦耀祖的儿子，秦天天。 “天天真乖，比半年前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秦然摸着他的小脑袋道。 “可不是，小孩长得就是快。天天，平时常喊着要和大哥玩，现在见到大哥怎么害羞起来？” 二婶看到自家儿子害羞般抱着自己大腿一直躲在身后问道。 “嗯” 天天却一直磨蹭母亲的衣裳不说话，因为他总感觉大哥好像变了，不是他之前熟悉的大哥。有时候，小朋友的直觉是非常准的。 “你离开半年，估计是太久不见，又陌生了。 二婶打着圆场道。 “呐，这些是我从家里带来新鲜的年夜菜，照理说该叫你过来一起吃晚饭，但你二叔现在心里有疙瘩一时想不开……” 打开篮子，二婶从里面拿出一份份用塑料袋包好的肉菜，边放桌上边说道。 “没事，家里发了那么大的变故，总是有些不习惯，以后就好了。” 秦然打断了二婶的话，毕竟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双方都知道，捅破那张纸互相都难堪。 “看你要杀鸡是不是，这边水都烧开了。这般粗重活，你们读书人怎么会做。来来，让二婶来弄。你和天天到旁边玩一会。” 不由分说，二婶拿起刀，抓起刚买回来的大阉鸡手起刀落。 “咯咯” 大阉鸡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叫，然后翅膀和双脚不断抖动。 待放血完毕后，二婶把其丢到一旁空地上。 秦然帮不上忙，只好带着天天在一旁，看着二婶忙里忙外。 “大哥，江州好玩吗？” 天天虽然第一感觉对秦然很陌生，但相处了一会，小孩子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平时听过妈妈说大哥到江州读书。 “好玩，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和好玩的地方。将来你再长高一些，大哥带你去玩。” 说实话，秦然去了江州，还真没好好玩过。他也是临时一说，真要他带去玩估计也不知道去哪里。 “行，说话算话，拉钩作证。” 没办法，秦然只好和天天拉了钩，看来三岁小孩也不是能随便糊弄的。等等，问题天天还没到三岁好不好？ 用滚水过了一遍，把鸡拔好了毛，二婶把鸡放入锅里。 “秦然，你待会不断翻一翻它，时间差不多就用筷子插进鸡腿处，要是不流血就是熟了可以吃。我出来你二叔不知道，所以得赶紧时间回去了。” 秦然二婶是典型的中国妇女，长得不是很漂亮，但端庄贤惠，也不知道秦耀祖娶了她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行，我会处理，您放心。” “来，这是八百块钱，你开学就当缴学费。这钱是二婶的，你二叔不知道。你爸在世时，你二叔被压抑了好久，所以现在心情有些怪，你体谅体谅。” 二婶叫过天天准备回家，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叠钱，硬塞到秦然手中。 “二婶，我现在有钱，真的不需要。爸妈还留下不少积蓄，够我读书了！” 秦然当然不肯要，毕竟他现在真的不缺钱，同样也真的很缺钱！手上虽然有几千万，但还欠着好几个亿呢。 “那这就当二婶给你加餐补营养的，快收下，不要抢来抢去了，我还赶着带天天回去。” 二婶此时拿出长辈的威严，秦然无奈之下只好就范。 拉着天天出了门口，二婶走两步回头道：“有急事可以随时找二婶，不要一个人硬抗。” 秦然在门口露出灿烂的微笑，举手示意知道，鼻子里却有些酸，眼睛里不自觉渗满了泪水。 难得还有人如此惦记自己，二婶的关心触及了秦然一向以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二叔暂且不说如何，但二婶待自己却真的没得说。 秦然转身后，顺手把眼泪擦掉。 “近段时间，自己怎么又多愁善感起来，印象中流泪了好几次。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流血不流泪。” 虽然他也知道，其实流泪和流血对一个男子汉来说并不冲突。自我打气振作精神，然后秦然把锅中的大鸡翻了一下身。 二婶和天天走在半路上，低头朝儿子说道。 “刚才妈妈和你来大哥家，你不能告诉你爸，知道吗？答应的话，妈妈给你棒棒糖吃。” “嗯，知道了，我保证不告诉爸爸。”天天点头示意。 二婶想了一会，继续道：“拉钩钩保证！” 所以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小朋友所作所为基本都是学着父母的模样。刚才秦然被拉钩，还真不是偶然。 秦然用筷子戳了两下鸡腿，没发现红丝，知道鸡熟了。然后把它放到一个大盆里，再找来水果糖饼，以及用小杯装满茶酒，最后再乘上刚出锅的热饭摆好碗筷，准备在自家小院的天井拜祭。 他把正门打开，在门口两侧插上几柱香，然后把切段的萝卜置于跟前，再插上三炷香。 弄好后，秦然很用心地朝远方拜了拜。 一拜给与他第二次生命的上天，二拜这个世界名义上的“父母”一家，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全家团聚美满。 如此一来，空荡荡的家终于有了一丝过年的气息。 “啪啪啪” 烧了纸钱，秦然点燃了一排小鞭炮，恭送各路神仙。 此时，正是各家拜祭的高峰，一时间鞭炮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收拾了拜祭用品，秦然开始准备晚饭，毕竟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先翻看了一下二婶拿过来的菜，发现有油豆腐酿、香芋扣肉、红烧狮子头等，估计都是他二婶的手艺。 “好了，等会把鸡砍了，再炒个青菜，热下二婶送来的菜，也是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秦然一个人自言自语，毕竟独自一人过除夕，不管如何总有些伤感，他说说话以求缓解一下孤独的气氛。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拖地，秦然收拾好开始打开电视收看春节晚会。 “观众朋友们，大家新年好……” 看着赵忠祥和倪萍两位老搭档主持人，秦然不由想起后来小品中宋丹丹那句“我十分想见赵忠祥！” 记忆中的印象总是镀着一层金色，因为回忆总是太美好，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总不忍心破坏这一种朦胧的美感。 现在秦然可以再次亲身体会，自然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触。既然来过，那么总要留下点什么东西，不然就太对不起上天对自己的慷慨！ “砰砰” 家里大门又响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陈浩和李德盛两人结着伴过来。 “家里打麻将太吵，我来找个地方躲躲。” “老婆和孩子去邻居家包饺子，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来找个伴聊聊天。” 这是两个手下进门后说的话，但秦然知道这些只是他们的借口，不想说是特意来陪孤单的老板热闹。 “行，那就进来坐坐吧。” 秦然笑着把他们迎进了客厅，看来至少自己没看错人，收了两个还可以的手下。 把瓜子、糖饼、水果摆上桌，再把火盆的碳加上，三个人便围在一起聊天。 “下午在市场和你聊天的人是谁？” 李德盛拿起一个绿油油的柚子，用刀划了几下，然后掰开外层。 “以前家里施工队的会计，姓王。” 秦然把电视机声音关小一些后回答。 “我正想和你说，昨天打听到姓王那小子现在和你二叔勾搭上。还把好多以前一起干活的弟兄都拉了过去。我说当初让他们去江州，没一个人肯走，原来是他们在背后下黑手。” 陈浩听闻，赶紧把昨天忘记说的话讲出来。昨天他原本打算给房产证时就想告诉秦然，但后来急着回家就忘了。 “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就是一个转身那么简单，尤其当大家都面对同样的人生路口时。”秦然很淡然地回了一句话。 “我说，能考进江州一中就是不一样。说的话咱这样的大老粗就是想破了天都讲不出。” 陈浩思考了一会，觉得秦然的话实在有高度。 “那是，早上他也说了一句，什么存在、合理的，把我弄得稀里糊涂现在都没想清楚。大脑里隐约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要从自己口中换种方式说出来就是做不到。所以我说，咱们就是为老板打工的命！” 李德盛把一片剥好柚子递给秦然后插话。 “那是，想想要是咱还在玉兰混，哪能有在江州那么潇洒。还有那个王长春，不就和人包了个200万的工程，逢人便吹得天花乱坠。要是知道我们弄的几个亿西子湾项目，还不吓得屁滚尿流。有机会，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好了，你们两个，拍老板马屁也不需要那么用力吧！你们嘴巴不累，等会我屁股就疼了！” 好话谁都爱听，但秦然还是制止两个手下乱侃。 “趁机会，大家说说年度小结吧？” 秦然见难得有机会和手下聚在一块交流，便让两人小结一下。 “我先来！” 李德盛知道在场自个资历最浅，所以自告奋勇。 “没跟老板混之前就不提了，瞎弄，简直看不到明天。自从到了江州，发现原来玉兰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精彩！我呢，主要负责跑前期和与市机关单位交涉。利用卖过保险的经验，边跑边学，至少算入了门，老板交代的任务基本都能按时完成，和一些官员也保持了良好的关系。自己打分，算及格了。” 李德盛知道正经场合，秦然喜欢听大实话，所以说得很朴实简洁。 “老李说完，该到我。说句实话，过去一年我真有点像做梦演戏一样，原本在玉兰安安分分打工。忽然间就跟着老板去了江州，又跑到鹏城，最后弄起了几个亿的大项目。回想起来，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具体工作方面，我负责工程部还算顺利，现在工地已初步成型。就是在材料质量控制上出了点问题，还弄周总挨了一刀。我打分本来是60分，但那一刀就扣掉10分，50分不及格。” 陈浩讲着讲着，声音低沉了下去，自己确实有些工作做得不够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自己也犯了一些错误。而且周总那刀并不能算你头上，真要算我该负主要责任，确实是我们监管程序上有漏洞。今年，我们从无到有，白手起家，过程可谓步步惊心，战战兢兢。要是没有像你们俩这般能干的得力助手，说不定我早就翻船折戟。所以，在我心目中你们都是100分满分！还记得我说过的公司目标吗？三年江州第一，五年长三角第一，十年全国前三！因此，我们的路还很漫长，希望能继续和你俩一起拼下去。” 秦然心中自有决断：自己两个手下，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为人处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所以他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除了金钱的奖励，精神上的鼓舞也一样重要。 “老板，你放心吧，你若不嫌弃我，我必誓死跟随！” 李德盛第一个表态。 “我也是，反正见识过外面的大千世界，就再也不想回到玉兰这口井里。希望能继续跟着你见识更多的新鲜事，也不枉费我来人世间一场！” 陈浩同样表达出愿意跟秦然混到底的心声。 “好，保证你们以后不会后悔，我坚信！” 秦然最后做了结词，为这一段个人小结会划上句号。 “叮铃铃”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秦然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但还是接通电话。 “喂，秦然哥吗？我是韩鹏，祝你新年快乐！” 原来是远在云桂省的韩鹏打来电话。 “谢谢啊！愿你也新年学业进步！长途话费很贵的，要不要我打回去给你？” 秦然边说边离开客厅走到楼梯旁偏僻处，留下陈浩和李德盛两人继续烤火聊天。 “不用啦！陈阿姨也在旁边，她也想和说两句。” 之后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声，然后便传来了陈阿姨亲切的话语。 “小秦，祝你学业有成，万事如意！” “哎，我也祝陈阿姨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秦然激动地赶紧回话。 “阿姨给你的腊肠味道还可以吧？” “可以，晚上我还在家里炒了吃，味道实在是太正点了，城里都吃不着这样的美味。” 回味起晚饭腊肠的香味，秦然感觉肚子好像又开始有了饥饿感。 “喜欢就好。下次来阿姨再给你做一些带走。上次你给的钱，我今天用来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加了餐，大家都很感谢你。有机会过来，让他们当面感谢你。” 话筒里传出一声车喇叭响，秦然知道他们是在路边公共电话亭打过来。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祝你新年快乐，有空常来看看。” 陈阿姨怕占用秦然时间，主动提出结束通话。 “嗯，祝孤儿院的小朋友们新年快乐！还有您，记得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这个时候长途电话还是很贵的，加上又打给手机，一分钟要近两块钱。所以秦然也没有刻意挽留，互道问候便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秦然心里热腾腾的。 远方有人牵挂，近处也有人相伴，“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 秦然返回落座，两个手下也不好意思问是谁，于是三人继续看晚会聊天。 “希望过两年，除夕夜你有女朋友陪，不用我们这些粗人来凑热闹。”还是李德盛挑起话题，关心起秦然的终身大事。 “哈哈，那是应该，到时一个坐你现在的位置，一个坐我这边。有句成语叫什么来着，老李？” 陈浩听闻，大感兴趣加入到这个话题。 “左拥右抱！” 李德盛这回反应很快，完美说出了陈浩想要的答案。 “对，就是左拥右抱！” “行了，你们！我看时间也不早，你们也该回家陪家人！” 秦然抬头看了一下钟，发现快23点了。按照习俗，24点要陪家人一起燃放鞭炮迎接新年的到来。 今晚目的基本达到，两个手下笑着起身告别，开上停在秦然家门口的两辆小车回家。 “左拥右抱？想得倒是挺美，但可能吗？” 秦然嘀咕道，然后准备洗澡，毕竟迎新年可要干干净净，还得穿上新衣服。如此，才是辞旧迎新贺新年。 洗簌完毕后，秦然精神抖擞穿着新衣服，把一捆大鞭炮拿出来。 过年没炮声，就感觉没年味。 他把大鞭炮用竹竿撑起，然后从自家二楼阳台伸出来，在空中一直吊到一楼地上，再把多余的炮列拉出大门。 23：50，县城就有人赶着抢第一炮，时间未到就点燃了鞭炮，噼噼啪啪响彻全城。在他带动下，很快不少人加入其中，都跟着点起了鞭炮。整个县城轰隆隆响，上空飘满了烟雾，空气渗满了磷硝的炮味。 时钟到了23：58，秦然亲手点燃了自家鞭炮。 “噼啪噼啪” 炮纸飞溅，炮声阵阵中，秦然独自一人迎来了新的一年，也是他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一年。 第四十二章初一来客 大年初一，秦然醒得特别早，昨晚一直有零星烟花爆竹声，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睡着。 早上大概六点半，隔壁邻居又开始放鞭炮迎新晨，让他实在是睡不了了，结果早早起来洗漱。 好吧，既然自己被炸醒，秦然洗漱完也把家里剩余的鞭炮全都在门口放完，让其他人也享受下鞭炮声起床闹钟服务。 一个人时，秦然终究还是会有小孩心性，露出在他人眼前难得一见的真面目。 吃过早餐，秦然看了下电视，手机又响了。 “周总，新年好！” 看了来电显示，秦然知道来人是谁。 “哈哈，新年快乐，秦总，愿你事事顺利。” 两人随后东拉西扯一番，简单交流下昨晚年夜饭的心得。 “是这样，初五时我们家宝宝摆满月酒，不知道你到时是否有空来？” 周志东并不知道秦然的真实身份，以为他现在在香港或什么地方。唯一知悉他身份的陈浩和李徳盛，都坚决执行秦然的最严封口令。 平时秦然来公司时候不多，周志东问起他去哪了，秦然回答都是处理母公司的其他事。 毕竟照现在公司蓝图，西子湾只是港商内地投资的一个项目，秦然自然还有其他事务打理。 “行，没问题，我保证到。” 可以不夸张地说，秦然当晚是看着周志东儿子出生的。 挂完电话，手机又响起来。 “秦总，你好，新年大吉大利！” 是宋鹏程从香港打来的长途，当然少不了又是一阵热络。 “周总儿子满月，那是一定得到，反正过了初一我在香港这也没什么好呆。” 秦然顺便透露了周志东的满月宴消息，宋鹏程同样答应赴宴。 接下来，秦然终于明白为何过年领导干部需要关机了。乙方两个老总、银行的两行长、财务芸姐、贝恩国际郭总监等，一连串的电话不断打进来，秦然不得不插着充电器来回话。 关机太不近人情，秦然只好拿起杯子一边喝水，一边和来人慢慢聊。 中国是人情社会，过年当然是联络感情的好机会。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一张贺卡，心意跨过千山万水，传达到给对方。短短的一个问候，能温暖他人一年的心。 “啪啪” 家里大门又有人敲，秦然赶紧和正聊着的对方告罪，说家里有客人才放下了电话。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陆有财他们，提着礼物，后面还跟着陈浩。 “新年好，大老板！刚才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我就只好找陈老兄问问。果然你回玉兰过年，我原本还以为你出国和干爹一起过年呢！” 陆有财带着其他两个伙伴一起找上门。 “恭喜发财，三位大老板！” 秦然笑着作揖道，把他们迎进了客厅。 “听说你们项目连江州黄市长都很重视，前些天还参加了公司年会。” 陆有财消息还挺灵通，在玉兰都知道江州的动静，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可是投了三千万在秦然这里，一有风吹草动当然得时刻盯着。这笔钱是9个月12%的利息，在今年6月份就到期。 “哈哈，项目现在进展顺利，就待国庆开盘。不过你们的帐，6月份肯定能结清。” 秦然拿出果盘招呼客人，拍着胸脯保证。毕竟当初他们提供的三千万可真正是秦然的救命启动资金。 “不急，我们当然信得过你，你干爹实力雄厚，难道还会赖我们这些小钱。今天我们是来贺新年，还带了好东西过来，毕竟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说完，陆有财从带来的蛇皮袋拿出好几样东西，秦然仔细一看，有杀好的山鸡、蛇，还有乌龟。 “原来你们早有预谋，要来我家开火啊！”秦然故作惊讶对陆有财三人道。 “大年初一家里热热闹闹才像样子！当然不会让你来处理，老陈都安排好了！”看来陆有财在来时路上就已经和陈浩沟通好。 听到提及自己，陈浩拿出手机对秦然道：“我刚打电话给老李，让他叫上全家过来。还有我马上回家接我老婆和小孩过来，做饭这些粗活就等女人家来了负责。你放心，今天就借用你家场地，你人我是不敢轻易指挥的。” “行，那就一起来热闹热闹！” 原本以为有些落寞的新年，从第一天开始就热闹不断。周围的人，都自觉不自觉逐渐以秦然为中心，像行星环绕太阳一般围着他众星拥簇打转。 秦然不爱打牌，当然也不爱赌钱，所以陆有财三人尽管心痒痒也不得不等陈浩、李德盛他们回来再开桌。 大过年，国人的娱乐活动实在少，所以打牌就成为了大伙消磨时间必备项目。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玩玩是可以，但赌博秦然是要坚决制止。毕竟赌博上瘾后，搞得家破人亡的惨剧比比皆是。 屋内只剩秦然和自己这边三人，陆有财把炭火拨了拨说道。 “你们公司还缺钱吗？年底我们这回笼了不少资金，暂时找不到合适投资项目？” 怎么到哪里都有人给自己送钱？秦然看了看，自己也不像送财童子啊！ “现在公司又拿了两块地，但暂时没有开发动向。至于钱嘛，公司还真是不缺。年会时江州工行和建行老总一样要公司帮忙落实明年的贷款，但现在董事会那边没下结论，一时半会决定不下来。不过陆老板，我老实说，真正需要的话，利率和银行差不多估计我干爹才会考虑。” 秦然决定晾一晾陆有财先，房地产开发怎么可能不缺资金，经常是自己投资百分之三十，剩下七成都是靠融资来解决。但秦然总要杀杀价，毕竟在商言商，朋友间也是要按市场行情办事。之前12%的利率，是秦然为了弄来原始启动资金的高息诱饵。 “这我们都明白，上次情况的确特殊。要是银行能给起的优惠，我们也一定能满足，不过这次数额要大一些。” 陆有财伸出了一根手指，秦然明白这意味着是：一个亿。 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秦然也吃得下。 “行，资金你先帮留着，年后我给你答复。” 秦然笑着拍了拍陆有财的肩膀，看到此景，一起来的其他两人也都放下心来。 尽管西子湾项目没有开卖，但一直在造势尤其江州市政府的大力支持，陆有财他们根本不怕掉坑里。这边三千万没收回，又继续想砸一个亿下去。 江浙省这边民间资金雄厚，但在当前国情下就是找不好合适的出路，因为亚洲金融危机，很多公司都破产了。像江南公司这样大手笔安全又可靠的项目，尽管利率比其他少，但胜在稳定安全。这是做地下资金最看中的一点：钱可以少赚，但一定要保证安全。 和秦然基本谈好后，陆有财三人今天来的目的就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放开心情，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 “大年初一去别人家吃饭？” 李德盛老婆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老公，按习俗年初一晚上要在自家开火做饭。 “没事，吃个午饭，晚上就回来。老板朋友叫的，你说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以后就能天天在家吃饭！” 李德盛抓住了老婆的软肋，半玩笑半恐吓地说道。 “瞧你这德性，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等大丫和小辉穿好衣服，我们就出发。”李德盛有一双儿女，女儿大一些，现在上初中，儿子正读小学二年级。 桑塔纳小车刚开到秦然家门前，陈浩一家也赶到。 “哟，老李，来得真快！这是弟妹吧，长得真俊俏，你可真是好福气。”陈浩比李德盛年长，跟秦然也早，因此便以大哥自居。 “浩哥，你太过誉了。我来介绍一下……” 陈浩家里两个儿子，都读初中。两家人认识之后，便一起走进秦然家。 “快喊秦叔叔！” 李德盛对自家两儿女道。 “秦叔叔新年好！” “你们呢，还没有弟弟懂事啊？” 陈浩看着自家两个儿子问。 “秦叔叔新年好！” 秦然此时一脸尴尬，自己好像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就成功升级为叔叔。不过他也了解，要是叫哥哥，那么陈浩、李德盛无形中就占了自己便宜。他们这样做，是表示自己和他们平辈。况且自己好像在气质外貌上确实显老一些，穿上新的休闲服，自己不说，绝不会有人敢认为他是高中生。 “你们好，新年学业进步。” 秦然拿出红包，一人一个。既然大家都把他当成年人，那么红包肯定是少不了。 “恭喜发财！” 几个小孩拿了红包后恭喜道。 两个手下的家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浩老婆看上去要老实一些，不爱说话。而李德盛老婆就要精明许多，只是现在不敢乱说话。 “行了，你们女同胞去厨房帮忙弄吃的，小孩子就去看电视。” 陈浩拿出总指挥风范，招呼两个女人去做饭，李德盛的女儿也跟着一起过去。剩下三个男孩子就去沙发那看电视。 “大丫，你看看红包里面多少钱？” 三人在厨房准备干活前，李德盛老婆小声问自己的女儿。 “五百！” “那么多？” 李德盛老婆和陈浩老婆一听，有些不敢相信，但看了红包里五张老人头后，两人不得不信。一般人出手十块钱已经是很大方，现在一下五百，她俩不得不对秦然另眼相看。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老板朋友？” “应该是了，真是大方。” “看上去那么年轻，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嫁他，真是惹人羡慕。” 女人之间永远不会缺少八卦的话题。 “来来，我们开战！” 陆有财打开秦然家里的麻将桌，然后拉上李德盛，与自己这边三人开始了砌墙大战。陈浩见没事干，便也跑到厨房帮忙。 结果只剩下秦然，这边麻将桌不感兴趣，去和小朋友一起看电视又不妥，跑厨房帮忙又不愿意，想了想只好假装打手机溜到家门口外面透透气。 “这不是秦然吗？听说现在到江州发展了？” 一个喊声把秦然叫住！（今天周末在家，难得有时间码字，先更一章，晚上再努力更一章。求推荐票，谢谢。） 第四十三章偶遇 秦然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家的老伯。 “您老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话声刚落，秦然就从口袋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了他。回到玉兰，秦然尽管不抽烟，但还是随身带上一包，以便偶遇熟人时好打招呼。 “看来你在江州混得不错啊，门口来了那么多小车。” 阿伯接过香烟，再一看上面的标志，“哟，大中华，当了老板就是不同。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就知道你以后不会是普通人。” “这话就真不着边际了。” 秦然心里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心里最清楚，但他脸上却未表现出来。 “承蒙您贵言！” 很大方把那包中华都送给老伯，秦然接着道：“阿伯，我常在江州，家里没人看。麻烦您以后多帮忙照看照看我家，有事可以打我手机。我呢，就按每月两百元给您算人工费，你看行不行？” 大年初一，人们常说出来走走行大运！ 现在刚从家里出来，就撞上了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偶尔瞄几眼，一年就能有2400元收入。邻居阿伯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笑呵呵道：“不用不用，举手之劳邻里相帮是应该的。” “帮忙是应该的，但您有权利依法获得劳动报酬。来，这是预付半年的报酬，还有我电话号码！”秦然从身上掏出六百块，连上自己的名片，塞给了阿伯。 “那就多谢老板照顾了！” 名片上只写了两行字，上面是秦然的姓名，下面就是电话，其余职务什么的一律没有。 老伯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收好，挥手和秦然告别。 回厨房看了一眼，发现饭菜还没上锅，秦然问了一下陈浩，知道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吃。就让他给了车钥匙，秦然刚出去看到了桑塔纳停在门口，手有些痒。反正在家一时没事干，打算开车去兜兜风。 年初一，大街上人流明显比平时多，幸好秦然开车比较沉稳，虽然是新手，但也从容不迫。 围着县城兜了一圈，秦然想起来过几天交警上班要让陈浩帮忙弄本驾照。这时驾照考试不严，尤其在玉兰这种小地方，人们经常都是托关系直接用钱买。 这里要说明，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秦然驾驶技术出师的前提下。买来驾照不会驾驶还硬上路行驶，这可是害人害己行为。 想到早上自己把家里鞭炮都放完了，秦然有些后悔，到初九离家，自己还需要再拜祭一番，所以还需买一些鞭炮到时用。 把车停在路边，秦然孤身一人走进了熙熙攘攘的县中心市场里，准备买几盘鞭炮回家。 “秦然！” 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秦然转身一看，发现是叫住自己的是两个女生，一高一矮。喊自己的正是脸上有些小雀斑的矮个子女生。 “我还以为叫错人了呢！怎么，不认识我们了？当初你可是让我给何璐璐，就是我身边这位美女送过情书呢！” 话声刚落，就被那高个子女生拉住，不想让她再说下去。 高个子女生单眼皮，白皮肤，看上去很清秀，身上隐约有着一股傲气。 想不到原来的秦然居然也挺生猛，初中就敢叫人递情书了。看眼前女生的模样，估计十成十是吃了闭门羹。“璐璐可是县里中考的第三名，现在在市重点高中读书呢！听说你没读高中，去江州了？”矮个子女生一连串的问题问道。 “哦，是你们啊？我半年前出了点事，所以记忆恢复得不是很好，现在在江州。唉，当初的事真是抱歉，年少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在意。” 秦然看着高个子女生的眼睛，用很诚恳的语气给她赔不是。 “我早忘了有这回事！” 何璐璐冷冰冰地说道。但她眼神和秦然对了一下，发现他很从容淡定，眼睛里有一种别样的神韵。和以前那个只会傻乎乎看着自己，不自量力的轻浮男生几乎有着天渊之别。她内心不由一紧，要是现在的他再次给自己递情书，自己会答应吗？ “市场里的小吃随便你点，当是我感谢你当年的跑腿。” 何璐璐的心绪被秦然话声打断，不过他问的却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充当绿叶的王颖，就是那名雀斑女生。 “好呀！璐璐，你看怎么样？” 王颖很高兴秦然能如此上道。 “不去了，你要去就自己一个人去。” 说完，何璐璐就抛下秦然两人，一个人大步离开。 “喂，你等等我！”王颖着急地喊道，然后又对秦然说：“记得先欠着，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算！” 之后就急忙忙跑去找何璐璐。 走在路上，何璐璐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心里冒出这一股无名火，只是看到秦然和王颖在一起有说有笑就是不爽。难道，自己心里真的在乎他？还是因为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再受支配而引发的愤怒？ 一辈子中，总有人与你擦肩而过，你认为他/她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在自己生命中留下没留下任何足迹。但直到某一时刻在梦中惊醒，你会突然发现他/她的身影从未曾离开。只是此刻，泪湿了枕巾，却再也抓不住他/她的心。 看着两个女生远去的身影，秦然嘴巴上扬了一下，因为他刚想起要是之前的秦然递情书成功，有了一个这样的女朋友，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她呢？幸好，这一切都未曾发生。 秦然提着刚买的鞭炮走进家门，就看到饭菜已热腾腾摆上桌。 “回来得正好，我刚想打你手机。” 陈浩正让小孩负责分发碗筷，见老板回来招呼道。 满满一大锅汤，里面混杂了鸡、蛇、龟，顾名思义叫“海陆空宴”。冬天聚餐，当然首选就是打火锅，方便又保热。再加上一些新买的菜，足够在场那么多人一起吃。 “老李，你今天手气不错啊，硬是在我们三兄弟围堵中突围而出，好处都给你占了。”陆有财他们也收摊，看来李德盛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要不晚上宵夜算我的？” 李德盛赢了大概三百来块，乐呵呵道。 “下次吧，年初一晚上还是呆家里吧，免得老婆埋怨。” 秦然也是第一次吃“海陆空宴”，李德盛亲手为他盛了一碗汤。 清甜 喝下去后身体暖暖的，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秦总，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陆有财刚把一块蛇肉啃了下去后道。 “嗯？” 秦然放下碗，准备洗耳恭听。 “你说以后城里好，还是我们玉兰这种小地方好？” 听到这个问题，秦然笑了笑，说：“让我们先来听听陈叔和李叔去了江州这半年的心得。” “这不废话吗？城里花花世界，比玉兰这个小地方好多了。”陈浩给自己老婆夹了一块龟肉后大声道。 “是啊，到了江州才知道自己乡巴佬。不是有句说到了京都市才知道自己官小，到了沪东市才知道自己钱少，到了川都才”李德盛和江州官员来往了半年，酒桌上的段子也学会不少。 “到了川都才知道自己老婆不好！”这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老婆在身边，愣是咽了回去。 幸好在场其他人没注意，以为他想不起来，尤其是他老婆还主动为其盛了一碗汤。 秦然倒是知道，他颇有意味地朝李德盛看了一眼，弄得他讪讪地对秦然一笑。 “我们三个也合计过，今后怕是许多人要进城了，那么总要找住的地方。如果是我们自个进城，肯定不会租房，而是要买房。所以，我看以后你们这房地产行业怕是要火。要是我们提前把一些房子买下来，握在手里屯个一年半载后再卖掉，赚这中间的差价应该有路子！” 资本的嗅觉是最恐怖的，陆有财不愧是天天在钱中间打滚的人。 难道今后横扫全国成为众矢之的江浙炒房团就是由今天而起，自己穿越时空扇动的翅膀，把这一进程提前了？在他印象中，直到2000年，炒房团才会登上历史的舞台。 “陆老板，你这嗅觉还真是不错。不过这一切前提是得建立在房价一直涨的基础上。”秦然故意对他泼了泼冷水。 “这我们也考虑过，所以就待你们西子湾项目发售的情况，看看到时销售如何？时机成熟，我们就会出手！” 所以说江浙商人为何能赚钱，眼光准行动狠。 “到时你们可以考虑买几套自己住，毕竟江州教育医疗条件都要好过玉兰，小孩上学老人看病都方便。不然以后，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要的话西子湾可以给你们留几套，不然发售时就不一定有房源了。” 秦然可没有说假话，如果按照历史轨迹，到时他还真没能力再腾几套房出来给陆有财。 “好意我心领了，现在也不急，先看看吧。” 陆有财并未把秦然的话放在心上，江州大把房子，到时还不愁买不到吗？ 吃完饭，还是三位女同胞负责收尾，把秦然家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然面对那么多锅碗瓢盆，秦然可要头疼了。做饭不打紧，最后洗碗收拾实在太累人，所以今后许多人过年都是在酒店宴请客人。 “记得这个！” 陆有财在上车时，再次把右手这根食指晃了晃，对秦然道。 这是提醒秦然不要忘了那一个亿。 “放心吧，条件和银行一致的话，基本没问题。” 秦然笑着保证，然后挥手送别了初一家里的来客。 第四十四章满月宴 大年初五，江州一处本地菜着名酒楼大门口，摆放着“恭贺周府贵公子满月”的红色贺匾。 周志东夫妇站在门口，门后面是他的父母，正抱着刚满月的孙子在玩耍。 此时，五辆小车排成一列开进酒楼的停车场。不久，就看到秦然带着公司众人出现在眼前。 “恭喜恭喜！” 秦然抱着双拳作揖道，身后其他人也都纷纷恭贺周志东喜事。 “谢谢，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还能来赴宴！” 周志东同样回礼，感谢公司这帮伙伴，来的都是公司高管。 “宝宝真是可爱。来，叔叔给个小礼物。” 随后就看到秦然从手中拿出一个纯银打造的长命锁，挂在了小宝宝的脖子上。 “哎哟，宝宝谢谢叔叔，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 周志东老婆握着小宝宝的手向秦然晃了两下。 “哈哈，临时看到觉得好玩就买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秦然原来打算买个黄灿灿的大金锁，但还是李德盛提醒了他，自古以来给小孩佩戴的都是银制的锁，金的不合礼数才作罢。 待到帐房处送上红包时，众高管商量好，都是一人五百为计。1998年，普通人赴宴一般都是一两百的给，五百算挺高了。 但对秦然，他是老板，要给多少就没人敢问，反正不会少到哪里去。 秦然故意和小朋友多说了几句话，然后待公司高管们进大厅入座后，才一个人来到帐房处，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还贴着银行封条的一万块。 周志东人实在没话说，和秦然配合得非常好，公司在他打理下井井有条。何况，还替秦然挨了一刀，差点弄得家破人亡，所以秦然一直对其心有亏欠。这次周志东替儿子摆酒，秦然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补偿一下他。 负责管账的人一见如此大的金额，赶紧把周志东父亲拉了过来。他是周志东父亲请来的朋友，因写得一手好字人也忠厚，常有朋友让他当摆酒时的账房先生。 “您是小东的老板吧？真是一表人才，但如此大礼是不是多了？无功不受禄啊！” 周志东父亲见秦然送了如此大礼，惊叹之余不免要打个寒暄。 “嗯，我们是搭档，周总替公司操劳不少。这些不单是我个人，也是代表公司的心意。周总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他还真是受之无愧。” 秦然笑着回应周志东的父亲道。 “小东！过来一下。” 周志东父亲扬扬手，叫自己儿子过来。待周志东过来后，便在耳边悄悄把秦然送了一万红包的事告诉他。 “秦总，这真是不该说些什么好！” 周志东一听，人也被震惊到，红包确实太大了。 “没事，这是公司的心意。你知道我的，绝不会亏待功臣。以后替我管好公司，就是最大的感谢。” 秦然拍了拍周志东肩膀，笑着走进大厅里。 “这样的老板是个干大事的人物！看来你辞去万建公司经理的职务，当初我还不同意，现在看来确实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好好干，跟着他，肯定能混出个名堂。” 周志东父亲觉得儿子的确已经长大，不再需要自己为其保驾护航，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退休在家好好带孙子咯。 “爸，您放心吧，我心里自有分寸。” 周志东说完，赶紧回到门口，又有赴宴的客人到了，他需要和妻子一起在门口迎接。 秦然进门，就发现公司高管已经入座，不过正中的座位却空着，明显是留给他的位置。走过去坐下，秦然开始加入到众人的闲聊之中。 “嗨，大家好，诸位都是志东公司的同事吧？我叫郭会明，是他的好朋友兼大学同学。现在在中洋地产工作，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郭会明就把名片一一分发给在座的众人。 秦然微笑着接过名片，发现上面写着“中洋地产集团羊城商业分公司总经理”一职。 “贵公司今年在业内可是不折不扣的黑马，连我在遥远的羊城都能听到你们的事迹。尤其是你们重磅的年会，可惹得我们许多同事羡慕。” 既然是同行，又是周志东的朋友，大家便在桌上腾出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这样说来，你是专门从千里之外的羊城飞到江州来参加满月宴，看来你和周总的关系不浅。” 宋鹏程看了一下名片，羊城和香港相近的文化让他自然有一种亲切感，所以特地询问道。 “其实，我们是朋友，也是对手。在大学时，我们俩就经常在课堂上吵架，回到宿舍还接着吵，但谁也说服不了谁！后来工作了，我们分别进入同样的公司，干着同样的工作。不同的是他比我早一年晋升到经理职位，不过我比他早半年结婚。谁知道现在他又领先，比我早有了小宝宝。” 郭会明一一双手接回在座众人回递的名片，一边调侃着说出了自己和周志东的关系。 “我想问下你们一直争吵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龚慧芸女性天生心细，问出了关键。 “其实也不是啥，就是地产行业中，到底是住宅地产好，还是商业地产更胜一筹。这个问题我们从大学吵到现在，还是谁都无法说服谁？那么只好用行动来证明，你看我，现在就在商业地产里混，而志东一直坚持在住宅行业。现在看来，我们这场战争估计暂时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郭会明双手接过秦然的名片，发现上面没有任何职务，只有名字和联系电话，再看他坐着主位，就知道他是江南地产的话事人。 “秦总，久仰久仰，想不到您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和您一比，我马上觉得自己老了，很快要被时代淘汰。” “郭总，你太自谦，其实我也不小，只是脸嫩不显老看上去年轻罢了。” 秦然笑了笑，礼节性地回答郭会明的问候。 “中洋是地产行业的标杆，也是我们学习的对象。我们江南地产现在还没有代表作楼盘，有的只是一些花边传闻，着实上不了台面，要没有自知之明只会让同行贻笑大方。”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秦然接着道，顺带为在座的公司高管敲一敲警钟，以免他们在成绩没做出来前就飘飘然自满。 “其实我下午刚到江州时，就打车去看了一下你们西子湾的工地。看到你们树在工地外的效果图，又粗略看了一下工地的现场。我发现尽管是新公司，但你们管理很到位，地段选择得也很好，尤其楼盘设计上与国际潮流接轨。我估计，到开盘时，贵公司的楼盘肯定一炮而红。” 郭会明作为业内人士，说出的话有一定参考价值。他的肯定，让江南公司在座的高管们感到脸上有光。 “尽人事听天命，希望承你贵言吧。” 秦然对自家的楼盘当然有信心，但结果没出来前还是低调为上。 “其实我倒是很期待，要是贵公司以后进入商业地产，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能不能给现在暮气沉沉的商业地产圈带来新活力？” 郭会明谈了半天，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老本行。他这话，很明显是冲着秦然而来，想听一听江南地产老总的看法。 “睡觉和逛街其实并不冲突，都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但在目前状况下，我认为还是睡觉要更迫切一些。等到人们有了睡觉的地方，口袋里的零花钱多了，那么逛街就会超越睡觉，成为新的热点。” 秦然没有正面直接回答，而是打了比喻来说明。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知道秦然意思是江南地产目前重心在住宅，暂时没有进军商业地产计划。如果以后机会合适，待大家都期盼“逛街”时，秦然可能就不会错过机会，杀入商业地产。 “看来我只好继续耐心等待那一天到来。哈哈，行，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机会再交流。” 郭会明大笑起来，摆手和众人告别，回到自己的桌上。看得出他们那一桌都是周志东的老同学。 “刚才郭总也是个人才，年纪轻轻能在中洋做到地区总经理级别，手里应该有几把刷子。听他话，也是华清大学毕业，怪不得能和周总一较高下。” 继续是龚慧芸小声道，今年公司丰厚的福利，让她焕发出了第二春。拿到年终奖后，她回家和老公合计了一下，加上多年积蓄给儿子买婚房的钱应该不愁了。公司楼盘国庆发售，到时她打算给儿子结婚在那弄一套，毕竟她知道楼盘各项指标都遥遥领先于江州。何况，以秦然的脾性，到时大优惠肯定是少不了。 “以后都是高学历、高智商、高技术的时代，怕是轮到这些人来引领时代的潮流，不再是文化不高的江湖草莽敢拼敢作就能够号令天下的节奏。美国纳斯达克已经成为高科技的财富制造机器，不少年轻人凭借大脑一夜成为千万富翁。” 宋鹏程在香港沉浸多年，眼光确实朝前，提前预见到今后将是科技为王的时代。秦然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这个头发鬓白的中年人，身上确实有不可小视的能量。中国下一时代热点，除了房地产，就是互联网。 晚宴上的气氛很温馨，周志东家小宝宝经常会露出迷人的微笑，并配上手舞足蹈地咿咿呀呀，逗得来宾们纷纷哈哈大笑。 离开时，秦然在酒楼一侧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四十五章专车 气质是什么？ 在秦然看来，气质就是一个人特有的东西，它代表了一个人的内在美。气质并非天生，而是靠后天一点一滴积累培养而成。它可以体现为你的言谈举止，你的穿衣打扮，甚至是你的道德修养。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如影随形般在你身边。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气质，区别在于受他人欢迎与否。 尽管只看到长发飘飘的背影，但秦然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那个在学校万众瞩目的美女班长王雅萱。 他不由下意识深吸了几下空气，似乎有些怀念躲在教师文献阅览室时那一抹淡淡的清香。 看过去，王雅萱正扶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缓慢前行步出酒楼，在他们前后还跟着一行人。照推测，老人应该是她家里的长辈，从他们交谈时亲切程度可略见一斑。 那名高大中年人似乎是她的父亲，一行人中气场最为强大，除了老人外众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王雅萱扶着老人上了停在门口等候的一辆黑色轿车，车头前方的“飞天女神”标志格外引人注目。 中年人走上了后边那辆奔驰S600，待确认安全后，其他一行人分别乘上前后两辆黑色SUV越野车。 不一会，四辆小车组成的车队就离开了秦然视线。 周志东设宴，只占用了酒楼的一半空间，还有另一半酒楼是正常营业。所以，刚才王雅萱可能是一家人来酒楼用餐，毕竟这里菜品在江州远近闻名。不过看上去她家比秦然预想中要更为显赫，“飞天女神”代表的劳斯莱斯就足以说明一切。怪不得当初补习时，她曾拿出一张自己录制的CD给秦然听。现在回想起来，一般人家哪能在弹奏钢琴时还有可以录音的器材。 不过更让秦然感兴趣的，却是她那个有些陈旧的“学习成绩优秀奖励”水杯，如此家世还能不喜新厌旧，又赢得了秦然多一些的好感。 “老板，你看啥呢？一动不动的。” 李德盛一句话把秦然拉回现实。 “没啥，走吧，回玉兰！”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虽然天色已晚，但秦然还是决定驱车两个多小时赶回玉兰。 “干脆在江州住一晚吧，反正我们在这里都有住的地方。明天初六，一些汽车卖场开始上班，老板你不是刚学了车，也该考虑给自己配一辆专车。明天一起去看看，有合心意的话就提走。” 李德盛在宴会上多喝了两杯，脸上红扑扑的，对秦然建议道。 看到陈浩、李德盛两人脸上都通红一片，说话还不时能闻道酒味，秦然才想起刚才这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再要开长途车回玉兰确实不安全。 “行，你们俩一部车回宿舍，剩下那部我自己开回住的地方，明早集合后再一起去逛逛车市。” 秦然很干脆下达了指令，现在刚学会开车正是手痒之时，有专车确实方便不少。虽然他没有驾照，但回玉兰后等车管所初七上班应该可以拿到手，陈浩已经和里面的熟人打过招呼回答没问题。 第二天十点多，三人集合一起来到江州有名的汽贸一条街。这时4S店还没有兴起，要再过几个月后才会由广州本田兴建起国内第一家4S汽车店。 许多车店还关着门，上面写着“初七上班”几个大字。三人开着两部车在街上逛，秦然心里确实也还没想好要买什么牌子的车。进了几家小店，都一无所获。最后三人来到看上去规模最大的一家汽贸店。 能开着两部桑塔纳来看车的人，一定是有实力的潜在消费者。 汽贸店的男销售一见秦然三人，赶紧迎了上来。 “各位老板新年好，恭喜发财，你们要看什么牌子的车？” “先看看，你们这有什么好的推荐？” 秦然的专车当然由他自己选，陈浩和李德盛两人没有接话。 “行，你看这一部桑塔纳怎么样，是你们开着的型号小升级款。现在18.8万一口价，还送一些小礼物。” 男销售见其余两人都看着秦然，知道是他要买车，再看其年纪不大，所以推荐了便宜实用的桑塔纳。毕竟他们三人来这里开的就这车，不需要销售再多花口水陈述优劣。 看惯了后世浑圆大气流线型的汽车造型，秦然对桑塔纳实在提不起兴趣。他摇摇头道：“还是看高级一些的吧，比如丰田佳美这类中级车，你们有货吗？” 受改革开放前线粤东省的影响，许多日系车通过走私渠道大举进入中国，丰田佳美、日产风度、本田雅阁等中档轿车在国内享有盛名。 “有是有，不过只有一台样车，其余的在年前都给订走了。现在要买的话，估计需要等一个月才能提新车。”男销售脸露难色道。 江浙省许多小企业主现在都偏爱这车，性价比很高，才不到35万的价钱，开出去舒适又拉风。 说是样车，还不如说是一辆二手车，看到车门上有修补过的痕迹。见眼前三位都是明白人，销售也懒得打马虎，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事故车，刚从修理厂送过来，当样车摆设用。 当然这车是要不成了，这时从店外传来一阵喇叭声，原来汽贸店的进货大卡车回来了。 由于店里人少，男销售要过去帮忙搭把手。 “三位老板，你们在店内随便看，过年上班人少，我去看看就回来。” 剩下秦然三人在大厅内闲逛。 “看来今天买不成车了，我看这条街就这家店最大，其他小店看过都没合心意。” 陈浩拿出两根烟，一根递给了李德盛，然后把剩下这根点上火后道。 “这不有新车回来吗？我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有合适的。” 还是李德盛机警，他一提醒，秦然两人都觉得有道理。 在汽贸店后门的停车场，秦然看到男销售正在指挥师傅从超长板车上小心把新车腾挪下来。这些货基本上都是奥迪200，听男销售说是他们老板从厂家买断后运回来的。原价45万的车，现在开价35万。 奥迪200是奥迪100的升级款，但由于配件大多进口，价格降不下来，外型不讨喜，然后在日系走私车的冲击下，销量一直不好。为了给新车型让路，就把库存的9000辆车大清仓，引得全国许多经销商去购买。 “要是有奥迪A6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秦然见到奥迪的四环素标志，心里想起了后世在政府机关单位大行其道，被誉为官车标配的奥迪A6。 说什么就有什么，最后看到一辆C5款，即奥迪A6第二代黑色小车从板车最里面卸下来。看到圆润的大屁股，秦然觉得在这个年代它真是超越时间的经典设计，历经十多年没有进行过大改款。 不过总欠缺什么，感觉车辆短了一些。秦然拍拍脑袋，哦，原来后世流行的是特地为中国加长的A6L款。这一辆应该是原装进口的A6，毕竟现在奥迪A6L还没有在一汽生产，秦然记得要到明年才会国内上市。 “这车不错啊，老板。” 陈浩和李德盛看了都赞不绝口，围着这辆黑色的A6打转。 “你们这款奥迪新车怎么卖啊？” 李德盛忍不住开口问销售。 “这车是我们老板订来的座驾，卖多少钱我实在不知道。要不我帮你问问？” 紧接着，男销售就跑去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脸带苦笑地回来说：被老板骂了，连他的座驾都敢往外卖。不过老板对你们还挺感兴趣，让你们在店里坐一会，他马上就到。 过了五分钟，一声车响，一辆灰绿色丰田佳美开进汽贸店停车场。下来一个脖子戴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汉，秦然见此，不禁又想起来“爱讨薪”的乙方陶总。 “这就是我们老板。” 男销售小声对秦然三人道。 光头大汉一下车就盯住带着黑框眼镜的秦然看个不停，他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三位老板好，大过年的就来买车。尤其是这位兄弟眼熟得很，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面对店老板的询问，秦然淡淡然回答道：“做房地产的，在江州混饭吃。”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不是那个……经常在新闻中见到，有官员去视察的西子湾开发商？” 秦然唯一一次陪同黄伟国考察工地，上了电视，想不到就被有心人给记住了。 微笑点点头，秦然有些摸不着对方的来路，所以没有再说话。 “哎，现在承包你们工程的浙广建设老总陶鑫是我拜把兄弟，所以在新闻上看到西子湾时我多留意几下，记住了你这个年轻的老总。” 怪不得你们俩都爱戴个粗重的大金链，原来真是兄弟同心，齐力戴金啊。 “原来是陶总的兄弟，幸会幸会。” 秦然主动伸出右手向其问好。 “哈哈，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陶鑫的兄弟就是我兄弟，陶鑫的伙伴就是我的伙伴。” 光头男紧紧握着秦然的手，接着自我介绍道：“我叫穆平，现在开着小汽贸店营生，以后有机会大老板们多多关照。” 穆平和陶鑫一样，没什么文化很小就出来混社会，从修车小工做起一直打拼到拥有这般规模的汽贸店，着实可见他的能力。 秦然三人把自己名片也递给了穆平，毕竟礼尚往来多个朋友在社会上总不是坏事。 “秦总，哈哈，既然你看中了这辆A6，那么我就当顺水人情把它让给你。这车是我从奥迪总部朋友那里弄到的，既然是朋友，那么我也不赚你钱，原价转给你。就当作今天认识你这样大老板的心意，以后有发财机会多照顾照顾兄弟。” 穆平能在江州混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豪爽会做人，拼命结交一些非富即贵的朋友。朋友多了路自然好走，只要你自己不犯浑的话。 “君子不夺人之美，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妥吧？我听那位朋友说这是你的新座驾。” 贸然接受他人的好意，秦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总要推却一下。 “行了，我还说到时要换房子到你们西子湾楼盘住呢！要是开盘那天我去了，希望你也能给老哥一些优惠就行。” 再推辞就不成样子，秦然笑了笑，很干脆道：“那就谢谢了！人情我会记着，到时老兄来我们楼盘帮衬，我一定给你优惠。” 55万整！ 秦然刷卡开车走人。 一路上行人纷纷注目观看这部在江州第一辆的黑色圆屁股小车，连不少行驶着的小车也趁机开近距离来一探究竟。 开上A6，秦然感觉和桑塔纳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A6全方位无压力在任何一个方面碾压桑塔纳，不过价格都几乎是它的3倍。 回玉兰路上，陈浩和李德盛两人抢着要过手瘾，一人开一半路程。结果秦然专车手还没摸热，就又继续开上了桑塔纳。 “你小子，连我的座驾都敢卖！” 穆平故作严肃地教训这个男销售，其实也是他的外甥。 “你不是说过，没有什么车是不能卖的，只不过要看他出的价够不够！” “哟，你小子有进步啊！不过今天多亏你，让我和大老板搭上了线。咱们做生意的，就靠他们这些大老板照顾。你表现还不赖，晚上来吃饭，让你舅妈也表扬表扬你。” 第四十六章开年 相对于奔驰宝马，奥迪这个后来才进入中国的品牌在当时无论是知名度和美誉度都比不上它的德国两个兄弟。 不过秦然的A6凭借其超越时代的经典造型，无论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毕竟它在1998年实在是太少见，估计整个江浙省就秦然拥有一辆。物以稀为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A6还没有上牌，因为提车当天车管所还未正式上班。而秦然急着提走，就无牌上路走人了。 在江州出城回玉兰时，路上执勤的交警倒是纷纷对这辆新车多瞄了好几眼，但都一一放行。毕竟能买得起这车的人，背后的关系当然也会摆得平无牌上路这些小麻烦事。过年了，不少权贵都会选择来南方江州这个旅游胜地过年度假，跟随而来的二代们常会惹出不少麻烦。因此。交警们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态，假装没看到A6无牌上路这事。 其实第一次交警看过来时秦然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不但无牌而且还无照。后来看到交警故作不见，他也坦然自若。看其姿态，身上有着二代们的影子，就更没警察上前找不自在。 初七一早，陈浩就把秦然的驾照拿过来。 “花了三千块，特事特办。” 看着绿色的驾照，秦然心里放心了大半，终于不用上路时提心吊胆担心查证。 “老板，这样，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下。今天我有个侄女结婚，他们知道我有车，就想让我开车去当婚车。我呢，就想借你的A6去，毕竟高档有面子一些。” 陈浩有些不好意思朝秦然借车。回了玉兰，亲戚多人情广，总要互相帮衬一番。 “行，反正今天我也不用。” 汽车再好，它也是个工具，秦然当然不会拒绝手下的要求。在秦然心中，人才永远都是第一位。 “那真太谢谢了！” 能开这样豪华的车到亲戚面前，陈浩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到时的风光模样。 初十早上，西子湾项目办公楼前燃起一大串鞭炮，阵阵炮声中，员工们一一步入办公室，期望新年开工大吉。 “谢谢老板，恭喜发财！” 秦然站在门口，分发开年红包，每人268元，让员工们都乐得喜笑颜开。 “兄弟姐妹们，上一年的年终奖拿得满意吗？” 秦然看着会议室挤得满满的手下大声问道。 “满意！” 大家当然是异口同声回答。 “今年是我们公司非常关键的一年，十月份我们的楼盘就要公开发售，可以说，公司的成败就取决于其是否热卖！明年年底我们是两手空空，还是年终奖翻番？全依赖于你们自己的表现！有信心年终奖翻番吗？” 秦然开年第一讲，肯定是要把公司的士气鼓起来，反正不管怎么样忽悠，都要保证十月份顺利开盘。 “有！” 人心可用，秦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老板，我们公司不断扩大，现在的办公场所看来不够用了。” 陈浩那天借了A6去，果然成为当天最瞩目的人物，差点就盖过了新人的风头。刚才全体员工开会，会议室都没地方站人，人都挤到走廊去了。他见此景，就向秦然反映。 “是啊，暂时再忍忍吧，西子湾那边的配套设施，不是已经预留了一座独栋楼房吗，那里以后会成为我们新的办公场所。” 秦然对此当然早有准备，在设计时就专门让贝恩国际设计了新的办公楼。到时离工地近，方便管理工地。还是自己的产权，不用缴租金还自由，想怎么样装修都行。不足的是离市区远了一些。 “李叔呢，让他过来找下我。” 秦然吩咐前台道。 “老板，你找我？” 李徳盛很快赶过来报到。 “是这样，我们楼盘现在与城区还有一段距离，交通不是很方便。你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去政府公关拿到一条接驳西子湾的公交线路。这个任务必须要完成！要赶在开盘前落实，估计政府那边会狮子大开口。只要是要求合理的，我们都可以答应。虽然政府有义务保证市民的出行，但牵涉到钱，就不知道要拖多久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和他们耗不起。” 秦然难得如此慎重交代，李徳盛感觉肩膀沉甸甸。 “放心吧，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保证开盘前能通公交。” 看着李徳盛离去的背影，秦然把头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做事情都会有两手准备，万一公交来不及，他就打算自己租赁大巴开通临时线路顶个一年半载。 再想想，“国家小康示范小区”要是连公交都不通，肯定无法顺利通过国家部委验收，到时黄伟国估计也饶不了那群搞砸的人。 想通了这点，秦然估算通公交应该问题不大，只不过怕因官僚主义拖延赶不及在开盘前通车，这样就会极大影响楼盘的声誉和销售。看来到时需要自己这边派出“监工”，以及献上一定的“润滑剂”。 国外著名学者亨廷顿曾根据自己的现代化发展理论，认为腐败可能是社会改革发展的润滑剂。 当时秦然上大学读到此观点时，还曾对其嗤之以鼻。但在社会现实生活中，秦然不得不承认其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前提，先保证发展，待到一定阶段再暂缓脚步清理身上的问题。 争得口干舌燥，不如甩开膀子埋头先干。清流误国，明朝覆亡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秦然想起大学导师曾劝自己树立大历史观看问题，现在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但凡历史上的伟大人物，人们评价的往往是其做过什么，而很少说他为人如何。对伟人进行道德评价往往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成人上班，学生读书，老人每天在家做饭带小孩，这是中国人普遍的生活轨迹。 出了元宵，成人早已开始上班，那么学生也该返回学校上学，做他们这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情。 秦然看着校门鱼贯而入的学生，略有感慨自己好像又老了一岁，心态和这群看上去稚嫩的脸实在不是很搭。 “老板，你为何还要去上学呢？” 李徳盛好不容易习惯了秦然坐班办公室，现在知道他又要开始上学有些不解。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除了图书馆，就属学校的书最多，所以上学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既然是好玩的事，那么秦然当然就不会错过。 “嘿，你寒假间都没打电话给我，邀我出来玩！” 沈勤一见面，马上围着秦然热络起来，半开玩笑埋怨道。 “我也想啊，但我不知道你家里电话，而且你不是一直要上补习班吗？况且我放假回玉兰家里，总不能让你到玉兰找我玩吧？” 秦然一副无奈的模样回答道。 “什么？我居然没有给过电话给你！这不可能吧，我怎么记得一大早就告诉过你了。” 耸耸肩，秦然摊手示意确实如此。 “真是抱歉！XXX，这就是我家电话号码，下次记得有空找我玩。” 沈勤撕下半页作业本，唰唰把自己家号码写上，递给秦然。 “行，我知道了！” 秦然看了一下，在脑海里记住了这个号码，同时把纸条收入书包里。 “嘿，给你，尝尝，我们家春节去泰国玩时买的。” 一颗印着泰文包装的糖被扔到秦然桌面。 “嗯” 秦然感到一阵辣味直冲鼻腔，然后就是一股甜味涌上舌尖，嚼着嚼着发现有一股榴莲的味道。 “怎么样，好吃吧？” 看到沈勤在卖弄，旁边几个男同学也向他伸出了手讨要。很快，教室后排角落这一块，几个男生嘴里都在嚼着榴莲糖。 好吧，秦然逐渐发现不对，前面的女同学频频在空气中深吸几口像是闻着什么？他赶紧把糖吐出来，用鼻子一闻，原来整个教室开始弥漫着一股榴莲的味道。 榴莲的味道很重，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的一闻到就会掩鼻逃走。 看着沈勤还在和其他几个嚼着糖的男生吹嘘假期过得怎么样，秦然慢慢起身，从后门溜了出来移步到走廊上。因为他看到有女生正气冲冲走向还在聊得不亦乐乎的沈勤他们。 “喂，你们几个男生！干嘛到教室来吃榴莲！” 果然有女生开始看不过眼，找到气味的来源准备发飙。 “就是，榴莲味道那么难闻，你们是不是存心的？” 又有其他女生附和进去。 几个男生一听，都望向了沈勤，无形中出卖了他是元凶。 看到女生们凶狠的目光，沈勤下意识往秦然座位看了看，想找救兵，结果发现早已人去座空。 “对不起，我我们到教室外面吃。你们要……要不要来一颗？” 好吧，沈勤你真是可爱，连女生们都给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在女生的严厉监视中，沈勤和这几个男生灰溜溜滚出了教室，结果发现秦然正一脸灿烂地看着他们。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光自己开溜，剩下我们挨骂。” 沈勤气愤般对秦然投诉道。 “我看到女生向你走过来，以为她也想吃糖。没想到，你还真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她其实真的非常不想吃！” 秦然回到学校，心情非常放松，所以忍不住调侃一番。 “够了！” 呆了一会，沈勤他们几个相约去上厕所，只剩下秦然一人独自在走廊上吹风。 这时，忽然吵闹的走廊安静下来，只见长发垂肩的少女款款而来。一个半月不到，王雅萱似乎又漂亮了不少，依旧素颜朝天，但琼鼻玉眉间散发出的清纯脱俗气质却再也掩饰不住。惹得走廊上的其他男生暗自感叹有好福气能趁其走过时近距离偷看。 或是见到了秦然，王雅萱朝其方向微微一笑，像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进门。秦然身后方向原本偷看的几个男生，一时都有些愕然，昏昏然间四处探头查看是否刚才的微笑属于自己。 高一一班上学期班委是自荐产生，但这一学期，孔明轩决定采用另一种方式改选一下，看看班内学生的人气如何。 于是，不用演讲，先全班投票，每人票选八个同学，得票率高的有资格当选班干部。 班上同学对此也已习以为常，初中时老师都是这样操作。 “王雅萱”、“秦然”…… 好吧，那个同学搞鬼，把自己名字写上去，秦然听到自己名字暗自嘀咕道。 “秦然” “秦然” …… 看着黑板上自己名下的票数不断增多，隐约和班长王雅萱相差无几，居然还超过了团支书范仕林，秦然有些愕然。自己这个散仙般的人物居然有如此高人气，实在是有些看不懂。就算上学期忍不住出手，客串了一把班级英雄，也用不着这样抬举自己！ 同学们这样做，着实让秦然压力很大。 第四十七章邀请 看着黑板上自己票数居然落后于秦然而位列第三，一向以来顺风顺水的范仕林内心不断翻滚，但俊俏的脸上还是展露出淡淡微笑，看上去丝毫不把这般情况放在心上。 身为官宦家庭的子弟，他从小就比同龄人要更多接触社会的另一面，所以养成了深藏城府的习惯，不会轻易把内心真实想法展露出来。 上一次球赛，自己苦心搭建的舞台，结果让秦然唱了主角。今天的投票结果，看来当天球赛的功劳不小。 “该不会他取代自己当上班里的团支书吧？”范仕林第一次在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我和年级、学校老师的关系都很不错，同时还有多年学生干部经验，再怎么看秦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我。” 金子总不会被沙子埋没，优秀的人在哪里都能发光。秦然只是偶尔展露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就赢得了班上大多数同学的拥护。 看到黑板上秦然的名字高悬，不少同学都在底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也投了他？” “是啊，想了想班上的人，就随意写了他。” 这时，大家才回想起来，这个坐在后门的男生，一向以来都是温文尔雅低调示人。他从不主动惹事，也不会到处摆弄是非，一直游离在班集体的边缘。他看上去很神秘不好惹，所以也没人敢欺负他。在班级最需要人站出来的时候，这个神秘男生，一个人撑起半边天力挽狂澜为班级赢回了尊重。 “喂，你又红了，看看票数。当了班委可要多照顾我。” 同样是官宦子弟，沈勤就直白多了，没那么多小心思。看到结果，沈勤心里很高兴，自己就知道秦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非常肯定。 灵目微动，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王雅萱不经意间朝秦然的方向瞄了一眼。心中却回想起，那天跟在这个神秘男生身后，漫步在江州大街小巷的场景。冬日的阳光透过斑驳林荫照在自己的身上，弄得整个人暖暖的很舒服。只需一步一步跟着前面男生坚定的脚步，什么都不用管也不需要想，在那四处飘荡的落叶中走过一条条陌生的小巷，最终抵达带给自己无限意外的年糕店。 “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即得票率最高的八位，等会出来一下。” 投票结果已出，孔明轩的话把王雅萱拉回了教室里。她第一个听到自己的名字，然后站起来走出教室。 “秦然” 这是她听到的第二个名字。 “大家好，你们都是同学们推荐出来的班干部人选。” 八人把班主任围成半弧形，范仕林偷偷跨出半步，把旁边的秦然挤在自己半个身后。秦然觉察到他的小动作，自动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他。对范仕林的举动，秦然简直不屑于回应，实在太小儿科，就如成年人从不会和小孩计较一般。 “秦然，你有话说？” 看到秦然举手示意要求发言，孔明轩打住了将要继续说的话。 “老师，虽然当班干部是很光荣的事，但我觉得自己实在不合适，希望能退出这次选拔。” 秦然的话让身边其他同学都感到意外，王雅萱也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反倒是班主任孔明轩表情不变，这个男生一向以来都不能用普通眼光看待。范仕林也想不到秦然会做出如此举动，能在江南一中重点班当上班委，说出去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你是认真的？” 班主任询问。 “嗯，非常认真。” 秦然回答。 “行，我尊重你的请求。不过你等会得给班上同学一个交代，毕竟他们把信任投给了你。” 孔明轩中断了和候选班委的谈话，让大家回到教室。看到他们就坐完毕，秦然大步走上讲台，先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他开口道。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投了我一票。但人贵有自知之明，班干部是为大家服务的公仆，首先要有一颗热情为他人服务的心。而我，好像是享受他人服务的心更多一些。” “哈哈” 看着几名候选人刚走出去不久，就又匆匆回来就坐，其他同学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就看到秦然上台，他的一番自嘲让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所以我决定把机会让给更合适的同学，自愿退出班委候选。管理学有一个理论叫做彼得原理，是指常会有一部分人被推选到与他能力不相匹配的位置，结果造成组织的失衡。所以，为了不耽误班级的正常运转，我觉得自己还是安心享受他人的服务吧，省心又省力。不过在班级需要我时，我还是会好好表现的。谢谢大家。” “啪啪” 在热烈的掌声中，秦然微笑着走回座位。 一班的学生能进入人人羡慕的江州一中，虽然表面上都在规规矩矩按照父母老师的期望与规划努力学习，但内心的叛逆却一直徘徊未曾消失，因为它就是青春的附赠品。到了这个阶段，叛逆人人都有，概不例外。此时青春期的男女，生理上身体迅速发育成熟，精力旺盛；心理上逐步接触社会，自我意识觉醒，开始带着批判怀疑的目光重新审视自小被灌输的一切。 它可能是你对父母喋喋不休的厌烦，也可能是对老师批评的不屑一顾，更会是常有“老子天下最大凭什么要听你的”思想论调。不管如何，一切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都会得到同龄人的理解和羡慕。 秦然，这个男生，敢说敢做，老是出其不意的举动，还有不时冒出的各种理论，为他深深烙上了个性强烈印记。这一次他当面推掉班委职务，洒脱的状态让绝大多数班里同学内心有一种无名的爽感。自己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有人带头完成，大家在内心深处不由暗暗为之喝彩。因此秦然的人气没受影响，反而还更上一层楼。 “高！” “牛逼！” 回座位的路上，好几个男生伸出了大拇指向秦然致意。 秦然隐然已经成为班上的非官方意见领袖，身后不知不觉中聚集了不少拥趸。 既然秦然主动退出，那么把第九名替补晋升，高一一班下学期的班委组成完毕。王雅萱还是班长，而范仕林依旧是团支书。 尽管保住了官位，但范仕林却对秦然留上了心，他感觉这个男生在班内已经开始逐步撼动自己的位置。在合适情况下，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情况的继续恶化。 秦然婉拒担任班委确实没有太多考虑，他现在已经管理着人数超过两百的两个子公司，员工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投入到其他方面。何况，他喜欢呆在学校是因为学生生活比较单纯，难得有时间来休息放松和享受不用勾心斗角的闲暇时光。 高一一班有两个王子的传言在年级间流传，一个白马，一个黑马，受欢迎程度不相上下。白马王子自然是范仕林同学，一路以来身上都戴满了光环。至于另一位黑马，就是敢当面拒绝班委职位，敢在全校师生前大喊闭嘴的秦然。 灰姑娘和公主相比，硬要二选其一的话，人们都会投向灰姑娘。因为公主离生活太远，但灰姑娘就在身边，人们常常会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摇身一变成灰姑娘。同样道理，黑马总比白马要让人感到亲切，所以走廊上又多了不少前来一探究竟的八卦女生。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啪”下课时把后门关上，秦然有了充足的应对举措。 “秦然，你出来一下？” 课间操时，其他班级的两名男生来到一班教室外喊住了他。说话的是一名高个子男生，脸上还爆着几颗青春痘，但体型却很强壮，要比秦然要高出半头。 秦然不认识对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你出来下就知道了。” 高个子男生意识到刚才喊话态度可能太生硬，马上换了平和一些的语气道。 无缘无故其他班级男生来找，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沈勤等几个男生也听到他的话，秦然现在风头正劲，以为他们是来找茬的，要跟着秦然一起出去跟他们刚正面。 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敢来一班找茬，他们还真不怕对方，尤其是在秦然的带领下。 秦然想了一下，自己在校内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就算真得罪了也不怕对方是什么人。现在的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没事，我去瞧瞧，不对劲的话我就赶紧开溜回来搬救兵。” 和沈勤他们小声交代了一番，秦然打开后门来到走廊上。 “刚才语气不是很妥当，我先向你道歉。是这样，有个人要当面见你，麻烦你过去见一下。我保证不是什么坏事！” 真见了秦然，高个子男生才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压迫感，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真的不好惹。为了确保这次来的目的，他不得不先退让一步向秦然赔不是，以略带哀求口吻邀请他跟着走一趟。 向沈勤他们摆摆手示意没事，让他们放心。 秦然便跟着这两个陌生男生朝学校的一处偏僻角落走去，半途看到路边墙下横着的几块板砖，他有些恶趣地想要不要随手带上一块以当居家旅途防身之用呢！ 第四十八章旧部 来到校园一角的某处花圃，正中间立着一座假山，有条小路通向假山背后。 “到了，你自己走过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矮个子男生想说些什么，但高个子男生深吸一口气，掩饰内心的激动制止住他，然后对秦然说道。 既然都来了，那么秦然当然不怕有什么鬼怪，他一步步迈向假山背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发及肩女生的背影，但秦然敢保证自己绝对不认识她。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秦然以很平和的语调询问对方。 转过头，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出现在秦然面前，在她两颊上还荡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红晕。她一直低着头四处张望，目光不敢与秦然对视。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秦然在心里评价道。 “唔……是这样的……我想认识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女生终于鼓起勇气断断续续地把话都说完。 看到少女手中还拿着印有自己篮球赛绝杀时的大幅照片，秦然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交朋友？可以啊，我叫秦然，很高兴认识你。” 秦然十分坦然地笑着回答。 “真的？” 感觉不敢相信，女生终于把目光和秦然对上，但又很快移开低下了头。 “在学校内多认识几个朋友总不是坏事，对吧？你是几班的同学？” 尽管觉得很别扭，但秦然决定还是主动出击打破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我是五班的，叫唐妍。” 看到这个女生如此害羞，秦然觉得按她的性子应该做不出敢约自己的举动。 “领我来的高个子男生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在班上认的大哥，叫徐子豪，人很好。今天这一切，都是他教我和安排的。他带你来时没强迫你吧？”女生见秦然问起，急忙开口询问。 “喔没有，我们一路上有说有笑过来。” 如果皮笑肉不笑也算笑的话，秦然在心里暗道。他结合之前的情况，加上现在的对话，心里基本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我听芳芳谈过你的事迹，就是你们班的韩桂芳，你认识的吧？所以，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韩桂芳，秦然心里想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好了，别人反客为主，主动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班上同学，认识。” 只要是班上同学，那么秦然将来总是会认识的。 “看来你和你大哥关系挺好啊？” “是的，我平时有什么烦心事都会向他说，他从来都不会嫌我烦，还不断为我出谋划策。在我心中，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又一张好人卡发了出去，秦然看着眼前这位女生，心道你这样老发好人卡男生们会抓狂的。 “今天我在这里，也是他拼命鼓励的结果，徐大哥说看到我微笑就是他最大的快乐。”聊开了，女生也没有刚才那么拘谨，开始逐渐放开心扉与秦然交谈。谈到大哥时，她脸上的笑意却再也遮掩不住。 …… 在秦然和女生交谈的时候，守在路前方的矮个子男生终于忍不住道：“徐大，真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眼睁睁看着自己……” “够了，别说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一千次了吗？她快乐就是我快乐，不用你瞎操心我。”高个子男生徐子豪火气一下子上来，喝止住矮个子男生继续往下说。 “我是替你不值。” 矮个男生最后嘀咕一下。 “是不是这次会面和你想象中的不同啊？” 秦然抓住机会问道。 “咦，你怎么会知道。原本我以为我会很激动，很满意。但见了你后，尤其是你答应和我做朋友后，我反而心里有一种失落感，感觉一切都没有改变。” 真是个单纯的小女生，怕是被人卖了还会替人家数钱，幸好还有个守护骑士一直陪着你。 “我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既然认识了，那以后在路上碰到就记得打个招呼。时间不早，我想我该走了。” 秦然觉得自己这个客串配角该到让位谢幕走人时候了。 “啊……等等，这个这个给你！” 少女红着脸想递给秦然一封卡通图案信封包裹着的信。 “唐妍，你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我很高兴今天能认识你，也许以后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但这封信，我不是不想收，而是我现在不能收。我想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内心想要的是什么？也没有弄清楚最想写信给的人是谁？那个人或许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关心着你、守护着你。要是你把信中我的名字换一下，比如换成你大哥的名字，会不会更贴切一些。仔细听听你内心的真实呼声，珍重，有机会再见。” 秦然说的话犹如利剑般直插少女的内心，她一直有意逃避的现实终于如潮水般涌入自己脑海，心中一直惦记着秦然的脸一下子换成了徐子豪的脸。自己和大哥两个人间交往的场景历历在目，好像一直都没有忘记任何细节。 “你的微笑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当面笑着对自己说，但一转身徐子豪脸上就露出了痛苦忧伤的表情。 “心好痛！” 想起这一幕，唐妍心脏忽然猛烈收缩了一下。 秦然何时离开，她一直都没留意，回过神来这里就只剩下自己空荡荡一人。唐妍找了块凸起的石头，呆呆地坐在上面，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看到秦然就一个人走出来，唐妍没有跟在身后，徐子豪赶紧迎上来怕秦然欺负了她。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秦然决定也先发一张好人卡过过瘾。 “但心爱的人如果自己不能保护，又何来信心别人能替你保护她呢？幸福总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唐妍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所以我建议她把信中我的名字换成你的名字试试！” 刚想大声质问秦然里面女生的情况，就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徐子豪宛若被雷劈过一般傻愣住，任由秦然从身边擦肩而过。 “还有你，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兄弟，居然陪他一起傻！” 矮个子男生同样被秦然小小教训了一顿。 秦然感觉自己实在有当红娘的潜质，以后他们若是真的修成正果，自己一定要到婚宴上讨要一封该得的红包。 现实里往往有着比偶像剧更夸张的剧情，秦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应该会符合观众的期望。 “秦然，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到处找你。我刚打听到那两个男生是五班的，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沈勤一见秦然，带着关心的语气赶紧迎上来。 “没有，先谢谢你们。我们只是探讨了一番人生，然后我教了教他们一些人生道理。估计他们现在还在领悟中吧。” 秦然当然不会把实情告诉他们，毕竟有些事情保密比公开要更合适一些。但秦然说的也没错，只不过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而已。 晚上回家，神秘的关鑫给秦然打来电话，说有事情想跟秦然谈谈。 关鑫上次在宋鹏程要晋升他为副总时，秦然很简单和他谈过一次，只是涉及了工作上的预想和安排。对其背景，秦然虽有兴趣，但却知道每个人都会自己的隐私和苦衷，所以并未触及。 秦然的A6到哪里都是那么显眼，所以他在住的地方附近租了一个车库，专门把车放置在里面。要是停到交通局宿舍楼下，说不定自己的身份第二天就会泄露，毕竟由车及人，很方便一探究竟。 开着A6来到幼儿园，即现在物管公司的培训学校。门口站岗的实习保安一看，赶紧敬礼把车迎了进去。 对于公司老总的专车，关鑫已经强迫他们背过车牌号。秦然A6上的是江州牌照，号码是江A66666，让人过目不忘。 这个好牌照可要多谢李德盛，他见老板买了新车，当然号码也要配得上身份。这不，找了江州交警的高层朋友，以3万块把牌照拿到手。这个价格真不贵，还是友情价，多少人有钱想买都买不到。配上黝黑的奥迪A6，真是绝配，就不奇怪秦然的座骑引得全城瞩目。 关鑫已经在操场上迎接，秦然把车熄火，打开车门走下来。 “秦总，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扰你，你的手机白天一直都关机。” “没事，白天我有些事情处理，手机可能没电了。” 秦然笑着和他打招呼道。 走进副总办公室，关鑫主动把门关上。 “秦总，是这样，我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有几个战友也想来和我一起干，不过他们身体都有些残疾。” 关鑫想了想，还是军人耿直的性格占了上风，他直接向秦然说出了要求。 “为什么？” 秦然知道像关鑫这样的人，行事之前都会充分考虑周全，既然他敢叫来自己就一定知道自己会同意。 “因为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才！我敢说虽然有些残疾，但敢于为国捐躯的他们一定会带给你更多惊喜。” “说实话，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套话。” 秦然知道和随时准备利剑出鞘般的关鑫说话，最好是快人快语，没必要绕来绕去。 “国家给了他们足够的退伍补贴，但一直呆在家里人很容易废掉。我觉得让他们来我这，可以发挥他们的才智技能，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而且我还觉得你值得我们为你工作。” 关鑫都难得拍起秦然的马屁来，看来他真的很想让这些战友来帮忙。 “他们以前都是你的手下？” 秦然问道。 “是的！” 沉思了一会，秦然说道。 “让他们过来吧，如果表现好就留下，毕竟你也需要助手是不是？但你必须要约束好他们，毕竟公司不是军队！” “放心吧！我保证。” 关鑫也没有询问待遇和其他，就把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秦然一离开，他就开始打电话通知那群老部下。 在开着A6回家的路上，秦然不知道让这群应该是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进入公司，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今天超常发挥，刚写好，多更一章。） 第四十九章招商部 “什么，5班的两朵金花之一唐妍居然向你表白？还听说被你拒绝了？” 沈勤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赶紧跑来向秦然求证。 看来天下实在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居然散播了出去。学校里就这样的桃色新闻传播得最快，再次说明平时文质彬彬的江州一中学生心里一直隐藏着闷骚的一面。 “怎么可能，你看我是那种很有女人缘的人吗？” 秦然当然是否认的，当事人不承认流言过阵时间就消散了。况且秦然实在是无辜中枪的类型，他和她之间真的不熟，反而还差点当了“第三者”。不过徐子豪能在这个年纪做出牺牲自我成全对方的举动，要么是爱情电视剧看多后犯了中二病，要么是心里真的很在乎对方愿意为其做任何事情。 “给你最大的疼爱就是手放开！” 这句后来流传甚广的歌词，秦然现在心里也有些共鸣了。 “非常不像！因为你好像不但有女人缘，还很有男人缘！” 沈勤仔细盯了秦然查看后一番正经回答。 “去死！” 关鑫的老部下很快就在江州集合完毕，不过他们的举动也引起了市武装部的注意，特地派人前来了解过情况。问清楚明细后，做了笔录就走了。 “他们怎么那么烦？我们难道在一起聚会都不行吗？”一名右手带着假肢的黑脸汉子抱怨道。 “老三，你忘记当初退伍时首长交代的纪律吗？他们也是照规矩办事，不要忘了你曾经是一名共和国的军人。” 关鑫一发话，黑脸汉子立即闭嘴不语，看来他心里对关鑫很是敬畏。 “我也不服气，凭啥我们出死入生……” 另一个带着墨镜，左眼额头上有一到伤疤划到鼻子的汉子想接话。 “够了！当初我们出任务之前，是怎么样宣誓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不要再叽叽歪歪像个娘们一样。既然脱下军装，我们就是普通人，该到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看到前队长发火，剩下六个队员都沉默不语。 “等会老板要来见见你们，你们想想有什么特长，等会简单汇报一下。” 关鑫见刚才口气似乎火气大了些，放缓了语调和大家交代道。 “别把你们的犟脾气摆出来啊，这里不是军队。” 他最后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 A66666牌照就是秦然最好的名片，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江南地产老总的专车。因而再次来到幼儿园门口，保安敬礼后就把他放了进去。 当秦然和宋鹏程一起出现在关鑫等人面前时，刚来的六个部下都以为宋鹏程才是老队长口中的老板。 “这是秦总，是公司的大老板！后面这位是宋总，是我们物管公司的老总，也就是我们的直属上司。” 关鑫的介绍让六人都有些吃惊，但他们都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大家好，一看到你们我就知道关总推荐的人不会错。你们都曾是军人，我不了解你们做过什么，但从一些蜘丝马迹可以推断你们为国牺牲过贡献过。我只想说一句，你们的名字可能无人知晓，但你们的功绩将与世长存！” 这是秦然套用了前苏联在莫斯科无名烈士墓上的话。这句话让包括关鑫在内的七名老兵，心中都翻腾不已感慨万分。很多时候人不为名不为财，只为了一个说法。 现在秦然就给了他们一个说法！ 因此从第一照面开始，秦然就赢得了这些退伍老兵的尊重。 “要是不嫌弃，我以后跟着你干了！” 黑脸的老三依旧是藏不住直性子，第一个开口道。既然队长能追随的人物，那么就一定错不了，尤其是秦然给他们的第一眼缘很好。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信你们会喜欢这里的。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五湖四海来到江州，公司刚发展，你们的宿舍问题我已经和关总谈过，由他负责安排，费用由公司报销。要是你们以后觉得公司不错，想在江州安家，那么我们公司今后最不缺的就是房子，都会为你们解决。” 秦然知道，感情留人后，待遇留人才是关键。 “至于你们的薪水，我还是授权给关总，由他统一安排，毕竟他对你们每个人的情况都非常了解。今后，我想发挥你们的特长，公司安保方面由你们统一负责培训管理。你们相当于公司聘请的顾问团，待遇等同于经理级别。以后我们公司的房子会建到全国各地，希望每个小区都能在你们的努力下配套上一流的安保措施。” “第七小分队，全体都有，集合列队。” 六人听到关鑫命令，立即排成一列，等待后续指示。 “把你们的特长向领导汇报一下。” …… 听到爆破、侦查、狙击、搏斗、网络入侵等词语，再结合他们身上的旧伤，秦然明白了为何市武装部一直都派人留意着他们，这些人随便一个都能给社会带来极大的破坏。 六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残疾，有戴着义肢的，有半边眼睛失明的，还有切除了一半肺部肾脏的。 和平年代总有一些人在默默牺牲，捍卫我们伟大祖国的安全和荣誉。 “老兵不死，只是慢慢凋零。欢迎回归社会，你们有权享受安宁平静的普通人生活。希望你们在我们公司这个大家庭找到自己新的人生定位，重新焕发出第二春。” 秦然用略带严肃的语气向老兵们致敬，他们是和平年代“最可爱的人”。 小区物业最重要两点，一是服务，二是安保。服务能让业主感到贴心，但安保能给与业主安心。 相信在关鑫带领下的前第七小分队团体，可以为秦然提供全套的安全防护措施，以及培训出优秀的安保人员，成为江南物业公司的王牌杀手锏。 李德盛负责公关的公交线路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江州市交通委原则上赞同开通终点站为西子湾的公交线，但是还需要等市里给予相关配套措施和资金支持。说白了就是没钱，开通一条线路大巴、司机、站台、维护、油费等都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你先继续跟进，一定要先立项，尽快拿下这条线路运营规划。至于资金，先看看市里能给多少钱？不够的话我们公司再补贴一些，毕竟时间不等人。” 秦然听完汇报后，向李德盛下达了指令。 “公司补贴？一条线路开通至少要800万投资，我听交通委的口气好像市里资金最多能支持六成。这样的话，我们公司估计至少要投300万进去。” “这个钱现在看比较多，但花小钱办大事，我们怎么算都有得赚。你总不能让人来看楼买房时，小区很漂亮房子也很好，但就是公交不到。买个菜呀，看下朋友啊，都没路可来吧。哦，说到这里，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帮我找一个超市进来。就是卖日用杂货，瓜果蔬菜这些的连锁中型超市，就像我们办公室附近那家一样。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场地三年，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秦然想着想着，发现自己差点忘记一个很关键的步骤。 西子湾在沿街大道一侧，设计了大概一万二平方米的商业配套项目。由于西子湾目前地处郊区，配套设施不完善，所以还需要提前招商引进为小区居民提供日常生活服务的店家。比如理发、洗护、修理、餐饮等的小型商家。 看来又需要成立招商部，不然什么事情都丢给李德盛做，他肯定无法忙得过来。 继续招人？ 秦然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从内部挖潜吧，物管公司那边还有一百来号人。 那就开会吧！集思广益，他立即召集公司的几个老总过来一起商议。 “要找人负责招商？” 宋鹏程第一个问道。 “是的。现在情况特殊，公司楼盘附近配套设施不完善，我们得先为业主考虑周到。要是开盘后再招商，那么空置的几个月买不到菜做不了饭业主们可要抗议，会影响我们的声誉。既然走了九十九步，那么也不差最后这一步。” 周志东现在一直负责工地事务，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工地上。听闻，他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之前在万建公司，都是把商业项目的产权也一并出售，是由购买者自行负责招商出租。我们的项目，打算全部出售，还是怎么样？” 果然是专业人才，一问就问到点上。 “全部出售的话可能暂时会多一笔钱，但数额不会太大。我决定先由公司持有，等这个地段以后发展起来后，再出售的话回报率一定会更高。而且公司统一产权，招商的时候可以统一规划，更加方便营运和管理。” 秦然代表公司做出了先持有再出售的决定。 “嗯，像香港的长实、新鸿基等老牌地产运营商，都是喜欢自己营运商业部分，待项目升值达到预期后再出售来大赚一笔。” 周志东点点头，赞同秦然的决定。 “那由谁来负责招商呢？我的意思是以后招商部并入物管公司，毕竟今后公司自营物业的营运维护等都要靠他们负责。” 秦然开口向手下询问。 “举亲不避嫌，你看我的徒弟章诚怎么样？他一毕业就在新鸿基做过三年，后来才跟了我，之前在香港酒店也负责过招商营运。上次你去我们酒店时，一楼那些品牌店许多都是他负责谈判引入的。” 宋鹏程推荐了自己的徒弟章诚，这个一路从香港跟随他到内地打拼的青年。 章诚？ 秦然对其人品还是很信得过，毕竟他对师傅宋鹏程的敬重是无人不知。因此，在合适机会，宋鹏程决定大力提携一下自己的徒弟。 成功，三分靠运气，六分靠努力，还有一分很重要就是贵人的提携。 “那行，就安排他负责吧！不过还要找人带一带，毕竟他刚来内地，可能不是很熟悉一些现实因素。周总，你先兼任招商部部长，他任副部长，看看实际工作效果如何。” 秦然当机立断决定提升章诚，至于能否一飞冲天，就看他的造化了。 散会后，秦然找来章诚当面谈话，这是公司干部上任前的必经程序。 “这一次，你师傅宋总大力推荐你出任招商部的副职，我想听听你的工作规划？” 章诚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越级晋升到经理级别，虽然暂时只是副的。 “首先我要多谢公司和师傅对我的提携。其次依照您的意思，这个部门主要是在公司内部选人，所以我会先组织起部门的团队。基本上我会在物管公司的新员工中挑选合适人选。然后再实地考察后，根据实际做出一个招商规划，待规划落实后，就依据规划的分类去挑选合适的招商目标。我可能还会多和物管公司沟通，双方协商一起审核客户，方便今后的运营管理维护等。” 基本上思路很清晰，但秦然觉得还需要提醒他一点。 “无论在谈判还是合同上，必须保证我们甲方的主导位置，是我们招商，不是求着他们入场！” “明白。” 徐子豪的身影又出现在一班窗外。 “秦然，能出来一下吗？” 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跑来跑去的同学，秦然觉得徐子豪成熟多了，看来恋爱确实能让人一夜之间长大。 走廊上，徐子豪不说话，只是握住围栏望向远方。秦然见状，同样耐心站在一旁远瞭。 “谢谢！”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徐子豪转身准备离开时，嘴里说出了这两个字。 秦然耸耸肩，示意明白。 “以后交个朋友，你是个好人。” 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徐子豪也开始狂发好人卡。 “你才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秦然看着徐子豪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不知道男生们最讨厌的就是好人卡吗？ 第五十章你输得起吗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唐代名家贺知章的诗词，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江州二月初春的景象。市中心的西湖又迎来大批游客，草长莺飞，柳丝拂堤，乱花争艳，好一派春意盎然之美景。 秦然正坐在操场旁，一个人半瘫着闭目仰头享受阳光的滋养。 体育课，在上一时空高中，是他最讨厌的课程，因为会被老师强制赶出教室中断复习的进程。心怀名校大学梦想的他心无旁骛，一心只想复习复习再复习，只为高考时拿到那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 但现在，他却觉得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课。只要前十分钟跟着老师运动运动，剩下时间就是自由活动，可以在校园内到处乱逛。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一坐，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是人间一大美事。 同样的人，环境不同，心境就完全不一样！ 忽然一个球滚到秦然脚下附近，把他从空明状态中拽了回来。 睁眼一看，是一个气排球，他随手捡起来，准备还给前来捡球的女生。 “看上去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熟悉的女声让秦然捡球的手稍微停顿了小会。 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脚下是一双白色跑步鞋，额头上冒着细汗，马尾还在身后晃动的王雅萱出现在秦然眼前。 秦然第一反应是四处张望周围有没有人，少女光明正大地搭话，反而让习惯了补习时偷偷摸摸的他感觉不适应。 “偷得浮生半日闲，晒下太阳让无趣的人生更加有趣。” 自嘲般一笑，觉得自己刚才的小动作实在有失风度，秦然把捡起的气排球丢还给少女。 “既然那么有趣，那么你不会拒绝我也一起吧？” 说完，少女把气排球往排球场一扔，再朝同伴们做了个要休息的动作，最后转身轻盈跳上台阶，坐在了秦然身边。 这样的举动实在让秦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因为旁边女生在一中的受欢迎程度，秦然觉得和她两个人公然并肩坐在操场边上，实在是太过耀眼马上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 王雅萱很肯定回答，然后又道：“身为班上同学和朋友，坐在一起聊聊天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照理来说是很正常，但换成你就不正常了！” 上面这一句在心中嘀咕的话，秦然不敢开口说出来。因为在他印象中，王雅萱好像从未在学校公开场合单独和男生这般亲密呆在一起过。 “是很正常，只不过别人可能不会这样看。” 秦然已经注意到有其他班级上体育课的同学已开始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估计他们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少女，不然不会如此迅速发现这边动静。 “如果你总生活在别人的眼里，那么就会迷失在自己的心路中。” 王雅萱看着远方的景色，很坦然地回答。 差点忘了，像王雅萱这般出众的女孩，从小就习惯在他人聚焦的目光中长大，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刻意放大，所以肯定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内心。 “受教了，你真是一名很特别的女生。” 秦然发自内心感叹道。 “彼此彼此，你也是一名很特别的男生。” 宛然一笑，王雅萱略带俏皮的语调回答。 “那我们岂不是狼狈为奸？” “你就不能用好一点的成语形容吗？比如志同道合、惺惺相惜！” …… “砰” 一个篮球砸到正在篮球场上打得火热的男生身上，但他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望着运动场一角。 “啪” 原本正在两名同学挥绳中间，已经用力跳起躲过了七八十下的女生，忽然停下了脚步，任凭绳子挂到自己的脚踝，同样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别回头，继续往前跑！” 跟在一队正围着操场跑步学生后面的体育老师拼命大喊，但却仍旧不能阻止队伍里的学生频频转头朝后方张望。 在旁人的带动下，操场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并肩而坐的那对男女身上。 “天啊，那不是王雅萱吗？旁边的是那个黑马王子秦然。他们什么时候弄到一块去了？” 一名女生小声对同伴道。 “秦然，不是前些日子刚和5班唐妍传出绯闻吗？现在居然又和王雅萱扯上关系了？” 同伴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 “我说你们别八卦了，人家是一个班的，说不定在商量什么事情呢！” 还是有明白人的，不会一下子就往男女关系上面瞎想。 秦然发现正常状态下和王雅萱交谈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两人在不少问题上都存在相同的看法。又或者因为两人都是高智商高情商人物，懂得如何让双方的交谈进程和氛围更为顺利融洽。 “老范，你看哪边？” 范仕林正在篮球场上尽情展示自己的球技，引得不少女生驻足观看。虽然尖叫声阵阵，但他心里一直想看到的身影却从未曾出现在场边。 在同伴的提醒下，他看到了那个朝思夜想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一个男生旁边。看到他俩谈笑风生的样子，“唰”的一下，范仕林心底窜出一股无名的愤怒，马上把手上篮球重重一摔。 “不打了，没心情！” 说完就自个走到场边，拿起瓶装纯净水狂灌进嘴里，以求浇灭心底燃起的熊熊烈火。看到主角退场，其他人也都下场休息。他在班上的跟班曾滔走过来，似乎知道范仕林的心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喂，沈勤，看哪边！” 沈勤正和一名男同学从学校小卖部拿着饮料出来，他手上多余的一瓶正是给秦然准备。 “wow，我就说过他男女通杀嘛！” 胖子不由感叹一句，结果看到身旁男同学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别想岔了！马上把你那种奇怪的眼神收起来！” “哈哈，开个玩笑！我想秦然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现在旁边的美女甩你一万倍！” “去你的！把我请你的饮料还回来！” 两人追打着跑开。 至于饮料，沈勤觉得还是等秦然待会有空再送过去，免得打扰了他的浪漫时刻。 秦然和王雅萱真的是纯洁朋友关系，他们俩人心底都没有任何一丝想歪的杂念。互相都挺欣赏对方，把对方当成在校内的普通异性朋友。 “好了，快到下课时间，老师已经回来准备集合队伍。下次有空再聊，特别的男生！” 王雅萱见差不多，站起来拍拍小手抖落上面的灰尘，然后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着对秦然说道。 “再见，特别的女生！” 秦然微微一笑，用同样的结语和她告别。 王雅萱一回去，一群女生就围了上去，叽叽喳喳似乎在询问着什么。但看情况，她们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哔” 一班的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这是集合学生下课的信号。 秦然站起来朝班级队伍走去。 虽然有男生想前来打听下刚才的情况，但看到秦然不苟言笑的表情，他们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秦然有时候是好说话，但他要是不高兴的话绝对不好惹。现在他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他真实心情到底如何。 回到场地，一班队伍已经集合完毕，秦然是为数几个晚到的学生。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啪啪” 学生们鼓掌示意感谢老师的教导。 秦然正准备和大伙一起离开回教室。 “啪” 一个篮球打在他的跟前。 “秦然，你篮球技术那么好，不如和大家切磋切磋。” 班上一名戴着牙套的男生拦住了他，秦然认得他好像叫曾滔，经常跟在范仕林身后。据说是他爸是江州下属一个区的民政局局长，是范仕林当副市长老爸的旧部。父亲一辈是跟班，儿子一辈还是跟班，秦然到还挺感兴趣见一见这个民政局局长，从小就言传身教为自家儿子树立起榜样。 “对不起，没兴趣！” 秦然摇摇头准备撒腿离开。 “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曾滔故意把声调提高，吸引起班级大部分人的注意。 “喂，曾滔，你想怎么样？” 沈勤见状，第一个冲过来站在秦然一侧。 “只是想向秦然讨教一下篮球技术。” 秦然就知道和王雅萱光明正大坐一块，便是树立了一个大大的靶子，不管如何总要迎来其他人的明枪暗箭。毕竟最受欢迎的女生，总有无数的拥趸支持。他们肯定会找借口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就凭你，配吗？” 对于这样的三脚猫，秦然拿出了在公司一言九鼎的气势，大声喝道。 被秦然的举动吓得连退了两三步，曾滔脸上有些苍白无血色。他有些后悔揽祸上身，但老爸曾交代过要他一定要和范仕林打好关系，不然他绝不会走这一步臭棋。 既然对方不要脸，那秦然也不会客气。都知道自己不好惹，还敢来撩老虎须，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 自己不惹事，有事不怕事，秦然可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角色。 “好了，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曾滔也只是想丰富下大家的课余活动，反正等会是自习课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这时，范仕林主动出来打圆场道。 “要不，我和你打几分钟，算是给同学们尽尽兴！” 秦然就知道，原来你才是幕后黑手，还装着人畜无害的公正调解模范。上次的小动作自己不跟你计较，现在又要来下绊子。 班级同学一听，赶紧都围了过来。 大家私底下都议论过到底是白马王子球技厉害，还是黑马王子厉害，今天终于要水落石出。 秦然开始明白，为何小说中总有不知死活的龙套上来挑衅，不是主角需要装逼，而是他们智商实在太过“牛逼”。 他淡淡然小声在范仕林耳边问。 “你输得起吗？” 第五十一章A1地块 “你输得起吗？” 对于一个从未输过的人来说，这句话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头上的光环越多，身上的枷锁也就越重，因为一旦失败，身上赖以自信的资本可能就全部付之一炬。 范仕林自认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会权衡得失后再做出决定。刚才他看到心仪的女生和秦然坐在一起，一时冲动才接受曾滔用篮球打压对方的建议，这个大前提是建立在一定能胜过秦然的基础上。 现在冷静下来，范仕林发现他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赢过秦然。 于是，众人期待的黑白之争没有出现，范仕林“尊重”秦然的意愿，终止了这一场对抗，弄得大伙都意兴阑珊。 秦然和王雅萱并肩坐一块聊天的新闻很快传遍了校园，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只是在正常交流。因为尽管秦然拥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无论怎么看他都还不足以具备能够让王雅萱倾心的实力。何况，作为校园的公主，偶然和班上男同学大方交流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情。总之，不管是猜对事实，还是不愿意相信真相，再加上当事人之间再也未曾有进一步交往，人们逐渐把这一事件淡忘。 晚上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听着舒缓的音乐，秦然觉得自己近段时间有些太过高调，结果引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实力还不足以傲视群雄的情况下，低调是保存自己的最好方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秦然决定在学校和商场上都先低调一阵，免得自立靶子。 要是一个竞争者没有表现出超人的实力，那么所有竞争者都会把你视为敌人，直到他们纷纷从你的身上咬下一口血淋淋的肉为止。因为既然条件均等，为何你可以得到脱颖而出，而我却不行呢？ 陆有财又给秦然打来电话，询问那一个亿到底何时打款过来？钱是需要，但暂时找不到用途。作为地下资金操盘手，陆有财他们不可能一直等秦然。因为钱不放出去，每天都眼睁睁看着大笔利息从指尖溜走。 秦然也明白对方的苦衷，以后他还有许多地方要借用到他们的能力。和陆有财他们谈妥条件和银行一致，贷款利率8.72%，为期一年整，秦然向他们借了一个亿。 工行和建行也追着要给贷款，年会时秦然已经和他们行长达成过意向，最终江南地产从工行贷了2亿，建行那贷了1.8亿。 银行都是国有的，所以江州市政府的消息很灵通，知道江南地产又有钱了，追着秦然讨要1.7亿拖欠的土地款。 黄伟国今年施政的一大举措，就是全市整合土地资源，统一由政府平台招投标拍卖。第一场拍卖定于今年五一节前一个星期举行，现在已经在报纸上刊登出招标公告，并写明了拍卖地块用途和大小等信息。 万事开头难，所以开门红的头彩很重要。这一次拍卖的土地位于江州市最中心，离西湖景区很近，据称直线距离到西湖不过300米。靓女先嫁，江州市政府把手里最夺人眼球的地块作为试水市场的第一枪。 对城市土地进行招投拍的举措在全国都是第一家，所以消息一出，江州立即吸引住全国媒体的目光。 秦然自然知道土地从现在起每年都会升值，所以他对这一地块也很有兴趣，操作得好的话能让江南地产在国内一举成名。 所以他打算把刚筹集而来的资金作为资本金，准备参与江州五一时的土地招投标盛宴，到时来自全国各地的地产大鳄们都将会到场观战。 1.7亿！ 给，还是不给，真是一个难题。多了这1.7亿，竞拍时心里会更有底气一些。 要是继续拖着的话，到十一西子湾开盘时回款应该可以一次性解决现在公司的偿付压力。但这样的话，政府那边就有些不好交代。 秦然决定打个电话给江州市的话事人黄伟国书记，他已经在年后的两－会上转任市委书记，同时晋升为省委常委，卸下了市长一职。而市长由原省政府秘书长杜长青空降，让不少人大跌眼镜。范仕林的父亲，常务副市长范建勋积极运作了一番，还是没能再进一步。 黄书记的秘书接到电话，汇报后让他十五分钟再打过来。领导的时间很宝贵，同时也是身不由己安排的。因为每天都排满了工作行程，一项接着一项。黄伟国能答应十五分钟后和秦然通话，已经是非常给面子。 “黄书记，您好。我长话短说。我们公司欠的上一年土地款，能暂缓到十一吗？” “现在局势有些复杂。” 听到这句话，秦然已经明白了对方意图。 “打扰您了，我们明天就把所有欠的钱转到财政帐号上。” 欠钱地块走的是协议出让的途径，现在黄伟国要统一全市平台，正在进行以往旧帐的清算，对一些无力缴清款项的土地政府要收回。西子湾旁边地块是黄伟国在市长任上出让的，所以他要身体力行起到表率作用才能服众。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一点就透，秦然的表现让黄伟国很满意。他见还有些时间，所以就多和秦然聊了两句。 “五一前市里招投标，你们公司有意向吗？” “有的，初步有了规划，我们一定参加，但具体如何还要视现场情况而定。现在行业内，对江州在全国敢为天下先的举动，纷纷赞不绝口。认为这样，能极大改变中国房地产市场的版图，破除现在的诸侯割据状态，今后有实力的地产商将会在全国范围内跑马圈地，逐鹿中原。” 秦然确实是发自内心地赞同这一措施。因为以往开发商拿地，都是借助和当地政府的良好关系，靠划拨、出让等非市场手段进行。这样的话，其中的黑幕和变数就实在太多了。现在政府挂牌，价高者得，对有实力开发商来说，是进入国内其他地区市场的最佳途径。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黄伟国这次也算是政治前途的一大冒险，成功了江州经验在国内推广，那么作为发起人的他，到时积累的政绩可不会少。作为新晋的省委常委，他的志向可不满足偏安于江浙省一角。 “芸姐，把钱划过去吧。落袋为安，免得再添变数。” 秦然交代财务主管龚慧芸把1.7亿转到了政府户头。 新上任的市长杜长青，秦然还没有和他打过交道。要是他到时卡住那这块土地做文章，就可能凭空卷入不必要的政治漩涡中。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低调，那么秦然就快刀斩乱麻，拿到手的才是好筹码。 “A1地块是很优秀，很吸引人，但我们公司现在西子湾还没发售，而且旁边还有两大片土地待开发。要是再参与A1地块，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长，太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政府推出的A1地块，从公告上看应该是高端住宅新项目，总面积32000平方，容积率要求在1.6以下，只能专做豪宅市场。” 听到秦然有意参与江州市政府即将举行的土地拍卖，尤其还意属A1地块，即直线距离离江州名片西湖仅有300米的地皮。周志东有些不解，他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喝了一口水，他继续道。 “现在我们做的只是中端住宅，西子湾项目尽管取得了一些经验，但我认为要操作豪宅项目，实在是风险太大。况且当天肯定会有许多地产大鳄想要挤入江州来分一杯羹，所以可以预见拍卖时场景肯定非常火爆，一定会大大超出现在政府挂出的1.5亿底价标准。现在江州住宅市场均价是3000元左右，而位于A1地块附近的住宅因为其卓越的地理位置，价格一般是7000元以上，属于江州的高档住宅区。以1.5亿元底价算，到时用足了容积率，楼面价都是3000元以上。而我的估计是这块地要拿到手，至少需要3个亿，即楼面成本价已经在6000元以上。因此我觉得我们公司没必要趟这一片浑水，到时去现场做做样子支持一下政府就好。” 有理有据，周志东果然不愧是专业的地产人才，把江南公司竞标A1地块的不足说得非常到位。要是秦然没有领先时代的先见之明，肯定会被他说服放弃竞标A1地块。 龚慧芸作为保守型财务主管，是第一个站出来赞同周志东意见的。很快，其他高管也说了自己的看法，都一致同意不参与眼前这块肥肉的争抢，专心做好西子湾等待国庆开盘。 “公司的氛围很不错，大家都能提出自己的看法。现在我来讲一讲我的理由。一、A1地块能不能挣钱？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秦然有意识地停顿，把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集中。 “做房地产的人都知道，业内的黄金定律是什么：地段、地段，还是地段。一个项目地段决定了一切。大家看一看，在江州市区还有像A1地块这般特殊吗？据说随便站在扶梯上就能看到西湖的湖光山色，整个市区再也找不出第二块。再看看附近的公共服务场所，省级重点小学、初中、高中全部配套；离省内最好的省人民医院也仅有两公里车程；省政府、市政府都在它十五分钟步行范围内。现在旁边小区是7000元，那么我们针对性的设计，强调资源的稀缺性，卖一套少一套，把小区卖到10000元、15000元是完全有可能的。我这里有份数据，资产在2000万以上的富豪，省内至少有3万人。对富豪来说钱只是个数字，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才是他们追求的目标。所以我们的潜在消费人群数量至少在3万人以上。还没有加上临近的国内第一大城市沪东市的富豪，毕竟从那到江州高速路只需2个小时不到。而且散落在海外的江浙省侨胞，他们也是强有力的消费者。” 秦然又要再一次舌战群雄，他知道这个项目的好处，也知道可以凭老板的威望强制推进，但还是需要说服自己的手下。毕竟实地操作还是需要他们来干，总要给他们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二、我们有没有能力做好这个项目？既然没有外人，那么我就说说实话。我们开发商其实就是一个皮包公司：设计是外包的，承建是外包的，资金是银行的，基本上一切服务都可以外包给别人来干。唯一是自己的，就是土地。不过拍卖土地的钱，也有很大部分是银行结给的。所以，我们不要妄自菲薄，只要我们把握好主动权，那么就可以在全国、全球征集好的外包服务商来替我们干活。何况，西子湾项目进展良好，我们公司已经具有一定的经验来操盘大型项目。” 由于没有外人，秦然的话说得很直白。 “三、我们做这个项目能得到什么？钱，这是必须的，第一点我已经谈及不再多说。众所周知，这一次拍卖土地吸引了全国的目光，到时肯定会有大把媒体前来轮番报道。不用钱还能做广告，到时中央、地方的媒体都会免费替我们宣传。光这笔宣传费，就值个几千万。我们公司的目标是走向全国，这一块地就是我们进军全国的前哨号角。要是我估计不错，江州土地拍卖获得巨额的财政收入，全国各地政府肯定会纷纷上马效仿。那么作为全国第一例的江州A1拍卖，第一例竞拍成功的我们江南地产，就会无形中成为各地政府认知的对象，极大减轻我们进入各地市场的阻力。要是一切顺利，我们极可能成为各地政府邀请参与竞拍的座上宾。” 一口气讲了许多，秦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所以，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今天土地是这个价，一个月后可能就翻了一番。因此，囤地是公司以后的一项长期战略。我们不能只用江州本土公司的标准来定位，不能再跟在别人身后跑，而是要走跨越型道路，要用全国性大公司来定位。别人走一小步，我们就跨一大步，一步一步，直到我们把它们都甩在身后，成为行业的领跑者。” 秦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因拥有超前的视野，所以才能如此有信心把自己的战略统统阐述出来。周志东说的是战术问题，而秦然说的确是战略，从更高的层次来高屋建瓴，指引公司的前进方向。 “你不去当个演说家真是浪费！伟人曾说过，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我的确和你有很大的差距，所以我只好在战术上更加重视对方。要是在公司有能力的情况下，我原则性同意你竞拍A1地块的举措。大的战略不如你，我只好在执行战术方面替你把关好细节，力求战略能够按计划成功。” 周志东就知道，每次秦然提出大跨越目标的时候，尽管他极力反对，但秦然终究会一个个说服反对者，包括他自己。 “所以说你是我的最佳拍档！” 秦然笑了笑后回答。 散会后，陈浩找到秦然，把他拉到一边见四处无人后道。 “有故人来找！” 第五十二章故人来 “魏东？” 眼前这个身穿灰色西服，短发平头，戴着金色镶边眼镜，精神奕奕的有为青年。和半年前那个长发颓废，双目无神的文艺青年大相径庭，让秦然有些不敢相认。看来拿了二十万，他这大半年过得很不错。 示意陈浩关上会议室的大门，当初分钱之后，秦然便交代过他们今生再也不相见，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他们有什么事情再牵涉到自己。但今天故人又找上门，秦然板起脸，一言不发，就看魏东这次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魏东也知道此时来找秦然，肯定非常冒昧。他打起精神，小心翼翼说道：“当初多谢你的帮助，让我很顺利和女友完婚。我听从了你的意见，在鹏城偏远一点城区用十九万买了一套八十平的三居室当婚房。短短半年时间不多，就已经升值了一万元，现在仍然有上涨的势头。” 秦然不急着接口，点点头示意明白，然后静待魏东下文。但从表情可知，魏东对自己能遵从秦然的建议很是庆幸。 “半个月前，我做爸爸了，是个男孩。当初要不是拿到那一大笔钱，我儿子可能早已经不在世上。因为我丈母娘当时死活不同意女儿嫁给我，要我老婆去医院打掉他。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就是一场噩梦。幸好你出现，结果一切都改变了。大半年时间，妻子、房子、儿子我都开始逐一拥有。当我第一次抱起儿子时，他幼小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大拇指，我就发誓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生活，不希望他担心老爸不知哪一天会被抓进监狱。因此我决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和过去彻底说再见。其实上次从你这回去后，我就已经不再接灰色的活，一直以刻章、帮人开锁为生。” 魏东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看得出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你是我的贵人，所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儿子、我的家庭。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想跟着你干！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有大能力的人。我不怕吃苦，从底层做起都行。听说我要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我老婆很支持，特地在儿子出生没多久就同意我远赴江州来发展。” 秦然觉得自己难道真的是看上人畜无害吗？近段时间经常被人发好人卡。至于魏东，秦然在上一时空看过他的案卷，对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有数。 思索了一下，秦然开口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总之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以前我们从来没有过交集，明白吗？” “明白！我今天第一次认识你，之前我们从未见过，我以我全家人的名义发誓！” 魏东朗声回答，声音中有些颤抖，可见他对这份工作的渴望程度。 “你身上带有儿子的照片吗？” 秦然笑着询问。 “有，昨天我自己拍的，连夜冲印出来，然后早上带上飞机过来的。” 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彩色照片，魏东递给了秦然。 照片上宝宝在酣睡，嘴角还流了些口水出来，但一看就知道是魏东的儿子，因为父子俩眉目间长得很像。 “这样，两天后我给你答复。我让陈叔先给你安排住的地方，怎么样？” 尽管觉得有些意外，但魏东还是按照秦然的要求，跟着陈浩离开去住宿的地方。 待他们离开会议室，秦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关鑫的电话。 “关总，你好，我是秦然。你安排一个人到鹏城，给我了解一个叫魏东的人近半年生活状况。不违法，就是简单做一个背景调查。对，马上坐飞机出发，我待会把他的资料告诉你……” 如果说恋爱能让人成长，那么当爸爸至少是恋爱程度的十倍。因为恋爱很多时候不用负责任，只需要享受青涩和甜蜜。但为人父从宝宝一降生，身上就背负沉甸甸的责任，唯一能做的就是无私付出和奉献。 秦然是一个念旧的人，能帮能不帮的活他一般都会选择帮。况且魏东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利用好了会是一大干将。只是大半年时间没见，他又知道秦然公司最大的秘密，所以为小心为上，秦然不得不对他进行核查，以防有其他意外。 这个时候，关鑫的团队就派上用场，秦然觉得自己当初留下他们的决定实在是太划算了。第二天下午，派过去化名叫十二的前第七小队成员就给秦然打来电话，详细汇报了调查的成果，证实了魏东陈述的真实性。 当初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而且宏鑫公司在香港又技术性破产被江南公司收购，从法律上无法证明秦然是用不合法手段获取的第一桶金。只要西子湾项目顺利完工，江州市政府现在不细查追究，秦然就没有失败之虞。到时再通过股权置换，彻底把宏鑫公司的影子清除干净，用一个清白的离岸公司再包装，就能彻底洗白秦然空手套白狼的不光彩历史。 “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我能借用一下公司的电话吗？” 魏东在旅馆煎熬了两天，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和妻子打电话也不敢说实话，只说投靠的老板人还没回来。现在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有眉头，他第一念头就是打电话给妻子，告诉她这个喜讯。 “喂，是我啊，明天就开始上班。哈哈，是非常值得高兴。我刚听到儿子在旁边笑了……” 看到魏东和家人温馨又甜蜜的通话，秦然悄然把会议室大门带上，让他们安静享受喜悦的时刻。 秦然把魏东分配给龚慧芸，让他跟其系统性学习房地产公司方面的财务知识。 “芸姐，你当初不是答应我要培养几个徒弟的吗？魏东人不错，是个好苗子，你好好带带他吧！” 老板很少亲自打招呼让龚慧芸关照过某一个员工，魏东是例外，所以她心里知道轻重。因此她对魏东很客气，开始耐心教授他相关公司财务知识。很快龚慧芸发现，魏东天分很高，有过一定财务功底，很短时间就能把教授的知识掌握并合理应用，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江州第一次土地拍卖吸引了本地和外地许多房地产商参加，为了剔除一些实力不强的企业和保证拍卖成功。市政府要求报名企业须具备一定规模，并要提前缴纳一千万的保证金，竞价成功后反悔的没收这一千万。 秦然公司早已递交了报名表，并把一千万打到了指定的财政帐号。到了截止时间，一共有二十四家企业通过审核，既有本地老牌开发商，也有外地的大鳄。 “处长，想不到这次居然吸引那么多家企业报名参加，到时拍卖会一定有好戏看。” 一名负责招标会的政府工作人员道。 “原来还担心会流标，现在看来成交价至少要比1.5亿的低价翻一倍。” 另一位中年男子看着手上的报表回答。 1998年4月28日星期二。 在江州市政府大楼门前，挤满了前来报道的记者，他们正等待排队审核进场。 “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江州市政府大楼前为您现场报道。半个小时后，备受瞩目的全国第一块国有土地拍卖，将会在由江州市政府礼堂临时改建的招标会场举行。据了解，这次拍卖一共吸引了来自境内外二十四家企业参加，预计到时一定会有龙争虎斗的争夺。现在我们先请站在我身边的中国房地产协会会长为我们简单做一下预测……” 国字头的电视台专门派出直播记者来报到这一盛况。 秦然的A6，凭借其江A66666的特殊牌照，刚开进市政府大院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今天，市政府停车场成了富豪们的座骑展览，奔驰、宝马、凌志、路虎等豪车一排排停在路边。但黝黑色的A6，还是凭借其稀有性和极有寓意的车牌，赢得了比其他座骑更多的目光。 今天竞拍，秦然带了周志东和龚慧芸两名手下参加，毕竟市政府要求最多三人入场。 “唐总，您好。看来你们今天可是志在必得。” 秦然主动朝一位中年男子打招呼道，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人。这是江州地头蛇企业江城集团的老总，现任江州市房地产协会会长。 “彼此彼此，秦总，商场如战场，等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和秦然打趣道。 “行，不管如何，总好过让外人夺了头筹。” 秦然笑着回应，然后便带手下先走进会场。 看着秦然离去的身影，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年轻人道：“他们公司还没做出产品，一套房子没卖出去过，居然敢和我们公司并称，真是笑话。”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要沉得住气，你看你哥就比你要稳重多了。看上去人家年纪和你差不多，现在他们公司的西子湾在江州如日中天，好好学学。只要别人做出了成绩，就一定有大家可以学习的地方。” 原本想出头讨好父亲，反而被教训了一顿，唐家老二有些郁闷不已，亲生儿子还比不上外人。不过他也没啥志向，只要父亲能给一部分股份，公司就让大哥打理，每月给够零花钱，够他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今天他求着跟父亲来，主要是看到电视报纸上一直在渲染这次土地拍卖会，为了能出去和朋友吹牛炫耀他才跟来。 进场时，工作人员查看了秦然等人邀请函并核对了三人身份，便发给他们一个小牌子，上面标明了公司的代表编号。 “06” 这是个好号码，秦然喜欢。 很快，全部竞拍企业代表都已入场，大家都安静等待拍卖会的开始。唯一听到的是后面媒体席上不断快门按下的声音。 见会场准备完毕，工作人员到后台请出了江州市主要领导到一旁就坐，他们今天将全程观战，黄伟国就坐在他们正中间位置。 邀请新任市长讲话后， “现在我宣布拍卖开始！” 政府请来主持的拍卖师正式敲下手上的锤子。 第五十三章竞拍 “各位听众，这里是FM88.8，此刻我正在江州市政府拍卖现场为您现场直播。众所周知，今天拍卖的地块可谓是江州市中心的中心，号称直线距离到西湖仅300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就是说住在这里，今后西湖就是您家的后花园。早上起床下楼走两步，就能到西湖边享受晨风朝阳锻炼身体。傍晚时分，一家人吃完晚饭，走出家门便可以一齐到湖边散步休闲数星星。唉哟，这可真是我梦中理想的生活状态……” 在礼堂旁侧的一间工作室里，最受省内听众欢迎的电台节目《线声夺人》在这里架设了直播间，通过无线电波现场直播拍卖会过程。房间经过简易装修，既有不错隔音效果又能清楚看到现场情况。 “A1地块总面积32000平方，容积率要求在1.6以下，限高18米，起拍价是1亿。但地块设定有保留底价，不达底价不成交。现在拍卖师宣布最低的加价幅度是200万，只能等于或是其倍数的出价，否则一律无效。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拍卖师巡视场下的眼神就好比姜太公钓鱼一般，愿者上钩！但我看见那些老板们都跃跃欲试，丝毫不管鱼钩是直，还是弯曲锋利有倒钩。” 直播的男DJ非常卖力地把现场情况通过解说介绍给听众，加上其极富感染力的语气，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有观众来电询问保留底价是什么？就是土地委托方根据实际情况设定的一个客观、合理价格。通俗来说，就是委托方认为我这块土地至少值1个亿，那么这1个亿就是保留底价。为什么要设定保留底价呢？是为了防止恶意串标，免得竞拍者串通在一起，故意以起拍价高一点的低价成交，因为起拍价基本都是远远低于底价。那么今天的保留底价是多少呢？前些天流出的消息据传是1.5亿，但来了那么多报名者，估计底价肯定会有所上调。我个人推测是在1.8亿左右。” 有些专业名词，需要主持人当场解释得通俗易懂，不然普通听众会听得云里雾里。 “啪的一声，拍卖师的锤子落下，拍卖会正式开始！12号首先举牌，他们报出了1.5亿元的高价。现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次拍卖会从一开始就那么劲爆。我们来看下12号拍卖者的身份，是国内著名的万建地产。前段时间听到传闻说他们要撤出江州市场，没想到是个幌子，今天他们用行动证明了对江州发展的信心。” 看来这个DJ主持人还是做过功课，连万建地产打算撤出江州的消息都知道。 “你的旧东家来势汹汹啊，看来你当初离开的理由消失了。” 秦然看到此景，低声笑着对周志东道。 “听说集团高层开会后，又决定不走了，真是奇妙。” 周志东转头对秦然回答道。 “1号代表加价了，他们在1.5亿基础上加了2000万。这是江州老牌开发商江城集团，举牌的是被誉为公司接班人的小唐总唐龙。哦，对不起，不是唐龙，应该是他的弟弟唐虎。” 唐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举牌时右手还在颤抖。 “又有18号代表举牌，他们加到了2亿。我看下资料先，啊，他们是中洋集团的代表。这一次拍卖会吸引了全国房地产界的大鳄参加，刚才的万建和现在的中洋，都是排在国内前三的代表企业。” 秦然很淡定地微笑看着对手们的表演，现在仅仅是开胃菜，正餐还没开始呢。 “12号万建公司代表一加就是4000万，喊出了2.4亿的高价。这让其他前来竞拍没出过价的一些公司代表都纷纷开始摇头，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放弃了竞拍，价格估计已超过他们心里预期。一次牌没举就放弃，真是起了大早赶来陪太子读书。” 一辆出租车刚停在江州街道的路边，但却没人下车，乘客和司机都被电台直播所吸引，留在车内等待下文揭晓。 “这些房地产公司真是有钱，一加价就是几千万，我开出租的话不知道要多少千年才会挣到那么一大笔钱。” 司机也不催乘客下车，反而和他聊了起来。 “是啊，前些年琼海省地产泡沫够疯狂吧。随便拿个公章开个白条，第二天把土地转手就挣个几百万。但结果都知道，最后一棒的人破产、跑路、跳楼的数不胜数，都是活生生例子。 提着公文包，梳着中分头的乘客接话道。 这时电台继续传出DJ的声音。 “3号代表开始举牌，在战局如火如荼之时，3号加入了混战。从资料看，3号也是江州著名房企置业地产，其开发了玫瑰园在内的许多知名小区。他们的报价是2.8亿！虽然主持人提醒的是200万一加，但这些大企业出手都是千万级单位。2.8亿的出价，连在一旁观战的江州市领导们都纷纷交头接耳，喜上眉梢，看来他们这次全国土地首拍已取得超过预期的成功。” “疯了，这帮人，有钱没地花！” 出租车司机从他的角度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疯狂的拍卖，不就一块地嘛，居然如此值钱。 “18号代表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再次出价3.1亿，看来开始接近他们真正的心理价位。但拍卖师3.1亿第一次喊价刚结束，就有人举牌出价。还是12号万建公司，他们给出了3.2亿的报价，看来他们也把底牌亮了出来。” 短短5分钟不到，A1地块的拍卖价格就从1个亿上升到3.2亿。黄伟国虽然坐在位置上喜怒不形于色，但心里乐开了花，他已经在盘算何时再推出第二场拍卖会。 “战局非常激烈，1号又举牌了，3.3亿，地头蛇大战过江龙。江州本地的房企代表看来不想让肥肉落入外来人口中。” 唐虎感觉现在拍卖根本像自己和朋友打牌一样，打到后来钱都不是钱，仅仅是数字而已。但能亲口喊出3.3亿数目，他觉得自己还是十分镇定的，虽然手一直在抖。 “12号万建公司喊出了3.34亿，看来他们现在倾向于保守出价，加价幅度降到了百万级。但马上，3号置业地产却依旧信心满满，他们再次以千万级的报价惊爆全场，3.6亿！会场内外立即响起一阵呼声，看来大家都对置业地产的勇气感到震惊。这次拍卖，从一开始就是大鳄级别的竞争，实力不强的企业连举牌都没有机会，真是太精彩了。” 3.6亿看来超过了万建和中洋的心理底线，他们开始摇头，不再参与竞标。因为现在3.6亿楼面价格已经达到7000元，在周围楼房均价7000元/平的大环境下，要想赚钱至少开盘需要卖到10000元/平。从目前楼市发展趋势看，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1号企业又举牌，他们报出3.68亿！看来现在是两虎相争，1号和3号杠上了，他们都是江州本地龙头企业。” 直播的DJ嗓子都喊哑了，这次拍卖从一开始就高潮迭起，直到收尾阶段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3.7亿” “3.72亿” “3.74亿” “3.76亿” …… “3.88亿” 两家房企经过十轮的交替出价，在200万加价幅度的基础上不断举牌，价格一路攀升到3.88亿。最后一次叫价是江城集团，连续举牌让唐虎的手都酸了，但看到周围人群羡慕惊叹的目光，他觉得偶尔参加一下公司的运营还是十分享受。 “3.88亿” 看来价格已经到了置业地产的心里极限，他们老总开始和手下频频低声讨论。 拍卖师这时看现场气氛趋冷，这地块很有可能就会以3.88亿成交。作为一名有经验的拍卖师，他决定给多一些时间让置业地产考虑，同时随便让其他观战的报名企业也好好梳理一下看能否再入战局。 因此，他宣布拍卖暂停休息5分钟，之后再继续竞拍。 紧张窒息的会场氛围，让不少人都肾上腺素升高，一听说休息，都要赶着去上洗手间。作为主角之一的置业地产老总，这时带着手下匆匆走到一处无人地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咨询，看来他内心实在不想放弃A1地块。 “昨晚我让你准备竞拍成功后接受记者采访的话，没忘记吧？等会你要代表我们公司上台签协议和接受采访。我觉得按我们估算的底价应该就能摆平他们。” 秦然笑着对周志东道。 这时唐虎转头朝秦然看过来，眼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一顾的姿态。秦然见状，微笑点头算是和他打了招呼，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表现。 “放心，要点我都背得滚瓜烂熟。毕竟你说的，这是我们公司在国内第一次正式亮相。唉，跟着你，我发现就是人生就是无止境登山，永远不知道最高峰在哪里！” 周志东看着前方万建地产的旧同事，有些感慨道。 “你这比喻太烂了，应该是人生中高潮不断，一波接着一波，high到永远不见头。” 秦然心情不错，和周志东打趣起来。 “喂，我说旁边还有女士在场。你们好像过火点了吧。” 龚慧芸板着脸插话，像是课堂上逮住两名胡乱说话小朋友的班主任。 “呵呵……” 秦然和周志东赶紧借口上厕所开溜避避风头。 “拍卖师已经归位，前来竞拍的企业家们也都一一回座。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到底3.88亿这个数字是不是最终的出价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拍卖师敲了一下锤子，示意拍卖继续。” 敬业的DJ趁休息插播广告时间抽空跑去上厕所，然后立即跑回来继续直播。 此时现场拍卖师喊出了：“1号，3.88亿，第一次！” 这时置业地产代表终于又举牌了，全场观众的热情再次被调动起来。 “3.9亿！” 看到置业地产再次参战，拍卖师脸上再次露出姜太公般的神情，心里为自己刚才机智的暂停举动喝彩。 “3.92亿” “3.94亿” …… “4亿” 终于报价突破4亿，唐虎最后一次报价，把置业地产彻底击垮，他们老总已经摊手示意放弃。 “4个亿，这样疯狂的价格估计开拍前没人能想象。在江州本地两大龙头企业的竞价下，原本1亿起拍价现在翻了4倍，达到4个亿。我看现场已经没有企业再有出价的打算，要是没意外的话，4个亿就是今天最后的谜底。” DJ还是卖力渲染，不过他也已经开始准备结束陈词。 “1号，4亿，第一次！” “1号，4亿，第二次！” 拍卖师再次巡视全场，准备喊出最后一次，要是还没人举牌，就是1号江城集团中标。 唐虎已经踌躇满志，今天他真是大出风头。可惜那个西子湾的老总没举牌，不然凭自己家公司的实力分分钟碾压他，让他真正知道江州地产界谁才是老大！ 他决定再回头看看秦然的反应，结果却看到了原本一直沉默观战的6号牌举了起来。见到唐虎又看过来，秦然朝他神秘地笑了笑。 在秦然示意下，周志东举起了手中的6号牌子。 “4.04亿” “哇，这个神秘的6号是何方神圣？就如同鹬蚌相争最后让渔翁得利一样，他们在最后时刻杀了出来，4.04亿报价就好比一剑封喉。” 直播DJ的声音因太过兴奋，居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看看资料，哦，这是江州地产界的新贵江南地产，他们正开发的西子湾楼盘还没发售就一直享有盛名。据说是和国家部委合作，取得了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试点。真是痛快，他们的出价犹如绝望中的一道曙光，在最后一秒把全场观众激活拯救出来。因为实在是太刺激，太意外了！” 原本以为煮熟到手的鸭子，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江城集团老总唐中天第一次回头，仔细打量这个新对手。 秦然微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像是回应刚才进门前的唐中天说过的话“商场如战场，等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后生可畏啊！” 唐中天在心底暗道，4亿真的已经是公司测算的极限，至少六成估算会亏本。但作为精明的商人，他也嗅到了这次拍卖的重大意义。只要平本或亏得不多，广告费都值回来，而且这还是一次公司实力的极佳展示。 能在商海中屹立多年不倒，唐中天对自己欲望的把控有着清醒认识。一旦价格超过自己心里底线，他将毫不犹豫立即放弃。所以他已打算退出这次竞拍，但最后还是要给6号这个年轻人一些参加宴会的彩头，他示意儿子加价到4.06亿。 唐虎再次举牌，报价4.06亿。 竞争又再度开始，全场观众又开始兴奋起来。 “1号，4.06亿，第一次！” “1号，4.06亿，第二次！” 听到拍卖师的喊价，唐中天这时有些纳闷，该不会秦然故意摆了他一道，让他多花600万吧。 那个笑眯眯的年轻人，眼睛犹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唐中天有些后悔为了让秦然多花几百万而再次报价。 “6号又举牌了，他们报出4.08亿！” DJ你这么敬业，明天不叫台领导加你工资真是对不起广大守在收音机前的听众。 看到6号再次报价，唐中天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这一次他不敢再加了，弄不好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6号，4.08亿，第一次！” “6号，4.08亿，第二次！” 这一次能在广大领导、媒体和企业家面前，把这次拍卖任务圆满完成，拍出了天价，拍卖师觉得在自己职业生涯上添了重重一笔。 在喊出第三次时，他再次巡视全场，发现没人有意再举牌。 “6号，4.08亿，第三次！” “砰” 落锤成交！ 但还有一个必须程序要走过场。 “请提交保留底价。” 拍卖师请台下工作人员拿出密封的一个信封，里面是此次竞拍底价。当着全场观众的面，他拆开信封，把保留底价公布在全场观众和媒体面前。 “1.8亿！” 和之前DJ预计的一样，他兴奋地嗷嗷大叫。 “现在我宣布，成交有效！恭喜6号竞买人，请上台签署竞买确认书。” 秦然终于如愿以偿以4.08亿的心理价位取得了备受关注的江州A1地块。最后全场起立，以热烈的掌声恭贺拿着6号牌子的周志东走上前台。此时，电台、电视台都第一时间把4.08亿的天价结果播报出去。 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知道结果后，喃喃自语道。 “到底是我不明白，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第五十四章后续 “一个小时前，在江州进行了国内首例国有土地拍卖，最终32000平方的地块拍出了4.08亿的天价。下面我们来看看本台记者的现场报道。” 中午12点国字头央视王牌新闻节目播出了这则热点财经新闻。 画面一开始，就是拍卖师最后敲下锤子，宣布6号以4.08亿竞买成功的画面。 “对于拍出天价，我们记者随机采访了现场观众。” 画面一转，看到记者在门口拉住刚从拍卖会场出来的两名竞拍者。 “请问你们如何看待这次拍卖结果？” “太疯狂了，看不懂。” 其中一位身穿西服的小伙子道。 “我觉得土地拍卖改变了以往的游戏规则，今后地产市场将会更加精彩。对6号企业，祝他们好运吧！” 年长一些的老者就比身旁小伙子要沉稳一些，看问题角度也更长远。但口气上似乎对以天价拿地的江南地产并不看好。 接着画面出现了A1地块的实景拍摄画面，可以看到土地已经平整，政府做好了七通一平。新闻背景音继续在介绍地块的详细信息，然后画面切换到周志东的采访。 “我们江南地产对A1地块信心很足，我们一直用发展的目光看问题。今年可能价格看上去有点高，但明年再看就可能很便宜。4.08亿只是我们公司预定的初始底价，能以这个价格拍下我们觉得很合算。因为我们江南地产看好江州发展前景，以及对中国经济崛起充满信心。” 面对涌上来的媒体，周志东侃侃而谈，这些都是秦然交代的要点。因为秦然知道记者最想听到什么，领导最喜欢听到什么。说的这些，肯定会一字不剪全部播出。江南地产，这个名字第一次通过权威媒体展现给全国观众。 “成功竞买的江南地产有港商背景，他们对江州及内地发展信心很足。作为此次拍卖的设计者，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认为国有土地统一拍卖，能有效防止腐败，更好地经营城市。” 画面切换到现场轮番举牌竞买的场景，最后压轴的是黄伟国专访。 “拍卖，价高者得，能杜绝黑箱操作，禁止内外勾结，斩断公务人员腐败的黑手。而且通过市里统一经营，把拍卖得来的款项再投入到城市的基建中，如道路改造、城市绿化、旧城建设等。建立起有效循环，必定会极大促进城市发展和繁荣。对我们江州来说，这意味着找到了一条可持续快速发展的高速路。” 能在全国性媒体前露脸，黄伟国当然不会错过机会。原本安排的是市长杜长青接受采访，毕竟市政府管经济。最后汇报时，罗秘书长大笔一挥，把市长换成了书记。罗秘书长年后也跟着高升，从市政府秘书长转成了市委秘书长，继续为黄伟国服务，而且还晋升为市委常委。黄书记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市长杜长青知晓后，只好无奈笑了笑，毕竟黄伟国头顶省委常委的头衔，无形中就压了自己半头。虽然他也有贵人，但初到江州，还是低调为上。何况本来这套模式就是黄伟国首先搞出来。 秦然已经回到公司，剩下周志东还在现场应付媒体的盘问。由于A6被开了回来，他安排李徳盛去现场接周志东。 “不错，周总上镜还挺帅的！” 秦然笑着对坐在会议室的公司中层道。 “公司这次是在国内出名了吧！全国第一个吃螃蟹的，估计晚上和明天还会有大把媒体报道。” 龚慧芸同样一脸笑容，公司出彩身为员工脸上也有光。 “秦总，公司的电话都快被媒体打爆了，他们询问能不能派人前来采访？” 公司行政部一个女员工跑到会议室报告。 原以为周志东在那边接受采访已足够，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尾巴要收。 秦然思考了一会，果断下命令道：“你先把来电记者的联系方式登记下来，然后告诉他们公司明天统一召开记者招待会邀请他们到场。待时间地点确定后再另行通知他们。” 随后他让人去江州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会议厅，当招待会的会场。 “哦，等等，再去租两部大巴，明天带他们到西子湾工地和A1地块那里转转。” 既然要造势，那么记者朋友们的作用可少不了。 “哼，还说不贵，我倒要看看到时他们是如何赔得裤子都不剩。” 唐虎跟随父亲和大哥回公司后，看到电视直播的新闻，愤愤不平道。 “行了，你自己去玩吧，我和你大哥有事要商量。” 唐虎知道，谈及正事，父亲都是和大哥密谈。因为知道自己那张大嘴巴爱吹牛不靠谱。 屋内只剩两个人，唐中天看着大儿子问道：“阿龙，你怎么看这次拍卖？” “江南地产虽然是新来者，但势头很猛，看他们的举动不像是一时冲动。说实话，周志东刚才说的那句，今天贵的东西明天再看就很便宜，还挺有道理。其次，这一役他们江南地产算是在全国打响了招牌。” 和弟弟唐虎比起来，唐龙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磨练，明显成熟稳重，说的话同样靠谱许多。 “是啊，商场上瞬息万变，这种有超出时代嗅觉的人物往往才最可怕。要是明年真的如他们所述，地块更加值钱，那我们这次输得也不冤。虽然那个秦总很年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不能小看他，他的眼神好比一条老狐狸般奸诈。” 在儿子面前，唐中天并不隐瞒自己的看法，毕竟唐龙是其悉心培养的接班人。自从大儿子成年以后，父子间的谈话都是坦诚无保留。 “我也同意您的看法，和他做朋友总比当敌人好。虽说同行是冤家，但市场那么大，大家有钱一起赚。” 唐龙可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一向都是实际主义者。 “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像弟弟一样心里有疙瘩，现在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 在同一时刻，周志东家里，他老婆正抱着儿子指着电视上大出风头的男人道。 “快看，宝宝的爸爸上电视了，是不是很帅啊？以后你也要向爸爸学习。” 不知是明白妈妈的话，还是看到电视上熟悉的面孔，宝宝用手对着画面拍了拍，伴着脖子上长命锁叮叮响，咯咯笑起来。 “恭喜了，秦总，刚才在新闻上看到贵公司力拔头筹。” 陆有财打来电话恭喜道，秦然公司现在是他的大客户，一举一动他都全程关注。 “哈哈，承您贵言。还有一个月你那笔帐就到期，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你们过来，我们再合计合计。你也知道我们刚又拿了块地，可能需要进行部分融资，我想你们应该有兴趣吧！” 秦然笑着回话，他本来也有找陆有财的意向。 “哈哈，有合作的机会我们当然不会错过。那行，等过段时间我们去趟江州大家好好聊聊。” 挂完电话后，秦然陷入了沉思。 自己以4.08亿拿下地块，按合同要求两个月内必须全款付清。照自己公司与江州市政府的关系，应该可以拖一拖。不过一半的款项是要尽快支付的，大概在两亿左右。现在公司账上还有3.5亿左右资金，为保持公司正常运转到国庆西子湾开盘，至少要在账上维持3000万资金，加上还有一个月后要兑付给陆有财他们的3360万，资金缺口很大。 当初决定拍下A1地块时，秦然一口朝手下允诺资金问题不用愁，他是以海外母公司资金担保为后盾的理由说服大家。 母公司是子虚乌有，秦然心知肚明。所以资金的缺口，要么拖，要么再找银行或地下影子银行借贷。只要熬到十一开盘，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资金缺口有一亿左右，秦然有些后悔没在开年时多贷一些。当初确实没想到江州市政府会把A1黄金地块拿出来，因为在秦然印象中上时空江州第一次拍卖的只是一块很普通的偏远土地，所引发效应只是现在A1地块带来轰动的十分之一。 看来因为秦然的加入，历史的细节开始在他身边发生了微调。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就算他这只蝴蝶怎么样拼命扇动翅膀，都无法改变历史的大方向进程。例如房地产被政府作为经济支柱产业，又或者是中国加入WTO然后成为世界工厂。他只能趁势而起，乘上时代的东风，实现自己心中的创业梦想。 次日，在江州某五星级酒店会议厅，江南地产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出场回答问题的当然还是周志东，他简单向记者们介绍了江南地产的情况，并回答了记者们的提问。内容都了无新意，来来回回都是秦然交代过的要点，因为事关公司机密的东西肯定说不得。 在领到满意的车马费后，记者们登上了等候已久的两辆大巴，来到西子湾工地和A1地块简单参观一番。最后大部队还是回到五星级酒店，享用过自助午餐后就结束了当天的采访行程。 不过周志东可闲不下来，因为江州本地的媒体缠上了他，或明或暗地询问将来投放广告的事。 “广告我们到时肯定会投，只是公司现在计划没出来。到时有了头绪，一定会通知各位帮忙。多谢了！” 他说的是实话，秦然现在重心一直在基建这边，对营销推广好像从没上过心，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楼盘的销售问题。 晚上在央视一套7点的《新闻－联播》，同样播出了这条江州拍卖消息，不过经过了压缩只有30秒，但黄伟国露面了整整5秒钟。5秒出镜，对一个领导来说，《新闻－联播》上播一次，比在地方台播5年还要值。 新闻播完后，黄伟国让秘书拨通了秦然的电话。 “您好，黄书记，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对江州的一把手，犹如土皇帝一般掌握治下的生杀大权，秦然现在还不敢直面其锋芒，主动低半头。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黄伟国心情大好，主动开玩笑道。 “领导都是日理万机，我怕耽误了您的时间。” 秦然不着痕迹回道。 “行了，你和我之间不用太客套，显得生分。你说今天算不算我们互相配合，在江州给全国人民唱了一场好戏！ 你们周总在采访中不忘宣传我们江州的投资环境，对江州未来有信心，这点我很满意。” 黄伟国说话，秦然当然不便插嘴，只得竖起耳朵倾听。 “对了，好久没听到贾福浩董事长的消息，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书记就是书记，问的问题都是重量级，怕什么来什么！秦然一惊，仔细在心里寻找对策。 第五十五章郊游（上） “贾董事长忽然身患重病，目前在家修养，听说情况不是很乐观，但这不会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运作。因为经济危机及身体原因，贾董事长已经把股权转让给另一家有实力的投资公司。新股东对内地依旧充满信心，所以才定下竞拍A1地块的策略。” 既然黄伟国问起，那么秦然干脆就挑明了道。毕竟公司要彻底清除贾福浩的痕迹，洗白当初空手套白羊的伎俩。 “哦，世事无常，替我向贾董事长问好。江州欢迎有实力的投资者，我只看结果，不论过程。你们西子湾项目十一时能顺利发售吗？” 秦然的一番话还是令黄伟国感到惊讶，他对西子湾项目有些担心。毕竟他可是无形中为西子湾项目站了不少台。要是烂尾失败，黄伟国脸上可不好看，还可能牵涉到不必要的麻烦，尤其现在正是江州即将步入大变革时期。 “放心吧，黄书记，我们绝对有信心。” 透露出坚定的语气让对方放心，秦然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最佳的应对方式。他现在也期待十一赶紧来临，用事实来证明自己公司的实力。 作为沉浸仕途多年的老狐狸，黄伟国可不是秦然简单的承诺就可以打发。他随后打电话给市委秘书长罗援朝，让他派人到香港调查一下江南公司的背景，查看秦然所说的是否属实。 次日一早，秦然就让龚慧芸把2亿款项打到政府指定的账户，以此证明公司的实力。同时也是向黄伟国表态，江南地产扎根江州的决心。 回到学校，班主任孔明轩宣布了一个让同学们高兴的好消息。5月1日劳动节那天，班里组织全体同学去郊游，到江州市郊景区月亮山，爬山踏春。 班上同学一听，全都大叫起来，如同久困笼子的鸟儿可以放飞一般雀跃。 江州一中作为名校，自然有额外的福利，像每年一次的郊游是由学校补贴费用，门票、交通费等都不需要学生再花钱。但当天学生自己吃饭就需要自备干粮，虽然班级也会准备一些。 秦然原本想请假，但班主任说请假一定要父母签字并出示假条，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去就去吧，反正自己也没有去过市郊的这个月亮山，据说是因为山顶有一处大石头长得像上弦月而得名。 当天，秦然一早出门买了三个馒头，加上一瓶水和两个苹果，就是他爬山的口粮。毕竟背着东西太重，不好在山路上行走。 出门前秦然打开衣橱，为穿什么衣服而犯愁。虽然自己有不少名牌休闲服，但都是正式场合穿着，要是穿去爬山好像不合适，而且名牌衣物和自己学生身份不符合。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普通的运动服，现在一大早去买人家店铺还没开门。于是，只好继续穿着校服出门了。 到了校门口集合点，一辆载客53人的大巴静静地停在那里。秦然一看，原本还担心会不够座位，因为常见的大巴是45人，没想到学校果然有经验，帮忙安排了53座的超大型巴士。 秦然到时，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来了，他们正聚成一群群小圈子叽叽喳喳不停。但毫无例外，大家都精心打扮了一番，难得不用强制穿校服，许多人都把最能展现自己特色的衣服穿上。这样的话，身穿校服的秦然反倒显得有些另类。旁边有几个班上女生见状，互用眼色示意打量一番后捂着嘴巴笑起来。 像是觉察到旁边女生的异常，秦然并不在意，他朝对方微微一笑，表明知道她们的小伎俩但却并不在意，坦然走向沈勤他们几个正聊得火热的男生圈子。 “喂，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秦然的表现好帅啊？” 其中一名女生偷偷说道。 “是啊，我以为他会不好意思脸红，没想到他还很大方地朝我们打了招呼。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的？” “风度翩翩！” 另一个女生接口道。 “哦，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另一个女生插嘴调侃道。 “我怎么觉得今天踏春，人还没踏步，春就已经不请自来了？” “去你的！” 几个女生很快开始追打着那个提出“踏春”的女同学。 秦然在班上无形中已经拥有很强的威望，刚才几个女生更多的是觉得意外，并非有意嘲笑他。毕竟今天白马王子范仕林一身耐克从头武装到脚熠熠生辉，而黑马秦然却依旧保持朴素本色一“黑”到底。 “秦然，你来了！刚才我们几个商量好，等会要抢全班第一，第一批登上顶峰。” 沈勤见状，立刻把秦然拉过来道。 其他男生见状，纷纷点头，示意沈勤说得不错。这可是在班上女生前大出风头的机会，他们可不想错过。 秦然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们，开口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终点，而在于沿途的风景。你们不去欣赏路边的风景，却对山上的破石头感兴趣？别人在山下愉快地陪女生聊天漫步，你们几个大光棍却在山顶吹着冷风苦盼大半天。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分不清轻重！” 这就是威望的来源，秦然就是能看到别人忽略的重点，然后一针见血指出来。 “我就说嘛，还是等秦然来了再做决定。” 其中一名男生开口道。 “哈哈，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让大家讨论嘛。” 沈勤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回答。 “哇” 忽然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紧接着不少同学朝秦然看过来。 弄得他有些不明就里，于是随着同学们的目光望去另一方向，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同样身穿校服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王雅萱今天用黄色头巾把头发扎起来，显得格外醒目，但宽大校服未能衬出她的身材，所以失分不少。尽管如此，她还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因为美丽与否，很多时候与衣服无关。 “别告诉我，你们是串通好的？” 沈勤见状，小声在秦然耳边问道。 “要是真的，我又怎么能保证班上不会有其他同学穿校服呢？我有打电话让你不穿校服吗？所以这绝对是一个意外！” 秦然刚才觉得自己穿校服很坦然，但现在一见王雅萱也穿了来，真是有些不好办。怪不得班上同学都在窃窃私语，并不断在两人之间扫视似乎想找出片刻蜘丝马迹。不过历经大场面的他，已经练就了心情不形于色的本领，继续微笑着和沈勤等人聊天。 看了半天，发现两个主人公都很淡定坦然，没有一丝慌乱的神情。班上同学推想了一下基本认为这是个巧合，因为他们早上都曾有过一瞬间想穿校服的念头，这是每天的惯性。于是在一大片锦衣华服中，秦然和王雅萱两人身上的校服显得卓然不群。 “好了，同学们集中，上车出发吧！” 班主任孔明轩这时招呼大伙走上大巴。 秦然和沈勤找了靠近后面一些的座位就坐，因为女生们结伴都坐在车前方。清点完人数，司机启动大巴，朝月亮山景区开去。按车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才到到达。为了让旅途更加愉快，班委们早准备好一些游戏供同学们在车上互动。 作为班长，当然是由王雅萱客串主持人。 “大家请注意，等会按照前后座的顺序从车头到车尾，进行成语接龙游戏。你们说出成语的第一个字要是上一个成语的最后一个字，同音词也行。例如我说春意盎然，下一个就要接以‘然’字开头的成语，可以同音词，比如燃眉之急。但是不能和说过的同学重合，要是答不出就要到这来给大家表演节目。如果这一列全都答对，那么就从最后一名同学右手的这列反方向继续接龙循环，直到产生回答不出的人。” 旅游大巴车头有麦克风，所以王雅萱说话全车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班上同学一起见证，大家是参与者也都是裁判。” 既然班主任坐在第一排，那么肯定从他开始。 王雅萱拿出小卡片，笑着说道：“买椟还珠。” 游戏很快就开始，作为语文老师孔明轩当然难不倒。 “珠光宝气” 下一个同学想了两秒，马上给出答案。 “气宇轩昂” …… 从这个游戏就可以知道一班同学的素质，一直轮了二十多个人，全部接对，没人卡壳。 “义愤填膺” 这是秦然前一位同学的成语。 “英雄辈出” 秦然当然不会栽跟头。 …… 又进行了六轮，从车尾又向车头调转。 “大雅之堂” 这下轮到沈勤了，“tang”，他在心里默念。 这时王雅萱开始倒数，每个人只有五秒的考虑时间。 “五、四、三” 看到有人可能要卡壳，全车同学都集体大声倒数。 秦然见状，赶紧小声提示道：“堂堂正正。” 沈勤看到秦然提示，但他没听明白，似乎大家齐声倒数的声音太大。 “二” 还有最后一秒，沈勤把脑海里下意识想到的词脱口而出。 “糖醋排骨！” 好吧，这是他最爱吃的菜之一。 “哈哈” “抓到了！” 在全车评委的认定下，菜名可不算成语。 愿赌服输，沈勤挺高兴地起身走到车头，接过王雅萱递过来的麦克风。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掌声在哪里！” 秦然见状，心想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那么快入戏，早有预谋要在同学面前故意露一手。 “啪啪” 大家热烈鼓起掌来，然后沈勤开始了献唱。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听到这里，同学们都大笑起来，连孔明轩都忍俊不住。因为沈勤一边唱还一边做动作，刚刚似乎是把背后想象中的书包用力提了提。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他这时指了指坐在前排的班主任。 “哈哈” 同学们都被沈勤放开的表演逗得哄堂大笑。 “轰的一声，学校全都不见了！” 最后收尾的是大师兄孙悟空招牌动作，只见沈勤右手置于眉毛上方远瞭，脚下金鸡独立，像是在寻找学校到底飞去了何方。 如此出色的表演当然是满堂喝彩，连秦然都鼓掌大笑，看不出沈勤平时傻呵呵，但放开了表演可是很有范儿。 班上气氛一下被沈勤活跃起来，他一连鞠了三次躬，同学才停下掌声放他回座位。 回来时，秦然高举大拇指，夸赞沈勤表现得非常好，他自叹不如。 …… 在欢快的氛围中，车程已经过了一半，后来又有几位接错成语的同学上去表演。因为沈勤的带动，开了好头，大家都很放得开，车上洋溢着欢声笑语。 当前玩的是击鼓传花，就是一朵大红花传递，王雅萱会不定时回头喊停，此刻红花落到谁的手中谁就要上来表演节目。 秦然这时投入到和同学们一起娱乐中，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王雅萱在心里默数，推测大红花的传递速度，锁定了车上除了自己以外另一位身穿校服的人。她利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大红花现在传到秦然的上一座位。 “停！” 少女计算得非常准确，“停”字一出，大红花最后飘落在秦然身上！ 第五十六章郊游（下） 看着手中的大红花，秦然真是哭笑不得，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最后一棒的接盘者。 “让我们欢迎秦然同学上来给大家表演节目！” 王雅萱见算计成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车上没有人会怀疑是她刚才故意挖了陷阱让秦然往下跳，包括老谋深算的秦然也感觉运气太烂。 “啪啪” 同学们都很欢迎，因为他们都很期待这个低调的男生还能给大家带来怎样的惊喜。 “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秦然硬着头皮走到车前方，招牌式笑脸对同学们说道。 “笑话怎么行，来一首！来一首！” 可怜的秦然一步步在某人的精心安排下越陷越深。 看到王雅萱喊出“来一首”，于是车上同学们都跟着起哄要秦然“来一首。” 实在盛情难却，秦然只好勉为其难地来了一首《中华民谣》。 “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 秦然的歌一下子把全车的人都给镇住，鸦雀无声，同学们都目瞪口呆。 到底是怎么样的效果呢？让大家来听听事后在场听众的心声。 “歌声一起，我全身上下毛孔顿开，最后只能依靠不断数着路边的大树，才能集中精神紧握方向盘。从此以后，我便发现身边其他人唱歌都是天籁之音。” 上述是当时帮忙开大巴司机事后对同事的原话。 “那一刻，就如同我们正欢快地唱着歌吃着零食坐在泰坦尼克号上，结果却迎面撞上了毫无预兆的冰山！秦然，就是那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 这是某一个文艺女同学总结的话。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多给了你一扇门，却会悄悄帮你关上一扇窗！秦然，让我深深明白了这个人生道理，使我受益终生。可以说，他的歌声极大鼓舞了我，因为我从他的歌声里找回了久违的自信。” 一位戴着眼镜喜好哲学的男同学沉思道。 “我以为我挖了个坑把秦然埋了，结果最后却发现是秦然把我们大家都埋了！这是我为数不多后悔的事情之一。” 王雅萱在日记本上对这一段秦然高歌过程的小结，可以代表班上大多数同学的心声。 总之，秦然的歌声成为一班同学心底不愿触及的回忆之一。 幸好马上就到景区，不然王雅萱不知该如何面对车上同学冰冷沉默的氛围，毕竟刚从“冰山”处死里逃生，总要一段时间整理心情。 月亮山景区通过了国际4A级景区标准认证，所有通向山顶的道路都修建了有围栏的石头台阶和木头栈道，沿途还有不少休息区。可以说，它是一个开发得很成熟的景区，适合城市人群登山远足。 下了大巴，看到郁郁葱葱的大树，还有潺潺流动的山溪，更有远处不时传来的轰鸣瀑布声，同学们都开始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准备一展身手。 “等会同学们要互相照顾，争取集体登顶！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向老师汇报，明白了没有？” 孔明轩在做登山前的总动员。 “明白！” 大家都异口同声大声回答。 “出发！” 随着班主任一声令下，好几个男同学背着书包冲在前面，似乎是想第一批到达山顶。 “瞧瞧，他们还是太嫩，不懂得欣赏路边的风景！” 沈勤装出一副老成的语气对秦然说道。 “行了，你差点就成为他们的头！我们也走吧，跟着大部队。” 秦然喝了一口水答道。 大巴司机在门口的休息室等待，毕竟每天都到景区，什么山水都看腻了，还不如在山下好好睡一觉。 王雅萱身边必定有许多人跟着，大家就像拥护公主一般把她围住，一起随着她的步伐前进。秦然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到王雅萱头上鲜艳的黄色头巾分外瞩目。这样子也挺好，看山水累了，再看看前面佳人的倩影，也是一大美景。 沈勤他们很快找到借口和女生们混在一起。男生愿意和女生一起说说话，女生们喜欢男生帮忙背东西。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不知不觉，秦然就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也不在意，拿出一个苹果边吃边走。 班主任孔明轩作为领队，肯定是要拖在后方，防止有同学掉队，结果就和秦然结伴一起了。 “学习生活还习惯吧？” 秦然家庭情况，孔明轩是知道的，他一直都挺关心这个特别的学生。 “还行，同学们都很不错，我挺喜欢一中的，比我预想要好许多。” 既然就两个人一起，秦然就把班主任当朋友般看待。 “自从补习后，你的表现好了许多，和班上同学的交流也多了起来。还做出许多超出同龄人范畴的事，看来入学当天校长没看错你。不过，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何不愿当班委？我认为你是我们班最成熟稳重的学生，有了你帮忙我会轻松许多。” 既然两个人一起谈心，孔明轩就想知道心里一直纳闷问题的答案。 “我很忙，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处理，真的！要是不忙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您的邀请。” 孔明轩是一个好老师，秦然不打算欺骗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具体忙的事情肯定不会告诉他，要是知道自己学生在校外有价值几个亿的公司，他肯定会把秦然当疯子。 看到秦然诚恳的眼神，孔明轩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不要荒废了学习，毕竟将来考上大学，多了大学文凭的敲门砖，人生会很不一样。以前我读书时的同学，上大学的基本都在吃皇粮，而高中毕业闯荡社会成功的寥寥无几。现在没读大学的许多同学都面临下岗危险，而我至少还能旱涝保收不用担心失业。其实他们中好多人都比我聪明，但就是高考一别，人生发生了逆转。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老师不希望你一步走错毁了自己灿烂前程。” 对秦然这样聪明的学生，孔明轩明白说教是无用的，他认真地和秦然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 “谢谢。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之一，我保证不在学习上拖后腿，能成为你学生是我的荣幸。” 秦然很感谢孔明轩，他其实一直有些纵容、特别地照顾自己。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在他身上得到了真正体现。 “加油！希望以后我可以很荣幸地说秦然是我的学生。” 做了一个加油手势，孔明轩笑着回答。 “啊” 忽然前面队伍发生一阵骚动，孔明轩赶紧跑上去查探究竟，秦然也跟在其身后。 到那一看，发现同学们都围在一起，中间倒了一个女学生，王雅萱正扶着她的手臂在轻声安慰。 看到班主任来了，大家自觉让出一条通道给他进去。 “怎么了？” 孔明轩大声开口询问。 这时秦然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班里学习委员宋婷婷，她正捂着左边脚踝在揉动。 “我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结果把脚扭到了，现在感觉有点不舒服。” 宋婷婷眼里都渗出了泪花，估计疼得她不轻。 班级集体出游，最害怕就是半途有人受伤。消息传开，同学们都围了上来，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让我看看受伤严重不，我小时跟邻居跌打医生学过几招。” 秦然主动挺身而出，因为他以前喜好旅游，曾在学校选修过急救包扎的课程，当然包含有扭伤处理。 王雅萱刚才一直在安慰自己的好友宋婷婷，见状，赶紧让出位置给秦然查看。 小心翼翼脱下宋婷婷的鞋子，然后再把袜子去掉，秦然发现她脚踝地方一片红肿。他小心用手按了按，再缓缓揉了揉脚掌，然后询问对方感觉。 “哎哟，痛！” 一开始宋婷婷没反应，后来就忽然大喊了一声。 惹得旁边不少女生们都捂住了眼睛，不敢再观看。 经过简单诊疗，秦然大概确定了病情。 “是踝关节扭伤，韧带有可能撕裂，不能走路了，再动左脚的话会加重病情。” 秦然向孔明轩做了汇报。 “这……” 作为领队，孔明轩在考虑事情要如何处理。 “孔老师，我背宋婷婷同学下山吧，反正才走了三分之一路程。我刚才一直省着体力，沿途还有不少休息点，背她下山肯定没问题。我们等会到景区门口找工作人员看看，要是情况严重我会让工作人员安排车辆去医院。不严重我们俩就在休息室等你们。大伙就继续游玩吧，免得今天郊游计划泡汤。” 秦然主动提出建议，他愿意背宋婷婷下山的举动为他赢回了刚才在大巴上高歌一曲后散掉的人气。 “老师，我也跟着他们下山吧，婷婷是我好朋友，而且我们女生间互相好照应。多一个人看着，半路上有什么也好帮忙。” 王雅萱这时也主动请缨，要求跟着秦然他们一起下山。 “啊……” 班上不少同学觉得意外，要是王雅萱半途不去，那么班级的郊游计划肯定失色不少。 “嗯，行，就按你们说的办！三个人间互相有个照应。其他同学继续前进，不要让一时的挫折阻挡我们征服月亮山的脚步！” 孰轻孰重，孔明轩仔细考虑了一番，发现秦然的建议最合理。秦然1.73米的身材，身体强壮，应该能胜任这一重任。一男一女总是不方便，比如中途要上厕所怎么办，所以王雅萱的加入就更显完美。 “老师，我估计山上有电话，到了山脚我们让工作人员给你们带话，免得你们一直担心。” 秦然考虑问题十分周到，孔明轩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办事，我放心！” 背人下山，秦然有过经验，所以他在附近找了一根大树枝，削去枝叶，当作拐杖。因为下山时，台阶偏陡，需要有缓冲。 “谢谢你了！” 宋婷婷很郑重地朝秦然道谢，毕竟不是谁都能这样挺身而出帮忙。 “放心吧，小事一桩！” 看到秦然这般受人瞩目，一身耐克的范仕林在心中懊恼不已，为何自己没有主动出来承担一把。刚听到秦然主动要求下山，他心里还挺高兴，没有这个竞争对手在旁边捣乱。但知道王雅萱主动要求跟随两人下山，他心情马上由晴转阴，自己设想的许多和王雅萱搭讪的计划都泡汤了。现在看来，反而便宜了秦然，能单独和王雅萱在学校外接触。要是自己现在提出也跟着下山，那么就太做作，班主任也不会同意。 “啪啪” 班上同学鼓掌替秦然送行，感情丰富的女生甚至都感动留下了热泪。秦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他所作所为都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男子汉。 摆摆手，露出招牌式的微笑，秦然蹲下背起宋婷婷，拄着拐杖，毅然转头，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宋婷婷已经穿上袜子，但鞋子没穿，放入了她的书包。王雅萱提着前方两人的书包，像那天在江州市区一样，安心默契地跟着前方男生坚定的脚步迈向前方。 第五十七章半山午餐 “小心啊！” 王雅萱用手帮忙扶着，秦然膝盖弯曲半蹲，把宋婷婷从背上卸到沿途休息点的木凳上。 “好了，我可以自己用手挪动位置。” 宋婷婷抬着左脚，示意秦然可以站立起来休息会。 背人下山可不是容易的差事，左手要后搂着背上的人，右手要支撑拐杖，单靠双腿保持平衡稳定，秦然累得汗流浃背。 “秦然，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回头我让我父母好好谢谢你。” 在后背上，宋婷婷能亲身体验到秦然的不易，所以再次真心感谢他。 “真的没啥，我们都是同学。像班长说的那样，咱们都是花了五百年功力才能聚在一块，缘分难得，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要是我受伤了，估计班上同学也会义不容辞帮忙，就像班长当初帮助……帮助后进生一样。” 秦然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大口喘着气道。不过他刚才差点说错话，快把王雅萱当初帮忙补习的事说出来。幸好他反应机敏，及时刹车停住。 “身为班长，帮助后进生是应该的。看到雷锋精神能薪火相传，我就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王雅萱当着宋婷婷的面，和秦然展开了隔空对话，其中的话外之音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结果弄得宋婷婷有些云里雾里，不明其然。 秦然从自己书包拿出瓶装矿泉水，准备补偿水分，他一直流汗失水过多。 “呃，等等，你流汗太多，喝矿泉水不是很合适。我这里有盐开水，还有些保温，你拿过去喝吧！等会下山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保温杯，王雅萱递给了秦然。 什么！直接用王雅萱的水杯喝水？这可真是为难了秦然，旁边可是还有一个宋婷婷在盯着。 秦然真是有些不知所措，拒绝的话好像不近人情，接受的话又怕太过暧昧。 “杯子是新买的，我没用过，你不用考虑太多。” 话声刚落，王雅萱的脸悄然飘上一丝红霞，自己的随身物品被一个男生使用，不管怎么样都有些尴尬。 “哦，那我到时再买一个新的换回给你。正好我近段时间打算给自己买一个，没想到居然天上掉下个新杯子，好人有好报看来说得真对。” 秦然很聪明地化解了这一尴尬场面，要是自己喝过再还回去，王雅萱就难处理了。“不用了，我家里还有新的备用。这杯子就算是你今天见义勇为的奖励吧！”王雅萱当然是赶紧拒绝秦然的提议。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有缘分，今天全班同学就你们俩穿了校服，现在又都对保温杯产生了兴趣。” 宋婷婷虽然脚伤，但有机会可不会忘记揶揄自己的好朋友。 “有人可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你还是先好好关心自己！” 王雅萱可不是随便被人说两句就被打败的人，她一有机会赶紧马上组织反击。 秦然知道，在女生发生战争的时候，男人躲得远远的是最佳选择。于是他借口看风景，溜到了一边。 “我看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就苦中作乐，在这里小吃一顿，顺便再欣赏下周围的风景，免得白来月亮山郊游一趟。” 宋婷婷一开始扭到脚，还挺难过。但现在和秦然、王雅萱一起，她又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所以提议三人干脆在这个休息点聚餐。 病号最大，她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两人的一致通过。于是三人把背包中的东西都拿出来，聚在一块分享午餐。 王雅萱从书包里拿出了蛋糕、巧克力、干果、樱桃等，还有一份看上去很美味的便当。 “便当是妈妈帮准备的吗？” 宋婷婷问出了秦然也想知道的事情。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看上去还可以吧？勾起你们的食欲没？” 王雅萱有些得意洋洋地回答，旁边两人都是她心中的朋友，所以她褪下了伪装，露出了本色的一面。 “真棒！我看日本的漫画就一直幻想能亲手做一份便当，以后你一定要教教我。” “行，到时你来我家，我来教你。” 秦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旁边的两个女生好像丝毫不把他当外人，直接聊起了闺蜜的私房话。 宋婷婷从书包拿出了奶油面包、三明治、牛奶和火腿肠，以及一小袋草莓。 “草莓看上去很不错啊，等会我要多吃几颗。” 王雅萱很高兴地说，然后两名女生都期待秦然能带给她们什么惊喜。 三个馒头，再加一个苹果！ 秦然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比起来自己的东西确实有些寒碜。但他一个大男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早上出门哪里想得那么多会和两名女生分享午餐。 “太好了，果真有馒头，我最喜欢掰开馒头夹着草莓送进嘴里的感觉。” 王雅萱第一时间拍手雀跃道。 “我正想吃个苹果。英语老师不是常说：An－apple－a－day－keeps－the－doctors－away。多谢你，秦然，苹果我就先预定了。” 真是善良的女生，她们怕秦然不好意思，所以主动夸赞他带来的东西。秦然当然心知肚明，他也没戳破，笑着回答：“那等会你们就拿东西来换，不然我可不会给。” 人与人之间，有时善意的谎言能让彼此的关系更融洽，所以每个人都会说过这样美丽的“真心话”。 秦然肚子饿了，他拿起一个馒头放进嘴里，然后拧开保温杯，开始吃午饭。毕竟等会他还要继续奋战，填饱肚子才能有战斗力。 “呐，你把便当也吃了吧！我们两个女生吃不了那么多，你看蛋糕、面包什么的，我们完全足够。” 王雅萱把亲手做的便当推到秦然面前。 “是啊，你可是我的保护神，填饱肚子才能让我有安全感。” 宋婷婷也插嘴进来。 再推迟就矫情了，秦然耸耸肩道：“那好，这次算我欠你们的，下次回江州我请你们俩吃回一顿。” “一言为定。” 两名女生异口同声道。 一个馒头远远不能补充秦然的能量消耗，所以美味的便当一打开，他就觉得胃口大开，顾不得太多，埋头苦吃。 三人基本把食物清空，尽可能减轻重量，方便轻装下山。在简单休息后，秦然他们又踏上了下山的路程。 依旧是跟着前面男生坚定的脚步，王雅萱觉得今天的郊游比以前参与的任何一次都要有意思。以前她总要费心费力帮忙组织同学，还要被一大群人围着。哪里像今天一样，有了秦然为主导，她可以很放松地享受每一分钟，不用担心其他问题。唯一不足的就是好朋友宋婷婷受伤了，不然她觉得今天就真的是很完美。 秦然的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了，汗水不停从他额头滴下来，渗到眉毛眼睛上让他不是很舒服。 “等等，我来帮你！” 在一旁细心的王雅萱看到，就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用右手拿着替秦然细心擦拭额头的汗水。 一不小心，她和秦然四目相对，王雅萱又从秦然眼中看到了那一抹久违的深邃淡定目光。她不由心中一乱，赶紧把眼神移开，望向秦然身后的大山。 “好了。” 王雅萱匆匆忙忙把手帕收起来，便低着头默默跟在秦然身后，心里却一直翻腾不已。长久以来的猜测终于再次得到证实，前方这个神秘男生居然真的和父亲很相似，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路就平坦许多，毕竟已经到了山脚，王雅萱继续帮秦然擦拭了几次，但再也不敢和他目光对视。 终于看到熟悉的景区大门，秦然卯足劲一口气把宋婷婷背到旁边医疗室。 “肿起来了，最好是及时到市区医院拍个片子，找专业的医生看看。毕竟我这条件水平都有限。”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景区年轻保健女医生说道。 秦然正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实在把他累坏了。 王雅萱很善解人意地从医疗室的开水壶打来温水，递给了秦然。 一饮而尽，秦然把杯子递回给少女，然后王雅萱又装满一杯送来。 “谢谢！” 秦然此时才想起来要道谢，刚才太急没注意。 少女只是笑了笑，示意没事，举手之劳。 “景区有车辆要到市区吗？我们可以搭一个顺风车走吗？” 秦然在重要场合，总是一眼就看到了关键。 “你们等等，我去问问。” 听说情况可能严重，宋婷婷眼眶又有些红了起来，她心里也开始焦虑起来。 王雅萱赶紧上去宽声安慰她。 不一会，保健医生回来，带着抱歉的语气道：“景区现在是中午时间，没有大巴要回城。公交线还要晚几个月才开通，现在坐公交也不可能。要不你们在这里休息下，下午再跟你们的大巴回去。” 秦然一听，对啊，来时的大巴司机不是在这里吗？让他开大巴送三人回城区去医院不就可以了吗？大不了自己来报销这一来回的费用。 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工作人员告诉他，大巴司机跟朋友不知道去哪里玩去了。现在找不着人，无法联系到他。 手机还不普及就是不方便，找个人那么难。上山前司机还说要睡觉，睡着睡着结果还跑出去玩。 “要不我打电话试试能不能叫人来接。” 王雅萱的家境，秦然是知道的，所以他点头让其尝试。 拨了两次电话，都没有人接，连一向从容的王雅萱脸上都显露出焦急的神情。 “家里电话没人接，我爸手机又打不通。今天真是怪了，平时很少见这样的情况发生。” 少女有些无奈对秦然道。 “没事，不行我们就在这里等司机回来再说吧！反正伤口离心脏远得很，死不了人。”宋婷婷强打起欢笑出声安慰两人道。 “放心吧，我还有一些老乡在江州，他们应该可以帮忙。” 秦然拿起电话打给李德盛的手机。 “喂，是我！” 一听声音，李德盛就知道是自己的老板。他赶紧停下手头的工作，低声问道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月亮山景区，有个同学扭伤了脚，要马上去市里医院检查。有空的话你叫人过来一趟，接下我们去医院。” “行，我马上来。” 老板问有没有空，只是随声一说，要是有人当真，那你就真的是以后可能一直有空了。 李德盛赶紧开着自己的桑塔纳，花了四十分钟赶到了景区。 秦然让工作人员通过内部通讯设施，联系到山顶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告诉班主任孔明轩一声，说三人有车来接先回市区医院看病，免得老师同学们一路担心，打搅掉郊游的乐趣。 看到熟悉的车牌，秦然知道是李德盛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然后在车窗边和李德盛对下台词，说两人是老乡正好有空来帮忙。 小心把宋婷婷扶上后座，秦然和王雅萱也一起上了车，桑塔纳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市一医院。 第五十八章招商进展 “韧带有些撕裂，骨头没事。小姑娘，幸好你来得及时，要是等久了脚马上会肿得像粽子，那就不是休息几天就能好的事咯。” 市一医院有名的骨科医生诊断后说道。 “那是说休息几天没事了？” 宋婷婷一听，赶紧追问道，不耽误学习是她心中最记挂的事。 “按时搽药，一个礼拜后应该可以走路，到时再来复诊确认下。” 这时，一对中年夫妇匆匆忙忙赶来，秦然看面相知道他们是宋婷婷的父母，因为她和父亲长得很像，眉毛之间充满英气。 “走吧，任务完成。” 秦然招呼李徳盛两人悄然离开，避开了和宋婷婷父母见面。 在车上时，秦然让宋婷婷借李徳盛的手机打电话通知家里，毕竟出了事情需要由监护人在场处理。五一放假，所以宋婷婷父母都在家，一听说女儿出事，他们赶紧打车赶来医院。 “雅萱，这次多亏你照顾婷婷。不是还有一个男同学帮忙吗？” 宋婷婷母亲见女儿没大碍，记起来还要感谢其他帮忙的人。 “咦，刚才还在的，现在不见了。可能有事先走。” 王雅萱思考一下后答道。 “秦然他们走了？我没来得及还钱呢，刚才挂号药费都是他们帮垫的。” 宋婷婷原本想让父母好好感谢一番秦然，今天实在是太麻烦他了。 “这男同学不错，做了好事不留名，是个靠得住的人。” 扶着女儿拄拐杖前行，宋婷婷母亲说道。 “听到没，这年头靠得住的人可不多，你们那么有缘，要不要考虑发展一下。” 宋婷婷悄悄在王雅萱耳边说道，她们俩关系很好，经常相互打趣。 “去你的！” 很快到了医院门口，宋婷婷父亲已经叫了出租车候着。 王雅萱拒绝了宋婷婷一家顺路送她回家的邀请，摆摆手道。 “好好休息，学校再见。” 看到出租车离开医院，王雅萱朝医院大门的一侧走去，敲敲车窗坐上了停在路边的奔驰S600。 “小姐，你怎么忽然到医院来了，不是去参加郊游吗？”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关心地问道。 “没事，荣叔，不用担心。郊游时同学扭伤脚，我陪着一起来。不过也算已经郊游了，还挺好玩。是我爸让你来的吧？” 王雅萱说完，发现旁边放着一个大纸袋。 “是，王总吩咐的。我把你早上留在另一辆车的外套带了过来。” 奔驰太过显眼，王雅萱每次需要家里接送时总是喜欢挑选最不显眼的车，而且都会在离学校一个路口的偏僻地点下车。 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是一件黄色的运动外套。 “小姐，早上你原来穿的黄色外套挺好看，为何到校门口时临时决定从后备箱拿出校服换上？” 开车的荣叔一直跟着王雅萱父亲，一路看着她长大，所以两人关系较亲切，就多问了一句。 “喔，班级活动需要，身为班长穿上校服更权威一些。” 王雅萱眼睫毛眨了眨，抿住小嘴后回答。真要问原因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看到班上那名男生穿了校服，她一时兴起也穿了。想到就做，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同时，在江州繁忙的主干道上，一辆桑塔纳夹杂在车流中。 “老板，想不到你们班上居然有如此天仙级人物，你可不能近水楼台捞空月，到老扶墙空悲叹啊！依照我老李多年经验，这般绝世佳人，越早下手竞争越少。你年少有为，她美丽高雅，又是一起长大的同学，简直天作之合。” 李德盛把着方向盘转头朝一旁的秦然说道。 “要是知道你把她夸得天上地下都少有，说不定她高薪把你挖到她家上班。” 秦然淡淡然笑了笑，然后和李德盛打趣道。 “难道她家里也很有钱？” 有些不敢相信，李德盛追问道，看上去王雅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非常有钱，至少暂时还不是我们可以触摸的层次。” 听到秦然都这般说，那少女家该多富有。李德盛把眼睛睁大，赶紧道：“那就更不要犹豫，追上了你可以少奋斗一辈子。每天在家喝喝茶，看看报表，然后坐等数钱，多惬意的人生。” “钱可以挣，但人就难找，谁敢保证对方必然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现在的人，拍拖时每一个都爱得死去活来非君不要，最后还不是分道扬镳形同陌路。李叔，我看你年轻时没少风流，一定心有戚戚焉吧？” 听闻秦然所讲，李德盛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谁心中没有一段忘不掉的感情经历，只是静静呆在某个角落，不忍心重翻而已。 招商部在章诚的努力下，迅速组建起来。曾在年会备受关注的萧芸也入选了新部门，一共四男两女，成为章诚手下的新兵。 他们经过一个月的奋战，收获颇丰。首先是秦然要求必备的超市，他们经过艰苦谈判，和沪东市一家准备进入江州市场的大型连锁超市谈妥了条件。这家超市老板是台湾人，专门做面朝小区的中型超市，在沪东市已经小有名气。 原本章诚寻找的是秦然指名说过的公司附近那家超市，是江州本地的品牌，但无奈对方开价太高还一副不情愿模样。觉得西子湾太过偏远，配送压力大成本高，不会有太大发展前途。 “是我们招商，不是求着他们入场！” 秦然的话历历在耳边回荡，章诚一气之下中断和对方的谈判。刚好他在香港酒店工作时曾认识有中型超市的老板，于是他直接打电话给沪东市这家超市的台湾老板，正好双方一拍即合。第二天对方老板就带着手下驱车赶来江州，看了西子湾的现场以及知道旁边地块规划后，立即草签协议决定租下4000平方的场地，为期五年，年均费用80万。 当初秦然就不打算靠招商赚钱，他还曾说过免费三年租给客户，主要是为了聚拢人气方便业主。 “不错，还帮我收回了400万，虽然是五年时间。但有了超市的带动，其他小商家应该更容易进场。” 听到牵挂已久的招商项目终于有了突破，秦然特地召见章诚。当面表扬了他一番，并承诺今年特事特办，返还年招商金额的2%归他们部门分配。这可是大手笔的激励措施，一万二平方米的招商金额，初步估计至少有200万。按2%计算，就是4万块保底，部门7个人均分，每人能多出两个月工资。 “这样的话，我手下那帮人干劲更足了！不过，我还有一点请求，不知道老板您能不能顺手帮忙解决一下。现在我们去寻找客户，经常要等行政部派车，实在有些不方便。我想啊，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们招商部也配一辆专车，这样我们以后工作起来会更加方便。现在其他部门都有专车，就我们新成立的招商部没有，手下们难免有时心里有不平衡的感觉。要是能解决这一个老大难问题，那么我保证，招商目标再提高十个百分点。” 章诚跟在宋鹏程身边，知道秦然对手下很慷慨，是一个很好说话的老板。他趁今天有机会，就把员工们反映强烈的问题一起提了出来。确实他们外出招商时，早出晚归，而且还天天要外出拜访客户。行政部的人一开始还挺有耐心，但时间长后也烦了，关系就不再像以前那般融洽。以前需要出车一般十分钟就准备好，现在没半小时不见人。装孙子还没好脸色看，招商部的人难免心里不爽，近段时间没少向部门的头章诚抱怨。 “再提高十个百分点就是说至少多招商二十万，也够一辆车的钱。行，那就给你们部门配一辆桑塔纳吧。明天就去提车，免得你们有牢骚。” 老大难，老大重视就不难！ 章诚心里很高兴，今天一共有两大喜讯，都够让手下们欢呼雀跃。他有些明白师傅宋鹏程一直说的话：跟对了人，就基本和老天握上了手，你会发现成功垂手可得。 “什么，明天我们部门就去提车，不用再看行政部那帮人的脸色啦？” 听到章诚宣布的第一个好消息，一名男员工不敢置信地询问。 “太好了，终于我们不是二等公民。” 另一位女员工高兴地喊道。 “是的，大老板刚答应了我，同意我们部门配车的请求。他还表扬我们，这一次超市招商力拔头筹，大大超出他的预期。所以第二个好消息是，今年年度招商金额的2%作为部门奖金返还，归我们部门自行安排。” 章诚不待手下情绪冷却，又说出了第二个爆炸性消息。 “哇，那不是我们可以多发两个月工资！” 萧芸在心里算了一下，开口问道。 “真是太棒啦！感觉公司老有钱了！” 另一名女员工继续开口道。 “但是” 章诚口中的这两个字，让手下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他身上，手下们都忐忑不安刚才的好消息只是空欢喜。 “老板要求我们再提高10%的招商额，达到这个成绩后才会兑现上述的奖励方案。” 明明是章诚自己提出来的增加10%总额，现在却全推到了秦然身上。因为有时候，讲话的艺术也是一门学问，借力打力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标。章诚从他师傅身上学到了许多技巧，平时耳熏目染，需要时就会无意中使用出来。 “所以我们大家要一起努力，10%的增幅一定可以实现，加油！” 章诚最后做了动员，招商部全体成员一起击掌鼓劲，为了奖金要努力拼搏。 秦然打发章诚走后，市里一个电话打来，让他眉头紧皱陷入深深的思考。 第五十九章双重身份 市委书记黄伟国的办公室里，一名江州市便衣警察正向黄书记汇报香港之行的调查结论。 “宏鑫公司确实破产注销了，在注销前宏鑫公司控制人贾福浩把股份全部转让到一家叫江南投资公司的旗下。这个江南投资公司又是由一家离岸公司控制，其名称是秦氏置地。但由于离岸公司对注册人以及股东的保密条款，我无法再继续往下追查。初步结论是西子湾项目确实是外商企业投资，但具体该企业的实力一时无法判断。” 听完便衣警察的汇报，黄伟国沉思了一下，问道：“你个人对江南地产公司看法如何？” “照目前公司的运营情况看，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要是打着外商幌子诈骗的话，应该在贷款到手后就会转移资产远走高飞。从法律上看，江南地产一切操作都符合要求。现实上看，江南地产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典范。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司资金链有些紧张，承诺的国外资金一直没有到位，现在几乎都是靠国内银行贷款维持。要是开盘后无法迅速回笼资金，很容易发生资金链断裂烂尾的情况。可以说，现在江南地产就是在赌，赌赢了就赚得盆满锅满，输了就拉着国内银行一起陪葬。” 罗秘书长推荐的干警就是能力过硬，短短几天时间就在香港几乎把秦然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还慧眼如炬看出秦然公司的资金链十分脆弱。 “很好，这次出任务辛苦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黄伟国想知道的东西基本都调查到，所以他下了逐客令，自己需要好好理一理头绪。 市委秘书长罗援朝见状，跟着这名便衣走出办公室，看出来他还有事要交代。 “出发前，我交代过这次任务注意保密纪律。无论何时，都只有我、你、黄书记知道，明白吗？” “明白，领导请放心，这件事我会让它烂在心里。” 便衣警察站直挺胸回答。 “这次表现不错，好好干，今后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培养。” 拍了拍警察的肩膀，罗秘书长话有所指地嘱咐道。言外之意是很快有岗位调整，组织上要准备提拔你。 “是！保证让组织放心。” 送走了便衣，罗援朝走回黄伟国的办公室。作为黄伟国的大管家，同时也是他的心腹，许多时候黄书记都会听一听身边大秘的意见。 “你怎么看？” 听到书记问话，罗援朝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答道：“保持距离，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嗯……” 点点头，黄伟国沉思不语，心中有了决断后吩咐道：“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我心里大概有数，你出去忙吧！” 下位者经常要毫无保留把意见献上，但上位者却一直保持高深莫测，不会向手下坦白自己内心的想法。 于是，秦然就接到了黄伟国贴身秘书的电话，说市里有意邀请江南公司的新换股东前来江州会晤，以便加强交流联系感情。 公司的控制人就是自己，难道市里看出了什么纰漏，要急着证实真伪？秦然在心里推测道。 只要西子湾顺利开盘，热销的事实就能回应一切质询，但时间离十一开盘还有四个多月。秦然有一种和时间赛跑的感觉，他仔细在脑海中推断，最终确定变故的开始就在那天的电话，自己把贾福浩退出的消息告诉对方。不过他认为就算黄伟国对自己有怀疑，但在没见到最终结果前，他将会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弄翻江南地产这艘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要是西子湾项目成功了，对他来说获得的利益更多。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要是黄伟国当初没问起这问题，或者秦然打哈哈掩饰过去，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困扰。秦然反省道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以为胜券在握，要是拖一拖再告诉黄伟国，那么局面就不会如此被动。 不管怎么样，秦然决定再为自己找一个身份掩护，这也是他谋划已久的举措之一。 “老板，你的意思是再制造另一个你出来？” 秦然把李德盛还有魏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来后要他们关上门，两人知道老板有要事交代。 “不是制造，是我为了以后更好控制公司而需要的身份。现在户籍制度管理不严，许多小地方对户籍人物审核不紧。我想让你和魏东两个帮我谋划一下，制造一个流动人口的新身份，然后以回乡名义办理身份证户籍证明。只要注意打点，应该很容易办理户籍补录手续，进入当地公安部门的数据库。” 国家即将进行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秦然可以趁机钻空子为自己再办理一个身份证明。然后他打算利用新的身份通过投资移民海外洗白假冒的黑户资料，正式成为一名海外华侨。虽然假冒的身份能在数据库查询得到，但经不起有人现场实地调查。所以还需要再次移民海外，就能成功洗白身份，注销掉假冒的数据。 一切顺利的话，秦然有两个在户籍数据库可以查询到的身份，一个是玉兰县的17岁高中生，另一个是他打算伪造的离乡多年28岁打工青年。两个人都是他，不过以后代表公司出现的就是28岁的他。 “行，江浙省有许多在海外打拼的华人，他们有些人依旧要求子女保留中国国籍，所以经常有满了18岁才回乡补录身份登记的情况。按你思路，魏东再帮忙提供一些资料，到时走走关系打点打点，应该一点问题都没。” 李德盛听了秦然的谋划后，拍着胸脯答应道。 “我这也没问题，一切听你的安排办。” 魏东见状，也同意了下来，秦然可是他的大恩人。 “那好，你们俩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立即开始帮我处理这件事情。时间越快越好！” 秦然凝重的表情说明了这件事情的紧迫性，李德盛、魏东和秦然再谋划完善一些细节，就开始着手帮忙秦然制造新的身份。 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效率。 1998年国家对户籍管理不严，在打点到位的情况下，半个月时间魏东伪造的资料就被户籍人员登入了数据库，秦然摇身一变正式成为了年满28岁，在海外太平洋岛国出生的华侨后代，领到了自己另一张崭新的身份证。“秦复生”，一个对秦然有着特殊意义的名字，成为了他另外一重身份。 然后以中国正式公民秦复生的身份，秦然向太平洋一个岛国申请了投资移民，100万美金的门槛，并不能阻挡他。在资金、材料到位的情况下，岛国政府审批还需要3个月时间批复。秦然的投资方案是在当地开办一家小型度假中心，无意外的话他三个月后将成为一名28岁的华侨。 “市交委那边说如果我们愿意承担450万筹备款的话，他们三天内就能够批复两条终点站为西子湾的公交线路。” 李德盛被秦然暂时抽调离开，公交线路项目的跟进就由周志东来负责。 “比预想中多了一条，不错！你可以答复他们，我们愿意分担450万的成本，但必须十一前线路通车使用。钱可以预付300万先，剩余150万冻结在银行账户，只要线路一通银行自动解冻转账。” 原本计划是300万一条，秦然肯定要坐地还价。本来公交出行就是政府必须履行的职能之一，现在是秦然为了赶时间才答应分担成本。所以现在450万两条，秦然思考了一小会就马上同意了。政府部门效率低下，再扯皮下去，十一前立项都难。如果现在立项，招标施工就快了。 “那行，我也不再和他们磨叽，这两星期实在把我累坏了！你把李德盛调到哪里去了，赶紧让他回来。” 周志东原本重心都在工地抓进度，现在又兼职了公交线路公关，还要时不时看看招商部，实在是太忙他心里也有抱怨。 “李叔嘛，母公司让他去公关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再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秦然当然不敢说李德盛在为他的第二重身份奔波忙碌着，以母公司机密做了掩护。 “工地的主体建筑都基本封顶，要准备景观施工招标了。” 周志东提醒道，景观设计当初也是费了许多心思，现在主体工程快结束，该轮到景观施工进场了。 “那行，你去发布消息说我们要准备景观招标，欢迎有实力的企业前来参加。” 这段时间一直把重心放在第二身份上，秦然差点忘记景观施工的招标，看得出黄伟国无形中给他的压力有多大。因为现在的秦然，真的失败不起，跌倒了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而且现在就快到计划的关键期，黎明前的短暂黑暗，只要再咬牙撑一撑就能迎来灿烂的朝阳。 虽然主体工程几乎全部外包给中建九局和浙广建设，但景观这一部分，秦然还是打算另外选择公司。毕竟术业有专攻，两家承包主体工程的企业在景观施工方面经验不足。 继续是老规则，必须垫资施工，不然不以考虑，秦然是打算借东风到底了。 西子湾现在已经打出了名声，而且景观设计图也早已完成，有不少的公司前来投标。一是想借西子湾的名气揽下工程今后成为自家公司示范代表作，二是久闻江南地产实力雄厚，还有不少待建地块开发，后续合作前景广泛。 最终一家民营公司中标，他们拥有自己的树苗培育场，还曾有过多项获奖代表作。价格低名声好，还愿意垫资，尤其还找得到设计图上要求的许多珍稀名贵树种，让秦然实在找不到不选择他们的道理。 在项目进展得顺风顺水，秦然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一家报纸关于江南地产的报道让他如坐针毡。 第六十章危局 “世纪第一拍主角：一路狂飙的江南地产。” 江浙省内一家著名财经类报纸《东方财经日报》刊登了江南地产的报道，标题还中规中矩，但通篇内容却一直在质疑江南地产的资金链。结尾处，甚至还危言耸听表示江南地产可能无法凑齐拍下A1地块的土地款。因为西子湾预定开盘时间在十一，而4.08亿土地款最迟需要在20天后支付完毕，依据现有财务状况，江南地产很大程度上无力按时筹集剩余的2亿资金。最后还有些恶意地揣测到时政府将无偿收回土地，不退还保证金和进行相应违约罚款。 “啪” 秦然重重把报纸摔在桌子上，立马吩咐所有公司高管回来开会商议对策。 舆论危机，江南地产将面对第一次真正的考验。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合作伙伴、未来业主对公司的信心，江南地产极有可能还没长大就夭折而亡。 “这篇报道看上去数据详实，甚至还查到了我们公司的一个账户上存留的现金数量，但重点部分都是无中生有的猜测。普通记者肯定无法做到这点，一定背后有人在搞鬼。” 龚慧芸从财务角度分析，说出自己的看法。 “《东方财经日报》前段时间打过电话给我，还询问了投放广告的意向。但我以事情繁忙，宣传计划未出为由婉拒他们的预约见面。但如果就因临时没有投放广告的意向，就专门采写针对我们公司的新闻报道，好像逻辑上说不过去。一般都会提前打个招呼来说有这样的负面报道，希望我们前去协商校正，顺便再谈一谈广告业务，这才是媒体业的潜规则。” 周志东在地产行业沉浸多年，同样也觉得这次报道有些不合常理。 “要想回应这篇报道的恶意指责，我们只需要在截止日期前把欠的2个亿补缴完毕，质疑便会自动消散。但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一下子拿2个亿出来不可能，必须需要外援支持。秦总，你当初说母公司会承担资金调配，现在进展如何？” 财务主管龚慧芸提出初步解决方案，顺便询问她心里都一直关心的资金问题。 “我去和报纸的负责人联系下，看看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怎么突然会有针对性的负面新闻出现。还有……” 周志东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身上的手机马上就响起来。 “关大老板，好久没一起喝茶了。哦，那报道是无中生有，我们正开会讨论应对。多谢兄弟关心了……” 作为承建的浙广建设，垫资开工压力很大，老总关鑫现在看到江南地产的负面新闻出街，当然是第一时间打探消息。 秦然的手机经常关机，而且他一般不派发联系方式，所以大家都习惯了有事第一时间找周志东。 刚打发关鑫，又有电话打进来，周志东继续在门外和对方周旋。这个时候，你也不敢关机或不接电话，不然来电的人会认为你心虚或者跑路。 “筹集资金由我负责，但我很怀疑这篇报道的幕后黑手还有下招。所以需要双管齐下，一方面平息质疑，另一方面找出幕后的操控者才是解决之道。” 秦然见周志东无法脱身，就抛开他继续进行会议。 幸好现在不是互联网时代，消息扩散得不是很快，报道在国内影响不大。但在江浙省内影响力很足，毕竟江南地产现在主战场就在首府江州。一时间，许多和江南地产有合作关系的公司都打来电话询问，弄得周志东焦头烂额。 信心，信心，还是信心！ 媒体力量为何如此强大，就因为他们能无形中影响公众的判断，通过舆论影响公众对企业的信心。就算是银行，也不会有能力提供足够的钱应对所有储户挤兑，一旦发生大规模挤兑必定破产。 原本秦然拍下A1地块就很冒险，因为公司确实没有足够的资金。但他认为拍下来好处多多，不但出了名还肯定能大挣一笔。和收益比起来，风险系数很低。要是让他再重新选择一次，肯定还是会竞拍A1地块。 但没预料到的是有人看准了他的软肋，选择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出手，而且一打就是七寸上面，让秦然有些措手不及。 商场如战场，同行是冤家。谁能在这次事件中获利最多，谁的嫌疑就最大！ “第一，联系《江浙日报》、江州电视台这两家在江浙省影响力足的媒体，让他们帮我们出一些正面报道，缓解眼前的舆论压力，同时我们将在他们那投放巨额广告。第二，周总直接去和《东方财经日报》高层沟通，询问对方到底是何方用意。要是软的不行，来硬的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到法院起诉。第三，动用明面暗面的关系，悬赏50万买消息，一定要打听到是谁在幕后搞鬼，我就不信世上还有不透风的墙。第四，为防止海外资金延误，联系江州工行、建行，用西子湾旁边地块抵押，申请1.5亿贷款后备。” 秦然一口气下了四条命令，准备应对这次挑战。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秦然决定要和幕后黑手好好斗一斗。 “哈哈，听说现在江南地产的电话都被人打爆了！大哥，你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是借了一把好刀。” 一名三角眼的中年男子在江州一处豪华装修办公室内笑道。 在他对面坐着另一位平头中年男子，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表，脸上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 “这次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你把下一篇稿子发给我们的大记者，让他修改一下继续发，系列报道最能吸引人眼球了。” 平头男子吩咐三角眼道，手上的劳力士闪闪发亮，如同张开的利爪一般。 “嗯，我马上去办。这次真是一举两得，抢先出手让他们十一可能无法预期开盘，我们公司就减少一个最强劲的对手。而且还有可能低价捡到大便宜，江南地产要是无法在截止时间前完成打款，A1这样的烫手山芋肯定千方百计要折价出让，我们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躲在背后阴人的感觉实在是爽，三角眼男子真是佩服自己的大哥，能想出如此妙计。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口想吃个大胖子，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去办事吧，让我们再为这把火加一加油。” “大哥，听说他们公司和市里黄书记关系不错，我们这样弄会不会惹火烧身啊？” 三角眼男子刚想离开，还是忍不住问了自己心里最担心的一面。 “放心吧，这次资料许多都是市里流出来的，要不我也不会想到这个法子。听说黄书记近期好像不是很满意他们，不然我也下不了这个决心。确认过他们间只是工作关系，不像我们和范市长般亲密无间。” 在江州市政府的一处大办公室内，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取下属报告。 “我按您的吩咐不着痕迹透露下口风，丁总就抓住了重点，现在江南地产估计正乱作一团。” 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向中年男子汇报道，要是秦然在场，就能从他的相貌推断出其真实身份，范仕林的父亲江州市常务副市长范建勋。 “嗯，做得很好，你下去吧。” 闭着眼睛点头，范建勋吩咐道。 当房间只剩他一个人时，范建勋在脑海里分析了一下市里局面。 现在江州市领导班子内部形势很微妙，黄伟国看上去一家独大，但市长杜长青、常务副市长范建勋组成了联盟对抗日益强势的黄伟国。黄伟国是空降干部，在江州时间远远比不上一直在江州深耕细作的范建勋。因此，范建勋拉拢了一大批干部，加上杜长青及其背后靠山，他们俩有实力和黄伟国掰一掰手腕。西子湾项目是黄伟国力推的重点项目，要是项目弄砸了，黄伟国肯定颜面扫地，到时结盟的这两位市长就能从他手中抢夺更多的资源。就算弄不垮江南地产，也要让黄伟国难堪一阵。 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就从战场上抢回来。江州市委的圆桌会议势力分布，无形中和江南地产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 与此同时，江州市委的一间大办公室内。 “水浅王八多，闲人多作怪。” 读完秘书送上来《东方财经日报》的报道，黄伟国当着秘书的面骂了一句。 “通知罗秘书长过来。” 很快，罗援朝就走进市委书记黄伟国的办公室。 “你看过了？” 黄伟国指着报纸问。 “嗯，感觉这篇报道好像风向不对，像是冲着您来的。” 什么叫政治敏感性，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罗援朝看的不是江南地产，而是江南地产背后站着的人。 “你去查查，看看到底是谁搞的鬼？江州正要进入大变革大发展的关键时期，居然有人出面破坏这样的大好局面，看来我到江州这两年，好像还没杀过鸡来敬一敬那些不守本分的猴子。” 原本黄伟国有意冷落江南地产，故意和它保持一段距离，但现在《东方财经日报》这篇报道，无形中又把他推回到江南地产这边。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秦然很快就接到了一个匿名告密电话。 第六十一章幕后黑手 电话是打到公司前台，经周志东简单核实后，转给了秦然。 “我有你们想要的消息，但50万是不是说话算话？” 冷笑了一声，秦然道：“50万很多吗？如果你不想要，我估计还有其他人排队等着领！” 欲擒故纵，虽然消息对秦然很重要，但他并不愿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中。 “那我就信你们一次。我先说一半，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收了黑钱，稿子是别人加工好直接递给他发的。《东方财经日报》的社长出差，署名记者利用了报社总编辑的书生意气，才得以刊发这篇文章。要是我估计不错，明天早上还有一篇针对性后续稿件出街，现在可能已经在审稿阶段。上面的话你可以马上去查证。至于幕后黑手，我知道是谁，晚上八点我再打电话过来告诉你们。50万现金准备好，到时我来拿。” 刚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由于电话是免提功能，所以秦然、周志东两人都完整听清了对方的话。 “我觉得可能是真的，现在我马上去《东方财经日报》交涉，阻止新的报道出街。”周志东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同时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喂，老郭，上午和你说的事有眉目了，你准备好我们一起去报社交涉，阻止新的报道出街。” 老郭是周志东的朋友，一名擅长诉讼的律师。早上秦然说要起诉报社时，周志东就联系好律师朋友，让其准备好对策。 周志东刚离开一小会，秦然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陆有财打来的。 “喂，陆老板，你好。哦，上次转给你的钱收到了，这就好。做生意最重要就是讲信用，一切按我们当初的约定办。” 秦然按照约定，把陆有财他们的3360万本金利息一起在前两天打了过去。当初承诺是9个月期限12%的利息，借款3000万是秦然最关键的启动资金。 “你也看到了那篇报道，呵呵，消息还传得真快。报道绝对是错误的，现在我们正在处理，周总已经赶去报社交涉了。是啊，我们也觉得莫名其妙，无端端背了黑锅。资金问题？确实有点点麻烦，银行方面我们正在联系，同时也要拜托陆老板你们帮帮忙，可能还需要暂时拆借一下资金。三五千万不多，一个亿不少，我就拆借半年时间，利息还是12%，你们商量下！好，我等你们电话。” 不管幕后黑手如何，现在报纸一报道，所有操作都得在阳光下进行，江南地产必须在截止时间前把欠的2.08亿缴纳完毕。原本秦然还以为拖一拖，拖上两三个月到西子湾开盘，用售楼回笼的资金补齐欠款，现在来看已经不可能再有操作空间。 2.08亿，公司现在只有1亿出头现金，减去维持公司正常运作和西子湾开盘筹备的3000万，资金缺口达到1.3亿。 “戴行长，您好。废话我也不多说，我想问下现在还能不能帮忙我们公司贷到一些款。哦，你也看到了那篇报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秦然打电话给工行的戴行长，工行是西子湾最大的债主，两者现在利益是一致的，都要保证江南地产顺利运营。之前那名便衣警察说得很对，秦然就是绑架了银行，要是江南地产沉没，好几亿贷款收不回来，工行日子也不好过。 “哦，是这样啊，国家收紧银根，你们贷款的额度基本用完了！好的，好的，你尽量帮忙想办法。几百万一千万没问题，但上亿就难，我知道了。拜托了！” 按断电话，秦然继续打电话给建行的祝行长。 毫无疑问，建行的答复和工行基本一样，现在银行手里没有贷款额度，贷不出钱。秦然期盼的上亿贷款毫无希望，只有几百上千万能暂时腾挪出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秦然拜托祝行长尽量帮忙筹集资金，毕竟建行是第二大债主，一样被秦然绑上了船。 挂上电话，秦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资金筹集和自己预想中数额相差太远。他想了一下，要是无法筹集足额资金，那么自己要么是壮士断腕把A1地块低价出让，割肉止损出场。要么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如此一样得让出大部分利益，空白为他人做嫁衣。最最下策就是政府没收保证金，收回地块并对公司罚款，同时成为业界的笑话。 “你们的报道歪曲事实，严重影响了我客户的公司声誉。在事实没有弄清楚前，我强烈建议你们调查清楚再发后续稿件，要是你们一意孤行，我将会向法院申请禁令，同时起诉你们报社恶意诽谤我的客户。” 周志东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律师老郭正在和《东方财经日报》的人交涉。刚才已经证实明天还会有后续稿件出街，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事件进一步发酵。 “新闻自由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我们记者有责任也有义务揭露社会不公黑暗的一面。我敢保证，我们的报道都是基于事实出发，合理怀疑是允许的。第二篇稿件我是肯定签发，因为第一篇稿件引起那么大反响，读者都在等待后续，而且真理总是越辩越明。” 《东方财经日报》的总编辑马涛在据理力争，丝毫不给面子，口气很强硬要第二篇报道继续出街。 “要是我们恶意诽谤，那么欢迎你们到法院起诉。国家保护记者采访的权利，新闻自由不受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的操控！” 到底这个马涛是读书读傻了，还是真的理想主义者，周志东在一旁看得实在无奈。他这样的处事方式，到底是如何混到报社总编辑的职位？ 拿出手机，周志东继续拨打《东方财经日报》社长的电话，之前一直关机。来到报社，周志东发现两个副社长都借口躲得远远的，就这个马涛冲锋在前面，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谢天谢地，电话终于通了。 “任社长，我是江南地产总经理周志东。哦，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刚下飞机，现在正往报社赶回来。行，我等你回来再细谈。” 周志东当着马涛的面打电话，然后就示意老郭不要和他废话，还是等能说话的人回来再谈。 “哼！” 马涛听闻，袖手而去。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风尘仆仆的《东方财经日报》社长任家明出现在周志东面前。 “第二篇报道我们暂时扣下，至于其他等我了解清楚再谈。你们看怎么样？” 任家明中断了正常出差行程赶回来，因为省委宣传部的人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说有省领导过问了《东方财经日报》关于江南地产的报道。同时，报社心腹也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总编辑马涛趁其不在之时，一意孤行，强行签发了报道。 江南地产是江州市政府大力宣传的港商投资代表，现在自己报社记者捅出他们的不足，这不是明摆着没事找事，得罪任何一方都难以收场。 这个马涛，任家明爱惜他有些才气，平时常常能起到奇兵效果来敲打报社内不听话的势力。现在却弄出那么大的麻烦，任家明真是又恨又气。省领导肯定是不满意，不然不会赶紧让自己回来处理。因此，他见了周志东，好声好气说道。 “行，我们就等你们的调查结论。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算了，因为背后的原因很复杂。” 周志东留下这句话就带着老郭离开了报社。 “什么，稿子被扣下来了？你不是说已经审核通过，准备刊印了吗？” 三角眼汉子临时接到电话，对着话筒质问道。 “你也没办法，社长回来了？那行，我们今后暂时不要联系，等风头过后再把剩余的钱给你。记得说是你自己调查了解的，就按我们演练过的对策，他们应该对你无可奈何。” 仔细交代了一番，三角眼汉子挂断电话，然后快步走进楼层中间的大办公室内。 “大哥，出事了，第二篇报道被扣下不让发。他说是社长赶回来扣下的，现在可能要对他进行调查，我吩咐他照事前演练过的措辞应对。” 看到三角眼汉子略为慌张的举动，戴着劳力士的平头男子缓缓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要他照我们事前应对的举措就能平安过关。你给他的钱都是现金，没有通过银行转账吧？” “都是现金。只要他不开口，就不会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点点头，平头男子道：“不管怎么样，就算其他报道没出街，江南地产同样要面对十多天后的大考。听说他们已经向银行求救，但希望不大。我就看他们能还能忍多久，要不低价转让要不找人合作，我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铃” 八点时分，电话准时响起。 “我想你们已经去过报社，阻止了第二篇报道出街吧。废话少说，就在你们公司对面街角十字路口，戴着帽子蒙着口罩的就是我。你们派一个人把50万现金拿上，到街角来找我，我亲口告诉你们幕后操控人的名字。” 秦然拿起准备好的手提箱，里面装着50万现金，走向了十字路口。 到地点一看，果然有一个蒙着脸的人站在那里。 “祥龙地产公司的丁老板，就是这一次幕后黑手，他们楼盘和你们西子湾正好同一时期发售。据说里面还有市里某重量级领导的授意，所以就有了这一切的发生。” 蒙面人拿过手提箱后说道，同时也不查看箱子里现金是否真实，就撒开腿跑路。在他的身后，一直有一道身影跟着，关鑫接到秦然的电话后，亲自前来追踪这个报料的神秘人物。两个小时后，秦然得知了这个报料人的真实身份。 第六十二章针锋相对 “祥龙地产二老板丁耀武的司机？真是讽刺啊！” 秦然听完关鑫的汇报后，神情怪异地自言自语道。 “被自己的亲密手下出卖，看来这个丁耀武还真是个‘人才’。怪不得悬赏50万风声一出，他就敢打电话来拿钱，原来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志东知道内情后，同样一脸异样。 现在秦然办公室内，连他自己就还有周志东、关鑫两人。 “关总，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原本只让你负责安保，现在一些琐事也把你牵涉进来。” 看着棱角分明的关鑫，秦然有些歉意地说道，这些事情让前军中精英接触，实在内心过意不去。 “商场如战场，虽然我们从战场下来，但商场上的伎俩对我们来说都一样。秦总不是说过公司就是第二个家嘛，既然有人打我们家的主意，那就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关鑫目前已经逐渐在江南物管找到了归属感，以前出死入生的兄弟们聚在身边，手下还有一大群安保人员可供军事化管理隐约有依然呆在军营的熟悉感觉。 “祥龙地产，在江州也算新崛起的地产新贵，他们的老总据说以前混过社会，后来得到贵人相扶才杀入地产界。老大丁耀文据说喜好读书，深懂谋略，现在基本都深居浅出异常低调。我见过他一次，他的眼神给我感觉冷飕飕，如同吐着舌信的毒蛇般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攻击。老二丁耀武现在是公司代言人，全权出面负责打理公司的业务，传言能一个打五个，也是一个狠角。两兄弟一文一武，相互配合，短短两年，就在江州打拼出一片名堂。” 周志东在江州地产圈关系多路子广，所以把自己知道祥龙地产的消息告诉在场其他两人。 “他们专门接那种关系复杂的地块，比如需要拆迁、协商、置换等极易引发社会矛盾的土地。一般开发商都避之不及，但他们却乐此不疲，因为这样的地皮很容易到手。他们还专门成立了一家拆迁公司，里面三教九流人物都有，不少都是以前跟丁家兄弟混过的人。据说不少开发商拆迁时摆不平的关系，请他们出马立即见效，所以祥龙地产名头在江州近两年很响，都在传他们背后有黑白背景。据说他们和市里的范副市长走得很近，会不会所谓的某重量级领导就是他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听完周志东的介绍，秦然眉头紧锁，心里在思索对策。 “黑白通吃啊，看来对方敢撩我们，就有自己的底气。行，有事不怕事，敢动我们，不死也要让他们脱层皮。既然对方黑白都有路，那么我们就针对性地把他们黑白两条路都堵上。关总，现在看来还是得麻烦你们了。首先负责监视对方老总近段时间的一举一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其次，调查那个收黑钱记者，尽可能拿到他收钱的证据。然后报案抓人，他们能借刀，我们也一样可以。费用问题去财务随到随报，我会和芸姐打招呼。” 看上去年纪不大，秦然处理应急的能力可不弱，很快就找出了对策。 “关总你全权负责处理，注意保持度，不要过线。” 想了想，秦然还是多交代一句，他不希望关鑫他们这群人在自己手下出了差错。 “放心，我可是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 关鑫难得一笑，说了一个不是笑话的冷笑话。 “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要是他们的保护伞是市里某重量级领导，我们也应该给他找一个相应级别的对手才行。看来我得找个时间专门找黄伟国书记汇报工作。” 跟着狼吃肉，随着狗吃屎，一个利益集团，头领的能力很重要。秦然身边，已经逐渐形成了他自己的集团雏形，都是跟着或者靠着他吃饭的人。作为上位者，秦然已经展现出具有强烈个人色彩的人格魅力。他对部下有着春天般的温暖，慷慨大方，心思细腻；对敌人却是冬天般的寒冷，杀伐果断，算无遗策。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光明正大的阳谋用得四平八稳，偶尔需要的阴谋诡计也一样挥之即来。 社会，社会，是灰！ 上面这句话就是告诉我们社会是灰色的，黑白之间还存在灰色地带。作为富翁批发机的房地产行业，里面门门道道实在太多，哪一个杀出重围的没有半个刷子。秦然既然打定进入这个行业，就对此有着深刻的认识。要做人畜无害小白兔，保证立马就被啃得渣都不剩。想当恶名在外的大灰狼，一样不行，国家会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所以掌握分寸、把准节奏，在灰色地带中来去自如方是王道。 第二天，在《江浙日报》上刊登了宣传江南地产投资江州的报道。虽然其中了无新意，但就是用高调来传达公司的正常运作。当然其中还配备有大幅宣传广告，效果图是贝恩国际设计的预览图片，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十一开盘”，四个大字呼之欲出，秦然就是要和祥龙地产打对台。 李德盛也被秦然赶紧叫了回来，他和电视台关系很好，在答应连续投放半年广告的刺激下，当晚《江州新闻》也出现了报道江南地产西子湾的新闻，还采访了周志东上镜畅谈投资江州的美景。 上面报道虽然一个字都没牵扯到A1地块，也没有回应资金链的质疑，但无形中还是传达出正能量，稳定了人心，为公司挽回了一些形象。 秦然拜会黄伟国很顺利，因为对方也在期待他到来，两人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密谈了一个多小时，黄书记为此还推掉了好几个会议。到底双方在密室中聊了什么，除了当事人都无从得知，但从秦然走出办公室轻松表情看，进展应该很顺利。 “我想不需要多说什么，你近段时间做过的事情自己知道！有些钱很烫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被蒙着脸，冰冷的刀尖正在脸上不断滑动，作为祥龙地产这次暗算抓刀人的刁姓记者双腿在不断哆嗦。 “想不起来，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一下。祥龙地产，丁耀武，二十万！” 听到上面这三个词，刁姓记者就知道事情曝光了，原本以为祥龙地产老板靠山大，自己胆子大一口气答应下来。现在明白了，己方力量有多强大，对手实力就有多强，随便一方都不是自己能轻易得罪的主。你敢用阴的，对方也能来暗的对付你。 “你们这些文人，都他妈的贱骨头，随便给块肉就乱咬人！既然我们找到你，其实你说什么都不重要，你说是吧？到底耳朵好，还是嘴巴好呢？一个偏听，一个乱讲。真是难以抉择啊，要不你自己选择一下怎么样？” “呜” 看到刁姓记者情绪面临奔溃，一个黑影把堵在他嘴巴里的布拿开。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都说，我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呜” 嘴巴又被布塞上。 “你先好好想一想，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要是你所说的，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又何必费神费力呢？” 耳边传来一个冷酷又无情的男人声音。 …… 十分钟后 “还以为多硬，就一个娘炮，手段没上就全都招了。老三，你刚全部录下来没有？” 前第七分队代号十二的壮汉询问一旁戴着假肢的老三道。 “都录了，等会拿回去给队长和老板看看。” 黑脸的老三用左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此时，在江州祥龙地产的办公室里，丁耀文接到弟弟丁耀武的电话。 “什么？刁光民失踪了？已经快20小时了？” 一连三个问句，看得出丁耀文听完此时也有些方寸乱了。他原本推算过最弱的一环在报社，所以特地让丁耀武安排记者刁光民外出避避风头。没想到，有人居然抢先一步，把他弄走。 “行，你先稳住他老婆，我安排人来找。公安那边我找人打听下情况，看看是不是犯其他事进去了。” 刁光民好色，经常走街串巷寻找路边小发廊挖掘亮点，据说还自编有一本江州寻春小册在小圈子内流行。所以丁耀文怀疑他是不是在“扫春”时，被扫黄弄了进去。江南地产反应不可能那么快，而且丁耀文在道上消息灵敏，对方找人玩阴的一有风吹草动都能监控到。祥龙地产这次狙击江南地产计策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他一一排除内部泄密的可能，觉得江南地产不可能敢出手掳走刁光民。毕竟看上去刁光民刊发的文章确实符合一个记者的逻辑推断。虽然对方喊出了50万悬赏消息，但在丁耀武看来只是一种姿态。知道的人不敢拿，敢拿的人不知道。 再坚固的堡垒都容易从内部攻破，人心隔肚皮加上丁耀文喜欢抓大放小，对弟弟丁耀武的生活并不多加干涉。丁耀武平时所作所为过于高调，暗中得罪了不少人。既然他给自己司机戴上了绿帽，那么司机也不介意合适时候给他穿小鞋报复一次并还能大赚一笔。 所以，一向自视甚高的丁家兄弟即将迎来秦然猛烈的反击。 看完关鑫拿回来的审问录像，秦然庆幸自己当初同意他们这些利刃留在公司。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前第七小队的汉子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人现在怎么样了？” 秦然开口问道。 “还在那里关着，一时半会死不了。” 黑脸老三嘀咕着回答。 “你们觉得他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看到大家都点点头，秦然心里有了决断。 “那让我们吹响反击的号角吧！” 第六十三章挖掘 “砰” 一个茶杯被摔在地上，丁耀文难得动如此大的气，刚收到内部线报刁光民被江州公安一个专案组抓走，具体关押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每逢大事有静气！” 他在心里默念，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专案组代号625，就意味着是刚立案组成，丁耀文通过各方关系打探，都无从得知是谁牵头调查。 后悔了，他真的后悔动江南地产，原本以为能稳坐钓鱼台看戏，现在自己快成砧板上的肉。 有了一点点成绩，自家兄弟就飘飘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结果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既然公安介入，那么想必江南地产已经知道是自家阴了他们一把，官方一介入，这件事情就再无斡旋的可能。要是普通的记者收了钱出报道，丁耀文不怕，大不了找两个人顶罪进去蹲一段时间。但刁光民不是普通人，他知道的太多了。 “你找几个缺钱又靠得住的人，就说文哥有要事让他们帮忙，绝对不会亏待干活的兄弟。” 丁耀文虽然后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采取反制措施。这一次，可能要壮士断腕拼一把，不然家业就会倾覆。 尽管自诩为读书人，但丁耀文骨子里的江湖劲还是无法掩饰。因为人的成长是受周围环境影响，他一路走来都是靠混社会悟出的道来跨过一个又一个坎，所以这一次的解决方式也是如此。 在罗援朝的安排下，刁光民被很顺利地从秦然手中转到了专案组，随同一起的还是大批物证。 平时最怕警察，现在一听到警察的声音就如同见到了亲人，刁光民居然喜极而泣起来。到了警察手里，他最不济全身上下零件至少能保证是完整的。 高志华依照指示，在一处偏僻的电话亭里找到了被绑着的刁光民，他现任625专案组组长，正是那位被派去香港调查秦然公司背景的便衣汉子。他半个月前连升两级，现在已是江州警界一方人物。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上头有人是多么重要，当然自身也要素质过硬。高志华属于大器晚成类型，同年进入警界的同学都早已提拔多年，但他却错过一个又一个机会。说心里没牢骚是不能的，所以高志华只好在业务上刻苦钻研，在本职工作中做出成绩把内心的天平拉平衡。 机缘之下他得到了罗援朝的青睐，又把他引荐给黄伟国，从此开始一路青云。罗援朝最喜欢用高志华这种有业务水平，但苦于无靠山一直得不到提拔的人。因为这种人在基层打磨过，懂得珍惜，对施恩之人非常忠诚。主席说过，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所以在当今体制下，你要往上爬，不在身上贴上标签是不可能的事情。大文豪苏东坡够牛逼了吧，但他的仕途却是一路悲剧，每次站队都选错了方向，身上的标签一换再换，结果得不到任何一派的青睐。 “伍秘书，范市长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他汇报汇报工作。” 丁耀文压住心中的火头，装出笑意打电话给范建勋的秘书。他已经动用了各方面的关系，都查不出刁光民被关在什么地方，只能求助于自己身后的靠山。 “范市长没时间吗，哦……我有个朋友叫刁光民，《东方财经日报》的记者，好像被警察抓走了。他老婆找不到人，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肯走。我想能不能找关系帮忙看看，至少也要让别人家里人安心。好的我会等电话。” 官商，官商，在中国“官”永远都是比“商”排前面，高出一头。作为拥有上亿资产的富豪丁耀文，在范建勋的秘书前都要小心翼翼地说话，虽然他给的只是范市长面子。 “他说刁光民被人抓走了？那个记者，嗯……” 范建勋沉默了一会，只是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看得出他正在思索应对策略。 秘书此时不敢说话，怕打断领导的思绪。 “你去打听一下，然后找人告诉他地点，让他把屁股擦干净。” 领导发了话，秘书点点头出门办事去。 丁耀文打听不到的消息，不代表范建勋的秘书不行，半天后一个在公共电话亭打来的匿名电话让丁耀文掌握了关押刁光民的详细信息。 为何国内要案大案都会异地关押审讯，就是因为当地的关系网太复杂，很容易被有心人泄露消息。官场上的东西，秦然当然插手不了，因为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这群狗日的，居然敢半路制造车祸抢人，不过时间地点不确定。” 专门负责监视丁耀武，前第七小队队员代号“十二”打电话给关鑫汇报。 尽管丁耀武已经很小心，还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但在第七小队前就如同过家家一般，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眼皮底下。 “看来有人泄露了情报，他们知道了临时关押地点和明天转移的时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我们也做一回黄雀。” 交代了“十二”继续监视，关鑫把以前的老部下都集中起来，然后拿出一张江州市地图，大伙集体分析对方可能下手的地点，最终确定关押点附近三处偏僻路口几率最大。 “通知公司的安保学员，明天有重要行动，务必早上七点集合完毕出发。” 关鑫立即下达命令，手下这群安保人员被他们操练得犹如正规民兵一般。 “队长，为何不把消息通知警方呢？让他们有所准备。” 其中一名老队员问道。 “怕打草惊蛇，对方也有线报，而且抓贼要抓赃，不现场逮着他们能承认吗？” 此时，丁家兄弟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变数。 “老二，我想了想，那东西留在原地，现在看来已经不安全。你想办法把它取出来，处理干净吧。” 丁耀文揉了揉太阳穴，对丁耀武说道。 “行，这样的话就算刁光民供出什么，最后也是没有证据，无法证明什么。” 三角眼的丁耀武点头同意大哥所说。 “砰砰开门，我们是物业管理处的。” 当天晚饭时间，一群人敲开了祥龙地产最早开发楼盘里的一处居民家。 住在一楼的年轻小夫妻战战兢兢打开门，看着门口这些凶神恶煞的大汉。 这时，负责小区物业的经理从人群后闪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把两人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事情紧急，不得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是这样，这栋楼现在我们物业发现质量有问题，有一处基桩可能浇筑时有些瑕疵现在需要修补下，正好位于你们家底下。我们公司老板说了，业主的安全隐患要第一时间消除。所以需要你们马上腾房，我们公司特地在刚建成的丁香小区给你们置换了一套现房，三楼黄金位置130平方，比这里足足大了50平。而且还一次性补偿你们10万，当作现在屋子里家具家电等的赔偿金，绝对划算。如果没问题你们就带上贵重物品，我们马上签合同给钱。” 刚准备吃晚餐的小夫妻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迷迷糊糊的，怎么忽然间就有人要自己搬家，还提议给新房补偿款。 “陈经理，他们不走我们就强行帮他们搬了！” 门口一个胸口绣着纹身的光头大汉恶狠狠说道。 在软硬兼施下，这对小夫妻最终还是屈服了压力，拿起换洗衣服和贵重物品跟着陈经理去新家。 接着工程人员进场，把这一户从窗外小花园开始全部用铁皮围栏包实，同时挂上了“施工中”的牌子，甚至还开了一辆小型挖掘机把该一楼住户的围墙砸开进去干活。 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务必保证施工过程没人打扰，同时做好小区居民的安抚工作。万一出错，就地开除，看得出这次施工关系重大。 “一楼底下水管裂了，要挖掘换新管。” “埋在底下的电线短路，要挖出来更换。” “煤气管道气压不足，要检查一下。” …… 自相矛盾的解释总算把围观的居民都劝退，毕竟物业在小区里还是有公信力。 “队长，看来那狗屁记者说的话是真的，这边已经有动静了，他们调来人正在挖掘。不过现场都被挡住，我暂时无法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依照现场施工进度，估计到半夜才能有结论出来。” 另一名前第七小队的队员正在现场，他见状赶紧朝关鑫汇报。 “行，你注意安全。估计那东西八九不离十，我等会让老三带人过来支援你。” 说完，关鑫集合人马，让老三带队分乘两部车向小区驶来。 通宵不停地施工，让楼上的居民都不堪其扰，但物业承诺说是为了小区安全，他们不得不忍受了大半晚上的噪音。不过还是家里有小孩的几户居民忍不住，出面和施工方大吵了一架，终于让他们后半夜停工休息。 虽然时间很急，但为避免事情闹大，丁耀武还是同意居民请求，下令休息六个小时，等明早七点再干活。 太阳终于跃上了半空，简单吃过早餐后，工人们开始继续干活。 “咔” 挖了有五米深，终于在指定位置挖到了一个铁皮状的物品，一旁的丁耀武见状，赶紧叫停了挖掘，然后把其他闲杂人等都赶走，只留下四名心腹。 “找到了，等会把这东西挖出来，然后丢到我刚才说的地方去。” 四名大汉开始用铁铲、铁锹慢慢挖土，只见刚才那铁皮状物品慢慢展露出一个角。 “一二三，抬！” 挖掘的四个大汉推着物品一角，大声地喊道。 “起” 最终一个黑黝黝布满铁锈的大油桶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六十四章败局已定 两辆黑色的小车来到一家宾馆，把刁光民接上了车，高志华带队准备把他押送到另一处有武警把守的基地。 高志华已经非常小心，他没想到会有人盯上了自己这边，他们刚离开，就有一辆小车跟在身后。 “目标已经出发，大约十分钟后到达路口。” 车上一名身穿黄色T恤的年轻人拿着对讲机说道。 “明白。” 不远处路口一辆载满了沙石的大卡车里有人回应。 他们就是丁家兄弟找来的帮手，打算在半路制造车祸，用大卡车阻拦押送人质车辆，然后把人救走。 负责开大卡车的司机拿出一根烟，点火抽上，缓解一下动手前的烦躁。他只需要在目标车辆出现时，以刹车不及时故意制造车祸逼停车队就好，然后其他事情由另外的人来搞定。 “咚咚” 车窗边冒出一个人头，这是丁家兄弟的心腹，他叫司机下来，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因为自家老板刚打电话来，说行动稍微改变下计划。原本逼停车队现在变成了交通肇事，其实就是不打算留活口，打算用几十吨的大卡车把小车撞飞杀人灭口。 虽然丁耀武已经打来电话说挖掘的目标已经找到，正准备按照计划转移，但丁耀文心里一直感觉不妥当，为了以绝后患他直接下达了必杀令。 同时，在更远一些的路口另一辆大卡车也换了司机，丁耀文这次志在必得，布置了双保险人马。 关鑫早注意到路口旁大卡车，江南公司的四十名安保人员被他分为两组待命，悄悄在附近地方守候。 按照情报，对方将会制造车祸然后劫人离开。原计划是待他们劫人后再拦住对方，现场人赃并获，但关鑫心里却总有一种莫名的不详预感。这种感觉他实在太熟悉了，依靠它关鑫带领兄弟们在不知名战场上躲过一次次危局。要是自己是对方首领会怎么样做，关鑫开始换位思考。 “不好！”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对方要杀人灭口，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这时，高志华带领的车队出现在关鑫视野内，估计还有十二秒就会通过路口。而那辆神秘的大卡车已经开始启动，排气管冒出阵阵浓烟，正准备加速前行。 “马上下车！” 关鑫猛地朝后座上的人大喊。 尽管不知道为何，但关鑫向来说一不二，车上的人立即遵命全跳下车。 此刻，大卡车已经开动，正朝十字路口高速冲去。 “呜” 关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开着小车朝大卡车追去。他觉察到对方就是想直接撞击刁光民所在的车辆。 “啪啪” 干净利落的切换档位，小车发动机发出阵阵轰鸣声，达到了最大负载功率，逐渐追上了大卡车。 由于视野受限，高志华车队浑然不知90度角方向路口正有一辆几十吨的大卡车正瞄准他们直冲过来。 到打着双闪的驾驶员发现正呼啸而来的大卡车，却已经无法做些什么。 因为撞击即将在一秒后发生。 但他还是下意识踩油门，打算靠加速度躲过撞击。 “砰” 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 撞击没有发生，大卡车突然侧翻飞了出去，与刁光民所在的高速前行车辆正好插身而过。双方还是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接触，刺耳的挂蹭声猛地响起。 人在危急时刻的记忆总是很深刻，感觉时间一瞬间似乎停顿了下来。 大卡车直冲过来，坐在刁光民旁的高志华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大卡车驾驶员表情转化，由得意洋洋变得不敢相信。 虽然只是短短一秒钟，但高志华却在脑海里很深刻地记下了这个片段。 为何情况突变，撞击没有发生呢？ 这一切，还得从最后三秒钟开始说起。 关鑫开着车在左侧方向追赶到大卡车中间位置，他估计已经无法用常规方式阻止疯狂的大卡车。 在最后紧急时刻他拉下手刹，把方向盘朝卡车方向用力一打，然后飞身从驾驶座跳出来。失控小车依靠惯性打了一个360度的旋转，直接卡进了大卡车左后侧的车轮前。由于后轮受到阻挡，高速行驶的大卡车来不及撞击便直接飞起来翻滚出去。 面对忽然发生的变故，高志华车队的两辆车缓缓在前方停了下来。刚才的生死瞬间，让车上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留下一人在车上把守，高志华带着其他人都掏出手枪下车警戒。 关鑫翻滚了几下，借力卸力，只是擦伤并无大碍，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 “是你？” 高志华作为调查过秦然底细的人，当然知道关鑫等人的来历。从现场情况看，他知道是关鑫刚才舍命救了自己。 “谢谢！” “不客气！” 虽然刚才非常惊险，但关鑫却很快恢复了冷冰冰的神色，他摆摆手招呼埋伏在一旁的安保人员上前行动。 刚才关鑫的惊人之举，让这些安保人员看他的眼神中多一抹崇拜，自家的老大实在是太帅太牛逼。 在双方的通力协作下，很快江南公司的安保人员把现场保护起来，还把丁家兄弟派来行动的人一一控制住，然后移交给高志华一方负责处理。至于大卡车司机，在面目全非的驾驶室里已经没有了出的气。 在这边行动如火如荼之时，远处的挖掘现场也不平静。 “快，把油桶抬上车！” 丁耀武正指挥着四名心腹准备把刚挖出来的大油桶搬上皮卡运走。其他一起来的工程人员已经被他遣散离开，现场只剩他们五个人。 “丁老板，费那么大劲挖出来的宝贝不好好欣赏下就急着运走，是不是太对不起我们这些围观群众？” 一个黑脸汉子从铁皮围栏后走出来笑着问道，只见他的右手戴着黑色手套。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心中有鬼的丁耀武折腾了一夜，就快要完成任务走人，现在却被人杀出来打断，他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你是丁耀武，大名鼎鼎的武哥啊！江州许多人都要给你面子，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今天是来帮你的。” 老三刚才已经得到关鑫指示，知道另一边已在收尾阶段，所以这边好戏也要开唱迎客。 “兄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给哥面子，让我处理完手头这烂摊子。改天哥专门在五星级酒店替你们摆上几桌热闹热闹。要不你说个数当茶水费，我决不还价，别人给你多少，我一律翻倍，就当交个朋友。” 丁耀武看到黑脸汉子身旁陆续涌进来不少帮手，他不得不一时服软以求熬过这关先。对方能找来这里，还摆明对大油桶感兴趣，丁耀武知道他们恐怕是对头找来的帮手。听黑脸汉子的话，似乎不是警察，反而更像是混道上的，所以他起了用钱收买的策略。 “丁大老板，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上不该惹的人。兄弟我真是爱莫能助，因为他给的，你却一点都给不起。但是，我依然决定给你面子，帮你好好保管这个宝贝！” 对方人多势众，仔细一数有十五个人，己方只有五个，而且他们手上几乎都拿着警棍。丁耀武知道这次怕是难以善了，因为对方已经团团把自己这边围住。 “冲出去求救！” 丁耀武小声对心腹说道。 五人刚想冲出去，就马上被警棍结阵打翻在地，一一被控制起来，嘴上塞上了棉纱布。 “放心，宝贝我不要，等会警察叔叔会好好奖励你发现了这个宝贝。” 用戴着手套的假手僵硬地拍了拍丁耀武的脸，老三风趣地说道，丝毫不理会丁耀武恶毒的眼神。 “嘀嘟嘀嘟” 一阵警笛声响起，几名身穿橄榄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是高志华派来接手现场的支援力量，老三核对过身份后，把丁耀武连同大油桶等移交给对方。 “什么？” 丁耀文原本还在办公室里打算等待好消息的到来，但现在却听到了两个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一是拦截行动被人破坏，不明身份人群控制了现场；二是弟弟丁耀武负责的现场发现有几辆警车开了进去。 这些都是现场的漏网之鱼第一时间告诉他的消息，进一步的详情还在打探中。 他赶紧打电话给伍秘书，打算请求对方找范市长帮忙斡旋，尝试了好几次但却一直无人接听。 “哈哈”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完，丁耀文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知道自家兄弟大势已去，靠山已经抛弃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输了，他糊里糊涂输了，输给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对手秦然！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发现笑到最后的不是自己。 棋盘上的棋子又如何能主宰自己命运呢？怪就怪自己不是下棋的人吧。 “咚” 大油桶被焊枪切开，里面露出一整块用水泥浇筑的圆柱体。 法医用小锤子轻轻敲开圆柱体的一片区域，一节人体脚趾骨映入人们眼帘。 在不远处亮着红灯的录像机正在如实记录这一幕。 接下来经过法医们几个小时的紧张工作，一副人体骸骨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它是被人用水泥浇筑封印在大油桶中，然后埋在大楼的地基下方。 六年前江州一名华侨富豪绑架失踪案此时重新浮出了水面，现场残留的证据表明此人正是当时报案失踪的被绑架当事人。绑匪在拿到三百万现金后，就消失在人海中，而被绑架的富豪自此便一直音讯全无。1992年的三百万，至少相当于1998年的三千万，丁家兄弟就是靠此掘得人生中第一桶金。 成也在此败也在此，丁家兄弟的命运和这个大油桶一直都紧紧联系在一起。 听到楼下响起警笛声，丁耀文笨拙地爬上自己位于九楼的办公室窗台，朝外面看了看，脚步慢慢朝前挪动。 死亡，有时也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第六十五章得胜 丁耀文并不想死，或者说死得那么快，就算被公安抓捕到执行死刑至少还有三个月时间缓冲。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现在不得不马上死！ 因为他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 带着对妻子儿女无尽的不舍，以及对世间红尘的眷恋，丁耀文从九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现场消息确认，丁耀文已经跳楼西去。” 伍秘书半弯着腰小声向范建勋汇报。 “嗯，你不错，不错。” 拍了拍对方肩膀，范建勋难得如此亲近夸赞身边的秘书。这次如愿逼死丁耀文，他立了大功。既然早晚要死，那么为了妻子儿女，你就先行一步吧，因为死人总比活人嘴巴要严。丁耀文以为来的是救命电话，谁知道却是催命符。他是聪明人，神秘电话里的意思一点就通。 平时丁耀文和范建勋都是单线联系，就连弟弟丁耀武都不了解内情，两人间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双方知道。现在丁耀文西去，那么范建勋就再无后顾之忧。 这次，范建勋也感到庆幸，想不到丁家兄弟居然有如此不堪的过去，要是继续和他们纠缠在一起迟早要出事。当初丁耀文被人引荐给自己，是以一副暴发户形象出现，现在看来他光鲜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定时炸弹，差点就拉着自己陪葬。 在江州一时名声斐然的丁家兄弟居然是大绑匪，这个消息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的热点。 “当时在电视上看到他们，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我有朋友说，当天他正好路过，看到过丁家兄弟抬着一个大油桶。” “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不然那个富商不会遭此一劫。丁家兄弟找来了一个美女，把富商迷得神魂颠倒……” 马后炮的，吹牛的，添油加醋乱说的，有了群众们喜闻乐见的因素，事件流传得无比迅速。 得知大哥跳楼身亡的消息，丁耀武犹如傀儡一般，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把绑架杀人等坏事都揽到自己头上，企图洗清哥哥丁耀文身上的罪恶。但在证据面前，他的努力显得格外无力，刁光民等人的供述一一坐实了丁家兄弟共同谋划了绑架案。光凭绑架杀人，他就绝对逃不掉死刑的惩罚。 刁光民并未参与绑架，他在一个场合结识了丁耀文，双方一时有些文人间的惺惺相惜。这次狙击江南地产，就是他和丁耀文共同定下的伎俩。 他知道绑架案也是意外，在一次和丁家兄弟聚会时，丁耀武一时喝多后洋洋自得说漏了嘴。尽管当时丁耀文马上打圆场矢口否认，当刁光民还是从丁家兄弟神色间觉察到异常。回去查阅了当初关于富商绑架案的报道，再结合丁家兄弟火箭般的窜起时间，他在心里推定丁耀武所说的八九不离十。 丁家兄弟气焰高涨，刁光民也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虽然双方自此在没有讨论过这件事情，但丁耀文一直有怀疑刁光民信以为真，试探了几次未果后他也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这次的报道，居然发酵得如此之快，通过刁光民还引出了陈年旧案，让丁家兄弟彻底折戟。 平时自诩也有一定文人风骨，但真刀真枪到面前时，刁光民才知道什么都是狗屁，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于是，关鑫等人一诈，就把绑架案从他嘴里弄了出来。原本刁光民还后悔出卖了丁家兄弟，但从大卡车撞击事件后他知道幸好先下手为强，不然自己迟早要死在他们手上。 秦然这两天心情不错，好消息不断，刚刚工行的戴行长来电说费了千辛万苦，终于帮忙江南地产争取了5000万的贷款额度。 刚感谢完戴行长，秦然的手机又响了，看了号码正是陆有财打来。 “秦总，不辱使命，你要的一个亿我终于凑齐了！” 话筒里传来陆有财开心的笑声，他这几天东奔西跑，如此短时间帮秦然弄来一个亿实在也是了不起。 从此可见，江浙省民间的财力有多雄厚。 陆有财要说辛苦也不辛苦，因为他回到玉兰后，找到业内附近几个县市的头面人物开了个会商量商量。把江南地产的情况做了说明，列出了秦然开的条件，然后让有兴趣的人按份额认领。6个月11%的利息，实在诱人，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很快以五百万单位起的份额就被众人瓜分完毕。一个亿看上去很多，但经过附近几个县市的15个代表一瓜分，立马就完成了任务。 这些认购的人回去再向下线摊派，当然他们也会像陆有财一样扣除一定的点。例如秦然这次给的是12%，陆有财回去开出的却是11%。不管如何，江浙地下资金借贷兴盛，总比存银行定期不到5%的收益强。 “哈哈，陆老板，和你合作就是爽快。不瞒你说，刚刚工行才给我5000万，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秦然也没想到陆有财真给他弄来了一个亿，原本他估算最多只能有5000万，还是加上了自己刚偿付给他的3360万还款。 “明天我过江州一趟，把钱转给你，然后把借条拿回来。” 陆有财心里也乐滋滋的，一个亿的1%就是100万，自己基本上只要动动嘴皮跑跑腿，就能够半年净入百万，实在是一本万利。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秦然能够信守承诺有能力还钱的份上。不然，等待陆有财的也只有跑路走人一途了。高风险伴随高回报，实在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建行的祝行长可能是见电话打不通，或者是想亲自上门邀功，他没有提前通知就来到秦然办公室。正和陆有财通话的秦然，赶紧打发掉对方，出门迎接祝行长的到来。 “秦总，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已经收到老戴的风了？” 祝行长和秦然也是熟人了，进了办公室就一屁股坐下开口热情询问。 秦然知道，他们银行间肯定通过风，工行贷款下来，建行肯定也一样。 “你们财神爷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明知故问。老戴给了我们5000万，我想你们建行也不会寒碜吧？” 祝行长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秦然。 “平时别人都是像孙子一样求我们银行放贷，到了你这里，我怎么感觉像是我们银行求着你来要钱似的。” 手头上刚多了1.5亿，秦然当然心里不慌，他笑着回应道。 “你和戴行长都是我的财神爷，明年大年初五你们俩可要预留出行程啊。按习俗当天是迎财神，我就打算请你们俩来我们公司走一趟就得咯！放心，出场费绝对少不了。” “打住打住，我们最多只能算守财奴，是为国家守护财产的奴隶。你左一个财神，右一个财神的叫，广大人民群众可不会答应。” 祝行长平时在行内不苟言笑，但在秦然面前还是很放得开，并不介意和比自己小许多的年轻老总开玩笑。平时一起品茶时，秦然总有一些独到的见解让他深有感触，不知不觉中他把秦然摆在同层次的朋友位置。 “我们也是这个数！” 伸出一个巴掌，祝行长道。 “5000万，果然不寒碜！老祝，这个情我记下了，改天一定回报您。” 秦然为人不错，出了事情，朋友们都乐意帮忙。朋友多了路好走，好的人脉关系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效果。 上述2个亿到账后，江南地产在最后一天截止日期前，把A1地块欠的2.08亿缴纳完毕，终于如愿以偿把A1地块拿到手中。 当天晚上，江州电视台的《江州新闻》在头条位置报道了这一事件，帮助江南地产澄清了之前的资金链质疑。第二天的《江浙日报》，也在头版位置报道了A1地块的世纪拍卖正式成功，继续为江州土地招投标市场化造势。 由于刁光民的招供，《东方财经日报》进行了内部整改。刁光民被开除，总编辑马涛被撤职，社长任家明负领导责任被行政记过处分。《东方财经日报》除了要向省委宣传部检讨外，还需要一连三天在报纸头版向江南地产道歉。 祥龙地产的资产已经被警方查封，公司陷入了瘫痪。丁耀武正在看守所等待检方起诉，平时聚在丁家兄弟手下的各式人物也都一哄而散。树倒猕猴散，一夜之间，只剩下丁家兄弟的孤儿寡母在费力奔波四处求助。当然，等待他们的只是冷冷的闭门羹，谁都不愿意这个时候碰这个烫手山芋。 江州市委的圆桌会议上，范建勋一改往日敢于和黄伟国叫板的高调，逐步沉默下来，不少议题都举手赞同黄伟国的提议。如此一来，他和市长杜长青之间的联盟逐步出现了裂缝，市委书记黄伟国逐渐在江州政坛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干杯！” 在一家酒店的包厢内，秦然宴请这一次风波中出了大力的功臣们。没有他们，说不定跳楼的就是秦然自己。 看着关鑫和他的六名部下，他们是这次能够力挽狂澜的关键，秦然略有感触地说道。 “这一次，公司能化险为夷，全靠你们帮了大忙。当我第一眼见到你们时，就知道我捡到了宝贝。现在，你们的名字我已知道，你们的功绩也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里！大恩不言谢，我不敢承诺你们太多，但我一定会给你们满意的前程。来，我敬你们一杯！” “干了！” 众人举杯同饮。 是夜，秦然此生第一次大醉！ 第六十六章斜挎包 生活若是一帆风顺，那么人生的记忆就会很是苍白。 秦然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叹高一下学期的校园生活几乎没有什么亮点就很快过去。在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想不起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事情发生，唯一印象较深的就是操场上和少女并肩而坐时耳边吹过的暖风。哦，还有郊游时助人之举，因为这就是秦然当前一个人站在江州步行街头等待的缘由。 鲜花总要绿叶衬，宋婷婷对充当王雅萱的绿叶一点都不反对。因为女人也是“好色”的，能够近距离欣赏佳人也是一种享受。虽然众人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落在王雅萱身上，但能有如此拉风夺目的闺蜜，宋婷婷觉得偶尔带出去遛遛也不算吃亏。同一件事情，角度不同，心情就会完全不一样。 距离郊游扭伤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当初半山午餐时秦然答应要回请两位女生的承诺一直未能落实。趁暑假在即，宋婷婷亲自出马敲定了秦然请客的日期。期末考后的第一天，就是三人聚会的日子。 许多人在小时候很漂亮很可爱，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容貌逐渐长开，就很容易长残成为熟人嘴里惊叹的话题。“真是女/男大十八变”，别人开口赞道，然后就没有了下文，那么很抱歉你一定是长残了。 不过王雅萱好像并不适用于这个规律，也许是基因太过强大，把父母的优点都继承下来，她自小就是一贯的容貌出众。真要挑刺的话就是小时像年轻时的父亲俊俏一些，但发育长开后就越来越朝母亲的优雅美丽靠拢。 和身穿绿色连衣裙的宋婷婷不同，王雅萱今天低调许多。她上半身白色衬衣，下面是修身牛仔裤，头顶戴着一顶棒球帽，黑色长发扎起马尾从背后帽孔处延伸而下。脚上依旧是那双棕色小皮靴，整体搭配起来，显得她更加青春活力。 凑巧的是秦然今天也穿了牛仔裤，一样是棕色休闲皮鞋，不同的只有上半身是蓝色T恤。秦然看上去就沉稳许多，露出和年龄不相符的一面。 “喂，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提前说好了？郊游时情侣装，现在也搞双人配？” 宋婷婷经过情书事件后仿佛一夜开化，不再是以前那个扭扭捏捏的傻姑娘。秦然救过自己，王雅萱是闺蜜，所以宋婷婷没有任何顾忌，想到的话立即脱口而出。 其实秦然和王雅萱刚看到对方都有些不自然，一听宋婷婷的话，立即明白了不自然的原因在哪里。 “你难道很想当灯泡吗？要不我们俩今日就成全你一天。”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王雅萱以牙还牙不甘示弱。 三人在郊游时算是共过患难，彼此间交流起来不用顾忌太多。真要说起来，应该算是比较好的朋友，谈得来玩得开。而秦然与王雅萱之间，也褪去了陌生，不再如以前独处时找不到话题，经常有说有笑谈论半天。不过两人的关系用一句话解释，还是友情未满，爱情没影。 “是啊，我们俩个等会牵着手，你就旁边跟在走，保证你是江州今天最亮的大灯泡。” 秦然当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哎哟，居然马上联合起来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说你们俩没一腿，谁信？” 不等王雅萱反应过来，宋婷婷说完赶紧跑开。 年轻人一起，讲笑是肯定的，在王雅萱追上宋婷婷狠狠“教训”了她一番后，三人开始了今天的聚餐之旅。 宋婷婷挽着王雅萱的手，秦然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俨然他才是最大的灯泡。 男生们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陪女生逛街。现在秦然一配俩，更是有苦说不出来。 作为旅游城市，江州步行街汇集了全国各地最新最潮的小玩意。两个女生一会走进这家店唧唧咋咋不停，一会窜入另一家摊位跑上跑下比划不止。看了大半天，整条街已经过去一半，两名女生手中依旧空空而已。只看不买，她们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一时间像是忘记了秦然的存在。 看到王雅萱犹如小女生般对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兴奋不已，秦然不禁有些愕然，平时在学校一副大家闺秀模样，现在却如小鸟依人状让他实在感觉反差太大。或许，这才是少女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在最熟悉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表露出来。 “来，试一试？” 王雅萱把一只斜挎包递到秦然面前，上面还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这是一款老式挎包，刚建国时搭配一身绿军装的标配。 “我？” 秦然以为两名女生已经把他忘记，没想到现在一下成为主角。 “让美女久等可不是绅士哦！” 宋婷婷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见状，秦然只好勉为其难接过斜挎包，把其背在身上。 “哈哈” 秦然一身现代流行休闲装，搭配上这个老土的斜挎包，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这让一旁观看的宋婷婷看得自个笑了起来。 “还不错，配上你的气质挺符合的。我决定了，这个斜挎包就当作我们俩今天感谢你请吃饭的礼物送给你。免得你说我们俩吃白食。” 王雅萱不由分说，立即掏出十五块钱把背包买下。闪电般的成交，让秦然拒绝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就莫名其妙身上多了一个斜挎包。 成功买下第一件商品后，王雅萱心情大好，把棒球帽摘下露出了倾城之姿，一时间周围人群纷纷转头注目。欣赏了一下美女后，再看到跟在一旁背着斜挎包的秦然，路人都会不自觉捂嘴掩笑。 秦然也知道这是王雅萱的恶作剧，但他又不好说把包收起来。因为送包人就在前方，自己两手空空没有袋子装起来，最好的方式就是背在身上。 既然不能反抗，那么就好好享受吧，反正路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解放军叔叔能背，那么自己也一样能背，而且还要背出个人样来。 收拾好心情，秦然挺胸抬头，怡然自得般跟在王雅萱身后。 看来，阿Q精神有时也是一种强大的防身武器。 第六十七章台妹和学长 “台妹甜品” 看着两位女生牵着手走进这家并不起眼的甜品店，秦然下意识看了看头上的招牌。 甜品店开在二楼，通过一段狭窄的楼梯直达，只有楼梯口坐落于步行街中。 “你们好，许久没来光顾小店。是不是还是老规矩下单啊？” 一位梳着大波浪的时尚中年阿姨笑着把王雅萱和宋婷婷迎到座位上。听她的口气，似乎和两人很是熟悉。 “哟，这一次还带了帅哥，很有范儿，我喜欢。” 语气带着软绵绵的台湾腔，阿姨打量了一下秦然，对他身上的斜挎包感到惊喜。 “当然老规矩，我早就口水直流。” 宋婷婷抢着回答。 “我也一样，许姐，麻烦了。” 王雅萱此刻仿佛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品质，待人落落大方。 “帅哥，你呢？” 尽管化着浓妆，但眼角皱纹还是出卖了许姐的真实年龄，秦然觉得称呼她为许姨更贴切一些。 “我也老规矩吧。” 秦然装着熟客的模样回答。 这话一出，弄得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位女生想的是难道秦然之前来过这里，而许姨却是在脑海中搜索老久从没见过这个人。 “一杯老白开，谢谢！” “哈哈，果然有范儿！怪不得能陪在美女身边。”许姨被秦然刚才一本正经公布答案时的神情逗乐了，“那就照我的老规矩帮你下单吧。” 说完许姨就像小女生般一阵风朝后台走去，很快那边传来她的叫声：“学长，班戟拼盘一份……” 一个可以当自己妈年纪的阿姨甜蜜蜜地朝厨房喊“学长”，秦然听见，立即把眼睛睁大朝王雅萱和宋婷婷示意新奇。 惹得两名女生捂着小嘴轻笑不已。 “怎么样，我们带你来的地方不错吧？你知道许姐的外号叫啥吗？” 宋婷婷对着秦然问道。 “该不会就是台妹吧？” 秦然进门前打量了一眼招牌还是很有用处的。 “那你知道学长是谁吗？” 王雅萱接着追问。 “台妹的老公？” 迟疑了一会，秦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真不好玩，他还挺聪明，都猜对了。” 宋婷婷有些闷闷不乐道。 看来带秦然来这里，是她们俩精心安排的结果。 “台妹与年糕西施相比如何？” 上次秦然带王雅萱吃年糕时，店里老板娘就让她开了眼界，所以今天王雅萱原本也打算让秦然见见世面。一计不成，少女又追着问道。 “还是年糕西施漂亮一些。” 秦然笑着回答。 “啊！我听雅萱说那个年糕西施长着猪八戒般的身材，怎么比风情万种的许姨要漂亮呢？” 宋婷婷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婷婷，我什么时候说过她身材像猪八戒，我只是打了个比方使你明白而已。”良好的家教使王雅萱认为背后说人坏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她赶紧纠正宋婷婷的话。 “抱歉，你是没说过，好像是我说的，那时正好我俩在看《西游记》。喂，你笑什么，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宋婷婷看见秦然一脸坏笑在看戏，赶紧抓住他继续逼问。 “当时的年糕西施可不止一位，不信你问问王雅萱。” 忍了那么久，终于找到机会反击，秦然可要好好利用。 王雅萱一听，立即想起当时秦然说的“秀色可餐”，不如由自己来替代年糕西施名头的话。再结合刚才秦然当面说年糕西施漂亮，她的小脸蛋一下子红起来，又差点挖坑自己掉下去。 一开始印象不佳，到单独接触时发觉秦然还是挺老实，再到现在混熟了一些又发现他其实还是坏坏的，王雅萱对秦然的印象一直在不断建立、推翻、重新建立中循环。 “哎，甜点来了，看到它们真是感到亲切。” 许姨捧着托盘走过来，王雅萱赶紧转移话题逃过刚才尴尬的问题。 “哼，故意转移话题，一看你们俩就知道有古怪！看在美食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不和你们计较太多。” 宋婷婷知道王雅萱不想说的话一定会守口如瓶，所以她也懒得花功夫浪费有限的精力，还不如把它们投入到美食的怀抱中更合算。 “班戟大拼盘一份，橙汁一杯，杨桃汁一杯，还有小帅哥的老白开一大杯。”许姨微笑着把甜品给三人送上，然后转头对两名女生说，“原本你俩常点的榴莲班戟和奇异果班戟，我让学长都加入到拼盘中，也好让我少洗两个碟子。” “谢谢，许姐，每次来你这里都能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 王雅萱抬头露出迷人的笑容回应道。 其实，秦然也是第一次品尝班戟这种甜食。外层是混合着水果成分的面皮，里面包裹着奶油，一口下去酥嫩甘甜，吃完后嘴里还残留着水果的芳香。 王雅萱面前的是杨桃汁和奇异果班戟，宋婷婷则是橙汁和榴莲班戟，看来这就是她们所说的老规矩，各有所爱。 至于秦然，除了老白开，当然是所有的班戟品种都要品尝一下。除了榴莲、奇异果，还有芒果、椰丝、草莓、香蕉这四样口味，比较下来秦然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也是奇异果班戟。 一圈下来，秦然肚子也有点饱了。 “怎么样，你最喜欢那种口味？ 宋婷婷喝着橙汁问道。 “芒果吧，回味更久些。” 秦然当然不敢说出真实想法，现在都老被宋婷婷取笑，要是知道自己也喜好奇异果，就又是送炮弹上门供她轰。 王雅萱倒是饶有兴味看着秦然，狡黠地笑了笑。刚才她偷偷留意过秦然，发现他所有品种都尝完后又悄悄多夹一个奇异果味的入口，所以芒果的答案应该只是烟雾弹，真实的应该是奇异果。 不过她也不会说出来，因为她同样不想让宋婷婷继续抓到把柄来取笑自己。 觉察到王雅萱有些古怪，秦然用余光喵了一下，从她神情结合动作推断出她可能知道自己说了假话。于是，他赶紧朝她使眼色，不要再火上浇油，以求尽快跳过这一话题。宋婷婷真是说到做到，正在和美食战斗，无暇顾及旁边两人的小举动。 “我觉得奇异果才是……” 像是不理会秦然的哀求，王雅萱开了小口，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此刻发现秦然脸上神情开始焦虑，她觉得心里平衡了一些，找回了刚才被讥讽的场子。 “才是我的最爱。” 听到少女终于把话说完，秦然长舒了一口气。要是被宋婷婷知道自己欺骗她，不但尴尬还不好收场。 就这样，在共同目标下秦然和王雅萱不经意间完成了一次合谋。 “其实芒果我觉得也挺赞的。” 宋婷婷一副局外人模样接话，丝毫不知道被身边两人合伙蒙了一道。 “味道怎么样？我可是把厨师带来接受点评了哦！” 甜品店很小，秦然终于见到了学长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大叔，风度翩翩，还留着一小抹八字胡。身穿洁白的厨师服，现在正站在许姨身后，微笑望着秦然三人。 “还是原来熟悉的味道，关叔宝刀未老。” 宋婷婷第一个说。 “每次来都感觉味道比上一次要好。” 王雅萱也给予了很高评价。 “谢谢两位美女的肯定，今天这顿打八折优惠。” “真的吗，太棒了！” 看到两位女生如此欢呼雀跃，不就是打折优惠，至于这样庆祝嘛，秦然有些不明就里。 见现场就秦然不知道内情，许姨乐呵呵地解释道。 “当初她们俩第一次来我们店品尝时，就为抹去12.1元的一毛钱零头，和我们俩从国际惯例到原始社会物品等值交换等方面，一直辩论了一个小时。不打不相识，我们就此交上了朋友。” 为了一毛钱，浪费了一个小时口水，秦然不由对两位女生刮目相看。女人有时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他不由想起以前在大学男生中流传的名言。 “结局呢？” 秦然的胃口被吊起来，赶紧追问。 “当然是我们赢了，因为我们主场作战耗得起，谁也无法说服谁情况下，她俩需要赶着回家。” 许姨自豪地公布己方获胜，然后补充道：“她们走时还说以后要扳回这一局。今天莫名其妙做到了，因为我们店从来不折扣一分钱。规矩是学长定的，破的也是他。看来规矩制定出来，目的不是要人遵守，而是等着被人破坏。” 见状，中年学长把身上围裙解下来笑眯眯说道。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劳动创造价值，我的劳动成果当然一分钱都不能少。我们店现在小有名气，除了东西不错外，许多人都是冲着从无折扣买单精确到分位数的猎奇而来。今天是特例，两位小美女的赞美在精神上抵消了两成，所以收八折从严格意义来说不算打折扣，有两成是精神支付。” “既然有精神支付，那么秦然，最后看你的了！一字千金达不到，一字一毛也可以试试。” 王雅萱一听，立即鼓动秦然，因为他还没开始评价。 “学长师傅，请问您还收徒吗？我以后也想拥有这样的一家店，位置在哪不重要，赚钱与否不重要，店里有什么东西同样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里边要有一位如许姐般美丽动人的老板娘。一个眼神，一句寒暄，甚至一次拌嘴，都会让我感觉到心安温暖。不管时间间隔多久，不管距离多么遥远，无论前方遍布荆棘，还是万丈深渊，我都有信心闯出属于我们的一片天。只要有她，此生便无憾！” “这次我请了！小帅哥说得我鼻子酸酸的，你看泪水都流出来了。学长破例一次，我也跟着用用特权。” 许姨笑着擦去自己眼角的泪珠，当众宣布免单。看来秦然的精神支付更加值钱，让许姨直接宣布减去十成。 “雅萱，你今后一定要管好秦然，他太危险了！将来要是他愿意，肯定会有大把女孩子死在他的手里。” 宋婷婷眼眶微红，看来秦然的话也打动了她。 “未来谁又会是谁的谁？” 王雅萱感叹了一句，继续道：“不过要是他祸害人间，我只好替天行道收了他。” 觉得话里有歧义，王雅萱赶紧补了一句，“是收拾的收，不是收留的收，大家别误会。” “喂，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镇在雷峰塔下永世不得翻身一般。” 秦然肯定要为自己无辜躺枪争辩几句。 “看到你们青春无敌，就会想起当年的我们。” 许姨略有感叹地说道。 “我说一个小故事吧，你们暂且听听，说不定对你们将来有帮助。”看到在场的三人组没有反对，她开始讲述一对男女恋人间的往事。（补昨晚一章） 第六十八章故事里的事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懒的，这时若是来上一杯清茶，再小酣一会，人生便无再多追求。 不过，这一切暂时和秦然等无缘，因为他们三人正聚精会神倾听许姨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高一就遇到了心仪的男孩，但她却一直没有明白到底两人间是爱情还是友情。女孩是人来疯，和许多男生都玩得开，那个男孩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替她遮风挡雨。终于有一天，男孩要随父母出国定居，他在起飞前一晚找到女孩说要是她开口就一定留下来陪她。” 讲到这里，许姨看了一眼学长。 “接下来呢？” 还是宋婷婷心急，一个劲催许姨继续讲述。 “习惯了平时有个贴心的男孩在身边，突然要失去，女孩当然很不适应。于是，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发疯般追到了机场，见到了正准备和家人一起登机的他。” “然后他们两人见面，男孩留了下来，陪着女孩一起回家过上幸福的生活。” 看惯了偶像剧的宋婷婷，当然希望是这样的结局。 “没有，女孩藏了起来，只是在远方流着泪看着男孩一直傻等在登机台前，直到最后被工作人员和父母硬架着上了飞机。因为女孩发现要男孩离开父母，为自己留下来是非常自私的行为，所以她选择了放手。放弃，也是一种爱。女孩以超过她年龄的处理方式为两人第一次分别画上句号。没想到，这一放，就是十年的代价。” 许姨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为那十年感到惋惜。 “那他们接下来没有联系吗？怎么错过了十年？” 宋婷婷已经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这个略为伤感的故事中。 “男孩在飞机上哭了一程，下了飞机便立志忘了女孩，因为她让他伤透了心。到了新的国度，有了新的朋友，再加上刻意的遗忘，男孩和女孩间的联系中断了。女孩原本以为会等来的信却一直没来，三年时间天天查看家里的信箱，终究没有发现惊喜。她以为他有了新欢，忘了自己，便不再强求。时光飞梭，他们以同样的节奏十年间经历了高中、大学、工作。原本交汇的人生此时开始了平行线，各有各的小世界。” “然后呢？” 这一次到王雅萱开口小声询问。 “男孩以为他忘记了女孩，但在一次不经意间从别人嘴里知道女孩即将嫁人的消息。他放下了一切，立即飞回台湾打算抢亲，要把女孩从别的男人手中夺回来。因为她还是他的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她。” 这时，轮到中年学长开始接话，由他继续讲述随后发生的故事。 “偶像剧里抢亲总是成功，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男孩终于见到了女孩，换来的只是一巴掌和一句‘轮到你迟到了！’纵使心中仍有对方，但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因为各自长大后身上都背负着无法任性的责任。” 学长越说声音越低沉，秦然三人都开始明白这其实是他和许姨两人的真实故事。 “亲眼看到心爱的女孩出嫁，新郎却不是自己，男孩再一次伤透了心飞离台湾。不再抗拒父母的安排，匆匆忙忙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了婚。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牢固的，没过几年男孩便离了婚，独自一人。从此，他便一头扎在了事业上，用工作麻痹内心的痛苦。十年又十年，二十年的奋斗，男孩在异国他乡功成名就，成为当地医学界远近闻名的一把刀。荣誉、金钱、地位背后，在一个人空荡荡的家里，他总会拿出早已发黄的合照，思念以前那个一直大大咧咧的女孩。但整整二十年，他从未主动关注过她，联系过她，两人形如陌生人一般。因为既然不能白头偕老，那么不如相忘于江湖。” 宋婷婷开始拿起纸巾擦拭眼角流出的泪，她一直以为许姨和学长是相伴多年的夫妇，没想到中间却经历了如此多波折。 “女孩过得还不错，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和一双儿女。但天有不测风云，在她四十岁时，丈夫因公去世，留下了她和一对未成年的儿女。或许是性格像男生，女孩一个人咬牙把儿女拉扯大，终于让他们都顺利成家立业。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分开二十年后，女孩和男孩又见面了。熟悉的眼神，同样的感觉，不同的却是双方都已经有白发上头和皱纹挂脸。” 这上面的话是许姨接着讲的，她自己大半辈子的人生就浓缩成这短短的一百五十来个字。 “三十年间，双方各迟到一次，算是扯平了。人生已经过去了大半，这一次相遇，男孩决定再也不能错过。虽然人老，但心还年轻，见到女孩他还是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这种悸动上一次发生还是在三十年前。放弃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那么拥有就更能传递爱的真意。男孩决定跨过时间、空间的距离，三十年后继续完成年轻时未竟的梦。于是他……” 关键时刻，中年学长刹住了车，弄得连秦然都心痒痒想知道下文。 “求婚了，私奔了，当老板了！” 不忍心再逗眼前这三个小朋友，学长一连几个短句把后事交代完毕。 “没私奔好不好，你小心教坏小朋友。他长期在国外，回台湾住得不习惯。我们俩在旅游时一致觉得江州很不错，离台湾近又风景优美，最终决定在江州定居下来。” 许姨此刻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看着学长。 “所以知道为何许姐给你们免单了吧？因为这小朋友句句话都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中年学长乐呵呵地说道。 虽然刚才回忆讲故事时有些难受，但作为快知天命的人，许姨夫妇早就看开了一切，珍惜拥有活在当下才是王道。 “好高兴，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婷婷一边抽咽，一边高兴地说道。 惹得王雅萱眼眶也微红，拿起一张纸巾点了点眼角。 “好了，美食免费，又听了故事。该到你们表示表示，至少也说说心得。看看我们的故事，对你们有什么启发没？” 许姨又恢复了少女状，似乎依旧与学长处于热恋状态。新的环境，不用在意世俗的目光，身边就是自己爱的人，许姨仿佛又找回了青春的影子。 这时，秦然开始理解许姨看上去幼稚的举动。 “我先带头吧。” 宋婷婷跃跃欲试地说道。 “想不到生活中居然有比偶像剧还偶像剧的事情，听了你们的故事，今后我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到时，我会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开，避免无谓的错过。” 赞许地看了一眼宋婷婷，许姨把头转向了王雅萱。 “我觉得许姐和关学长都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你们都在当时做出了最符合自己判断的抉择。就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依旧会做出同样的决断。抓住和放手都是一种态度，爱是不分方式不分轻重的，当时你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爱着对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依，有时缺憾也是一种美。愿你们今后幸福，相濡以沫共伴一生。” 许姨和学长相视一笑，双双点头接受了王雅萱的祝福。 最后只剩秦然了，许姨夫妇以多年人生阅历知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只能是自己，许多事情总要经历过后才能明白。别人的经验只能借鉴不能照搬，所以我会学习许姐和关学长对待感情认真的态度，以及处理事情时理性的方式。感谢你们，让我亲眼见证了伟大又纯洁的爱情，以及据此迸发的巨大能量。” 秦然稍微欠下身子，朝许姨和关学长致敬。 “要是放手是一种美，那么我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要是十指相交是一种爱，那么我会紧紧相依直到地老天荒。我曾说过想要有一位如许姐般漂亮大方的店老板娘，但前提是我得先有一家店，所以现在的我正为这家小店而奋斗。” 话中有话，秦然确实说出了真实想法，他现在打造地产帝国就是为了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小店，至于店老板娘现在谈起实在有些为时过早。 “好好珍惜眼前人，错过一时就可能是一世。小店和老板娘不冲突，就如同鸡和蛋，没有严格的先后顺序之分。一念之间，天地有别。” 坚决拒绝了秦然买单的请求，许姨和关学长把他们送下了楼。在离开前，关学长特地拉着秦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这番话。 秦然只能是笑了笑，示意明白。 和王雅萱和宋婷婷分别后，秦然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脑海中不由想起关学长离开时的话。在心里考虑了一番后，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就挺好，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是谁的谁！” 第六十九章新区初现 站在西子湾的中心位置广场，秦然闭上眼睛，放松心身，仔细体会一种无以言喻的熟悉感。整个工地已经全部封顶，大大小小三十几栋楼房静静地屹立在周围，像孩子一般守护着秦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然就是它们的父亲，是他一手打造了这个国内超一流的居住小区。 一种十分满足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秦然看着这里从无到有，从野外荒地到高楼大厦，他见证了奇迹的发生。谁能想到一个两手空空的少年能运作成功这样大的项目，谁又会想到这一切仅仅是秦然庞大地产帝国的开始。 “秦总？” 一声轻唤把秦然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周志东举起手指了指远方，示意等候的客人已经到来。 秦然顺着方向所指，见到了刚从一辆宝马528i车上下来的一老一少。 “果然年轻有为，秦总比我想象中还要年少。今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 老者笑着先开口道，他是竞标西子湾景观施工成功的企业老总，身后的年轻人看面相应该是他的儿子。 “这是‘扬帆园林’的老总杨起帆。” 周志东小声在秦然耳边提醒，由于一直忙其他事情，秦然并未和杨总见过面，平时都是周志东负责联络打理。 “虎父无犬子，我看令郎一表人才，同样是年少有为啊！” 秦然回赞了一句对方。 “哈哈，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江南地产的秦总，另一位是周总，都是我们的贵人。他呢，是我儿子，杨晓辉。刚从美国留学归来，带他来见识见识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能在1998年学成归国，算是一个含金量很高的二代，秦然在心里暗道。 向秦然、周志东问好后，杨晓辉略带兴奋地说：“一拿到你们的设计图，我就手不释卷翻了好几天，想不到国内园林景观设计居然有如此高水平之作。” “小儿是学景观设计的，所以难免有些唐突，两位老总不要见怪。” 杨起帆微笑着插了一句。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且学以致用，我看杨总你真是培养了一个靠得住的接班人。” 见到秦然夸赞自己的儿子，杨起帆感觉比称赞自己还受用，他中年得子，心里确实存了准备交班的念头。准备把儿子带着身边磨练几年，待他成家后杨起帆就退休在家带孙子。 “承您贵言，以后还需要你们这些大哥多多提携提携他。” 双手抱拳，杨起帆作揖道。 “景观图是委托香港的公司负责设计，所以看上去紧跟世界潮流。原本我还有点担心，但听小杨这样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秦然继续开口说道。 “这样的夸奖，我真是受宠若惊。公司能承接这样的项目，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学习的好机会。我已经征得父亲同意，这次西子湾工程由我全程跟进负责。要是验收时你们不满意，那我们公司一分钱不收。” 杨晓辉初生牛犊不怕虎，全身上下带着一股冲劲。做人豪爽直快，没有沾染上生意场的俗气，赢得了秦然的好感。 “哈哈，我就说杨总选了一个好接班人嘛。在这里我也表个态，要是你们超出我的期望完工，那我多付2.5%工程款作为奖金。” 当初扬帆园林是以4000万中标8○○ΤxΤ ˋc○Μ景观工程的，2.5%就是多了100万，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杨起帆当时愿意垫资和低价中标，就是为了在国内打响招牌，4000万投标他算了又算基本不赚钱。想不到这次带儿子来，他立马就为自己多拉了100万的利润。 “击掌为誓！” 杨晓辉主动邀请秦然道。 “啪” 在周志东和杨起帆的见证下，秦然和杨晓辉定下了君子之约。 江南公司内部测算时，秦然就知道4000万的景观报价要是依足设计标准，扬帆公司基本不挣钱。有钱大家一起赚，秦然不是一个爱吃独食的人，把更多的人一起绑到自己的战车旁，才是做大做强的王道之举。 这一次江南地产能安然度过由祥龙地产发起的狙击，秦然平时的人脉只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还是大家有共同的利益，面对困境时齐心协力帮忙。 让渡一些利益，多收获一个同盟，这笔帐秦然心里比谁都清楚。 杨晓辉从小就耳熏目染园林景观，又经过美国留学，自有真才实学。只见他一边拿着设计图，一边侃侃而谈，指出了不少图中的小缺陷。毕竟图纸和实际还是有所差别，而且杨晓辉还下了大功夫钻研吃透图纸，所以现在现场实地考察，有细微的修正很正常。 明天就是景观施工进场，今天双方老总相约前来实地踩点看看。要是平时，秦然肯定不来，但放了暑假，他现在大把时间。什么，暑假作业？秦然早就第一天放假晚上就全部搞定完毕。 离开时，杨晓辉看到秦然的A6，不由口水道：“车好牌更好，我听朋友说这车江州现在不超过5辆，比我们家满大街跑的宝马5系好多了。” 秦然提了江州第一辆A6后，短短半年时间，在街头也能看到其他车主的身影。但不管如何，他拉风的车牌江A66666，实在太衬这部车了，其他A6车主见到也马上会自动矮一截。明年一汽国产A6L后，很快政府机关大量采购，反而A6超过宝马变成街车了。秦然知道这点，但他又不能明说，只好隐晦说道。 “风水轮流转，明年国产后就难说了。” “希望到时我自己挣钱也能买一辆。” 从小在家庭优越的环境长大，父母又宠爱，杨晓辉家里并不缺买车的钱。但他知道，躺在富贵乡里是很难有进取心的，所以在美国时他就自己打工赚生活费。现在回公司帮忙，第一天他就很清楚地和父亲谈好了待遇薪酬等条件，这或许是他留学时从西方学到的独立一面。依靠劳动取得自己喜欢的东西，杨晓辉确实比一般的富二代要含金量高。 江州市政府大楼会议室内，黄伟国提议召开常委会来审议一些议题。 市长杜长青很憋屈，黄伟国现在的手伸得很长，当了书记却还干着市长的活。他之前试图联合常务副市长范建勋一起对抗黄伟国以求更多话语权的尝试，在莫名其妙的原因下失败了，范建勋又退回去当了老乌龟左右不得罪。据说他和突然倒台的祥龙地产有牵连，不过看范建勋的神色又不像近期遇到了麻烦。 财政局贾局长是黄伟国的心腹，他对市长杜长青的命令阴奉阳违。杜长青一直想调离他换上自己人却没能成功，因为黄伟国牢牢掌握着江州的人事任免大权。一个市长，没有财权就如同光杆司令一般，真是郁闷极了。 不痛不痒通过了几条人事任免，黄伟国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江州市政府大楼已经有三十年历史了，大家看是不是该换换新装好好打扮一下，也好迎接新千年的到来。” 平时黄书记都是耐心地等到最后一位才做总结发言，但这一次却主动引起话题，在场的都是人精，事出反常必为妖，都在心里掂量他的真实意图。 “隔壁苏南省省会宁都市据说准备在原址新建一栋政府大楼，既然兄弟省份带头，我们江州也不能落后。政府大楼是城市的脸，不过，钱从哪里来，还有地址选在哪里，也是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 组织部长魏明川接话道。 “腾笼换鸟，再建新窝。现在江州城区狭小，已经不能适应广大市民的需求，急需规划建造一个城市新区。我们脚下的土地正处于市中心，这一片土地规划得好的话应该很值钱。黄书记不是提出了经营城市的思路嘛，要是我们把旧政府所在的土地卖掉，然后再到新区去建造新政府大楼，岂不是一举两得。一是解决了钱的问题，二是带动新区的发展。” 市委秘书长罗援朝的发言赤裸裸公布了书记的意图，原来黄伟国想卖地换新家。 作为市长，居然不知道要卖掉市政府大楼，杜长青还是在这次会上才收到风声，别说心里有多恼火了。他一下拿起茶杯，使劲地喝了几口水，才忍住没有当场发飙。那个婆婆不是当了多年媳妇才熬成的，杜长青没实力前只好忍。 现在江州市的政府大楼确实跟不上时代潮流，既然黄书记有办法能建起新楼，那么其他常委们当然不会明面反对。于是，大家开始讨论一些细节问题，默认了旧市政府大楼出让的决定。 常委会没有不漏风的，很快小道消息就流传了出来。据说江州新区就打算建在现在西子湾的方向，不出意料的话，西子湾正好是江州新旧城区的交汇处。而且重磅消息是江州市政府也将搬迁到新区办公，旧政府大楼将会拆迁拍卖。 “利好消息啊！” 周志东收到风后，赶紧朝秦然报告。 “我就盼着尽快开盘！你想想要是搬政府大楼的话，市里机关单位的公务员许多都要考虑换房子的问题了吧。” 一脸兴奋的周志东继续说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秦然笑着回答，因为很快还会有更重磅的消息出来。 第七十章取消福利分房 看着窗外政府大院里郁郁葱葱的树林，黄伟国还是有一丝不舍的，按照他的计划要把整个政府大院都拍卖掉。江州市政府大楼，连同下属主要单位如财政局、国土局等的办公楼都在政府大院内，整个大院占地100来亩，是江州人民心目中的市区中心。但要想得到一些东西，你总得学会舍弃另外一些东西。 再造新区、搬迁政府大楼，都不是简单动动嘴巴可以弄好的事。虽然常委会谈论暂时有了意向，但这还需要专家学者来进一步论证。经营城市不能搞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必须要有合理严格的规划，黄伟国通过关系在首都天京请来几位国内知名的专家来为江州把脉开方。 “黄书记，还有5分钟客人就到楼下了。” 秘书接到罗援朝的电话，进来通知黄伟国。为显重视，市委秘书长罗援朝亲自到机场迎接4名专家及其助手的到来。 “好，你去通知会议室的其他同志，一起准备到楼下迎接。” 专家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他们来江州住一晚，第二天上午就马上赶飞机回京。这次黄伟国还真是费了好大劲才请来人家，他召集了市里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一起旁听学习。 一辆丰田考斯特开进江州市政府大院，4名头发斑白的专家们随同助手们一共8人鱼贯下车，等候在大楼门口的黄伟国等立即上前迎接，和他们一一握手后把其迎进会议室。 既然赶时间，那么就不再客套寒暄，专家们在听取了江州市初步规划的意见后，展开了自由讨论。 “在东边再造一个新区，从实际情况看比较合理，因为钱塘江流经此地入海，岸边是冲积平原易于在上面兴建建筑。普通的工业厂房甚至不用打桩就能建造，极大降低了成本。而且再往东走就是海边，古人讲泛水而居，沿江滨海都是十分适宜居住的地方。江州作为旅游城市，旅游只能使人吃饱饭，要想富起来还是得靠工业。有大量数据显示，现在欧美发达国家迫于成本压力，正在全球寻找产业转移的下一站。我们国家现在大力招商引资，许多外企都会把投资第一站选在沪东市。新区建起来后可以作为国内第一大经济体沪东市的后花园，承接全球产业链转移” 一位国内著名的规划专家首先提出了他的观点，他着眼的都是宏观层面，因为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论证江州新区该不该建，建在何方。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专家一下就说到黄伟国的心里去了。江州工业基础薄弱，要是趁着产业转移的势头，大力招商引资，那么江州的GDP就会更上一层楼。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建造新区的决心。 “到时你不能直接把政府机关或者厂子往新区一搬了事，这样的话很容易形成城区空心化问题。就是白天大家都来新区上班，但到了晚上就全部如蚂蚁归巢般涌回旧城区，新区乌灯瞎火看不到半点人烟。我们常讲，落地生根，人呢，首先要有住的地方，才能在那里安定下来。新旧城区间应该有一个缓冲地带，逐步发展逐步覆盖，利用三五年时间慢慢引导新区繁华。” 另一位知名的规划专家从城区发展角度出发，谈了谈自己的担忧和对策。 “诸位教授请看，这里是新旧城区的交界，现在市里有意把这里打造成居住生活区，要是这里发展起来，那么就可以辐射带动新区。而照我们的规划，新区的商务中心到时会和这里无缝对接。刚才黄教授提出的空城问题，要是吸引新区上班的人群在这里安家落户，那么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在那已经兴建了一个住宅小区，十一开盘，希望在它的带动下能让更多的开发商落地。” 黄伟国出面回答了专家的提问。 “这个开发商有眼光，新区规划一公布，他那里寸土寸金，而且还都现房，真是不愁卖了！” 天京来的规划专家一眼就看出了西子湾的价值，开口称赞道。 …… 四位专家都是真才实学的人物，不然如何能作为国务院的智囊高参，他们的论证思路让在座旁听的江州市政府官员们都感到大有收获。 “我看了一下，1997年江州市财政收入才不到80亿。按照初步规划，新区至少需要投资1000亿金额。后期可以借助社会资本，但前三年至少需要政府每年拿出60亿资金来启动基础建设，路网交通、土地平整、公共设施投入等不能少。这对江州市政府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脱离实际了呢？” 要是秦然在场，他就会发觉这位发言的专家正是他前世的博士生导师，国内著名经济学专家吴永文教授。 “吴教授，我可是读过您《经营城市》一书。在书里您介绍了香港的土地经验，通过政府规划促使土地升值，然后再拍卖土地获得城市需要的建设资金。我们江州就打算照您的模版来尝试一下，只要中国经济不断发展，那么土地升值的幅度就一定超过城市改造所需的资金。现在苦三年，以后笑十年。” 黄伟国既然敢造新城，就考虑过资金的问题，所以他笑着解答道。 “我差点忘记了，你们江州不久前在全国首开先例拍卖了一块地挣了4个亿。60亿，算下来可能不过是20块地的问题。黄书记，你可真是赶上了好时代。我其实是赞成负债发展的，要是老老实实挣一分花一分，何时才能大跨步迈入小康社会。你看美国人，他们现在就是全世界借钱生活，大规模发行国债，靠借用他国之力维持自己国家的高速增长和高福利生活。其他国家货币汇率都和美元挂钩，只要美国佬动动手脚，就能在全世界剪羊毛。国外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专家学者，从几年前就开始鼓吹中国崩溃论。我们国家是有许多问题，但作为勤劳聪明的炎黄子孙，哪有那么容易崩溃倒下！现在大环境不好，出口受到一些影响，国家也注意到要拉动内需的重要性，所以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其中有一点，我不怕在这里透露，就是住房改革的问题，福利分房制度将很快取消。中央已经通过决议，很快就会下发地方。” 吴永文作为政府高参，这条措施的出台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既然文件已经在中央通过，那么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因为不出三天纲领性文件就会下发地方。 帝都来的学者就是牛逼，如此爆炸性消息让在座的江州市政府官员都议论纷纷。取消福利分房前阵子有流传过，但因为阻力太大而搁置了。当朝总理是一个铁腕人物，他在面临着国家经济动荡局面下，快刀斩乱麻力主通过了这个十分棘手的议题。 福利分房可是自建国以来一直执行的举措，尤其是国家政府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受益极大。现在朝他们头上开刀，当朝总理决心不可谓不大。但他还是预留了一些余地，留下了货币分房的口子。就是允许国有机关单位对没有享受到福利分房的工作人员，进行一定的住房货币补贴，具体多少就让地方自主规定。 “没有了福利分房，那么房地产市场将会迎来什么？面包一下子供应不足，面粉会不会借机提价呢？所以我说黄书记，你赶上好时代，江州新区的建设资金应该不用发愁了。” 吴永文不管其他在场官员的惊叹议论，继续开口说道。 黄伟国听到此消息，同样悲喜交加，喜的是经验城市大有可为，悲的是如何处理取消福利分房的余震。 “秦总，你是不是早就收到风，我刚从国家建设部同学那知道，国家准备取消福利分房！这样大的举动居然事前没有露出风声真是少见。” 周志东兴匆匆直接走进秦然的办公室问道。 “狼终于来了！” 秦然一直期盼的消息终于落地，他在心里也长松了一口气。 “天机不可泄漏，我们的黄金时代很快就要来临。周总，你现在应该不会再担心我们的房子卖不掉了吧？” 西子湾封顶后，秦然却没急着组建营销队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房子的销路。为此，周志东催了他好几次，秦然总是说等等，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天。 “不过营销队伍确实该建立了，让我们继续招人吧。” 江州的大专院校很快出现了江南地产招聘营销精英的海报，秦然很喜欢从学校招人培养，因为这样的人才可塑性忠诚度都很高。 “年薪3万起，薪动我心！” 秦然亲自定下的招聘广告语，简单直白，就靠高薪吸引人才。江南地产已经在报纸和电视台有宣传，加上又是港商公司，很快就收到了大把简历。 笔试面试加上一起四轮，秦然就是要搞得那么复杂来挑选人才。第一轮综合素质能力笔试，第二轮是小组讨论合作，第三轮是部门经理面试，最后一轮是秦然的老板面试。 因为调查显示，越难进入的公司，新加入的员工忠诚度越高。而且多轮淘汰，确实留下的都是高素质人才。 现在公司小，秦然还可以随意折腾，明年壮大后应该引入专门的人力资源管理，他心中有数。 营销团队的薪酬计算，秦然不打算按照行业惯例以个人卖房套数提成为主。他打算力主建立团队式营销，以团队整体成绩来考核，减少员工内斗摩擦和工作压力。而且今后房子将会一直不愁卖，他需要的是专业化营销策划团队，而不是简单的售楼小姐。所以他敢于喊出至少年薪3万的承诺，不像其他开发商一样只给员工600元保底工资，剩余收入全部靠售楼提成。 在他充实工作之时，一个略为熟悉的电话号码打到他的手机上。 第七十一章内销抢购 听到韩鹏乐呵呵的声音，秦然就会联想到他憨厚的模样，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温暖。 “秦然哥，我们这放假了。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下忙，我想到你那边实习一下，为将来高中毕业后工作打打基础。” 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韩鹏一心只想尽快到社会上工作。以前不少初中同学都已经奔赴粤东省进厂打工，韩鹏心里一直有点痒痒的。暑假不是有两个月嘛，他想打打零工挣点钱回来补贴补贴。自从秦然年前离开后，每个月孤儿院都会收到两千元的汇款，上面写明了是补贴伙食的费用。为此，陈阿姨专门打过电话询问秦然，但秦然没有正面回答，只叫她用钱安排好孤儿院里小朋友的生活。 “你想来，陈阿姨知道吗？” 秦然还是尊重孤儿院当家人的意愿，先开口询问了一句。 “这样说，你答应啦！陈阿姨就在旁边，你和她说说。” 话筒一阵窸窸窣窣，秦然耳边很快传来陈阿姨亲切的话语。 “秦然啊，工作学习怎么样，身体还好吧？我这情况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小鹏一直吵着要出去见识见识，别人的话我不放心，但找你我还是同意的，只要不给你添麻烦就好。” 陈阿姨如同秦然的母亲，所以听到她关心的询问，秦然很是感动。 “不麻烦，韩鹏过来我还很欢迎，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我现在一切都挺好，您要注意保重身体。麻烦您帮韩鹏买张火车票过来，卧铺的，到时我们这边公司会给他报销。” 在秦然的首肯下，韩鹏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包行李上了火车，直奔江州而来。 与此同时，江州市直机关一处科室内，几名公务员正愁云惨淡围在一块聊天。 “取消福利分房，将来我结婚怎么办？总不能拖家带口住现在十几平的旧宿舍吧？” 一名二十五六岁出头的年轻小伙说道。 “你这算什么，我，刚评上副处，有了分房的资格，以为年底会有新房住。现在一纸公文下来，都成白日梦了。弄得这几天我心不在焉没心思干活。” 狠狠喝了一口茶水，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埋怨道。 “不是据说可以发放货币分房补贴嘛，我们这些没房的人按政策应该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吧？” 另一位三十出头的少妇说道。 “补贴？据内部消息就8万块打下，听说都没人愿意去领，全都不要钱就要房子。你想想啊，现在江州房价快3000元，据说取消福利分房后，价格已经在逐渐上涨了。一套市内过得去的房子，咱们按去年分房时户型平均80平计算，就是24万啊！一边是7万，另一边是24万，猪都知道该如何去选！” 依旧是那名中年人开口道，他这几天没少研究这方面的明细。 “就是说那些之前分到房子的，不都赚翻了！平白无故享受了那么好的福利。” 引发话题的年轻小伙忿忿不平地说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当初我就不该听我家老爷子的什么发扬风格，现在好了看着别人吃肉，自己汤渣都没一口。” 中年人懊悔地大倒苦水，悔不该当初。 “不是说那些有了房子的，要补交一些房款嘛。然后把他们交的钱来给我们这些没房的人发住房补贴。” 另一名刚工作不久的少女也加入了讨论。 “每平就补估价500元，至多不超过800元，咱们江州的标准据说已经出来。就是说他们只要每平方补缴500至800元费用，就能拿到市值3000元/平的房子，怎么算都赚！而我们拿了8万补贴，至少还需要自己贴10几万进去，才能到手一套房。因此现在大家不都在等吗，据说机关里还有极少数量空房，都如饿狼一般盯着呢！” “但问题不是上头下了文件不给分房了吗，僧多粥少，大伙都这样干等也没用。” 少女有些不明就里继续追问。 “谁知道呗，不给分是不给分，不过现在没见出台截止日期。市里还说有相关配套政策措施等待出台。” 越说越叹气，中年男子掏出一根烟抽上解闷了。 “我看分房我是等不起了，原来以为婚后熬几年分套房住。现在看你们资历老的都还有那么多人没解决，我们年轻一点的更没指望。我那未来的丈母娘肯定不愿意女儿一直住单位破宿舍，所以我顶不住压力就去领补贴，家里再凑点钱买商品房住算了。据说市里财政也紧张，根本不够钱来发货币补贴。这次我也学乖了，先下手为强，把钱拿进口袋再说。” 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刚进机关没几年，分房他更是无望，不如早早落袋为安是上策。 “小孙说得有道理，迟了说不定连肉渣都没一口，我也打算领补贴算数。不行就当个养老钱存着，反正分房看不到希望。” 少妇想了想，觉得同事小伙说得有道理。 这样的情况在江州市许多机关单位科室都发生着，取消福利分房无疑是在吃皇粮干部头上投下的重磅炸弹。 这时候，福利好的单位和差的单位依旧表现是不同的。例如在财政局贾局长的办公室里，局内主要领导就会坐一堂，一起商量对策。财政局作为实权部门，自己单位设有小金库，所以在住房问题上就更有自由度。 “贾局长，按您指示，局里没房的人数统计出来了，一共是46名。现在听到取消福利分房，他们都有很大的怨气。” 工会主席向贾局长汇报道。 “我们局内人都知道市里资金困难，黄书记透露将来会允许有条件的单位企业兴建集资房，或者依据自身情况发放住房补贴。我们局情况好一些，所以作为一局之长，为无房的同志排忧解难是份内之事。小范，你来谈谈你的提议，让大伙讨论讨论看看如何。” 贾局长今天有备而来，他点名了心腹范科长来发言。 “各位领导，我就借花献佛，把不成熟的想法向大家汇报汇报。市里允许自建房，主要是针对手里有土地的机关企事业单位。我们局真要找也有，但太麻烦，而且位置不好。我想啊，要是我们找到正在开发中的商品房，和他们签订合同为我们建房，不就一举两得了吗？而且未分到房的，我们可以局内运作协调。比如有人有资格分新房，那么旧房就可以腾出来给现在没房的同志。按照我们局新的打分标准，各位领导七八年前分到的房子都已经过于狭窄不合时宜。这次大好机会，正好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 “小范说得不错，如此一来没房的有房，不合时宜的也跟上时代，那么局里就没有那么大怨气了。” 工会主席赶紧接话，这是赤裸裸地为局里领导谋福利啊。 “大家都说说，民主集中制嘛，重要事情都需班子集体讨论决定。” 贾局长当然不会搞一言堂，这样的事情班子集体决定最好不过。万一追究起来，也好推卸责任。 很显然，这样的讨论当然是一边倒通过。 “我看西子湾那边不错，要是到时搬新政府大楼，住那上下班也方便。而且十一就交楼入住，天时地利都有，加上今天决定一公布，局里肯定是一片人和。我看要不和那里的开发商谈谈，咱们局以合作开发名义包下一栋楼。” 另一位副局长提议道。 哎呀，果然是集体讨论有成效，自己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香饽饽呢！贾局长在心里不动声色想到。 “小范，你等会打电话给江南地产的周总，说我们局请他来赴宴。注意保密！” 贾局长现在是黄书记的红人，只要市里政策没有明令禁止，那么他就敢钻空子搞定。 经过二十八小时的奔波，韩鹏终于来到江州市火车站，他提着笨重的行李走出车站。秦然承诺过要来接他，果然在出口处，他见到一脸微笑的秦然。 “秦然大哥！” 韩鹏一脸憨笑地打招呼。 “怎么样，还习惯吧，第一次坐火车。” 秦然把行李从韩鹏身后接过来。 “还行，在车上啃了三顿陈阿姨做的馒头，不晕车，只是坐太久屁股这有点疼。” 摸了摸身后尾骨，韩鹏打起精神对秦然说道。 看了看他手上的车票“硬座”，秦然知道韩鹏为省钱没听自己吩咐买卧铺，车上快餐他肯定不舍得买，是啃着馒头一路坐过来。 眼眶有些微红，秦然想起来当年风尘仆仆站了22小时拖着红肿双腿到京城陪伴自己的韩鹏。 “好兄弟……” 秦然拍了拍韩鹏的肩膀，一时哽咽有些说不出话来。 “包里都是院里小朋友们托我带给你的礼物，当然还有陈阿姨特地留给你的腊肠。” 韩鹏打开背包，里面有信，还有许多小朋友的玩具。秦然一走，汇款就来，询问时他也没有当面否认，那就是默认了。所以陈阿姨特地在韩鹏来之前晚上，让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准备了礼物还写了感谢信送给好心的大哥哥。 “谢谢！这些心意我会好好保留起来。” 闻着熟悉的腊肠味，秦然很郑重地感谢道。 看到秦然黝黑发亮的A6，韩鹏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是你的车？”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秦然打开副座车门，请韩鹏进去。 “如假包换！” “我相信你可以为我找到好工作了！” 韩鹏依旧念念不忘打工挣钱。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许多机关单位企业都纷纷抢着赶上最后一班福利分房的末班车。因为据说8月1日就会出台正式规定执行，距现在还有二十多天的缓冲期，有路子的都在想办法落实住房福利最大化。 周志东没想到秦然的预言那么准确，果然自己的电话这段时间开始忙起来，财政局的举动当然逃不过其他兄弟单位的眼睛，许多市里机关单位争着邀请他去赴宴。 江州正在开发的楼盘都私下迎来了内部抢购，尤其西子湾是最多单位部门邀约。 “先登记，再分配。” 这个时候是卖人情的好时机，秦然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就错过机会。何况，他总不能把全部楼盘都内销，开盘时总要留一些给市民购买，毕竟这次热销不可复制。 第七十二章进账 市建设局的招待所内，周志东和李德盛两人正脸红耳赤坐在包厢内，正和崔局长等局领导欢聚一台。 “周总，这杯酒我先自己干了，房子的事你看着办！” 崔局长抬头把酒一饮而尽。 秦然不喜欢应酬，所以周志东就被推到了前台，充当江南地产的代表人物。建设局邀请，周志东当然要赴宴，还带上了李德盛。建设局的正局长亲自干杯，周志东可不敢摆谱，赶紧也把面前的酒杯拿起来同样喝下去一杯。 “崔局长，我们公司平时没少麻烦你们帮忙。房子的事，肯定会有！但您知道港资公司董事会那边会有一些其他方面考虑，数量上可能会稍微减少一些。不过我肯定会尽量为你们安排满意。” “行，有你这句话，就不枉我交过你这个兄弟。” 崔局长浑身酒气地说道。 建设局要求订购150套商品房，其中10套指定要求面积最大风景最好的房间，价格方面不是问题。这10套房子，崔局长也不是给自己的，而是另有用处，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细。 房子太好卖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现在秦然就遇到了。 看着周志东交上来的内购单位名单，江州市大大小小的职权单位几乎都涉及到，还有一些省里的机关单位也在其中。平时对外喊穷，现在一听说要清理福利住房，这些机关单位都掏空了小金库，争取用公款来把商品房变成福利房。 西子湾一共有1427套住房，面积都在130160平之间，主打三房四房为主。而周志东手头上有意向的名单上初步统计有4000套左右需求。要是秦然愿意，现在西子湾的现房马上可以一扫而空，但这样不是他所想。一是内销房现在给这些机关单位的价格肯定要比市价低，这是绝对的。二是总不能吹破天，到时房子都没得卖，得罪广大的潜在普通消费者。饥饿营销可以用，但绝不是现在，虽然到时会事实上有这种效果。 房地产的楼盘发售价，一般不到最后一天是不会确定公布的，因为市场总是在变，一天一个价。要是内购了，肯定要和机关单位签合同，那么售价就要确定。现在江州的商品房价格已经在涨，均价已经达到了3100元/平，因为取消福利分房的政策刺激，导致商品房供不应求。 秦然的心理价位是3350元/平，现在给这些机关单位肯定到不了这样的价格，3200元/平已经顶天了。但秦然又不好得罪他们，因为现在江南地产还非常的瘦弱，以后还得在江州扎根深耕，少不了和权力部门单位打交道。 不要少看150元/平的差价，秦然这样一来至少在西子湾项目就要损失2000万的利润。因为他已经打算只留400套房子公开发售，剩余的1027套全部给关系户内购。不过内购也有好处，就是可以尽快回笼资金，不用再担心销售的问题。 尽管拿出了1027套房子，但还是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因为周志东的名单上可是有着4000套左右订单。 房子不够，怎么办？ 那些急求房子的领导们早已经在酒桌上为江南地产出谋划策，西子湾旁边不是还有两块合计617亩的地嘛。马上设计，立即施工，就照西子湾的图简单改改就好，半年后就又有新房上市。只要坚持西子湾的标准，他们可以现在预付款等待半年后的新房。 秦然知道会取消福利分房，但他没想到自家房子居然如此抢手。他原本想的就是西子湾项目会热销，然后凭其回笼资金，再慢慢把剩余的两块地开发做高档住宅项目。因为大寨水库这一天然景观可遇不可求，而且水库正北面的土地他承诺过会打造有高尔夫球场的独栋别墅群。他的目标就是把大寨水库打造成中国知名的小区集群景观，成为江南地产的代表作。 现在这一切，都被汹涌而来的住房需求给打破。 要钱，还是要理想，秦然在纠结。 思考了一会，饿着肚子又如何能谈理想，秦然很快向现实妥协了一大半。因为剩下的一小半坚持就是他决定预留出正北面大概10万平的地方，独栋别墅群和高尔夫项目依旧保留。毕竟他当初拿地时，曾向黄伟国承诺过要打造江州顶级住宅小区和高尔夫会所。一诺千金，做人要讲信用，秦然还是懂的。 这样一来以大寨水库为中心，东边14万平和西边16万平的土地，都将和南面占地15万平的西子湾一样，建造中档住宅小区项目。不同的是东西两边的容积率将会提高，因为照西子湾政府要求的标准是2.2，而西子湾只用了1.6不到。这次东西两边土地，秦然需要用到2的容积率，就是说30万平的土地上建筑面积将会达到60万，合计住宅商品房数量达到4000套左右。 既然下了决定，秦然赶紧把贝恩国际的郭志贤团队从香港叫了过来。 设计，马上设计，费用不是问题，秦然要求平面图在3天内出炉！因为赶时间啊，秦然需要有设计平面图和那些机关单位签合同落订，一切得赶在8月1日前完成。 有了西子湾的样本，贝恩国际其实动作很快，两天时间就赶工出来把样本给了秦然。评审吧，又是一天通过，送交建设局等相关单位审核。 秦然急，那些机关单位的头也急。现房1027套不是每家都能分的，毕竟总有先来后到之说。那么图纸上的房子也不能错过，因为8月1日的大限就要来了。于是，不用江南地产跑，有关部门发挥了高效率作业，很快批复下来，同意江南地产启动西子湾二期工程。 小金库的、集资的、旧房回购的、贷款的、拨款的，有需求的单位们各显神通筹集资金，纷纷抢着和江南地产签订合同并打款，抢在福利分房政策关闭前搭上最后一般末班车。今后再想要房子，真的需要自己掏钱了。 江州一中的校长郑立国这些天心里有点烦，江州一中是名校，每年都会有一小部分机动的择校名额，靠缴纳赞助费入学。经过好些年的积累，赞助费在学校账户上越滚越多。原本打算今年为学校教师新建宿舍，福利分房的，但现在听到风声国家要取消福利分房，一时间年轻的教师们都人心惶惶，无心教学。 有钱却很快没地方花，说的就是郑立国现在的心情。 他听到许多市里机关单位都到西子湾预定了住房当福利房分配，于是郑立国为了学校教师的福利，也托关系找到了周志东。 秦然在名单上看到了江州一中的身影，母校当然是需要帮忙的，但怎么帮，他可要卖一个人情才行。 江州一中虽是名校，但在高二下学期开始学校同样要求学生开始补课。所以暑假时，因为有学生补课，郑立国还是会在校长办公室办公。 “咚咚” 郑立国抬头一看，发现了秦然的身影在门口。他对秦然印象比较深刻，入学、天台事件，都显示出这名学生与众不同的天赋。 普通学生敢直接找来校长办公室的少之又少，秦然敢来就说明他真的不普通。 “秦然！你好啊，你应该不用补课来学校，今天特意来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郑立国虽然心里有事，但对学生还是很和蔼可亲。 “没什么，当初入学时，多亏郑校长您帮忙，我才得以进入江州一中。今天，我是来为您排忧解难的！” 秦然不像一般学生那样拘束，很自然来到校长室的会客沙发上坐下来。 今天秦然没有穿校服，一身休闲装显得格外老道，气质上也很自信。 “喝点什么？” 郑立国趁此机会正好休息下，他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拿着茶盒询问，看秦然是要喝开水还是茶。 “就铁观音吧，您手上的货估计差不到哪里去。” 秦然笑着回答道。 看到这名学生不见外的表现，郑立国摇摇头笑着帮秦然斟了一杯铁观音，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也满上。 “要帮我排忧解难，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我知道您打算在江南地产的西子湾采购商品房，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因为那里现在非常抢手。” 秦然喝了一杯茶后，说出了郑立国的困境。 “我有个亲戚在里面做事，我去他家玩时偶然听到他谈起的。” 见郑立国神情怪异，秦然赶紧为自己编造了一个理由。 “你这次来，意思就是你有办法帮忙？” 郑立国开门见山问道。 “嗯，是有办法，不过……” 秦然故意拖长了语调。 “说出你的条件吧？” 这几天为这事弄得焦头烂额，虽然有转机，但郑立国依旧不声不吭询问道。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见郑立国也不着急，秦然笑了笑道。 “其实我还没想好，不过保证不违**纪国法校规和社会公德。” “成交！” 学校想到西子湾为教师们买房，这消息很隐秘，不是内部人士肯定不知情。秦然能够找来说出这事，就肯定有他的把握。所以郑立国二话不说，答应了秦然的条件。 看到郑立国伸过来的右手，秦然没想到如此快就达成一致，耸耸肩膀伸出手握在了老校长手上。 “看来当初你入学时会给学校惊喜，那么快就兑现了！” 校长解决了一大难题，放松心情夸奖道。 “以后还会有更多，只要你记得我那三个要求。” 既然正事聊完，那么郑立国就不急着赶秦然走，留下他一起品茶随便聊聊天。 惹得不少路过的教师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这个能和校长谈笑风生的学生到底是谁？ “100万1000万1个亿2个亿5个亿……” 魏东在财务室看着公司账户的金额每秒都在变化，日进斗金，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仅此一波，秦然的公司就回款了14个亿现金，欠收款2个多亿，毕竟不是所有单位机关都能一次性全部付款。给个7成预付，剩余3成承诺半年后解决就好，秦然也不是不好说话，毕竟房子是在自己手上。 其中西子湾的1027套房子全部内购完毕，均价在3150元/平，现金回款率达100%，卖了4.72个亿。毕竟这可是现房，秦然可不会要欠条。西子湾二期订合同卖了2546套，均价3120元/平，卖了11.5亿，回收现金9.3亿，欠款2.2亿。 江州一中需要的113套现房，秦然全部在西子湾一期给足，毕竟母校可不能亏待了。至于价格，学校那么多钱，当然不需要再打折了，毕竟秦然这一次内购大甩卖其实亏了不少利润出去。 七十三章讨钱 江州一处包厢内，一起接受某人宴请的两个不同单位科长，互相寒暄几句后又把话题扯到了房子上。 “方科，你们单位最后把房子定在哪里？” 年长一些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月季园，就是那个倒台的祥龙地产开发到一半的楼盘。现在政府不是接管过来了嘛，江州房子抢不过来，就有人出主意让月季园继续完工，然后把它内部消化了。我们单位有幸在那拿了一些房源。你们呢？” 被成为方科长的人反问对方。 “我们在西子湾那拿了几十套，不过要到半年后才能交房。” 年长的中年人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炫耀的味道。 “行啊，你们单位够可以的，都说西子湾现在是江州第一盘，设计标准国内超一流。多少钱一平？” “3120元左右吧。” 方科长一听，有些不相信。 “那么便宜？我们在月季园那都要3100元！值，实在太值了你们。” 江南地产为西子湾一期、二期厚道的定价，赢得购买了房源的各机关单位领导交口称赞，确实比较起来性价比太高了。新区规划一出，西子湾地段价值直线飚升，楼盘质量又是国家级示范标准，更不用说还承诺了国际一流的物业服务。 14个亿的现金，2.2亿的待收款，以及一期400套、二期1489套捂盘待售的房源，江南地产一下子翻身成大款。 于是，秦然现在的办公室大门几乎被人踏破了。 首先中建九局杨总、浙广建设陶总联合上门拜访。 “秦总，高，实在是高！能让江州各机关单位都首选你这抢房，了不得！” 浑身金灿灿的陶鑫一进门就嚷嚷道，除了脖子手指，他的手腕上又多了一串金手链。 “陶总，你这金闪闪的，迟早有一天要闪瞎其他的人眼啊！” 秦然开起玩笑道。 “就是，我刚一路上跟在他身边眼睛就没敢睁开过。” 中建九局的杨总插话道。 “都是托秦总的福啊！所以我陶鑫今天特地来向秦总讨薪讨薪。” 秦然招呼两人坐下，然后拿出茶叶泡茶。 “行，没问题，朋友们都很仗义，没在前段时间落井下石，这个情我一直记着。” 钱是男人胆，现在秦然手握14个亿现金，当然胆子要比以前要壮些，说起话来更有气势。 西子湾楼盘热销，两大施工方的老总结伴而来，秦然当然知道他们主要目的之一是想讨要预垫的施工款。 “现在楼盘正进行外立面、强弱电、给排水和铝合金门窗等工程，还需要两位老总多多费心把关。不过既然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我今天也不废话，给你们每人这个数，待验收合格后再付剩下的尾款。” 伸直右手食指晃了晃，秦然对两人表示道。既然有钱，就没必要像那些瘪三开发商老总一样死拖着施工款不给，毕竟秦然和他们两家的合作很愉快。 “1个亿？” 陶鑫小声开口问，见秦然点点头，他高兴地继续大声说道。 “哈哈，老杨，我就说秦总够朋友吧！咱们进来时的打赌你可是输了。你估计能拿到5000万，我说8000万。没想到秦总太慷慨，直接给了超乎我们预期的数。” 中建九局的杨总同样乐呵呵回答：“行，愿赌服输。晚上我做东，叫上秦总、周总等，一起潇洒走一回。” 应酬这些秦然当然不参加，他以有事为由婉拒了。叫来魏东，让他和两位老总接洽，然后马上各把1个亿打给他们。 “秦总，既然你那么爽快，那我们还有一事想问问，就是二期施工你们打算如何？” 圆脸大耳的陶鑫摸了摸自己刚剃的光头，笑嘻嘻问道。 讨钱是目的之一，此行他们俩还有目标就是西子湾二期的施工。 “我就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二期工程很快准备招标，你们有经验，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你们。” 虽然基本心属继续由两家施工，但招标的规矩不能破，而且总得吊吊他们胃口，秦然笑着回应道。 “行，有兄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你们招标通知了啊！” 乙方在甲方前永远处于弱势的一方，所以秦然说了要招标，两位老总也没啥好说的，到时凭实力上呗。 送走了两位施工老总，江州两大财神爷又一起来了。 “戴行、祝行，你们俩一起到陋室，真是蓬荜生辉。” 秦然站在办公室门口欢迎道。 “这次我们俩来，是要感谢感谢你帮了大忙。” 头发稀疏的戴行长笑着回应。 工行、建行也都各自在西子湾订了几十套房，秦然肯定是第一时间满足他们需求，财神爷是谁都不能得罪的。 “上次欠你们的人情我还没还，这点小事算什么。” 摆摆手，秦然示意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然后继续故意问道。 “你们该不会是来提前催帐的吧？” 贷款是签了合同规定还款日期的，现在据还款日期还有时间，两大行长当然不会为了此事而来。 “我们催谁的款也不敢提前催你秦总的啊！” 建行祝行长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后说道。 “老祝说得对，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么我也不绕来绕去。是这样，国家刚下发了文件，要求各大行配合地方做好房改工作，就是今后要为个人购买住房提供贷款服务。奶奶的，这福利分房说没就没，幸亏老子下手快一些。” 现场都是熟人，所以工行的戴行长抱怨了一句，显得和大家亲近。 “总行那估计还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干什么都要计划性分配任务。所以，今儿我们哥俩又摊上了个人住房贷款任务，还规定了年底前要完成的数额，政治任务不完成不行。这事，秦总你得帮帮我们两位大哥，你们公司楼盘的个人贷款业务只能是我们两家包圆了啊！至于我们两家间数额多少，公平竞争不用你费心。” “秦总，你帮忙作证！戴行说了公平竞争，我们建行肯定遵守规则。” 建行祝行长补充道。 现在两位行长还要担心个人住房贷款的发放任务，很快就是他们要担心自家的钱够不够了。因为中国的地产业已经正式进入了新时代，全民建房、全民抢房、全民房奴的日子很快来临。 “没问题，我手头上还有1800多套的房源没卖，到开盘时你们各自派工作人员到我们售楼处直接摆摊招揽业务。” 花公家的钱抢福利房，所以这些机关单位能爽快地全额付款内购。但到开盘时，估计会有许多购房者选择银行贷款，工行、建行能及时介入，也暗中帮了楼盘销售一把。 来找秦然的人还有很多。 例如富二代杨晓辉就从秦然这忽悠走了景观施工的三成预付款1200万。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公司账本哭穷，还向秦然历数CPI指数上升导致的人工、种苗、化肥等成本上升。难得如此声情并茂，秦然大笔一挥同意了他的预付款请求。毕竟哥现在不差钱，是不是？ 宋鹏程之前提过要派物业公司学员到香港去接受实习培训，这一切也都需要资金投入。他们将分为三批出发，到香港知名楼盘和酒店学习，又让秦然投资了400万。不过秦然要求他两个月后即9月初，就要派人马上进驻西子湾开始实战演练，虽然还没有开盘。 贝恩国际的郭志贤笑呵呵拿着报价单，又从秦然这弄走了2500万的设计费。二期工程虽然基本按照西子湾的模式要求，但贝恩国际的收费标准还是开出了100元/平，秦然经过讨价还价，建筑面积60万平方的设计费最终以3600万成交。这笔钱贝恩国际挣得舒服，有了西子湾一期做基础，二期设计起来得心应手。离开时，郭志贤很高兴地又送了秦然一张设计图，上面赫然是北面10万平方的带高尔夫球场的别墅群草图。看来，对北面10万平的设计费，他们同样志在必得。 不过来的还有秦然意想不到的人。 提前五分钟，秦然接到罗援朝电话，说市委书记黄伟国要来调研。 黄伟国没有进办公室，专车一到门口秦然就被接上了车，直接开到西子湾工地旁。 在一处小山坡上，秦然和江州两大常委站在一起，远瞭西子湾工地这一片地区。 “听到你现在把江州市大部分机关单位的小金库都给掏空了？” 领导说话直来直去，因为他们往往不用和下级客套。秦然虽然不是下级，但在黄伟国面前他还是后辈。 “黄书记，你这样的大帽子我可不敢戴。我们公司只管收钱，不管查看钱的来历啊。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帮了您大忙，清理小金库可是国家一向三令五申的政策。” 秦然装出委屈的语气抱怨道。 “不过也好，钱动起来了才创造财富，才会有GDP。你看那边的地怎么样？” 黄伟国懒得理会秦然，直接询问下一个问题。 顺着黄书记的手，秦然发现他指的正是西子湾旁的地块，现在还依旧是荒山野岭。 “开发起来应该不错。” 新区规划公布后，这一片的土地已经开始升值。 “市里已经决定，这附近全部都划为生活居住区，将在这里打造市民新的安居乐园。那块地，你们公司有没有兴趣？” 市里机关单位的钱不少都到了秦然手中，10几个亿，黄伟国也盯上了这笔钱，不过他是绕着法子来把钱都收回去。 西子湾旁边的土地，要是价格合适，秦然当然会继续吃下。毕竟现在一、二期不愁卖，三期的话沾了光，肯定会继续热卖，因为秦然知道楼市会一直升温。 “价格便宜，可以考虑。” 秦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10天后市里会力推这里的几块地拍卖，到时希望你愿望成真。” 黄伟国不正面回答，他知道秦然肯定会拿下西子湾旁的地，意味深长笑了笑后说道。 “这么快？” 有些意外，秦然追问着。 “现在江州的钱都集中到你们这些开发商手中，不想办法弄出钱来江州经济如何运转？” 黄伟国不怕这些开发商不上钩，按现在的势头肯定到时有一番龙争虎斗。因为这一波抢购江州几年来的楼房库存都被消耗得差不多，面对强劲的需求开发商手中没地肯定要趁机入市。明知是陷阱，开发商们也会心甘情愿跳下去。 自己经营城市的理念，终于一步步付诸实施了。 第七十四章划分势力 国家小康示范小区标准规定了要配套幼儿园和小学，于是秦然开始为西子湾的入学问题忙活。 既然楼盘的标准是第一，那么引进的学校当然也要是市内第一。 江州市公立幼儿园，江州市第二示范小学，这两家市内最出名的学校开始了和江南地产的接触。 江南地产负责建好学校，然后把硬件设施无偿赠与入驻的学校，要求只有一个就是附近江南地产楼盘住户的小孩能无条件入学就读。 这个时候，江州市相关的机关单位领导们就发挥了作用，因为他们很多都把新家安在了西子湾。领导家的孩子上学，当然不能够委屈，审批一路绿灯。秦然当初同意内购，就有借东风的考虑。 什么，师资力量不够？ 那就继续招人！ 学校资金不足？ 赶紧申请马上批！ 有教师不愿意跑那么远上班？ 不换思想就换人！ 还有什么要求，哦，想要解决住房问题？ 难道你们不会讨价还价，要知道你们对手就是江州最大的开发商之一。 原本还想反抗下，但市里态度强硬，两个学校的校长只好就范，接受了即将进驻西子湾开分校的规定。中国的规矩就是这样，上级领导说了算，定下来的事不干不行。这次开分校，是市委书记黄伟国亲自批示，还有谁敢说不。毕竟，既然西子湾作为江州代表申请国家小康示范小区，那么就必须万无一失，志在必得。最好的硬件条件，再配上江州最好的教育资源，还有秦然承诺过香港标准的物业管理，要是还通不过的话，黄书记真有可能到天京部委前骂娘了。 “两位校长大驾光临，来来，请坐。” 秦然在办公室接待了两位校长同志。 看着这位江南地产的老总，校长们知道他关系通天，不然怎么会马上就让市里同意了开分校提议。 “筹办分校的报告已经基本批复下来，但还有一些实际困难需要贵方帮忙解决。” 江州二小的校长开口道。 “说吧，能解决的我马上给你们答复。” 很客气地回应校长们，秦然一脸的微笑。 “就是关于学校派驻老师的住宿问题，希望贵方能帮忙解决一下。” 原来还是住房的问题，确实来了这边教学，当然希望住在附近不用来回奔波，而且西子湾名声显赫。 “你们先说说分校老师编制的人数？” 幼儿园这边是20个名额，而小学是60个编制。 “既然是合作伙伴，那我也尽最大诚意。我们公司就按你们配备的编制，为你们学校各准备20套和60套的商品房。当然价格方面绝对会比市面要低，比如现在我们给其他机关单位内购的价格是3150元/平，给你们就优惠到3000元/平，绝对不赚你们钱。而且还为你们向银行担保，可以实行‘零首付’贷款，只需要你们教职工每月按时还贷就可以入住。” 秦然确实已经很有诚意了，给出的优惠条件很吸引人。 要求江南地产白送住房是不可能的，两位校长心知肚明。市里已经决定要开分校，他们俩并未有太多的资本讨价还价。 回学校一公布，原本冷漠应对新校区的教师们可炸开了锅。学校提供一部分住房货币补贴，零首付要求每月从工资扣除一部分，就可以购买到西子湾低价房。现在江州房价还在涨，就算马上转手也能小赚一笔。而且那边生源条件都不错，许多市里领导干部的小孩会来就读。福利分房无望，那这一次也是换新家的好机会。 一时间，许多教师都纷纷报名，尤其是年青没房的教学骨干。原本要抽签抓丁的举措，现在依旧还是要抽签，因为报名的人太多，还是抽签公平。 西子湾公交站已经树起了招牌，终点站正在紧张施工中，原本定下两条公交线，最后又加了一条，因为市里已经把这里新旧城区交汇处作为重点发展区域。 由于楼盘热销，招商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除了已经确定引进沪东市的中型连锁超市外，章诚带领招商部很快完成了250万的招商额，超过了秦然规定的200万数额。看来秦然奖励配给他们的桑塔纳和2%返点还是起到激励效果。工行、建行各自拿下了一个营业厅，邮政局也准备开一家网点，还有一家大型美容院、一家连锁火锅店和两家中档酒楼也都纷纷入驻。更不用说便民一条街上，包括图文、早餐、熟食、美发、修鞋、杂货、水果摊、便利店等小店铺都已经签订了合同。 秦然要求的外部配套设施已经初具规模，十一开盘西子湾的业主们就能享受到满意的生活环境。至于内部配套，西子湾会所，里面有游泳池、健身房、篮球场、羽毛球场、台球室等。这些需要等宋鹏程的物业管理人员实习归来到位后再启用，况且这些地方现在还正在装修之中。 江州市政府大楼内，常委们正为即将召开的土地拍卖会推地的数量在激烈讨论。 现在房地产市场火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国家取消福利分房的刺激。但今后市场会如何，大家还是有不同的看法。要是一次性推地太多，会不会价格上不去，而且容易形成泡沫，库存积压呢？ “我觉得先推5块地试试水吧，一下子推20块的话，怕市场会吃不消。” 国土局提议把西子湾附近的土地分割成20块，然后集体推到市场，力求短时间内把这一区域打造成新的居住生活区。面对这一情况，沉默许久的副市长范建勋终于有所表示，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 “我也同意建勋同志的看法，市场未来不明朗，国家政策还在摇摆，不如稳一点看看。一下子20块地，步子迈得有点大了。” 市长杜长青也同意副手的看法，他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现在市场时机正合适，江州多年的库存都基本消耗一空。开发商们都正等着盼米下锅，要是我们这时不把握机会强推，以后怕机不再来。而且市里财政紧张，正好借此机会缓解，还可以筹集新区建设的资金。” 另一位市委常委，湖西区委书记却希望能大干快干，市里没钱区里日子也不好过。 “是啊，不少开发商老板都希望市里能尽快拍地，而且国家现在住房政策改变，都看好未来发展的趋势。在我近期参加的不少座谈会上，不少老板都表示出相同的观点。” 市统战部长平时注重收集舆情，把他了解的情况反应道。 “就让市场来检验吧，市里财政情况拖不起，就20块地一起推。我们承诺的新区建设要马上开始，征地和三通一平要尽快展开，时间不等人。” 省委常委、市委书记黄伟国一锤定音，把基调定了下来。新区待三通一平后，又可以继续卖地收钱，滚动发展。 这段时间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江州这帮房地产老板了，多年的存库房源大半都消化掉，个个都赚得盘满钵满。 作为江州市房地产协会会长，江城集团的老总唐中天特地召集了主要会员们来了一次研讨会，讨论今后的房地产市场趋势。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目的就是，好好协调各方对即将到来土地大拍卖的利益分配。 这段时间，江州的豪华车市场增长了200%，都是房地产相关行业的大老板出手。所以聚会时，秦然发现停车场的豪华新车多了不少。 秦然带着周志东前来五星级酒店赴会，毕竟江南地产现在已经是江州地产界的新贵。 “哔” 一辆崭新的凌志SUV越野车停在秦然和周志东身边，从窗户里陶鑫探出了大光头，和两人打招呼道。 秦然给他1个亿，估计他立马就把原来的轿车换成了SUV越野车，不过牌子依旧是凌志，即后来进入中国的丰田高端品牌雷克萨斯。 陶鑫早有心进入开发商行列，不甘心继续做乙方，所以他也对那20块地之一有兴趣。 研讨会上，周志东应邀作为江南地产的代表发言，浅谈了一下取消福利分房和银行房贷的问题。 江城集团、置业地产、江南地产，隐约已成为江州三大房地产公司代表，构成了三足鼎立的架势。在他们身后，是一些中小型的房地产公司。 受邀代表发言完毕后，就是私下聚会时候，有利益关联的几方一起通通风交流下。 江城集团唐氏父子，置业地产胡总及秘书，江南地产秦然和周志东，六人一起进入了一间豪华包厢内，对即将到来的土地大拍卖进行了利益分割。市场那么大，没必要内耗，而且还要面对过江龙的挑战。在密室里，每家公司都划出了自家必得的两块地，其余两方承诺不参与争抢。至于共同看好的地块，现场时本着友好互助原则卖人情，不必拼得你死我活。 秦然当然是划定了西子湾旁边的两块地，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可以连成一片，打造自家品牌区域。这两块地虽然江城、置业同意不参加争夺，但还是可以预见由于西子湾热销，其他公司肯定会下大力气争夺。 在三大公司密室划分势力范围时，其他的中小型公司也不会闲着，都在打听对方有什么兴趣的地块，甚至还有打算联合在一起共同出面参加投标对抗巨头。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三大公司感兴趣的地块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让其他原本有意的公司都纷纷更改了目标，不愿意和这些大鳄抢地。 陶鑫私下找到秦然，指着规划图上一块偏远的地皮问道。 “好兄弟，你看这块地怎么样？我想吃进来练练手。” 秦然理解作为大型施工方的陶鑫想要进入开发商行列的迫切心情，他笑了笑道：“有能力就拿下，房子肯定不愁卖，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行，到时兄弟你要多指点指点老哥啊！” 看到房地产市场红火，许多人都想插进来夺食，大浪淘沙能活到最后的才是强者。中小开发商涌入，秦然并不介意也无力控制，反正他的对手并不是他们，而是早已经布局国内的万建、中洋等集团公司。 在焦急的等待中，江州规模最大的土地拍卖会即将开始。 第七十五章占便宜 江州市政府大规模拍卖土地的举动，再次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关注。尤其是在国家刚宣布取消福利分房的政策背景下，江州作为土地市场的先行者，一举一动尤其具有代表意义。 在中央电视台演播大厅，主持人和请来的嘉宾有着以下对话。 “吴教授，您在国内第一个提出了要把房地产作为国家支柱产业来大力扶持，以此来大力拉动内需，为中国经济接上新的引擎。我想问问，您的理由是什么？” 请来的嘉宾正是秦然的导师，吴永文教授。 “现代化国家有两大必经阶段，一个是工业化，还有一个就是城市化。我们国家自建国以来就有针对性地实行五年计划，到现在已经是九五规划，为中国从农业大国转变为工业大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工业化如火如荼之际，城市化必须提上日程。一般来说，城市化是由工业化来推进的；但另一方面，城市化是工业化的载体，对工业化也有反作用。城市化如能适应工业化发展的要求，则会推动工业化的加速推进。否则，就会延缓甚至阻碍工业化的进程。美国和日本这两大经济大国，城市化人口占到70%以上的比重。而英国这个老牌工业国家全世界排第一，现在快接近90%的程度。中国在1998年的城市化是多少？刚好到30%。大有潜力可挖！据统计，城市化每提高1个百分点，就能拉动投资增长3.7个百分点，拉动消费增长1.8个百分点，可提高GDP0.15个百分点，就业率0.33个百分点。” 吴永文看了一眼主持人，停顿一下让观众消化上述的数据。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现在不是西部落后农村地区许多农民到东部发达城市打工吗？繁华的城市，偏远的乡村，一对比绝大多数打工的农民工都会有冲动留在城市发展。那么问题来了？要留在大城市总要有自己的家吧。所以房地产行业在可预见的未来，就是城市化的基础，要为源源不断涌入城市的新市民提供住房。你买了房，需要贷款吧，需要装修吧，还要购买新的家电和生活用品吧？这些是普通人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在哪里？房子内部的钢筋、水泥、砖瓦、水电等材料，这些是入住前就弄好的。所以房地产行业和钢铁、建材、家电、化工、金融等行业息息相关，直接或间接影响到60个行业。发展房地产，可以带动其上游下游相关产业发展。在当前下岗问题已经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发展房地产业可以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缓解下岗的阵痛。” 点点头，主持人继续问道。 “您对江州今天大规模拍卖土地有什么看法？” “据我在全国地方城市调研，由于分税制改革，地方的财政很紧张。江州我前些天才去过，当地的政府官员就很坦然告诉我，卖地得来的钱对当地财政来说是很大一笔收入。上一次江州不是一块地皮就卖了4个亿吗？来钱快，数量又足，所以她按捺不住这样的冲动。不过我们也需要看到，城市化不是口头说说就可以，是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江州正筹备新区建设，需要大笔启动资金，这或许是大规模推地的主要原因。总体来说，我认为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地方政府获得发展资金，开发商拿到土地继续造房，都是在为城市化而努力。” 依旧是在江州市政府礼堂，还是上一次的拍卖师，备受瞩目的大拍卖会终于开始。 秦然仍然选择了6号，和周志东一起坐在正前方。这一次参加竞拍的人数比上次要多了5倍，看来今天真是要有好戏上演。 第一块土地命名为B1，紧挨着西子湾项目。 “B1地块位于西子湾东侧，占地14万平方米，规划为普通住宅类，容积率限定2.2以下，起拍价5000万。设有保留底价，达不到者竞拍无效。” 拍卖师简单介绍了一下地块信息，然后就敲下拍卖槌示意开始。 “1亿。” 江州一家小开发商叫价道。 “2亿。” 周志东举起6号牌喊道。 “哇” 第一块地就如此火爆，全场响起一阵感叹声，江南地产看上去对其志在必得。 “2.5亿。” 另一家中型开发商加入了战局，小开发商已经打了退堂鼓。 “3.2亿。” 周志东继续喊价。 “4亿。” 对方继续追加4亿报价。 “5.7亿。” 6号牌再一次举起，江南地产报出了高价。 对手应该是两家公司联合起来竞标的，正在小声商量要不要跟进。终于他们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5.8亿！” 周志东摇摇头，和秦然相视一笑，像是知道对方肯定会报高价。这一次，6号牌没有举起来，江南地产放弃了竞争。 “这个小狐狸！” 唐中天小声骂了一句，他刚才还纳闷，B1并不是江南地产早先划定的地块，为何秦然看上去拼命抢。原来是造了势，挖了大坑让别人跳下去。如此一来，其他人再和江南地产竞标时就会心理上有阴影，猜不透他们的布局。 夺得B1地块的中型开发商原本心里预期是4个亿，没想到和江南地产一较上劲，就多花了1.8亿成本，无力再参与其他地块的竞争。仔细想想，真有点得不偿失，但木已成舟后悔不得。 “B2地块位于西子湾东南侧，占地16万平方米，规划为普通住宅类，容积率限定2.2以下，起拍价6000万。设有保留底价，达不到者竞拍无效。” B2地块才是秦然的目标之一。 “4.5亿！” 周志东开始报价。 这时会场却一片沉寂，没人举牌竞标. 无论拍卖师如何鼓动，都无法激起大家的热情。 江城、置业两大地头蛇信守了承诺，没有参与争夺。过江龙万建、中洋等不知为何也没有举牌，一时间会场沉寂了下来。 “啪” 江南地产成功将B2地块收入囊中。 这时，刚竞得B1地块开发商脸色都青了。B1、B2相邻，位置差不多，B2比B1要大2万平方，居然还便宜了1.3个亿。 B2地块江南地产占有地利优势，它自己开发就会和西子湾连成一片。其他开发商要拿的话，不会有西子湾的溢价，而且还面临这江南地产的死磕，一不小心又高价接盘。总之一句话，B2地块西子湾高价拿地开发起来依靠溢价仍然可以盈利，其他开发商拿了很有可能亏本。 秦然依靠计谋，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接下来又拍出了3块8万平以下地皮，全部成交价都在2.5亿以上，观战的江州市领导们在一旁心里笑得合不拢嘴。 B7地块时，却上演了一场龙虎斗。 江城和万建公司都看中了这块地，双方不断抬价，15万平方的地皮拍出了5.98亿的高价，最后是江城集团笑到了最后。 唐中天打算以B7为支点，打造属于江城集团的自留地。 因此，刚高价拿下B7地块的他，又以5.06亿拿下占地13万平B8地块。 至此，唐中天已经达到了他的战略目标，江城集团偃旗息鼓。 置业地产出手以4.8亿拿下了12.7万方的B10地块，但B11地块却面临万建的争抢，在超出预算1亿的情况下放弃争夺。最终万建公司以4.6亿中标了B11地块。 B13地块由于比较偏，后面又是景区的山坡，作为普通住宅项目不是很吸引人，竞标的公司不多。秦然果断出手，仅以1.8亿就拿下了12万平方的土地。普通住宅项目不好，但要是建联体别墅类高档小区，应该是很合适的地方。不过这需要公司公关实力够强，能够打通关节更改规划用途，当然这一切对秦然来说不是问题。B13算是意外的惊喜吧，秦然又捡了一个小便宜。 陶鑫看中的是B14地块，同样偏僻，但却适合建造普通住宅项目。于是，他面临着许多对手的争夺。14万平方的土地最后拍出了3.3亿的高价，中标的不是陶鑫，而是另外一家开发商。 越到后面，资源越少，争抢的人越多。 一块看上去很普通地都会引发许多轮竞标。 B15到B19都引发了热潮。 陶鑫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以3.6亿竞得了B18地块，占地9.8万平方。 压轴的B20终于要进入拍卖环节，它是这次拍卖唯一的高档住宅项目，紧挨着西子湾北面的别墅群规划区。占地19万平方，容积率在0.35以下，规划为别墅。别墅项目在江州规划很少，物以稀为贵。 全场都预计江南地产会全力争夺B20，而周志东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3亿。” 江南地产第一个报价。 “3.3亿。” 很快有其他开发商喊价。 “3.6亿。” …… “5亿。” 一路追喊，价格很快突破了5亿大关，这个时候意味着楼面价已经达到了7500元/平。 “5.5亿。” 江南地产继续报价。 “5.8亿。” 中洋地产决定和秦然死磕。 “6亿！” “6.05亿！” 中洋的代表脸都涨红了，再一次报价。 向对方摊手，示意认输，周志东放下了6号牌在桌上。一切都按照秦然预先设想的情况发展，B20最后又被冤大头接盘了。 最终B20地块被中洋集团以6.05亿竞得，楼面价格已经达到9100元/平，就是说发售时他至少售价要在12000元/平以上才有钱赚。 笑得最开心的是秦然，西子湾北面的别墅群是低价得来的土地，现在被旁边这个地王一拉动，无形中增值不少。原本他只打算卖7000元/平的价格，看来要向旁边的地王靠拢咯。 所以每拍出一次地王，最高兴的就是地王旁边的土地所有者，因为都跟着地王水涨船高升值，顺带占了一把便宜。（补上1月24日的一章，还欠的章数都会慢慢补上。） 第七十六章个人资产 “73.2亿！” 江州市第二次土地拍卖会再次创下新记录，成交金额达到73.2亿。 笑得最开心的就属市委书记黄伟国，一次卖地就筹集到几乎相当于上一年全年财政收入的金额，市里钱袋子又鼓了起来。 “我认为我们江州找到了一条可持续发展城市的新路。通过政府规划经营城市，来筹集资金滚动良性发展。这一次拍卖的金额，我们将主要用于江州新区的基础建设，力争再造一座新城。我相信，江州模式将会给国内其他城市管理者以一定程度的启发。” 面对央视的镜头，黄伟国侃侃而谈，第一次正式提出了江州模式概念。这一次拍卖只是小试牛刀，到新区三通一平后，那里广袤的土地将会给江州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结束了采访，导播把镜头切换回直播室。 “吴教授，您对这次拍卖创纪录的73.2亿金额怎么看，还有对所谓江州模式有什么建议？” 主持人转头询问身边的嘉宾吴永文教授。 “73.2亿，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我也没预想到土地拍卖如此激烈，算下来每块地都超过三亿的成交价。而且一块地都没有流拍，二十块地都被人抢走了。情理之中是因为我之前说过城市化必然会带来房地产的大发展，想不到在江州已经初现端倪。这样的情景，让我有些担心。因为江州上一年的财政收入还不到80亿，这一次拍卖就等于一年的财政收入。其他城市的管理者看了会不会动心，肯定会，因为来钱快。我担心全国各地都会有样学样，一窝蜂上马拍卖土地，没有从当地实际出发。江州地处长三角经济核心区域，又背靠全国第一大都市沪东市，所以他有这样的需求。我希望，其他城市管理者在参考江州模式前要好好考虑自己当地的情况。你拍卖的地，是不是有人要？” 吴永文教授虽然大力提倡发展房地产行业，但还是预判到全国各地可能出现一窝蜂卖地情况，提前在这打起了预防针。 “至于江州模式，这是一个新提法。在土地升值大于城市负债的前提下，是一个适合中国城市化进程的发展道路。依托城镇化的大背景，政府出面规划城市建设，利用规划后的土地升值红利，来撬动城市大规模的基建发展。从目前来看，江州市基本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要是我估计得不错，三年或五年，江州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作为国务院的高参，吴永文的评论和预测都很到位，要是秦然看见，肯定会点头称赞。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空，因为他正在市政府礼堂门口，和江州其他两大地产老板闲聊，互相交流下体会。 “唐总，恭喜啊，拿到了心仪的地块。” 他首先向唐中天祝贺。 “还行，不过我怎么看都是你们最赚，连捡了几个便宜。” 唐中天意气风发，这次江城集团在拍卖会上展示了超强实力，接连以高价力压群雄，让他一吐上次被秦然夺走A1地块时的闷气。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不变的朋友。唐中天混迹商场多年，早已经了然于胸，所以他对秦然没有好恶之分，目前状况下当朋友最好。 “就是，从开场到结尾，你们江南地产一直在挖坑，差点连我都被忽悠了。” 置业地产的胡总接话道，这次置业只拿下了B10地块，不过在城区范围内他们还储备有土地，所以没有全力争抢。 “哪有，我可是很想要那两块地的，只是价格超出心理预警线，无奈放弃罢了。” 秦然当然是不会承认，扮猪吃老虎是他的强项。 “不管如何，这次合作愉快，希望我们大家还能继续合作。” 唐中天见司机把座驾开了过来，笑着对身边两位老总道。 “合作愉快！” 一一握手后，秦然也坐上了自己的A6，由周志东驾驶离开了拍卖现场。 “物是人非，以前能和刚才两位老总一起聊得最多的是丁耀文，现在他已魂归西去。丁耀武明天开庭审理，据消息说死刑逃不掉。想想，人生有时还真是无常。” 周志东边开车边感叹道。 “我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迅速，从一出简单的诽谤案就演变成杀人案。他们兄弟俩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自己，谁让他们屁股不干净。不然祥龙地产也不会倒在房地产行业的黎明之前，现在我们大家都准备涮火锅吃肉咯。” 说实话，秦然也意料不到祥龙地产覆灭如此之快，谁让他们惹上了自己！ “今天买了两块地，又花了6.3亿。” 秦然一回到公司，就让魏东过来帮忙算下帐，准备好好理一理公司的财务状况。见魏东进来，他躺在沙发上懒洋洋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去菜市场买了两块猪肉，花了6块3一般。” 眨眼间6个多亿没了，秦然却如同没事一般，魏东实在佩服。 “钱太多，不经过自己的手，总感觉是一些数字。要是6亿多要我搬着现金去，估计我会心痛不得了。” 魏东勤学肯干，又入伙了秦然发家的原始股，所以深得秦然信任。这次算账，有一些民间借贷的数，秦然不想让龚慧芸等其他人知道，但对魏东可以公开。 “钱哗啦啦地来，然后又很快哗啦啦流走，有时就是一个数字游戏。” 主动为秦然泡了一杯茶，魏东接口道。 “你老婆和儿子接过来没？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开心。” 对下属，秦然还是很关心的，前些天特意让李德盛帮魏东另外找了一套单间做宿舍，方便他和家人团聚。 “昨天才到，多谢老板你的关心。” “过两天我上你家吃顿饭，随便逗一逗宝宝，上次见他照片挺可爱的。” 秦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依旧是慵懒地说道，刚才参加拍卖会实在耗费了他不少脑力精神。 “行，让我老婆做几个好菜。她一直说要看看我们家的贵人到底长得如何？” 闲聊完毕，秦然和魏东两人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们首先要测算西子湾一期到底挣了多少钱？ 先看成本，土地款花费了1.125亿，现在看起来真是便宜。为国家小康示范小区名头付给“建科中国”的500万，给“贝恩国际”设计费2100万，加上前期七通一平投入的工程款3000万，这里就有5600万。然后是占大头的施工加监理款2.592亿，景观施工费4100万，一共又是3.002亿。融资方面即陆有财的3000万民间借贷和工行发放的18个月3.55亿贷款产生的利息成本合计约为5000万。最后是摊销的公司运营费用和广告营销费合计2000万。 魏东算了算，最后得出成本数额为5.387亿，当然还没有算上预提的纳税额。 收入方面呢？ 内销房1027套，收入4.72亿；还剩捂盘的400套房源，秦然预计均价为3350元/平，收入约为1.95亿；还有1.2万平方的商业配套地产没开售，估价为6000万；最后还有1500个车位，按均价三万一个算，还可以收入4500万。 在纸上加了加，魏东得出了7.72亿的实际收入。 通过合理避税，预提的纳税额为7000万，算入成本之中。 如此一来，西子湾一期的详细盈利为7.72－5.387－0.7=1.633亿。 一般房地产的利润基本为10%左右，做得非常好可以有15%。西子湾一期能有1.633亿的盈利，利润率达到了20%，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秦然超前眼光提前低价拿地。要是他捂着地不开发，那么几年后利润会更惊人。但现在秦然的目标是扩张，需要以快打多，通过快速发展来不断循环壮大，所以能有20%利润已经很满足了。 真要较真算的话，秦然实际投入资金仅是继承得来的三十来万，现在挣下了1.6亿，实际是翻了540多倍。 “真比抢银行还快！” 看着最后的数额，魏东咽了咽口水道。 秦然打算从公司每年的盈利中拿出10%作为个人资产，毕竟公司和个人的财产要分开，当然他拿走的10%盈利是以母公司的名义转走的。不然公司规范后，自己以后有急事要花钱很不方便。如同古代皇帝虽是天下的君主，但一样需要拥有自己的内库装私房钱。至于个人资产，秦然当然是自己投资，保持其不断增值，毕竟中国也会即将进入资本为王的时代。 西子湾二期正在开发，待开发的还有北边10万平方的别墅区，和准备打造最高贵最豪华的3.2万平方A1地块，以及刚刚拍下的B2、B13地块。 一年时间，江南地产初步按照了秦然的设想，扩张成功。当初定下的三年成为江州最好地产公司，已经夯实了基础，待二期正式发售后，秦然便需要着手扩张版图。因为五年内，成为长三角区域领先代表的目标看上去并不遥远。 秦然刚打算剥离自己的个人资产，就有一个投资机会送到了他面前，又一位熟人慕名来访。 第七十七章二期动工 光头加上大金链，这次来的不是陶鑫，而是他的好兄弟穆平，江州汽贸店的知名老板。 “哟，什么风把老兄您吹来了？” 秦然的专车A6保养过一两次，和穆平关系也熟络不少。 “秦大老板，当初你可是承诺过要给我在西子湾留一套房的，现在还算话吧？” 穆平笑嘻嘻问道。 “算，做生意讲的是一诺千金。在剩下的房源里你看中哪一套就马上下定，优惠参照国家干部标准执行。” 欠过别人的人情，秦然当然要还。穆平真要，待遇和机关单位内购一样的价格。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大老板就是讲信用。房子的事，到时让我老婆来挑，免得她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今年，你们这些开发商赚得盆满钵满。听说前两天土地拍卖会上花钱如流水般眼都不眨一下，要是我也有那么多资金就好办了。” 看来今天穆平目的并不止是买房，他话里似乎暗有所指，秦然笑着等他主动揭开谜底。 “是这样，我也不打迷糊。一汽奥迪准备在江浙省招募4S店经销商，我合计了一下，想把整个省的区域代理都拿下来。关系上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疏通得差不多，现在就是资金方面有些问题。这次来，我想问问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入股？” 原来穆平想邀请秦然以资金入股他的4S店计划。奥迪品牌在国内并不出名，之前的奥迪100车型也销路不好，所以穆平找了不少朋友都没有信心入股。秦然提走了江州第一部A6，近期又楼盘热销不差钱，因此穆平才找上门来。 “大手笔啊，老兄！江浙省的省代费用可不菲吧，兴趣我是有一些，但得看看具体条件如何？” 秦然知道A6一上市，就会作为官车标配，销售火爆，投资4S店的话大有可为。 “我算过，至少需要一个亿的资金。到时江州开两家，汶州、宁博各一家。一亿资金以1000万单位为1股，做10股占80%的份额。还有20%干股需要用来打通各种关系，这我想兄弟你是明白的。” 既然说开了，穆平也没有隐瞒，把投资计划详细说明。 “哦，我还特地拿来了商业计划书，你好好瞧瞧。” 穆平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上面详细论证了如何开办4家4S店的过程，一亿仅是启动资金，全部下来要投入三个亿，不过到时提车回来后就可以找银行做抵押贷款滚动发展。这可是商业机密了，看来他对秦然还是很信任的。 “陶老板入股了没有？现在还有多少空额？” 听到秦然这样问，穆平知道有戏了。 “陶老板说刚拿了一块地，资金有些紧张，只入了1股。我自己和其他几个朋友占了6股，现在还有3股的空缺。要是你有兴趣，这3股可以让给你。管理上你不用担心，我都找好了人。账目上也放心，我哪敢和你们这些大老板或权贵们搞小动作。” 看着秦然紧皱眉头思考，穆平耐心地等待结果。 “先留着名额，我明天给你答复！” 秦然基本确定会入股投资，但他还是需要一些缓冲时间，给自己留点后路。 “行！要是你入股了，江州4S店的场地就基本确定了，你们不是还有空商铺等待出租嘛。在我所在的汽贸一条街开一家，然后西子湾这也开一家。一东一西，正好覆盖江州市区。” 这样看，穆平找上秦然，确实是处心积虑有所准备。 投资4S店，当然是用秦然的个人资产，不过他原本打算转出2000万的，现在要稍微提前多透支1000万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秦然觉得投资的话一年时间应该就可以收回成本，以后就是会下蛋的金鸡源源不断产生利润。 第二天，秦然打电话给穆平，确认了入股3000万占24%股份的消息。 穆平昨晚也没睡好，他要拿下江州的4S店是没问题，但省代的话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因为已经汶州、宁博已经有人找到一汽奥迪总部去了，这是他在总部的关系网告诉他的。他胃口很大，想一口吞下整个江浙省的代理。 现在秦然答应入股，那么所有的阻碍基本已经扫清，现在穆平马上可以实施自己的垄断伟业。 下午的时候，穆平召集股东们见面开了次会，明确了股权划分以及管理上的一些问题。穆平自己投入占了3股，剩余的股东身份分别是一娱乐城老板、省内知名玻璃厂老板以及某省领导公子，他们和陶鑫一样各占1股。从股东身份就知道，穆平结交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路子广吃得开。 尽管第一次见面，秦然低调务实的态度还是赢得了大家的亲近，虽未深交但也建立起人脉关系。 穆平赶着要钱，因为要到一汽奥迪总部缴纳保证金，以及开始圈地建设4S店。秦然指示魏东把3000万以母公司名义转了出来，然后打到穆平账上。之后把入股协议拿了回来，口说无凭立据为证，秦然办事还是很谨慎。 韩鹏一到江州，秦然就让他跟着陈浩，帮忙提包跑腿。不用他干具体的活，先熟悉熟悉工地，见见市面。韩鹏是本着打短工的念头，所以秦然给他开了一个月1500元的工资，而且预支一个月工资为生活费，住宿当然也跟着陈浩住套间。 看到秦然如此郑重地把韩鹏交到自己手上，陈浩说真的有些纳闷，这个少年和秦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后来和韩鹏混得熟了一些，了解到是年前秦然到他们市旅游做义工认识的，但关系却如此亲密，陈浩心里依旧是一头雾水。不过秦然的神秘，陈浩早已经习惯，现在事业做得风风火火，也没必要纠结这些细节。 跟了陈浩，韩鹏才明白秦然交代的认真读书有多重要。许多字和图纸的意思，他都不明白。不过对建造房子，韩鹏却很感兴趣，因为他觉得这样有一种直观的成就感，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展现在眼前。 “秦然哥，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学习，出来后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也明白了知识的重要性。” 虽然很忙，但秦然有空时还是叫上韩鹏，两人一起到外面吃晚饭。现在他们俩就坐在一处大排档的方桌上，等待老板上菜。 “知耻而后勇，这不丢人！知道了为什么要学，才会学得进去。以前你老是想出去打工，心不在焉地当然觉得读书很累。” 秦然笑着说道。 “嘿嘿，幸亏遇到你，不然我估计一辈子都难想明白这样的道理。” 韩鹏为自己满上一杯啤酒，然后举起酒杯向秦然致谢。 “砰” 两人酒杯相碰。 “你想不想到江州读书，我可以安排你进这边的学校。” 江州的教育资源比孤儿院所在的市要好多了，秦然觉得让韩鹏到江州上学也是不错的选择。当然江州一中是进不去的，其他普通重点高中应该没问题。 这个提议让韩鹏也有些心动，但他考虑一下后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来到这边还得适应新学校环境，而且陈阿姨现在忙不过来，我在那边读书还可以帮帮忙。” 秦然看到韩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亮光，知道他其实是很想来这边上学的，但为了多照顾些一手抚养他长大的陈阿姨，韩鹏还是压下了心里念头。 “也行，想过来的时候随便说，我会替你安排。你回去后，看看能不能物色两三个帮手，替陈阿姨分担一些，费用可以我来承担。不然你以后总要离开那边出来闯荡的。” 既然韩鹏做出了决定，秦然还是尊重他的选择。在那边的话，也许他可以更加静下心来学习，因为没有如江州这边那么多诱惑，以及韩鹏现在知道要学习了。 西子湾二期的招标开始，这一次秦然没有再要求施工方全额垫资，江南地产可以预先提供三成的资金。二期工程60万平方的建筑面积，施工投资达6个亿，秦然把起拆分成四块。由于陶鑫也杀入了开发商行业，所以为防患于未然秦然还是打算引入了更多的竞争者。不能让中建九局和浙广建设垄断施工工程，以免将来受制于人，同时也方便培育更多的合作伙伴。 中建九局和浙广建设理所当然各取得一块，剩下的是江浙建工和沪东建工瓜分。新引进的两家企业都是国企，拥有雄厚的技术储备和经验丰富的工人班组集体。基本上每家拿到了1.5亿的施工承包合同，有出入也仅在1000万之间。 挑选了一个好日子，二期工程正式开工建设。一时间，工地再次热闹起来，四家施工公司集体进场，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都预示着很快这里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合同规定的工期为6个月，因为那些购买了二期的机关单位干部们耐心可是有限的。拆分为四块，速度上会加快许多，这也是秦然引进多两家施工方考虑的因素之一。 有了秦然的1200万，扬帆园林的景观施工进度更加快了，小区的景观道路和林地已经初具规模。大卡车正不断运来从远方整体移植而来的天然大树，这些树的成本都在上万块以上一棵。杨晓辉兑现了他的承诺，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尽心指挥完善景观的施工。西子湾作为他的第一个项目，杨晓辉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在上面。看来秦然承诺的百万奖励，他是拿定了。 西子湾的会所大厅，秦然正找人豪华装修，这里将会作为售楼部，是楼盘的面子所在。同时，招聘而来的销售团队，秦然终于忙过了这段时间，将开始亲自培训他们。 第七十八章挖人 10名营销人员端正地坐在会议室里，4男6女，他们刚经过了重重选拔，最终得以留在江南地产公司。 做销售，从上班的第一天就是正装出席，一直要到你转行的那天。 虽然灰色的西服正装穿在身上似乎不是很搭，但10名新销售们正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即使他们脸上的稚气和不自信会不时展露在脸上。 看着下面充满着朝气的脸，秦然把眼镜框推了推，问道：“销售到底是什么？谁来解答一下？” 眼前这人就是大老板，10名销售都卵足了劲，聚精会神不错过有所表现的机会。 “销售就是卖东西，把手上东西卖给需要的人。” 一名扎着马尾的女销售站起来说。 “销售是发现市场的热点，然后把热点转化为产品，卖给消费者。” 另一名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男销售回答。 “销售是一种认同，需要你销的是自己，售的是观念。通过自己把观念潜移默化转接给消费者，从而实现认同达成购买目的。” 又一名短发的女销售起身答道。 点点头，秦然缓缓开口道。 “三流的企业卖产品，二流的企业卖技术，一流的企业卖标准。那么对应的销售呢？三流的销售卖产品，二流的销售卖服务，一流的销售卖观念。这些话，对不对，有一定的道理，刚才发言的同学也基本命中目标。” 话说一半，秦然故意停顿下。 “但在我看来，销售其实只是公司运营的一环，是整体运作的一个部分。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说的是销售重要。但你得首先要酿出好酒来，才会有机会吆喝叫卖。所以，今天第一课，就是正确认识销售的地位。许多人认为，销售能给公司马上带来收益，天大地大销售最大。这样的观念在我们公司是行不通的，因为你们只是公司产品流程中最后一环罢了，沾的只是时间的光。所以，我需要你们达成这样的共识，销售只是团队协作的一个环节，你们考虑问题都要从公司整体出发，形成团队合作共赢的观念！” 观念决定行动，行动关系成败。 秦然对这些白纸般的新人，首先要塑造团结协作的大局观念，考虑问题眼光要着眼全局，因为他需要的是专业化团队而不是兰博般的孤胆英雄人物。 “知道你们为何能像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一样，拿数额满意固定的月薪，而不是仅够糊口的一点底薪，然后通过大淘汰来死磕奖金呢？多劳多得，赢家全拿，这是许多房地产公司都执行的规矩，为何到我们公司就不这样呢？谁能来回答一下？” 看到老板又提问，刚才那名短发女销售又站起来回答。 “是因为秦总你希望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尽全力来组成一个团队作战。” “因为销售只是一个环节，同样的待遇表明公司把我们和其他部门一视同仁，从待遇上强化落实团队的观念。” 另一名没发过言的男销售回答道。 果然不亏是经过四轮选拨的人才，脑子灵活，知道老板想听到什么。 “公司和你们关系就如同谈恋爱的男女一般，首先要三观符合，然后才能继续往下谈。不然就算勉强过下去，日子也不会长久。因此不管你们认同不认同我刚才提出的观念，公司都会依照这样的策略实行。所以，你们的话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应付了事，其实我都不在意，因为日久见人心。愿意主动融入公司的，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们提供更大的舞台施展。觉得不合适的，随时好聚好散，祝你们以后一路顺风。” 其实第一节课，就是秦然把自己的观念推销给这些新手，率先在他们白纸般履历上划上了浓重的一笔。要是顺利，他们今后将是秦然的使徒，把其灌输的理念传递给将来加入公司的新人。 随后，由周志东负责讲解一些房地产常用的营销方式，宣传、蓄客、捂盘、签约等手段。接着又是宋鹏程出马，培训他们接人待物和礼仪方面的知识，如何打电话、着装、谈话技巧等。 今后公司内部肯定要组建一个培训学校，不单新员工要接受培训，老员工也要不断深造学习。 秦然知道人力资源管理需要提上日程了。他需要一个高级人才帮忙协调公司内部的人力资源，不但会招聘人才，还要组织培训，并且分配好到时公司扩张所需要的人力。这个时候，秦然就需要给高级猎头公司打电话联系，他开出高价要挖来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力资源管理高层。 猎头公司答复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才，因为高端人才确实很紧缺，1998年许多刚进入中国的跨国公司也在争夺这样有限的资源。 不过秦然一直以来运气都不错，两天后猎头打电话来通知说有一个客户想到沪东市发展，条件基本符合秦然的要求。不过他近期要出差一段时间，但明天会途经沪东机场转机飞往天京。 “帮我联系他在机场候机厅见个面。” 秦然决定亲赴远在百多公里之外沪东机场，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值得自己邀请加入。 开着奥迪A6，秦然一路驱车百里，来到位于沪东市郊的沪东机场。通过手机联系，在机场一处咖啡屋秦然见到了这名35岁的高端人才。 戴着无框眼镜，头发往后梳，身穿西装革履的柳旭峰正一边端着咖啡，一边在查看自己的IBM笔记本电脑。1998年，便携式笔记本电脑开始发力，逐渐在商务高端人士之中流行开来。 见秦然主动介绍，柳旭峰才发现眼前这位号称28岁的企业老总实在显得年轻。 柳旭峰，台湾人，今年35岁，毕业于耶鲁大学MBA。他曾被两家大型跨国公司派驻中国，后来加入国际超一流的咨询公司麦肯锡，是一名侧重于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专家。世界名校毕业，有过基层工作经验，现为麦肯锡中国区合伙人之一。白领之中的王者超级金领，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物。 “windows98刚上市不久，想不到你就已经开始使用了。” 秦然看着有些熟悉的笔记本操作系统画面，想起了自己刚进大学时通宵排队在电脑机房苦练打字时的那台win98台式机。 “你也喜欢电脑？现在内地熟悉操作电脑的人可不多。” 柳旭峰有些惊讶地问道。 “信息化浪潮很快来临，以后不懂得电脑就如同不会走路一般，寸步难行咯。” 想到十来年后，电脑、智能手机大行其道，人们可以随时随地接入互联网，秦然嘴里感叹了一句。 “是啊，有了它，我发现自己工作效率提高了一倍之多。不过，现在不能联网可真有些不爽。” 此时的机场哪里有WIFI，也没有电脑接口，要上网还得通过电话线来拨号。所以柳旭峰有些郁闷让秦然看了看他电子邮箱的空白链接。 “留个邮箱吧，说不定到时有事找你也方便。” 和今后许多人刚见面就询问QQ号一样，这时互留电子邮箱也是一件非常时髦的事情。 拿过柳旭峰递过来的纸条，秦然摊开手回应道：“我到时EMAIL到你邮箱吧，我的地址一时忘记了。” 其实秦然都还没配备电脑，也没有注册有电子邮箱。因为在他印象中，要到2000年时电脑才会在国内普及开来，所以他一直没有留意这方面信息，不过这次回去后要得赶快补上这方面的功课。 “OK！” 有了共同话题，柳旭峰和秦然间陌生感去了不少，两人犹如朋友一般聊天。小到明星八卦，大到国家大事，两人分别交换了看法，共同点还真不少。 “秦总，我飞机的时间快到了。好久没有和一个人聊得如此开心，要离开真是感觉有些惋惜。” 柳旭峰看了看手表道。 “不着急，因为等会我们还可以在飞机上慢慢聊。” 秦然笑着从口袋掏出机票回应，他在来时就预定了和柳旭峰同班飞往天京的机票。要是有得谈，他就上飞机；没有的话，就退票回江州。 “哈哈，秦总果然是过人一等，不然江南地产不会短短时间就闻名全国。” 柳旭峰接到猎头电话后，就调查过江南地产了解过相关资料。 “现在你这样高端人才就如同漂亮的待嫁闺女一般，太多人盯着，我当然要抓紧时间了解，合适就上门提亲接人。”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了话题，那么秦然就接着往这方面聊。 “走吧，先登机，免得误了时间。” 想了一下，柳旭峰把笔记本合上，看来秦然真是要舍命陪君子飞一次天京了。 商务出差，柳旭峰当然是头等舱，秦然在买票时询问过售票员他的情况，办理登机牌时订在他旁边的座位。 坐在宽广的头等舱座位上，秦然笑着说道：“本来应该是我拐走你，现在反倒成了你拐跑我。” “其实我刚才收拾电脑前已经有了决定！不过想起飞行旅程太过无聊，多个人聊天挺好就没直接告诉你。所以等会到了天京，我请你吃饭赔不是后再告诉你答案。” 柳旭峰一番话，让秦然哭笑不得，想不到精明的自己还被他暗中涮了一道。 （感谢說剣、521ASD、不长毛的刺猬等书友的打赏。） 第七十九章小岛 一下飞机，熟悉的京腔味又回荡在耳边，秦然深呼吸了一口，再抬头看看天空湛蓝湛蓝的，雾霾两字这时还和天京沾不上边。 “这次就相当于短途公费旅游！” 耸耸肩，秦然笑着对柳旭峰道。 “没事，等会我带你去品尝天京机场最美味的餐厅。这些年，我已经把机场这所有吃的地方都试过，绝对是良心之选。” 对柳旭峰这样从事高端咨询服务的金领来说，打飞的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态度，出差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天京机场他的确是熟透。 “日不落” 跟着柳旭峰在机场大厅走了一段路，一家西餐厅出现在秦然眼前。 “下午4点钟，不用等位，再过半小时可能就需要排队了。” 柳旭峰看了下手中的表，向秦然介绍道。 领班小姐准备把两人带到座位，途中柳旭峰朝收银台一名中年男子打了个招呼。 “段王爷，你的六脉神剑准备好，我可带了朋友来捧你的场。” 中年男子见状，举手示意稍候，他算完数马上过来。 “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姓段，大家都叫他段王爷。” 把行李放在一边，柳旭峰继续说道。 “原来在台北夜市挺出名，后来我见天京机场没哪家店好吃的，就怂恿他到机场来发展发展。事实证明我眼光还不错，这里很快成为机场最火的餐厅之一。” 这家店能开起来，柳旭峰背后的台商圈子出了不少力。台商们成群结伴到大陆发展，习惯性抱成一团共同抵御风险。开店所需的投资，也是柳旭峰帮忙联系推介。 “你也入了股？” 秦然转头看了一圈，发现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包括许多国际友人。估计不用一刻钟就需要排队等候。 “没！朋友间沾上了钱字，关系总是会变味。所以，我来这吃饭心安理得，还能享受VVIP服务。” 这时，店老板段王爷走到两人桌前。 “有段时间没来了吧，柳兄。你的菜，我保证亲自下厨，六脉神剑的功力可不随便吹。” 西餐厅煎牛排需要用到喷枪，所以形象比喻为六脉神剑。 “这位是我新老板秦总，同样待遇啊，不要弄砸我刚帮你吹得天花乱坠的招牌！秦总，你要几分熟？” 听到柳旭峰介绍自己是新老板，秦然知道这一趟没白来，其实上了飞机他心里早就清楚结果。 “八分吧，谢谢！” 秦然知道牛排七分熟时最好吃，但作为不是很爱西餐的他，还是保守选择一些。全熟的话，肉质会变老，嚼起来会硬。 “既然你喊了我老板，那么我们间的朋友关系从此刻起可要大打折扣。” 真正的朋友不要参杂利益关系，所以秦然根据柳旭峰刚才的话引申一下。 “没事，我们可以等我离职之后继续做回朋友。” 柳旭峰笑着回应。 “50万年薪，要比你在现在公司要少吧？” 趁着等菜的机会，秦然准备多了解一些对方情况。50万年薪是他开给猎头公司的条件，柳旭峰答应了跳槽，那么就意味着他接受了50万年薪的待遇。不过看上去，这已经是江南地产公司的最高薪。毕竟周志东和宋鹏程都只拿30万，不过今年楼盘热销，他们的工资奖金肯定也会大幅跟着涨。 “确实要少一些。” 柳旭峰的工资标准参照的是美国总部，一年会有15万美金的收入，在当时合计约是125万人民币。 “不过离我家近一些，我太太和小孩刚定居在沪东市。而且我也厌倦了常年出差，一方面身体顶不住，另一方面常帮客户咨询我也想自己实际操作一下。更何况，麦肯锡公司内部都看好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更有确切消息表示中国政府很快将把其作为今后的国民经济支柱产业。” 作为跨国咨询公司高层，柳旭峰的消息来源更及时准确一些。 “别说你没有准备上市的打算啊？我现在早早入伙就是为了以后股票期权能多拿一些。” “怪不得说离职后继续做朋友，原来早就打算在职时赤裸裸就狠狠敲我一把。上市是肯定，至多十年内完成。国内的路走不通，我们就到境外如香港、新加坡上市。” 秦然难得公布了他对公司把控的路线图：三年江州第一，五年长三角前三，八年全国前三，十年公司上市。 “依我研究江南地产的资料，你是一个胆子大、步伐准的领军人物。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准备靠着股票期权养老。” 柳旭峰把手中的咖啡棒在杯里转了转，用鼻子闻了一下后尝了两口。 “欢迎你的加入，就怕你十年后不肯走，赖在公司养老。” 把右手伸出示意欢迎，秦然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江南地产又将迎来一员虎将。 看着柳旭峰切开牛排，里面还有红色血丝渗出来，秦然实在佩服这种只吃三分熟的牛人。一对比，自己的八分熟至少看上去是基本熟透了。 “吃牛扒就如同女人的裙子一般，越短越好。不过要是在其他地方，我肯定叫五分熟，因为他们的火候把握基本都欠几分。段王爷技术可不是盖的，你点半分熟这种单位也能给你弄出来。” “哈哈，有柳兄这样的食客，每来一次我都心情舒畅半天。” 带着围裙的段王爷再次来到两人跟前。 “以后我光顾你的机会就少了，因为我今后跟着秦总在江州混。” 能让心目中大牛人跟着混，段王爷看秦然的眼睛一下恭敬了许多，这个年轻的老板背后得有多大的本事。 一个月后，柳旭峰办理完辞职手续就会飞赴江州上任。 秦然拿到“秦复生”身份后，申请了到太平洋岛国“迪加”投资移民。现在历经快三个月时间，他的移民批准终于下来，“秦复生”自愿放弃了中国国籍，成为了太平洋岛国“迪加”的一员。 迪加是在太平洋上的一个群岛国，靠发展旅游业为主，税收就业严重依赖外来游客。人口不足30万，有少数华侨移民在此定居。这里的旅游业刚刚兴起，所以秦然申请投资移民开设度假中心的申请很快通过。 秦然、李德盛、魏东三人坐上了飞往迪加首都的航班，他们要实地查看一下百万美金投资小型度假中心的情况。 一下飞机，当地雇请管理的华侨就到机场来迎接未谋面的老板到来。这是一个中年华裔男子，中文名叫宋，只会说粤语，幸好有魏东可以客串一下翻译。因为秦然和李德盛，会听不是很会说。 “度假中心已经开始建设，占地不是很大，不过我们的地址位置不错。” 离开首都大岛，叫宋的中年男子开着快艇载着秦然等人前进，在一望无垠的碧海蓝天中，快艇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目的地。秦然还好，魏东和李德盛已经被海浪颠得胆汁都吐完了。 “早知道，我就租一辆水上飞机载你们，全程只用十五分钟就到了。” 宋用粤语一脸可怜状看着魏东和李德盛两人不成人样说道。 “回程让飞机来接吧，不然我怕他们宁愿留下来陪你做伴，都不肯再上快艇了。” 秦然用半生不熟的粤语说道，幸好香港电影和歌曲普及了粤语。 “好的，秦老板。” 走下快艇，秦然发现这附近是环礁，有许多小岛围在一起，自己脚下的小岛只是其中一座。 “那边是我的度假中心吗？” 用手指了指远方正在修建的工地。 “是的，老板。不过你买下的面积不仅止那里，整个7.3公顷小岛都是你的。” 宋有些自豪地对秦然道，他能为这样的大老板服务在迪加国内都是很光荣。 95%的产权，承包45年，除了首付100万美金外，还要承担岛上基础设施和度假中心的建设。此外还必须保证当地雇佣员工人数，以及承诺十年内每年不少于50万美金的投入。 还行，原本以为100万美金买个身份，现在居然当上了岛主。虽然说还可能要追加不少于500万美金的投入，但对秦然来说，这里就是他的自由王国。 “宋，你把图纸拿过来让我看看，可能我需要修改修改规划，你看在岛上修建一条小型飞机跑道是不是更能方便游客到来。” 中国巨大的旅游市场即将引爆，秦然的小岛以后将主打中国游客，他根本不发愁客源。这样的蓝天白云沙滩绿树，是度假的绝佳地方。秦然已经决定在这里大规模投资，发展得好的话也将成为他会下金蛋的母鸡之一。 “秦总，酒店可以晚建，但飞机跑道一定要赶紧建起来。” 脸色苍白的李德盛回了会神，赶紧说道，他现在站在陆地上还感觉周围在不断晃动。 “老板，建跑道会破坏岛上的整体环境，我不赞成这样做。不过你可以联合周围其他小岛的度假酒店，共同在附近一处无人小岛上修建小型跑道，毕竟对大家都有好处。这样一来飞机在无人岛上面降落，再用小船花五六分钟再接到岛上就好。” 宋听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看着岛上郁郁葱葱的热带林木，秦然想了想，要是大规模兴建跑道确实破坏整体度假氛围。到时飞机起落，都会影响到度假的游客体验。 “宋，你很棒！” 秦然举起大拇指夸赞道。 “麻烦你去询问下，看大家愿意不愿意一起出钱弄个跑道，这样的话对大家都有好处。” 听完秦然的话，宋点点头拍拍胸口示意明白。 天色渐晚，秦然等人只好在岛上简易的木屋中准备过夜。 （感谢夜詪美和不长毛的刺猬的打赏。还有我一直想谢的人：默默投票的laoxoing，你真是辛苦了。） 第八十章金龟岛 既然是宋负责在当地的管理，那么他招聘时选了许多华裔的工人，不过他们许多都不会说汉语，只会说当地的方言。不过从他们热情恭敬的脸上，秦然还是感受到他们的友善。 秦然微笑着一一和他们见过面，由宋在一旁翻译，简单参观了一下正在施工的工地。现在主要还是平整土地，划出度假中心需要的土地。 魏东和李德盛两人简单喝了点粥就晕沉沉睡去，晕船的滋味太难受，估计到明天他们才会缓过神来。结果丰盛的海鲜宴，就只有秦然一个人大快朵颐，大龙虾、大螃蟹，还有说不出名字的海鱼都让他一一消灭干净。 吃完饭，没什么事情可干，就向宋做了要钓鱼的动作。毕竟现在虽然快晚上七点，但天色还稍微亮，秦然打算在海边住的木屋走廊上钓鱼。这套木屋是岛上最好的临时建筑，下方用木头做桩如高脚杯般耸立在海上，有一座小木板桥直通海岸沙滩。秦然到来，宋当然是分配给老板和手下居住。 听着屋内两个大男人的鼾声，秦然吹着海风，迎着浪花，一个人光脚坐在走廊上钓鱼。 大海的鱼都太凶残了，一下钓就马上咬饵，秦然不一会就收获了好几条小鱼。刚开始还挺兴奋，但后来起钓都是同样品种，秦然也懒得要，直接把它们又都放回海里。再后来，秦然连杆都懒得起，放线让咬钩小鱼在海里自由遨游。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秦然抬头一望，繁星点点，璀璨星河，偶尔还有流星划过，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正感叹间，忽然鱼竿一沉，像是什么东西又咬钩了。 不会是鲨鱼吧？ 秦然想会不会是咬钩的小鱼被鲨鱼吃下去。 不管那么多，秦然开始收线溜鱼。虽然是第一次操作，但他基本知道原理，利用收放线拖累鱼，最后逐渐把鱼拉回来。 天黑看不见鱼，只听到鱼不时冒出海面拍打海浪的声音，秦然心里不由想起海明威《老人与海》中与鱼搏斗的场景。原来和看不见的对手搏斗，是如此有兴趣的事情，双方无声的较量就寄托在一根丝线之上。 断，鱼赢；不断，人赢！ 秦然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肾上腺素激升过，他不断地放线，然后又反向收线，把鱼牢牢地固定在一个范围溜圈。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满头大汗的秦然似乎笑到了最后，鱼已经疲倦不堪，正被他缓缓拖回木屋底下附近海面。 “哗啦啦” 声音不断作响，都预示着这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鱼。 “喂，你们两个，赶快起来，帮我捞一捞！” 大鱼上钩，秦然顾不得魏东和李德盛两人旅途劳累睡熟，大喊着叫他们起来帮忙。不然他一个人绝对无法把这大家伙弄上来，因为秦然双手都紧握着鱼竿，没有空再用捞网把鱼弄上来。 迷迷糊糊间听到老板大喊，李德盛赶紧推醒魏东，然后一起只穿着短裤跑到走廊上。 “快，帮我用捞网捞住它，看看是什么鱼。那边有手电筒！” 秦然正在和鱼搏斗，赶紧吩咐两个手下道。 海风一吹，加上老板大喊，两个人马上分工，李德盛拿起捞网，魏东找来手电筒照。 哗一声，大鱼露了个头又沉入手下，三人隐约看到像是蛇头般的东西。 “不会是海蛇吧，那么大？” 魏东在一旁问道。 “不可能，海蛇没那么大。” 李德盛见多识广一些，否定道。 这时，秦然再把鱼竿用力一提。 “啪” 一只硕大黝黑的大海龟跃出了水面，背后有一道金光，又很快掉落在海中。 “我靠，大海龟，老板你怎么钓了那么大的海龟！” 看上去这只龟至少有一百斤重，李德盛大喊道。 “我把它拉到海边，你们等会下去把它抬上来。” 由于木屋建在海上，所以秦然顺着木板桥走向沙滩，然后把大海龟朝沙滩边拉。魏东一路照着手电，李德盛用捞网在后边赶。 “扑通” 见快到浅滩，李德盛从木板桥跳了下海，在电筒光照射下，他用手抓住了大海龟的右脚，然后一把抱住了大海龟。 “快下来帮忙。” “扑通” 魏东也跳了下去，两人合力把大海龟抬上了岸。 “老板，你今天可是折腾死我们两个了，不加出差津贴我跟你没完。” 李德盛喘着大气说道。今天晕船吐了一路，晚上还光着屁股跳海帮秦然抓海龟。 “哈哈，没问题。” 秦然已经把鱼线剪了，还剩半根线头在外面，大海龟已经把头伸入了龟壳，死龟不怕开水烫模样。想不到居然钓了只一百来斤重的大海龟，秦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次来视察，随便也是他的度假之旅。 乌龟是有灵性的动物，秦然当然是会放生会大海里。因为最后发现时机晚了，秦然打算弄上来后帮它把鱼钩弄掉再消毒完就放回大海。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宋，他带着几个人打着手电前来一看究竟，怕老板出了什么问题。 一看秦然钓到的大海龟，他们几个赶紧跪在地上拜了拜，乌龟是迪加的吉祥物，所以当地人都很敬重。 见此举，秦然赶紧解释是不小心钓上来的，等会帮它疗伤后就放归大海。 这次到宋举起大拇指夸赞秦然了。 宋指挥几个手下一起把大海龟从沙滩搬到工地的卫生房，然后叫来临时的医生帮忙海龟消毒去鱼钩。 在灯光下，秦然终于看清楚大海龟的模样，足足有小孩洗澡盆一般大小，背后正中间还有一块金色的龟壳印。 见到此印，宋等当地人赶紧都跪下拜个不停。 “金龟太岁！” 宋用粤语向秦然介绍道。 当地人有传说，当初祖先在茫茫海中失事漂流，是金龟太岁指引了方向，让他们能找到迪加这样美丽的地方定居。据说这种龟数目稀少，活够一百年就能在龟壳显示一片黄色。如此算来，这只龟应该有百岁年纪。平时都只是老人口口相传，仅有少数渔民还在大海中偶尔目睹其身影，想不到今天秦然居然活生生钓上了一只大金龟。 “没犯法吧？” 秦然一听，居然把国家的圣物都钓上来，弱弱地问道。 “不犯，只要不是恶意加害的话，意外捕到不算是违法。到时保护好再放归大自然就行。” 宋的一番话让秦然心安下来。 大海龟把头和四肢都缩了进去，要帮它消毒取鱼钩没办法。 秦然抓住裸露在外头的鱼线，有力扯了扯。或许是觉察到疼痛，海龟慢慢把头伸了出来。它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环境，然后四肢也慢慢出来，在地上晃了晃。 还挺可爱的嘛，秦然心道，然后想用手去摸下它的头。 “不要！” 宋的话还没说完。 “啪” 大海龟一口咬住了秦然的右手前臂。 好吧，报应来了！ 秦然只感觉手一麻，就被大海龟紧紧咬住不松口。幸好他见晚上天凉，穿了长袖外套，手上并未受伤，只是被大海龟咬住不放。 一看老板被咬住，大家都赶紧上来想解救。 “没事，没事。” 秦然挥挥手说道，只是咬紧了并没有实际伤害。 “趁这时把鱼钩取掉吧。” 见龟口打开，上颚旁边的鱼钩正闪闪发亮，秦然嘱咐宋道。 宋点点头，然人拿来一个铁皮剪，把鱼钩剪断，拔了出来。然后再在伤口用碘伏消毒，秦然见状，用左手摸了摸大海龟的头抚慰它。 感觉到伤口不再有异物，大海龟慢慢松开了嘴，又把头缩了回去。 折腾了一晚上，大伙都有点累了，在宋的建议下，明天白天观察下再把海龟放回大海中。 翻开衣袖一看，手臂上只是有些发红，没有流血。秦然告辞了宋他们，和魏东和李德盛回到休息的木屋睡觉。 “秦总，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害怕。当时我可是穿着短裤跳下去，要是它对我胯下也来这么一下，你可要对我后半生负责。” 李德盛披着上衣，下身依旧是小短裤说道。 “回去就加你们俩工资，今天表现很好。” 到柳旭峰到岗，将会由他重新设计新的薪酬方案，工资肯定是加定了。 第二天，秦然醒来心旷神怡，魏东和李德盛也恢复了精神。 简单用过早餐后，三人当然是想再去看看大海龟如何。到了临时大厅，发现里三层外三层，收到消息的工人都跑来看传说中的金龟。 “哇” 众人发出阵阵感叹声，原来是大海龟伸头出来吃活鱼。刚才喂死鱼，它还不要，直到有人丢了条活鱼它才下口。 有灵性啊！ 在有人带头下，全部工人都跪下。 “撒落多伊卡，股图瓦！” 他们边磕头边喊话。 “神龟眷顾的地方！” 宋不知何时来到秦然身边，向他解释道。 在身旁，宋的儿子正拿着小型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切。 “老板，这座岛还没名字，你看……” “就叫金龟岛吧！” 秦然当然是顺应民意，脱口而出了大家都赞同的名字。 “老板决定起名叫这里做金龟岛！” 宋用本地语大声喊道。 “呼噜！” 众人一听，高兴用本地语回应道，“呼噜”是汉语“很好”的意思。 金龟又吃了几条活鱼，见它并无大碍，宋和秦然商议下，便决定把它放归大海，广袤无际的海洋才是它的家。 工人们都无心干活，全都来到沙滩欢送金龟返家。 两名工人把它抬到海边，金龟划了两下水又游回岸边，慢慢走上沙滩用鼻子闻闻走到秦然身边停下。 不是吧，难道又要咬一口，秦然心道。不过大海龟却懒洋洋趴在他脚下晒起了太阳，一动不动。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看了看大海龟又看老板秦然。 好吧，只好亲自出马了。秦然招呼李德盛和自己一起再次把它抬到海里，还挥挥手示意让它向前游，往深海奔去。 秦然一转身，准备上岸，大海龟也跟着回来，一步步随着他爬上海滩。 “它不愿意走啊！” 这样的情景让秦然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付。 “老板，金龟知道这岛叫作金龟岛，就认为是它的家，不肯走了。” 还是李德盛机灵，帮秦然想到了圆场的法子。 宋听到，用本地话照样翻译过去给工人们听。 “哗啦啦” 众人又跪了下来，像是迎接神龟返乡一般。 好吧，大海龟就跟在秦然身后一步步迈腿走回了岸上。 所有这些，都被宋儿子的摄像机真实记录了下来。 当地人崇拜金龟，金龟又跟着秦然，结果秦然有了一个称号“神龟眷顾之人”。 （感谢說剣再次打赏，所有投推荐票的好人，以及在书评区鼓励的书友们。晚上将多更一章，补上一个月欠的。） 第八十一章良心贷款 接过宋从水中捞起的椰子，秦然仰头往下倒，一股清甜味道直灌喉咙。 “呲呲” 秦然脚下的大金龟像是闻到了什么，抬起头朝他呼唤叫道。 “你也想喝？” 把椰子汁缓慢倒下，大金龟仰起头闭着眼睛一脸满足地不断喝下。 “宋，这龟一直跟着我，我肯定不能把它带回国，如何处理好一些呢？” 坐在海边的木屋，秦然望着远方道。 “老板，您干脆帮它在岛上建一个家，以后就让它住那里，这样金龟岛就名副其实了。” 宋恭敬地回答。 “不违法吧？” “不会，我已经报告了政府，下午估计就有官员前来和您商谈圣龟的事情。” 秦然一听，赶紧问道。 “他们不会来把金龟带走吧？” 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和金龟已经初步建立了感情。 “放心，金龟是圣物，我们尊重它的选择。估计是来和您商量如何妥善安置这只圣龟吧。” 下午，三名迪加当地的政府官员坐着水上飞机来到了金龟岛。 他们一见秦然脚下的大金龟，都赶紧跪下叩拜。 带队的是迪加内政部长农内兹先生，迪加人口不到30万，所以他几乎相当于国内一个县的副县长。 对秦然这样的大投资商，迪加政府是非常关照，不敢得罪的，所以农内兹先生非常客气和秦然交换了一些看法。 “政府希望能在岛上帮圣龟建一小型保护区，当作它的家。” 宋实时翻译道。 秦然听完点点头，只要不带走大金龟都好说。 “但资金方面，政府一时有些困难。要是您愿意出资的话，政府考虑减免一些税费。” 听着农内兹唧唧呱呱的说话，秦然实在是听不懂，要靠宋来翻译。 “我保证依照迪加法律来保护圣龟，因为它是我的朋友，同时我也愿意出资替它修建一个家。” 说完后，秦然和农内兹笑着握手以示达成了协议，待他回去后起草文件再和秦然签约。 “宋，迪加有没有优秀的设计师，我想换一换原先的度假中心设计。” 这次实地考察，彻底推翻了秦然原先只想随意投资兴建三星级度假中心的打算，他准备大干一把，上马五星级标准的豪华度假岛。 知道秦然要升级度假中心标准，宋显得很高兴，他说有一个老朋友可以帮忙。 金龟的消息迪加政府打算刻意封锁一阵，待保护区建好后再公布。不然现在一公布，肯定人们都会蜂拥而至，想要一览圣龟真容。 宋透露了圣龟消息，他的老朋友班加纳立马赶到了金龟岛。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当地族裔中年人，他见到了大金龟直呼不可思议。 同样恭敬地拜了拜，班加纳才落座和秦然商谈起正事。 对此，秦然已经麻木了，看来传说的力量实在太大，迪加人一来基本是先对大金龟行叩拜之礼。 经过宋的介绍，秦然才明白班加纳是迪加国内知名的设计师，当地许多酒店度假中心都出自他的手笔。 秦然的要求不多： 一是岛上整体建筑在空中看要像一只乌龟模样。他拿出笔和纸草草画了几下，利用金龟岛作为身体，然后兴建海上别墅延伸出去分别作为四肢和尾巴，而头部则是码头。 这样的创意让在场所有人眼前都一亮，班加纳看完后特地伸出大拇指表示夸赞。 第二是大金龟的家要紧挨着海边，对大海全开放。秦然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大金龟厌倦了岛上的生活，可以随时自行离开回归大海。 第二个要求同样很妙，班加纳听完不断点头称棒。 第三就是度假岛标准要按照五星级标准设计，加上当地的特色建筑元素。同时秦然希望功能区多一些，建筑密集一些，房间多一些。 第三个要求前半部分很合理，后半部分让班加纳有些摸不着头脑，许多度假中心别墅都是分布式布局，注重空间和隐私。 “以后这里主要以接待中国游客为主，我们中国人习惯了热闹的地方，太空旷安静不好适应。” 秦然给出了原因，他是投资方他说的算。 一下子标准提升，如此建造的成本也会大幅增多。班加纳简单推算一下，表示至少需要投资1000万美金。 10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8000多万，秦然拿得出来但没必要。因为国内资金链虽然缓和了一些，但在可以预见的几年内都会吃紧，因为拿地－开发－拿地如同紧箍咒般套在秦然头上循环。 “当地银行贷款利率是多少？如果可以，我准备以这个项目抵押来贷款建造度假岛。” 聪明的商人当然不会用自己的钱一次性投资完，能利用贷款来防御风险最合适不过。 “嗯，银行要对不同的人资质审核后才决定利率，要不我明天找个朋友过来谈谈，看看他们银行给出的条件如何？” 到陌生地方有个地头蛇就是方便，宋的路子很广，不用秦然到处东奔西跑。让宋预约他朋友，到时秦然要和银行好好谈谈贷款的问题。 至于度假岛设计费用问题，班加纳表示能为金龟岛设计是他的荣幸，原本不想收取任何费用。但他手下还要吃饭，所以他将按优惠价给秦然报价，10万美金全包设计图。 先出草图，待满意后秦然再和他签订正式合同。 晚上，秦然和两个手下顶着星空围在沙滩的篝火旁聊天。 “老板，你这样大手笔投资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魏东有些想不明白为何秦然肯砸差不多一个亿人民币在这岛上。 “你看这里的蓝天、大海和沙滩，国内肯定享受不到吧？要是你有钱又有空，愿不愿意带你老婆和儿子来这里玩一趟。” 秦然往火里扔了一根柴后说道。 “我肯定愿意，到这里建好后老子第一批带家里人来玩。” 不等魏东回答，李德盛躺在沙滩上仰望星空说道。 “愿意是愿意，只是到时客源怎么办？” 魏东想了一会后又问。 “中国现在有12亿人，只要根据简单的二八定律，有两成的国人有钱，他们就足够养活我们小岛。今后10多年，我们金龟岛专门做中国人的生意就好。” 秦然当然很乐观，以后中国人在全世界旅游都是土豪级别的消费者，真的不用担心客源问题。只需要保持服务水准和开拓好国内市场就行。 “唉，这里虽好，但总觉得不是自己家，还是想念国内吵吵闹闹的环境。” 魏东也学着李德盛躺在沙滩上看星空。 “你是想家了吧？再忙两天应该就可以回国了。” 第二天早上，一架水上飞机早早降落在海边，宋的银行朋友听到有大业务赶紧过来。 依旧是对大金龟叩拜了一番，宋的朋友也是华裔，现任迪加国民银行副经理，中文名叫潘。 听了宋的讲解后，潘知道秦然准备以1000万美金把金龟岛打造成五星级度假村，现在想向银行申请一些贷款。 “我们银行需要对您的个人资质进行审核，以方便决定利率及是否放款。” 秦然点点头，幸好早有准备，他在来之前就让魏东帮忙在汇丰银行出具了一份两千万美金的授信证明。这份证明对应的是“秦复生”的身份。 金龟岛有海底光缆直通，所以潘拿起电话打回总部帮忙核证。 很快，总部就反馈秦然的授信证明真实有效。 初略听了秦然的计划，潘心里大概有数，毕竟能来购买海岛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依据您的资质，我们银行给您的贷款利率是4.5%一年，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为期3年1000万美金贷款。但必须用整个项目抵押，而且需要汇丰银行出具担保证明。” 4.5%的贷款利率实在比国内要良心多了，秦然当然是点头同意下来。人民币很快升值，国外借美金，到时国内等升值后的人民币再兑换回美金来还贷款，算起来实际一分钱利息都不用花。 接下来一天，秦然又是忙个不停，首先飞抵迪加首都所在的迪加岛，和班加纳的设计公司签约，正式聘请他们帮忙设计金龟岛整个五星级度假村规划。秦然看了草图，基本满意符合自己的要求。然后又来到迪加国民银行，和银行正式签订了1000万美金贷款合同，专门用于金龟岛度假村建设。再之后，又到迪加政府大楼和内政部长农内兹签约，答应保护大金龟，拿到了一些税收优惠举措。在和农内兹会谈时，秦然表示了希望在金龟岛附近的无人岛上建造小型飞机跑道的意愿。农内兹回应政府会考虑这一要求，但暗示了资金方面需要秦然等岛主自己负担。1000万美金都砸了，还差一条跑道吗？秦然打定主意，要是其他人不干，他就自己投资。以后别人想用，他不狠宰回一刀就不是中国人。 在忙完了这些后，秦然他们三人次日登上了回国的长途航班。因为国内到迪加还没有直航，他们还要乘国外航空公司客机经香港转机回江州。 “到时要让黄书记在江州先帮开一条直飞迪加的航线才行。” 秦然坐在飞机上暗道。 要打造海外度假热门地点，秦然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国内直航就必须是他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国内旅行社的推介，以及迪加当地的服务接待和现在度假岛的建设等，有得他去头疼。 在离开金龟岛前，秦然特地和大金龟单独待了一会，告诉它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有空再回来看它，让它在岛上好好享受。或许是知道秦然离开，大金龟伸出舌头在他的裤腿舔了舔，就返回自己临时的老巢呆着了。 有宋他们在，秦然很放心大金龟的安全。 （补回1月29号一章） 第八十二章开始扩张 在江浙省第二发达城市汶州市中心的一处酒楼下，一辆挂着江A66666的奥迪和两辆桑塔纳并排停在一起。 座位上，秦然以及江南地产公司高层赫然在列。刚回国的秦然，处理完几个小议题后，就召集大家外出考察市场。 “那么快？” 周志东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 “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们起步都已经晚了，不快点如何赶上别人，五年长三角前三可不是那么简单动动嘴就可以做到。” 扩张是肯定的，但第一站到底选择哪里，是省内地级市，还是省外重镇沪东市呢？秦然一时下不了决心，把问题抛给了手下高管们讨论。 “沪东市竞争激烈，许多国内大开发商都进驻。我们如今在江州立足未稳，贸然去那边恐怕有些操之过急。” “在省内的话，我们公司已经打出了一定名头，政府关系方面也熟络一些，面临的竞争也小。可以先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待实力足够时再当过江龙。” 陈浩和龚慧芸的意见是反对到沪东市去。 “沪东市作为国内第一大都市，从战略来说属于兵家重地，不得不争。要是我们能在沪东市立足，那么国内其他地方就不足为惧。说实话，我是很想到沪东市去拼一把。不过，秦总的意思是第一站选择在哪里？并没有说不去沪东市，只是时间先后问题。那我就赞同老陈和芸姐的意见，先把省内的基础打好，有了根据地大本营，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周志东的意思也是先在省内站稳脚跟。 既然手下都一致同意先在省内扩张，这一次秦然没有再上演舌战群雄，他点头接受了把江浙省作为根据地扩张的建议。 于是，三辆车一起开往有“小香港”之称的汶州，江南地产扩张的第一站就定于此。 看着楼下大道上来来往往的小车，周志东不禁感叹道。 “繁华程度似乎比江州要更热闹一些，我们刚在城区兜了一圈，看来这里的确是未经开发的沃土。” “1800元/平的均价看上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因为汶州的家庭年收入要比江州高出8000元，对比之下楼市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连一向谨慎的财务主管龚慧芸都开口赞同。 这时，李德盛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报了包厢名，等待约定好的客人上来。 不一会，两位中年男子推开了包厢大门。他们是经陆有财介绍，在汶州当地有名的地下资金头面人物。 寒暄一番后，大家纷纷继续落座。 “听陆老板说你们手上有一块地准备出手？” 秦然开口问道，这是他此行目的之一。 “对，手续没有问题，是一位老板无力偿还贷款在一年前顶给我们的。就在那里，你从窗户看过去的那一片空地都是。” 怪不得秦然选中这里为午餐地点，原来还存了这般心思，刚好可以直观看到土地的全景。 “土地的用途是？” 工业用地和住宅用地，价格可是差了好远。周志东站在窗边，头也不回问道。 “工业用地。” 声音一下弱了下去，估计对方也知道工业用地现在不抢手。江南地产他们当然知道，现在在江浙省内名声不凡。做他们这行，信息很关键，来之前就基本调查过秦然公司公开的情况。知道江南地产财大气粗，经常一掷千金拿地。 现在住宅市场有复苏的迹象，所以这块地不少当地老板都来看过，但一听说是工业用地就打了退堂鼓，一直没能出手。 占地120亩，作价4000万。 从工业用地来讲，确实挺贵，但要从住宅用地讲，又很便宜。要是买下，有能力转变土地用途来开发房地产楼盘，这也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 “坦白来讲，我是有一些兴趣，要是价格方面再便宜一点，说不定我会更感兴趣。” 听了秦然的话，两名中年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块地握在手上大半年了。做他们这行，还是喜欢现金握在手中感觉多一些，不少合伙的股东已经催他们赶紧处理掉这地，回笼资金抹平账目。 “我们要回去跟其他合伙人商量下，到时给你答复。” 送走两位中年人，龚慧芸有些不解道。 “位置很不错，就是工业用地的话，我们拿了也没有多少用途！” “工业用地确实没什么用途，但要是住宅用地的话，就一切不同了。下午我们和汶州市长会面，可以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这一次来汶州考察，秦然找到了罗援朝，让他帮忙和汶州这边牵线搭桥一下。大投资商准备到汶州考察，又有江州常委介绍，当然市长要抽出时间来接待一下。 下午两点，在汶州市政府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市长刘明军会见了秦然一行。 秦然代表江南地产表示出有意愿投资汶州，市长刘明军表示欢迎，并亲自向秦然推介了几块汶州市即将公开拍卖的土地。江州火爆的土地拍卖市场，当然让省内其他地市也羡慕不已，并不宽裕的地方政府们就等着土地出让金填饱肚子。 在秦然保证三年投入20亿的大手笔下，市长刘明军关上门，和秦然达成了一系列投资协议。 一、秦然承诺参加汶州市的土地拍卖，并以不低于底价拿下至少两块地。 二、三年内投入20亿资金在汶州市开发楼盘。 三、汶州市政府将给以江南地产一定的费用减免和税收优惠。 四、120亩工业用地将转为住宅用地。 汶州想学江州土地拍卖，但毕竟只是国内三线城市，所以第一次拍卖会需要大投资商江南地产来帮忙托盘。而且有了江南地产进入，能带动其他外来投资商前来汶州发展。20亿的地产投入，初步可以带动上百亿的GDP增值。 既然政府这边谈妥，那么那块工业用地，秦然当然是等着别人送上门。 果然，晚上汶州的两名中年人来到秦然下榻的酒店，他们给出了3900万的开价，秦然当然得还价。到菜市场买几毛钱青菜还得还上半天，几千万的地皮当然值得浪费一些口水。最后3800万成交，双方都皆大欢喜，你看动动嘴就值了100万，傻子都会算的道理。 生意一码归一码，土地的交易了结，但秦然还有交易和他们谈。 “雷老板，我们到时进军汶州市场，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两人中，秦然已经知道是以叫雷平福的中年人为首。 “哈哈，像秦总这样的大客户，我们当然是很有兴趣。” 把烫手山芋刚甩掉，雷平福显得很高兴，他见秦然主动提及本行，怎么可能放过。 再次经过谈价还价，2个亿资金，利息和银行保持一致，雷平福答应了向秦然提供为期一年的借贷。资金交付定在汶州市土地拍卖会前三天。 汶州果然发达，雷平福一出手就是2个亿，比陆有财要阔气多了。 虽然达成交易，但还有过户手续需要办理，龚慧芸和手下就留下来处理。顺便她们还负责在当地注册成立江南地产汶州分公司，今后汶州开发都将挂在分公司的名目下。 由于汶州离江州挺远，走高速几乎都要四个小时，所以这边的分公司经理需要有独当一面能力。秦然意属的人选就是陈浩，这位一直跟着自己打江山的老臣，因此他单独找陈浩谈了一次话。 “陈叔，你跟着我也挺久，你曾说过跟着我见了大世面就不枉此生。现在汶州这边，我想让你担任分公司经理一职，汶州分公司对我们公司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多说。这次能让你有独当一面的机会，见识更多的大场面，算是我对你承诺的回报。在西子湾你已经有足够的操作经验，基本上只需照搬过来即可。放心，你背后还有我们在江州的母公司替你撑腰。” 从工程部主管到汶州分公司经理，毫无疑问陈浩是升官了，因为负责的领域都增加了许多，手中权限有增加不少。工程部只需管好工程就好，现在到了汶州主事，除了工程还有方方面面的关系要打点。对陈浩来说，也是一次挑战。秦然能这般信任自己，陈浩也很感动，毕竟能有大展宏图的机会对人来说很宝贵。 “我一个小技术人员能混到分公司经理职位，早已出乎我以前的人生预期规划。既然跟着你混，现在需要我到汶州去，我肯定义不容辞，望能不辱使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多谢你能给我这样一展拳脚的机会。” 陈浩除了专业技能出众外，还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讲义气，不然他也不会在秦光宗走后继续留下辅佐秦然。 “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一是顺利完成在汶州的项目；二是培养好你的接班人。因为以后还有许多疆土需要你去开拓，比如咱们说过的天京。你在汶州只是过渡，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要让人心甘情愿干活，总要画下大饼给人期望，何况秦然的大饼都是将来能吃得到的。 “你有什么要求？” 这时到陈浩可以讨价还价的时候。 “我想让魏东过来帮忙，还有在江州公司里选几个人过来。” 一个好汉三个帮，光靠陈浩一个人肯定不行，他已经开始琢磨要带那些人过汶州。 汶州分公司肯定要在当地招人，但骨干肯定还得是从江州总公司空降。 “行，我答应你的要求，来的人待遇提高一倍。” 秦然一口就答应了陈浩的要求。 回到江州，秦然应约来到魏东的宿舍。他曾说过要来看看魏东的宝贝儿子，所以这次特地过来，顺便再和魏东谈谈到汶州的问题。 魏东的老婆短发，生了小孩后身材有些发福，见到戴着眼镜的秦然很是热情，急忙泡茶给他。 多亏了秦然，她和魏东才能结合在一起，所以她一直都对秦然抱有感恩之情。 “你们结婚和生小孩我都没来得及表示，今天趁机都补上。” 秦然拿出一个五千块的红包，递给了魏东老婆。 “这……” 魏东老婆不敢收，看了看自家老公的脸色，见魏东点头示意她才敢接过红包。 “太谢谢，你帮了我们夫妻俩这么多。” “没事，举手之劳。魏东也帮了我不少，来，让叔叔抱一抱。” 秦然伸开双手向正在魏东怀中的小朋友说道。 “唔” 小朋友看了看，不想跟秦然，转头就朝他爸爸的怀里钻去。 “小孩子怕生，像我小时一模一样。” 魏东见状，出来打圆场道。 “哈哈，没事，说明我长得不够亲切。” 魏东的丈母娘也跟了过来，帮忙带小孩，她正在厨房帮忙做饭。秦然进门，她正炒菜没来得及出来迎接，现在完事出来一看到女儿手中的大红包就一阵窃喜。 “秦总，您可比电视上见到还年轻。” 老人家比年轻人要有眼色，她知道秦然是贵人，不能得罪净说好话。 “哟，原来阿姨也到江州来帮忙了。刚才我闻到厨房味道那么香，还说是谁的手艺那么好！” 礼尚往来，夸赞几句别人费不了什么口水，还能使互相间关系融洽，何乐而不为。 秦然不喜欢吃辣，所以晚餐基本就是粤菜模式，清淡爽口为主。 “来，这杯我敬你，荣升汶州分公司副经理。” 魏东已经知道陈浩开口要他去帮忙，老板秦然也点头同意，任命已经确定，只是没有来得及和家里人说。 那么快就升官了？ 互相看了一眼，魏东丈母娘和老婆都有些意外。 “谢谢秦总的提携。” 举起杯，魏东和秦然碰了一小下。 “年薪十万，公司配一辆车和一套房给你，到时你可以接家人过去一起住。干得好的话，奖金另算。” 秦然故意在魏东丈母娘和老婆面前公布了待遇，为魏东好好长一次脸。男人功成名就，锦衣不夜行，不正是为了在家里人面前露一把嘛。 哇 魏东丈母娘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想幸好当初同意了傻女儿嫁给这个闷头闷脑不爱出声的穷小子。现在时来运转，一下子升官又发财的，真是幸福来敲门挡都挡不住。魏东老婆倒是眼眶里有泪水在微微打转，自家老公终于有出息，不枉费自己一直跟着他。想到这，她不由抱紧了正在怀里的儿子，然后再深情望向自己老公。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在丈母娘面前沉积以久的怨气一下子消退，魏东此刻感觉到很爽，今天秦然真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恩威并重，方是御人之道。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秦然都慢慢做到了这一点。 第八十三章公司改组 不多日，秦然和周志东正式出席了在汶州举办的招商推介会，并和汶州市政府签下了3年投资20亿的意向书。 在汶州市第一次土地拍卖会上，总共6块地江南地产一举拿下其中3块，面积分别为8万平、11万平和25万平。为此江南地产一共豪掷了3.2个亿，由于和汶州政府达成的协议，秦然仅需付5成土地款，就能拿到《国有土地使用证》。剩余5成，汶州市政府允许其在一年时间内补缴。这是汶州政府对江南地产所做的投资承诺之一。 陈浩在江州抽调了6名手下，连同魏东来到汶州走马上任，同时也在当地招聘了12名人员，正式组建了江南地产汶州分公司。分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是开发刚拍到的8万平地块，由于其位于市中心位置，所以秦然和陈浩商定把其作为第一炮。 “6个月后开盘！” 这是秦然下达的死命令。 因为有西子湾成熟的经验，汶州就基本打算参照西子湾一期，布局、建筑风格、户型、景观等都基本一致。8万平，容积率1.6，建筑面积12.8万，869套商品房，不算很大的一个小区。设计图方面当然也是贝恩国际包揽，由于基本移植模版，他们开价也不高，按40元/平收费。施工中标的是中建九局，他们和秦然是老朋友了，预付3成施工款后便开始进场。 汶州速度！ 这是秦然在公司内喊出的口号，他希望能形成公司特有的开发模版，然后在各地可以快速复制动工。 汶州在大干快干之时，江州方面也没有闲着。 西子湾一期的景观工程基本完工，大楼进入水电燃气安装工程末期，窗户防盗门都已装上，小区室外道路硬地铺设完毕，门禁监控系统开始进入调试阶段。小区会所已经豪华装修完毕，富丽堂皇的大厅到时将作为售楼部。大厅中间的小区沙盘模型正在搭建，江州还没有手艺好的师傅，秦然还需要到沪东市去请专业公司制作。同时，三套样板房正在紧张装修，这是江州第一次实景豪华样板房的展出。在此之前，江州开发商们都没重视过样板房的作用。这些商业化因素，都是秦然重生带回来的优势所在。 宋鹏程带去香港实习的第一批学员已经学成归来，马上正式进驻接管小区物业。一期小区大门已经有保安站岗巡逻，关鑫带着队友们正对小区安保做一次全面的评估，准备依照秦然吩咐总结出一套安保通行方案，以方便今后快速复制到公司其他楼盘。 西子湾二期正在施工建设，三期确定在江南地产刚拍到的B2地块，依旧是和二期同样的定位，其将作为江南地产快速运转的现金奶牛。三期16万平，依据二期定位，建筑面积将达到32万平，商品房数量2328套，秦然预计上市时均价能达到4000元/平。一期、二期因特殊原因没能卖出高价，三期秦然总要多收回一些利息。 正北方的10万平别墅群以及A1地块，秦然暂时按兵不动，等国庆西子湾正式发售后就要提上议事日程。 A1地块挤占了江南地产的许多资金，不出意外秦然打算把其开发打造成江州最顶级的豪宅，开始引爆国内的顶级豪宅市场。这个项目将极大提升江南地产在行业内的江湖地位。 拍得的B13地块，秦然已经和黄伟国打过招呼，希望能变更土地用途，建联体别墅高档小区。黄伟国已经点头同意，并吩咐了下面,现在手续正由李德盛奔跑办理之中。 忙忙碌碌，秦然终于等来了久违之人，柳旭峰正式从麦肯锡辞职，来到江州投奔秦然。重量级人物加盟，秦然当然是举办了一个小型欢迎会，还把远在汶州的陈浩和魏东叫了回来。 了解到柳旭峰的背景后，众人不难了解秦然为何如此重视他的到来。耶鲁大学MBA，麦肯锡中国区合伙人，随便一个名头在当时都是大牛级人物。 “今天趁机会，我也宣布一下公司的构架改组。” 秦然用手示意众高管们暂时停止交流，公布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 “由于业务快速发展，单一的公司结构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扩张需求。因此，经董事会批准，我们大陆公司将升成集团公司。暂时下属两个子公司，一个是江南地产主要负责住宅项目开发，由周志东先生担任总经理一职，同时兼任集团副总裁。另一个是江南物管，负责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由宋鹏程先生担任总经理，同样兼任集团副总裁。今后还将多成立一个子公司江南商用，主要负责商业地产项目的运作，成立时机待定。” 江南商用是秦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提出，进军商业地产是他的策略之一，住宅、商业两条腿走路，支撑起庞大的地产帝国。 “柳旭峰先生将担任集团首席人力资源官CHO，同时兼任集团副总裁，直接向我汇报工作。他将全面负责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管理，设计薪酬制度、招聘员工和人力战略规划分配。而我，将出任集团总裁，统一领导各子公司的运作。” 在秦然的规划中，还预留了一个集团首席财务官CFO兼副总裁的职位，不过现在他没找到合适的人，就暂时没有公布。 有了秦复生的身份，秦然也不怕走到台前，他正式站到了聚光灯下。 “啪啪” 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恭贺新公司的诞生和总裁副总裁们亮相。 在场的还有江南地产财务主管龚慧芸、前期经理李德盛、汶州分公司经理陈浩和副经理魏东，以及江南物管的副总经理关鑫和招商部经理章诚。 “为表彰大家的辛勤劳动，以及庆贺集团公司成立，在场的所有公司高层都将免费获赠一套西子湾一期140平的现房！喜欢更大面积的，可以以市场价补偿面积差价。” 140平的现房，至少价值45万，秦然眼都不眨就给高管们各送了一套。 “哇” 这可真是天下掉馅饼，除了秦然没有人会想到公司居然有如此福利。 有了这套房，像陈浩、李德盛、魏东等外地人就可以把家安在江州了。龚慧芸也为儿子弄到了婚房，随时可以放心退休。关鑫和章诚两人则有些特殊，不过他们都在考虑要不要定居江州。 “我也有吗？” 刚入职的柳旭峰弱弱问道。 “有，不要我收回了啊！” “废话，我千里迢迢来江州不就为了这些嘛！” 柳旭峰当然不会把到口的肉吐出来。 “薪酬方面，我可以在这里透露，也会给大家惊喜，但具体还要等我和柳总商讨后再公布。” 秦然已经称呼柳旭峰为柳总，公司挣了钱，肯定要提高手下的福利待遇。 惊喜一波接一波。 跟着秦然干就是值，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这个年轻的总裁都让手下非常满意。 给别人惊喜，别人也给你惊喜，罗援朝一个电话就给了秦然惊喜。 （补昨晚一章） 第八十四章投资宁博 “宁博市想邀请我们去投资？” 秦然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意外。 “是啊，你们在汶州动静不小，让宁博市坐不住了。” 罗援朝笑着回应。 上一年，汶州GDP总量仅比宁博市少60亿，两个兄弟城市间一直在明争暗斗比排名。现在江南地产到汶州一砸就是20个亿，带动GDP过百亿，如何让宁博市主政者能袖手旁观。 那么快就成为地方政府争夺的香饽饽，这比秦然预想中要快许多。 “去看一看，谈一谈先嘛！投资与否不要紧，大家可以先交个朋友，不然我答应了朋友不好交差。” 听出秦然语气中的犹豫，罗援朝趁热上了一把火。 “那行，过两天我就去宁博市拜访拜访。” 不管如何，宁博市既然找上门，江南地产肯定要有所回应的。保持和政府间的良好关系，是秦然一向以来的方针。 江南集团公司成立，但没有正式挂牌，在西子湾秦然预留了一栋八层的写字楼作为集团公司的办公场地。现在大楼正在装修之中，到时将和西子湾一期开盘时一起启用。 暑假很快就要结束，韩鹏在秦然的送别下，踏上了回家旅程。这一次秦然给他买了卧铺票，旅途可以轻松许多。2个月实习工资3000元，韩鹏紧紧揣在怀里，秦然让存银行他不干，劳动成果拿在手上感觉安心有成就感。更主要是韩鹏舍不得花手续费，秦然见状，只好由他去了。 韩鹏此次实习先跟陈浩跑腿，后来陈浩调到汶州，他又跟着李德盛打下手。具体技术活可能没学到啥，但眼界却开阔了许多，对他今后的人生道路选择有了积极影响。这点从秦然和他聊天时可以明显感觉到韩鹏态度的转变。 “回去记得收心好好学习，寒假时欢迎再来。” 这一次，秦然主动邀请道。 “嗯，放心，咱们寒假见！” 挥挥手，秦然送别了好兄弟韩鹏。 两天后，在宁博市政府联络办的协调下，秦然带领江南地产公司高层访问了宁博市。和汶州大力发展民营企业模式不同，宁博走的是大力引进外资企业道路。它们各自代表了一种发展模式，和汶州比起来，宁博市工业区更多，但大街上小车要比汶州少一些。一句话小结就是汶州老板多，宁博工人多。 宁博市市委书记徐济民出面高规格接待了秦然一行，让秦然感受到对方满满的诚意。 “徐书记，宁博市发展势头很猛，我们也看好在当地投资的前景。” 秦然当然是要说上几句场面话。 “秦总，客气话我都心领了。我就想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在宁博投资？” 徐济民开门见山问道。 “既然徐书记如此坦率，那我也不打圈圈。宁博市是原本我们下一个阶段计划要进入的城市，现在的话无论资金还是人员我们都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市场刚打开，先到先得，秦然知道这样的道理。但扩张是需要资本的，江南地产一时无法承担连开两处分基地的速度。 “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就是已经有所准备。秦总，江州和宁博距离200来公里，开车2个小时可以到达。你们可以把宁博看成是江州远郊一些的地方，人可以直接在江州公司派遣。资金嘛，我手头上的土地，你们看中哪块拿哪块，价格都好商量。现在还有一些协议出让土地指标，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只要你们来投资，马上动工，一切都好商量。汶州给的条件我们也能给，他们给不了的我们一样能给。” 为何宁博市这几年每年吸收外来投资都在高速增长呢？和市委书记徐济民的魄力是分不开的。 “眼前的小利损失不算什么，吸引投资商来了后，带来的就业、税收和GDP很快就能把这些损失弥补回来！招商引资如同做生意，眼光要看得长远。” 这是徐济民经常对部下说的话。 宁博市中心12万平的土地，徐济民答应以5000万协议出让给江南地产。同时，还大笔一挥把32万平旧城改造项目作价1块钱划给江南地产，政府只要求能妥善安置原住民，并建设现代化城区。前提条件是今后三年秦然保证在宁博市有25亿的资金投入，不管如何要比汶州投资要多。 12万平市中心的土地5000万很值，1块钱32万平旧城改造同样利润丰厚，但诱饵太大，秦然怕一不小心会呛死。 旧城改造牵涉到拆迁，拆迁会引发多少社会问题，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事情。同时旧城改造还是一个系统性工程，不单要建住宅，还要有配套的商业设施和公共用地，需要全局性整体规划。 “徐书记，你们给出的条件很吸引人，我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旧城区改造中拆迁这一块，我们公司单独运作怕是力不从心。要是当地政府肯出面负责，那么我们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费用。不然，旧城区改造这一块，恕我们无能为力接不下来。” 秦然不想接手拆迁工作，真要拆迁政府出面总比自己公司要好。 “政府早就定下要改造旧城区，就是因为没钱才拖了好几年。现在都说经营城市，你们地产商帮忙改造城区，居民换新家、城市换新颜以及开发商也有钱可赚，怎么看都是三赢的策略。既然迟早要拆，那么政府出面也没有什么不妥。我答应你，那片旧城区拆迁由我们政府来牵头主导，你们在一旁配合。” 1998年，拆迁在国人眼中还是比较少见的词语。因为这时土地的价值还没有显现，如同徐济民答应1块钱转让旧城区土地一般，国人对脚下土地的认识还不够。 旧城区改造，就怕就是遇到钉子户。每拖一天，开发商都要承受巨额的损失。因为先搬走的居民要给补贴房租，投入巨额开发资金的利息压力，还有不能按期动工要付给施工方的违约金，以及影响竣工交房的日期等。要是遇到经济下行周期，没能赶在预期时间发售，很可能项目就会烂尾。 12万平的出让协议秦然是很爽快签了，但旧城区改造秦然就留了心，一定要在协议里写上由政府负责拆迁工作，不然江南地产可以随时中止投入。 宁博分公司暂时不建立，由江州公司负责管理，具体操作秦然交给了周志东负责。5000万的出让金，宁博市答应允许江南地产先缴3成，剩余7成待楼盘发售后再补齐。有了汶州经验，宁博市第一个动工也是市中心的12万平地块，容积率户型景观等全都一模一样，建筑面积有19.2万平，房源1295套，施工方是新的合作伙伴沪东建工。贷款由宁博市工行一力承担，他们向这个项目发放了1.5亿的贷款。 柳旭峰作为在国际一流咨询公司出来的高级顾问，他隐晦向秦然提出了公司扩张太快的担心。 “宁博项目完全可以缓一缓的，我们人手明显不够。” “所以我才请你来解决这个问题，人才储备我们公司几乎为零，需要你帮忙招贤纳士。” 秦然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步子迈得有点大，但能多赚点便宜总是好的，以后我们也没那么好机会低价拿地了。” 此番在汶州和宁博，江南地产确实占了先行者优势，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拿到了不少土地。这一波，秦然心里把其看成是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能收多少是多少。今明两年，有了江州、汶州、宁博三个基地不断回笼资金，江南地产才有底气杀入沪东市开始进军全国。从秦然投入的精力看，江州明显是重镇，江南地产很用心在那里经营。而汶州、宁博则是秦然顺势捞一笔的分基地，他没有特别针对两地特色进行调研规划，利用了先知优势明白会有楼盘抢购潮，从而只是简单照搬了西子湾复制，挣的是快钱。 “薪酬福利方面，我想知道你的标准？不然我不好定岗定薪。” 作为专业化的集团公司，薪酬福利以后不能再像以前由秦然随口说的算，要经过科学化的计量评估。 “要向国内一流同行公司标准看齐，同时要超出当地同行收入的20%。” 高于当地同行20%的薪酬，是秦然觉得公司吸引优秀人才的首要标准。因为有对比，就会有幸福感。 “嗯，我会按你的意思设计方案。还有公司人才招聘侧重点呢？” 选择校园招聘，还是社会招聘为主，会影响一个公司的人才战略布局。 “校园招聘为主，社会招聘为辅。” 秦然喜欢在学校招收新员工，因为他们的可塑性更高，但培养成本也将随之提高。 “嗯，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校园招聘来的员工凝聚力和忠诚度都非常高，要想公司基业长青，少不了这些靠得住的骨干。” 柳旭峰点点头以示赞同。 “员工的考核系统要建立起来，没有鞭子在后边抽，很容易形成懒散放羊的局面。” 秦然想了想，又进一步交代道。 “哦，还有宁博分公司还是要尽快组建起来，这也是你近期工作重点之一。” 既然有了专业人才，那么这些事情秦然就全部丢给了柳旭峰。 因为他很快又要回到校园，当一名普通的高二学生了。 第八十五章烧不起的三把火 一开学，就有两条重磅级新闻在高二一班中流传。一是班主任孔明轩升官了，从教务处主任直升副校长，因此卸去了班主任一职。接任者据说是刚带完今年高三毕业班下来的女魔头，只认分数不认人的Mrs.霍。刚过去的高考，Mrs.霍带的班级成绩一马绝尘，所以继续拿到一副好牌，接手了高二一班。二是班上新转来了一位男生，听见过他的女生描述，绝对的高帅富。据说刚从海外回国，他们家答应为江州一中捐赠一栋全新教学实验楼。 孔明轩的离开秦然有些失落，因为那个一直眯眯眼的班主任在过去一年照顾他不少。和班上望眼欲穿等待谜底揭晓的同学们不同，秦然并不关心新的班主任和转学生。只要不打扰他平静的校园生活，秦然没空理那么多的破事。 铃声响起，传言得到了证实，一位中年女教师带着一位阳光少年走进了教室。她先吩咐少年在前排空座位上坐下，然后严肃板着脸开始了她的就职演说。 “我姓霍，全名霍芳，今天起就是你们新的班主任。孔副校长因为公务繁忙，不再承担一线教学工作，由我来替代他。我的名字或许你们略有耳闻，校园内也留下不少传言。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些传言中大部分都是真的，在我眼里容不下失败者。你们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用分数来证明一切。因为从我手下教出的学生都是强者，只有弱者才相信眼泪。这个社会是一个弱肉强食竞争激烈的世界，你不强大就只能是被别人奴役吃掉。如何评价一个学生，分数就是一切，高考时没有人会来调查你是什么背景或者有什么委屈，一战定胜负。成王败寇就在此一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高考决定你的一生！所以收起你的软弱，咽下你的眼泪，沸腾你的鲜血，今明两年所有一切行动都要围着高考转！” 咄咄逼人的话语，无不显示出Mrs.霍强势的一面。 “从今往后，班里座位每半学期调整一次，按成绩排名分配，成绩好的同学有优先选择权。自习课一律不允许提前早退，必须呆在教室内自习。每个人整理出自己的学习计划和日程安排，单位以5分钟为计，然后到我这里报备审批。不允许带课外读物如小说漫画等进教室，也不允许男女同学间走得太近，谈恋爱更是立马卷书包走人。所有一切不利于学习的举动都必须给我扼杀在萌芽阶段，你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高考。苦个三年，收获未来三十年，一代代学子已经用亲身经历为你们证明了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和孔明轩无为而治的管理方式不同，霍芳上台就是控制一切的专制模式，这让一班的同学们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在霍芳强势的态度下，大家都有气不敢言。坦白来讲，霍芳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一刀切就有些过了。 “霍老师，我同意你把高考看成是我们三年中最重要的事情。但学校不是军队，管太严有时会适得其反。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不从实际出发硬套以往成功的经验怕是违反客观规律了吧？而且这些措施在不征求同学们同意的前提下就实施，具体效果如何也很难说吧？” 霍芳公布的措施许多都触痛到秦然的利益，轮换座位、自习不给走、不准看课外书还要像家长一般监控，他可不想轻松愉快的高中生活变成一场噩梦。所以大家不敢说，不代表秦然不敢，他就勇敢站起来向新班主任质询。 别人心里都想却不敢做的事，你要是做了，那就是大家眼里的英雄。 “唔噢” 很快班里哗然掌声一片，秦然又一次赢得了大家的钦佩。 用手制止住掌声，霍芳按捺住内心的怒火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敢在自己刚亮相就有胆站出来顶撞，不好好收拾他一下如何能服众。 “秦然。” 秦然很坦然说出了自己名字。 低头看了下手中的成绩单，秦然的名字赫然位于41名。 “秦然，高一期末成绩41名。” 霍芳逐字逐句念道。 “还可以，在整个年级中比不算低。” 耸耸肩，秦然插话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管得过宽，还有管理方式落后，对吗？” 平复下心情，霍芳拿出班主任的气势大声问道。 “我只希望霍老师您能根据实际情况出发，实事求是，倾听同学们的心声。简单粗暴只能解决一时问题，并不能从根源上理顺。其实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就是高考，但在选择抵达目标的道路上产生了一些分歧。” 见惯了大场面的秦然当然不会被吓住，他依旧侃侃而谈。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霍芳追问道。 “维持现状，事关同学们切身利益的举措最好出台前能征求民意。” 一问一答，秦然从容地应对霍芳的紧逼。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要不，我们来做一次民意调查。同意我看法的同学请举手，不举手就是同意老师您的意见，要是大家都赞同你的方案，那我也就无话可说。” “行，我就看到底是谁敢举手同意你的看法！” 咬牙切齿地环顾了一圈底下，霍芳半答应半威胁般说道。 “那么赞成我意见的同学请举手，即愿意维持原状并要求先倾听民意后再施行。” 秦然大声在班上说道。 一边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另一边是台上咄咄逼人的新班主任，教室里一下陷入了沉寂。 一秒，两秒……十秒钟时间过去了，没有任何同学举手。 要是大家都接受这些疾风暴雨式的举措，那秦然没什么好说，大不了换个班继续待呗，反正校长郑立国还欠他三个人情。 看到此景，霍芳在心里得意起来，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和我斗，手段还嫩着呢。 “我看结果……” 她刚想说话，准备公布投票结果。 “唰” 班长王雅萱举起手站了起来，表明她同意秦然的意见。 有了带头的人，而且还是重量级人物。 沈勤刚才纠结了老久，一看王雅萱都站起来了，他全班第二个起立举手。 “唰唰唰” 很快，班上几乎所有同学都站了起来，不情愿的迫于压力也不好意思坐着，如同范仕林一般，最终还是加入了举手行列。 “好，很好！” 霍芳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民意是吗？都坐下。秦然，你！还有你，王雅萱，马上给我出来，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新官刚上任准备的三把火，刚燃起来就让秦然一桶水都浇灭了，如何让霍芳不生气！ 王雅萱一直以来都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想不到她也参与到公然和老师唱反调的行动之中。要不是她加入，这一次无声较量，秦然肯定是落败一方。 同样失落还有刚转学而来的少年，他原本想在班上好好介绍一下自己的首秀也意外落空。霍芳一时火上头，忘记了还有他这茬事。 “抱歉，拖累你了。等会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扛。” 秦然在走向教师办公室的路上小声朝王雅萱嘱咐道。 没有多余的话语，王雅萱回应秦然的只是一个鼓励微笑。 “你们俩站在这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为什么要把你们叫到办公室里来？” 霍芳刚进办公室就把秦然和王雅萱晾在一边，她打算用无形惩罚来杀一杀秦然的锐气。 这番话，让高二办公室里其他还在备课的老师们都向秦然这望了过来。 “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既然霍老师你不认同我的观点，也无视了班上同学的集体意见，那么我申请仲裁！由一位双方公认的正值长者来替我们解开这个难题。我要打电话到校长办公室，请郑校长来当仲裁官！” 此话一出，不但王雅萱愣住，连办公室里其他心存看好戏的教师都被镇住了。这个高二学生居然提出要校长来帮忙处理他和老师之间的分歧。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校长你想见就见啊！你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还异想天开找校长！有本事你自己找去！” 眼前这个秦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自己，霍芳自从业二十年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学生。当然嚣张是站在她的角度得出结论，霍芳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情绪，很想给秦然来上一巴掌。 一件小事就这样弄大，秦然其实也很无语。 “我要打个电话给郑校长。” 秦然不顾周围人的眼神，走到办公室电话前拿起话筒拨打了郑立国的手机。 “郑校长，您好，我是秦然。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帮忙仲裁一下，就是我和班主任霍老师间对管理班级的方式产生了一些分歧。哦，好的，我们等会就过去。把电话给她听？好。” 当着所有老师的面，秦然直接和校长郑立国对上了话。这个学生太厉害了，听他和校长通话，简直就如同和哥们一般。 “呐，郑校长让您听电话。” 众目睽睽之下，秦然把话筒递向了霍芳。 迟疑了一下结果话筒，霍芳喂了一声。 “你马上和秦然到我办公室来。” 听得出是校长的声音，霍芳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个秦然能耐也太出乎人意料了吧。 “你先回教室吧，我去去就回。” 秦然可没忘记王雅萱还在一边站着，他轻声吩咐道。 看到霍芳没反对，王雅萱鞠了一躬，转身先回教室里去了。 一前一后，秦然在先，霍芳随后，两人各怀不同心事来到江州一中校长办公室。 （感谢紫竹真君、我爱羊羊、羊小灰、书友131227044821845的打赏。） 第八十六章转校生 “你们两个都有错，也都没错！” 校长郑立国心平气和听完秦然和霍芳的陈述后总结道。 “错的地方是一个不讲究工作方法，简单粗暴不能解决问题；另一个是不注意场合，提意见可以私下好好谈，当着全体同学的面顶撞老师开了坏头。你让老师如何服众，继续开展工作？” 不管如何，先各打五十大板，郑立国做思想工作可不含糊。 “说都没错呢，你们目的都是为了班级好同学好。但在具体操作方式上存在分歧，有分歧很正常，我管理学校时也经常和其他老师发生意见不合的情况，多沟通交流，求同存异不就好了。老师不容易，学生也不容易，大家互相换位思考一下，多体谅体谅对方。毛主席常说，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老师和学生要形成鱼和水的关系，谁也离不开谁，这样才是和谐的师生关系。等会回去秦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龚老师道个歉，然后龚老师那些措施暂时挂起，先熟悉完班级情况再做进一步决定。” 郑立国最后给出了处理意见，看上去秦然要当众道歉吃了亏。其实在老师和学生地位不对等的前提下，霍芳才是实际意义上的失败者，她强行要推广的计划被暂时中止。 “郑校长，我不服气，干脆我不当这个一班的班主任算了！” 霍芳气鼓鼓地说道，一时不冷静居然想以辞职要挟校长。 “霍芳同志，你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教学骨干，怎么遇到一点困难就闹情绪搁担子呢！为人师表，不是遇到困难应该想办法解决吗？你这样逃避的话，同事们怎么看，学生们又怎么看呢？一中鼎鼎大名的Mrs.霍居然只当了一天班主任就被学生吓跑了，这样的传闻你愿意听吗？” 郑立国这时拿出了校长的权威，也不顾秦然在身边，立即严肃教育批评了一番霍芳。 本来都满肚子委屈，现在被校长一批评，霍芳的泪水夺目而出，低头在小声抽咽。 “校长，我先回教室自习吧。” 秦然见状不妙，觉得还是自己主动走人为妙。 “注意保密，不该说的别乱说。” 校长郑立国吩咐道，意思让秦然不要把校长室里发生的事情回去乱讲。 “嗯，明白。” 虽然年龄相差许多，但秦然和郑立国之间还真有点忘年交的味道，两人之间拥有许多共同话题。郑立国自入学时就很关注他，上一次秦然在西子湾拿房子时帮了大忙，因而郑立国在心里对他一直另眼相看。 秦然一离开，郑立国的思想工作就更好做了，待霍芳哭完把委屈发泄完，他再谆谆教导这位学校内的铁娘子。 霍芳今天惨败，一是没想到秦然在班上有如此多拥趸，二是想不到校长居然也是他的靠山。 一脸轻松的回到教室，秦然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示意没有什么大问题。看他不像装出来的模样，王雅萱一直提着的小心脏终于放松下来。 “啪啪” 同学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班级英雄的凯旋，幸好霍芳没跟在身边，不然她又要气上头。 很大方在讲台上鞠了一躬，以示感谢，秦然走回了自己座位。 “喂，你没事吧？” 小胖子沈勤拉近座椅，小声问道。 摇摇头示意没事，再让沈勤不要多事。不出意料的话，郑立国等下将陪同霍芳回来。 过了十分钟左右，郑立国带着霍芳出现在高二一班的教室外。 “同学们，你们班上发生的事情我都了解，就是由一点小误会引起。现在经过沟通，误会已经解开。秦然，你知道要干什么吗？” 郑立国点名问道，意思是让秦然履行刚才答应的道歉承诺。 校长的面子总要给，而且还要主动给台阶让霍芳下，不然今后她确实在一班不好开展工作。秦然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他知道孰轻孰重。 于是他走上讲台，对着班主任霍芳方向道。 “对不起，霍老师，刚才是我不注意场合和提问方式，现在向您道歉。” 说完，秦然正正经经鞠了一躬。 在郑立国目光注视下，霍芳迟疑了一小下，才故作大方回答道。 “我接受你的道歉，刚才的事情就此揭过。” 校长压阵，秦然道歉，让一班的同学们感觉剧情不像所期望般发展。 待秦然返回座位后，霍芳环视了一圈，打起精神公布道。 “考虑到大家的民意，之前我公布的措施暂时中止，待时机成熟后另行考虑。” 大转折！ 新班主任霍芳居然亲口收回了她之前说过的话。 “啪啪” 班上又响起激烈掌声，看来刚才自己支持秦然的一票还是取得了预期效果。高二的男女，还是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掌声把他们喜悦的心情传递得淋漓尽致。这让霍芳心里很不好受，犹如掌声拍在她的脸上一般，啪啪作响，不一会她脸上就感觉火辣辣的。 “你们的班会还没有开完吧？我就坐在这里好好当一名观众。” 校长郑立国见到了转学来的少年，他提示霍芳继续她的就职亮相。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补补总比半途而废要好。 “这学期我们班新来了一名转学生，刚从美国回来，下面请他上台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霍芳没心情再自我陈述，她想起了转学生的事。 一脸灿烂微笑的少年走上讲台，先鞠了一躬，然后开口道。 “大家好，我叫谢信宏，之前在美国念书。因父亲工作调动，我特地随家人一起到大陆定居。能够进入享誉盛名的江州一中，我感到非常荣幸。今天第一节课，大家就让我体会到一中特有的校风，使我感觉就读一中的选择没有错。我很高兴，今后能和在座的各位成为同窗好友。” “啪啪” 谢信宏谦虚又礼貌的介绍，让他赢得了班上大多数同学的好感。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他长得挺帅，白白净净，看上去很阳光又真诚。 “其实我和班上一名同学自小就相识，双方家庭间也常有来往。这一次来江州就读，也有很大方面是因为她。王雅萱同学，我的发小兼好朋友，以后请多多关照。” 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原来这名国外归来的高帅富少年居然是冲着王雅萱而来。 “哇” 班上同学发出一阵惊叹，尤其是女生们互相多看了两眼，这算是变相表白吗？谢信宏现在是公然宣布他的势力保护范围吗？一直以来卓越不凡的校花王雅萱难道早有意中人？ 就连秦然，也在座位上停下了笔，抬头多看了这个新同学谢信宏两眼。 “不客气，虽然早已相识，但我会一视同仁，帮助你和班上同学共同进步。” 面对突然的这出，王雅萱虽然感到意外，但还是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回应。 范仕林刚才听说谢信宏和王雅萱自小相识，以男人的第六感他就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之前的秦然，现在的谢信宏，都如同两座大山般挡在他奔向少女内心的道路上。 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家里的优越条件，以及之前读书时无往不利的个人魅力，能够和王雅萱发展点什么！但瞎忙了一年，两人的关系还是停留在普通同学关系上，满打满算自己就比别人多了一层学生工作关系。反倒是秦然，不声不吭就和王雅萱打成一片，上一次操场上两人并肩而坐的画面一直是范仕林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谢信宏家里很有钱，捐赠实验楼的消息他已经通过关系证实过。现在又爆出来他和王雅萱自小相识，家里还常来往，这不是暗指两人是青梅竹马关系是什么！ 范仕林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这个谢信宏明显就是冲着王雅萱而来。经过简单权衡，他把头号竞争对手从秦然身上转到了刚入读的谢信宏身上。因为对比起来，秦然的实力最弱，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身后掌握的资源。自己家是江州有头有脸的官宦家庭，谢信宏明显是富商之子，而秦然据说只是玉兰县小地方的普通人家。三人之间，实力强弱一目了然。 黑马、白马，现在又来一个强有力的天马，三马汇集在高二一班，这个学期有精彩好戏看咯。 已经有好事的女生开始编排起三马夺美的情节，校花王雅萱就是三人交集战斗的目标。青梅竹马，又加上富商家庭的接班人，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的现实男主角。谢信宏一举在女生人气中超越了范仕林，成为大家公认的校草。在赢得王雅萱芳心的竞猜里，谢信宏处于遥遥领先的位置。范仕林依据旧有的人气紧随其后。而秦然，虽然不时有亮点，但依据门当户对的原则，他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选。 尽管秦然当众向班主任霍芳道歉，但他不惧强权勇于为同学们争取权益的事迹还是流传了出去。 敢于和Mrs.霍单挑的男人，秦然的高中事迹薄上又多了一笔。 第八十七章最后一课 江州市政府大院内，最后一批市直机关福利分房名单公布，围在名单前的人足足里三层外三层。 “唉” “运气不好。” “还是没分上。” 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围在这的都是没有分到福利房的中青年公务员。他们心里已经在考虑回家后如何向家里交代，换房的冲动一直萦绕在心头。福利分房落空，也该开始考虑商品房了。 与此同时，在财务处两名年轻的公务员喜滋滋地按下手印签上名字，拿走了7万多块的住房货币补贴。钱当然不是现取，而是过两天转账到他们卡上。 “徐姐，你老公说的个人住房贷款是不是只需首付三成就能拿到新房子住？” 之前在某科室内抱怨过轮不到福利分房的年轻公务员小孙问道。 “小孙你放心，拿了住房补贴，到时你自己家再补一点凑足首付三成。我老公银行的，难道还会说假话。以咱们公务员条件肯定都能顺利申请房贷，到时只要在夫妻俩工资中扣住房公积金还贷就行。按现在3200元均价，每个月两夫妻的公积金加一起基本够还月贷款。这是我研究了好久，发现最现实能马上住上新房子的办法。据说市里现在对货币分房补贴存在争论，咱们先提先收益，落袋为安。” 这名叫做许姐的少妇公务员笑着回答。 “我未婚妻催得急，明年元旦摆喜酒，要把房子先搞定，不然她妈老不高兴。现在拿到这7万多，我个人还有几万块积蓄，目测凑够首付应该问题不大。反正公积金也提不出来，正好用来还贷款，还能住上新房子。那些还在苦等单位分房的人真傻，国家现在摆明就是财力不堪重负，福利分房太耗费资源，要把这包袱甩掉。这年头就是老实人吃亏，听我在财政局的同学说，可能住房货币补贴很快也会被叫停。因为各机关单位企业报上来的数额实在太大，市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填这个窟窿。” 年轻公务员小孙也稍微透露了一个内幕消息。 “有这事，那我得赶紧通知我那几个老同学，让她们也赶紧下手拿补贴，晚了就来不及。喂，小孙，我还想问问你打算在哪里买房啊？说不定我们可以买同一个小区，当当邻居什么的。” 徐姐刚准备去打电话，想了想又问道。 “西子湾吧，你看那么多领导都在那里订房子，应该质量差不了。” 小孙和许姐也挺熟络，就不瞒她直接回答。 “哎哟，这么巧，我也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据说开盘时价格可能会涨一些，还有现房很抢手，怕是买不到啊！” “我也是找了人托关系，不知道到时能不能拿到现房，据说只有不到400套。” 公务员小孙有些苦恼地说道。 “咱们合计合计一起想想办法……” 伴随着对话声的模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中。 在西子湾的会所中心，即售楼部所在，几名销售正在交流。 “我妈又给我派了任务，说有什么好朋友的儿子要结婚，想在咱们楼盘这拿一套现房。加上他，我现在手头上已经有12套房的任务了。” “你才12套，我这你的数倒过来都还不够，托关系找到我的已经有24个人，而且还有一个人买两三套的，我手上至少有40套的房源缺口。” “哇，那么多，我以为我这28套已经够多。要是我们这10个人加起来，说不定就够那400套现房的客源了。” 这时，秦然走了进来，他今天抽出部分时间来再最后培训下销售团队。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进入实战阶段。见老板进来，10名销售人员很快各坐各位，聚精会神准备聆听秦然的授课。 “蓄客，顾名思义就是像蓄水一般先圈住客人，在楼盘未发售前用过种种手段如办卡、交订金等吸引潜在客户表达出购买意向。你们都先来报一报手头上到底有多少意向性购买我们楼盘房子的客户。” 看到秦然询问，底下10名销售团队的人员都把数字报上。 “12” “40” …… “58” 最后得出的数字是449。 “还可以，在没有让你们主动招揽顾客的前提下，就已经有超过我们现房房源的顾客数目。蓄客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然上课喜欢提问互动。 “是为了到开盘时一炮打响，例如手中上有400愿意下订的客户，那么开盘时只推出200套房就能够引起热销的场面。” 一位年轻的短发女销售回答道。 “还可以试水市场，看市场对我们公司楼盘产品的反应如何？如果人多，就说明受欢迎。反之则有改进空间。” 另一名男销售举手说道。 “是为了留住意向性客户，也是为了从竞争对手那抢夺客源。通过收取订金等手段，把顾客牢牢栓稳在我们手中。” “啪啪” 秦然拍了两下手，示意大家讲得不错。 “蓄客是我们今后每一个楼盘都要用到的手段，它除了你们刚才提到的之外，还有着最重要目的，就是在此过程中就能决定产品销售的方向是什么，主流目标顾客群是什么，根据主流顾客的购买力、愿意承受的价格，来进行定价和来决定推多少货量。还有一点就是能及时反馈市场的最新动态到中期建设设计阶段，可以有目的性地进行项目调整和包装。所以，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就说过销售只是公司运作的一个阶段，你们有义务把接收的信息反馈给其他部门。” 听到老板如此专业的评述，这些新人们正拿着笔把刚才的要点记录下来。 “因此，你们要学会整理你们的客户，把他们按收入、要求、家庭情况等条件一一分类，要学会用数据来量化目标。眼睛所见可能会欺骗你，但是赤裸裸的数据无法逃过人的火眼金星，因为今后也将是一个大数据的时代。” 不管朝前的意识手下这群新人能否接受，秦然还是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销售电话将会马上开通，在电视报纸电台等媒体上都会全方位朝社会公布。你们将轮分组流接听电话，然后简单询问对方的信息，把它们一一记录下来。有意向的，务必让他们来到售楼处现场下订，因为还会有现场接待来客的小组。你们从下一秒钟开始正式蓄客！我要通过你们大半个月积累的数据来决定开盘的量和价！” 看到有人举手，秦然点名让她提问。 “秦总，我们收了那么多订金，到时人数太多房源不够怎么办？” “房源不够分是肯定的，我们就是要营造一种饥饿的氛围，让顾客们感觉不马上下手签合同，房子很快就会被人抢走。同时，为公正起意，现场肯定是会抽签决定房源的归属。都有参加的资格，但手气不好，最后也不会埋怨到我们头上，因为买不到房订金我们最后都会一一退还给他们。” 孺子可教，会开动脑筋思考的手下，秦然很喜欢。 “定价时，我们公司从今往后都是一房一价。谁又来说说一房一价目的是为何？” 老板又问新问题，员工们又有表现的机会。 “为了杜绝暗箱操作，像超市一样明码标价，使顾客放心，树立起公司良好形象。” “为了不让顾客互相比较，免得到时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都是二楼，但甲家阳光足，乙家阴一些，要是同样价格，乙方难免心里不平衡。有了差价，对双方都好交代。不然有人带头来售楼处闹事就麻烦了。” “在我眼里，每一套房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同样的户型可能在不同楼层，同一楼层又有不同户型，就算是同一户型同一楼层也有不同栋楼之分。既然独一无二，那么一房一价就很合理。为了公司利益最大化，好的房子一房一价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差一些的房子稍微低价一些也能卖得出去。这样就不会存在房子积压的危险。” 看到员工们都提出有见地的意见，秦然感觉他们逐步褪去了校园的稚气，开始真正融入团队用专业化眼光看待问题。今天是他为营销团队培训的最后一课，看着他们纯真又期待的目光，秦然开始了最后的小结。 “你们都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精英，短短几十天的培训，你们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智慧和能力。从今年开始，中国房地产市场将会迎来黄金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你们，就是黄金时代的弄潮儿。我期待你们能与公司共同成长，在新世纪舞台上谱写属于你们自己的篇章。我曾在第一节课听到你们对销售的看法：销的是自己，售的是产品。作为直接和钱打交道的行业之一，你们会在售楼部面临许多挑战，更多的是诱惑。我希望你们能记住当初加入公司的抱负，守住属于你们自己的本我，不要迷失在将来这个操蛋的社会之中！” “啪啪” 10名营销团队的成员为秦然真诚的话所感动，鼓掌致意。在离开售楼部时，秦然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家里有点烦心事，今晚只一更，昨晚欠的到时再补。） 第八十八章开门迎客 秦然所见之人正是奥迪4S店的合作伙伴穆平。 正巧对方也见到了他，穆平正挥手让秦然过来，示意他一起来看一看开在西子湾一期的奥迪4S店装修情况。 “穆老板，看见你春风得意，我就知道4S店的筹办都很顺利吧？” 两人握手后，秦然开口说道。 “还行，4家4S店的设计规划都通过了一汽奥迪的验收，现在准备先把江州的这两家店先建起来。尤其西子湾这，是工作的重中之重，预计十一和你们楼盘同时开门迎客。这个时候买得起房的人，很多都是我们潜在的顾客。买房又买车，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穆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在这一次创业壮举之上。 怎么和自己经历过的世界有点不同，秦然记得在他上一时空奥迪A6正式上市要等到1999年秋天。为何现在穆平就能拿到车赶在十一开店呢？ “不是说这次的A6要加长一些，专门为中国定制吗？那么快奥迪那边就同意了一汽方案允许国内生产了？我还以为明年秋天才会亮相呢？” “这你也知道？” 穆平先是惊叹，然后继续回答。 “奥迪那边是和一汽有分歧，不过前不久总理到德国访问参观奥迪工厂时，随口和德方董事长说了下现版的A6后座有些局促。加上一汽提交的详细顾客调查报告，德方立马同意了中方加长的请求。目前一汽正在调整安装生产线，样车估计很快出来，通过关系十一时我应该可以弄来一辆到江浙省。真正量产车估计要到1999年元旦可以下线。” 蝴蝶效应吗？ 难道自己到来让这个世界的齿轮加快了运转速度，已经有一些事情超出了掌控，秦然有些惊愕在心里想道。原本自信满满就是因为能提前预知时代的脉搏，但现在出现了偏差，他心里不由有一丝怀疑。算了，自己本来就是光脚的无产阶级，何况现在已经箭在弦上由不得退却，小的方面可能有误差但基本面还是能够了然于胸，秦然在心里为自己重构了信心。 “我在汶州、宁博都看到你们公司楼盘的宣传，秦总你扩张的速度好快啊！” 穆平的话把秦然拉回到现实之中。 “还行，跟上你的步伐罢了。我们公司售楼部明天正式开门，你之前说过要我帮留的现房，明天让你老婆来选。不然晚了我可不保证位置好坏。” 稳定住心神，秦然笑着说道。 “放心，明天我让她第一个到，免得她一直在我耳边唠叨。” 告辞了穆平，秦然又被来现场视察的杨晓辉抓到，被拉着一起去验收景观。 原本单调空洞的建筑，自从加上花草树林假山小道后，变得立体自然，少了一分冰冷多了好几分温暖。 “移步易景，一栋一园，业主可以享受公园式的写意生活。” 一边走，秦然一边听杨晓辉介绍道。 “整个景观面积达到了4万平，其中软景占了3万，硬景约1万，软硬比为3：1，是我在国内见过最自然最有格调的小区。” 见秦然有些不明白，杨晓辉继续道。 “在我们景观设计有一句行话，把景观建筑，包括亭、台、楼、阁、桥、廊、墙、路等，叫做硬景；把景观绿化，包括乔木、灌木、地被、草坪、水生植物等植物叫做软景。硬景如男人，软景如女人，软硬搭配干活不累。而且身为男人，你懂的，女人当然是越多越好。所以软硬比例越高，说明小区的景观质量越好，在这里生活就越是滋润。” “行啊你，看不出挺老实的，但说起男女之事却一套一套。” 秦然笑着打趣道。 “进了咱们搬砖这行，你难道还想守身如玉不成！” 刚到自家公司帮忙时，杨晓辉还是斯斯文文，但和手下工人混熟后，他说话做事都粗鲁了好多。工地工人文化水平不高，离家到工地干活，晚上没事干聊天当然就是那些破事。耳熏目染之下，杨晓辉自觉不自觉沾染上了工地特有的文化气息。 “这里是我最满意的地方。你们景观设计师把水库的活水引进小区，形成了小溪活水孱孱环绕之景。溪水高度到半膝盖，里面配以鹅卵石，两边又是草地和小树林，真是把自然景观和人造景观完美地结合在一块。弄得我都想在这里卖套房子住下了。” 杨晓辉带着秦然来到小区最里侧，旁边就是广阔的大寨水库，现在已经被改名为西子湾。指着脚下的水闸和流水，杨晓辉十分自豪地对秦然说道。 “你要喜欢，我倒是有好推荐。你看正北方，到时我们会开发别墅项目，一样的湖景，更高标准的内部景观，适合你这种富二代的要求。看在朋友的份上，我肯定给你满意折扣。” 一路走来，秦然也对小区的景观非常满意，实地探访比看设计图要生动立体，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了解内情的讲解员。趁着高兴，他把北面别墅群的设计向杨晓辉透露了一下。 “别墅？那边地方真是不错。不过据说旁边的地块被一家公司高价拍走，估计到时你们开盘价格可不低，价格都被他们拉高了。” 举手远眺，杨晓辉自言自语道。 “高低是相对来说的，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就不高，你说是不是？” “我现在快穷死了，两个多月都泡在你们小区里每天拼死拼活督工。今天你看了现场，到底是不是出乎你的预期？” 当初秦然许下的奖金，杨晓辉可是一直念念不忘着。他最后和父亲交涉成功，多出来的100万拿一半给他当奖金。虽说现在开着父亲的宝马，但他更想拥有一辆靠自己劳动挣来的A6。 两人并肩走在水岸边的橡木走廊上，秦然笑着回答。 “确实不错，我承认被你打动，那100万奖金归你了。只要你能保持这份热情，那么我们今后还有许多合作的机会。” “Yes！我就知道，付出的心血不会白费。” 杨晓辉挥拳大喊道。 做为第一个项目，他对西子湾的景观倾尽了全力。施工时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和工人讨论设计，监督落实工程质量，其中的辛苦只有他个人所知。整整瘦了6公斤，他昨天一时兴起称了下体重，才发现身上赘肉少了许多，人也精神不少。人的第一次总是令人难忘，无论恋爱还是工作。秦然对杨晓辉的肯定，让他心里充满了自信，鼓励永远都比批评要更加积极发挥作用。 次日一早，西子湾一期售楼部正式开门。 没多久，电话声就此起彼伏，就要被人打爆。负责接听的销售人员累得口干舌燥，不停地记录客人的信息，许多人都表示要过来下订。因为听说订金到时可以全额退还，交纳后才可以参加抽签选房。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担任现场接待的短发女销售迎来了第一位登门顾客。 “喔，我老公让我来选房子，他说是秦总亲自答应的。” 来的自然是穆平老婆，只见她中年家庭妇女打扮，不过手上却拿着一个名牌手袋。 秦然昨晚就打过电话交代过这事，所以短发女销售很礼貌地带着穆平老婆来到实景沙盘前，把空余的现房位置告诉她，让她自己挑选。 不一会，又进来了几位中年妇女，她们是相约一起来看房的。 为她们递上水杯，销售继续把她们带到了沙盘处。 由于现房只有400套，集体分布在一个区域内，所以短发女销售就集体讲解起楼盘的优点。 “我们公司推出的西子湾一期是按照国家标准……” 听到女销售嘴中不断冒出的江州第一，甚至是国内第一，几位妇女们都觉得这里比她们之前看过的楼盘要高档多了。 “行了，我就要这一套吧！” 穆平老婆挑中了位于3楼160平四房两厅的一套房子。 “好的。小张，你带这位女士去A11栋301去现场看看。” 短发女销售喊来同事，让她带着穆平老婆去实地看房。这就是现房销售的一大好处，可以直接现场看房。 “我们也看中了房子，能不能也带我们去看看？” 看到有人能立马选房，后来结伴而来的几名主妇之一开口问道。 “抱歉，刚才那是我们公司秦总介绍的VIP客人，目前只有她可以挑选现房下订。” 迈出脚步不远，穆平老婆完整听到了刚才那几名主妇和销售的对话，心里爽快地不得了。看来晚上回去得好好奖励一下自家老公才行。 “秦总的朋友？是不是你们的秦总开口，我们也可以享受刚才那个V什么的服务，也能直接选房啊？” 其中一名主妇不甘心问道。 “是的，秦总是我们公司大老板，他的话我们肯定会无条件执行。” 短发女销售端庄地微笑回答。 这几名主妇应该也是家庭富裕，从她们的衣裳就可以知道。 只见为首一人拿出手机，拨打了她老公的电话。 “喂，是我。你认识西子湾的秦总吗？我们几个姐妹想在这里安个新家，以后打麻将也方便凑脚。要找那个秦总打招呼帮忙才能马上选现房，不然得抽签还不一定轮得上。” 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中年妇女神情有些不耐烦。 “什么，不是很熟，那你又说江州没有你摆不平的关系。哼，挂了。” 短发女销售故意转过身子就当没听到刚才的电话，不能得罪客人是秦然要求的一大原则之一。 有意停下脚步，听到了最终结果，穆平老婆心里甭提有多么愉快，幸福就是对比出来的，这个秦总的面子还真是挺大。 第八十九章筹备开盘 随着最后一根电线接上，整个西子湾一期的监控系统正式启动，标志着一期工程项目全部完工。之前的荒地，现在成为了美丽的居住花园，1427套商品房正安静等待它们的主人入住。 一列车队开到了西子湾一期的大门小广场处，从中巴下来12名来自天京部委的专家，他们今天是专门来为西子湾一期的“国家小康示范小区”进行现场评审。 等候已久的周志东等人赶紧迎上去，欢迎专家评审小组的到来。 西子湾一期是全国第一个申报，然后第一个完工的项目，所以这一次的评审很关键，黄伟国特地点名让江州市政府全力负责招待好来自京城的专家组。 看到小区雄伟的开放式大门，上面“西子湾”三个金黄色的大字横空飞舞，展示了这个楼盘的气魄。门口保安们笔直标准站姿，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都让一下车的专家们感觉印象非常好。 “示范小区就是不同凡响，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它内在的非凡韵味。” 其中一位中年专家转头对身边的同仁说道。 “怕是京城都暂时没有能和它比肩的小区，那一大片湖光水景无形中就加了不少分。” 另一位同仁笑着回答道。 其实这一次评审通过也很简单，就是按照当初要求的小康示范小区设计标准打勾就行，比如要求的人车分流、剪力墙结构、智能化系统、配套的幼儿园小学等。不过在通过的楼盘之中，还会评比出一二三等奖，奖励那些更加用心做好住宅的项目。因此，秦然目标当然是直指一等奖而去。 在专家组来之前，他就已经组织了三次内部验收，力争要做到全部不留死角尽善尽美。要人干活，肯定得有奔头，秦然放了话，评上一等奖所有人加一个月工资。在金钱的刺激下，公司上下拿出了拼劲，还真找出不少瑕疵小地方完善修补完毕。 昨天审图已经过审，今天是现场参观验收阶段。 专家们首先从门卫室开始，一一打分评审各个规定的项目。一路走，专家们一路惊叹，这个西子湾的标准一下子把参与者的评比标准拉高。专家们也私下应邀到其他参加评比的楼盘小区查看指导过，但都不如西子湾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看得见的地方一流，看不见的地方依旧是一流标准，基本代表了国内最顶尖的设计施工水平。 “良心之作，用心之举，要是开发商都像这家公司般，国内的建筑水平就上去了。” “所有外墙墙体都是干挂石材，特地设置单元入户大堂，还有智能刷卡出入安全门，这些都是国内第一家使用吧？紧跟时代潮流啊！” “整个小区都设置了专门的室外空调位和预留了冷凝水排放管道，居然还有无障碍的小区通道以及户外健身设施，这些都是验收项目之外的惊喜。” 专家们对西子湾各项人性化设计纷纷叫好，赞不绝口。 在晚上江州市政府举行的晚宴上，专家组组长正式宣布西子湾一期成为全国第一个过审的“国家小康示范小区”。 既然过审了，那么西子湾的广告立马全部更换，换上了最新版本，全国第一家“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名头在江州滚动式传播。通往西子湾终点站的3条公交线路上的候车亭全部换上西子湾的大幅海报，路上的公交车也喷上了西子湾的广告。在江州最热闹步行街的显目位置，以及江州两大主干道的路灯灯杆广告牌，全部挂上了西子湾十一开盘的广告。 “住在江南，春暖花开！” 这是秦然亲自为公司定下的口号，以后只要见到这几个字，就表示是江南地产开发的楼盘。 “秦总，你这个口号不错，一语双关。一是彰显了是我们公司的旗下的楼盘，二是容易让人联想到身在江南，温暖如春，最美不过忆江南。” 身上带有文人儒雅气质的宋鹏程第一个站出来拍手称道。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柳旭峰跟着吟读了白居易的《忆江南》。 “我也觉得琅琅上口，但就是说不出好在哪里，总之就是好。” 李德盛跟着夸奖道。 “看来效果还行，那就这样定下吧！可惜海子已经不在，不然我们公司得付些版权费给他。” 秦然有些惋惜地说道。 就这样，在众高管一致同意下，秦然提出的口号成为了江南地产的招牌。 在立体轰炸式营销下，“住在江南，春暖花开”成为江州人民耳熟能详的话语，大家都知道了西子湾十一正式开盘。 离十一还有一个星期，西子湾一期开盘前所需的各项准备活动都要落实到位，为此秦然召开了公司协调会，一一听取下属的汇报。 “招商项目有六成可以在十一同期开业，例如惠家超市、工行建行网店、便民一条街、奥迪4S店等都已经完成了开张前的准备工作。剩余的都会在一个月内完成装修开张。” 章诚在会上把自己手头的工作汇报道。 “还不错，你要继续跟进，为他们服务好。不要说我们引了人家进来，就撒手不管，影响到以后公司其他楼盘的招商。服务工作一定要到位。” 秦然再一次强调了服务的重要性。 “物业已经全部上岗，接管了整个小区。我们正在整理岗位上的细节问题，争取形成规范性的操作标准。力求把工作标准细化量化，以后可以复制到其他小区。接下来三个月，小区将会进入装修的高峰期，我们将会力求科学规范管理，保持小区的干净整洁。同时还会重点监控乱拆乱建，不允许业主做出其他不合理的改建。针对到时收缴物业费的问题，要感谢小区智能化系统，我们可以随时停止业主出入的权限，这样一来就不用太过头疼缴费率的问题。” 宋鹏程把物业管理的工作做了说明。 “宋总，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酒店式管家服务能不能征服江州人民的心，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很重要。你们天天和业主接触，一言一行代表了公司形象，让业主们满意满意再满意就是我们公司的标准。对私自乱改建和乱倒建筑垃圾，立场一定要强硬，不行就和关总要人帮忙。依法有理适度，该硬的也要硬。” 把目标转向关鑫，下面由他汇报安保方面的工作。 “小区摄像头已经做到360度无死角，出入小区一律要求刷卡进入。外来车辆外来人员没有业主带领，一律不得进入，所有来人必须登记。四周围墙都已经安装好报警器，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利用监控进行确认。每个小时都会安排保安人员在小区内巡逻，针对可能发生意外的地方，我们也都做了事先部署和演练。开盘那天售楼部是重点，我们会安排足够人手到现场维持秩序。” 这时，秦然忽然想起一个小问题。 “宋总，你安排6个保洁阿姨到开盘时专门负责3套样板房的清洁工作。到时那里人来人往，很容易脏乱，你要保证好样板房的整洁和美丽。样板房要注意控制人流，每次进入看房的家庭不要过多。” 宋鹏程点点头示意明白。 “财务方面针对各部门提出的预算申请，我们都已经预支了费用。开盘当天我们和工行建行的营业点都已联系好，他们愿意加班配合我们清点完毕销售款再下班。购房现金一拿到手，我们就直接存入银行，保证资金的安全。需要办理个人住房贷款的交接手续，我们也和银行方面进行了演练，并制作了个人住房贷款操作流程图。” 龚慧芸拿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递给了秦然等人过目。 “嗯，有操作图就简单多了，到时也节省我们工作人员的口水。” 秦然夸赞了一句，然后继续下一个汇报。 “主要媒体记者都已经联系好，公关稿也已经出来，开盘晚上就会有新闻出街。剪彩仪式组织和现场表演已经外包给公关公司，由他们统一安排。交警、城管、派出所，我也打过招呼让他们派人来现场协助。到时出席嘉宾名单也基本确定，副市长邓洪和一些局领导答应前来，但市委黄书记行程无法定下来。” 李德盛对着笔记本把自己的工作要点讲完。 “黄书记那里要继续跟进，当天他要是来5分钟也是对我们公司最大的肯定。” 秦然深知国内官本位的潜在威力，黄伟国要是能来站台，对江南地产影响力有无形的加成。 “一期所有工程方面的验收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成，房产证也批复了下来，到时配合我们出具的材料就能马上到房产部门办理。二期的预售证也办完，可以光明正大开售，到时清理出一条便道让购买二期的业主在工地外围观看。售楼部当天的接待工作也准备完毕，停车、选房、看房、签约都有专人负责。单凭10名销售肯定人手不够，所以我要求当天所有空闲员工都加班，到售楼部帮忙。工行、建行都在售楼部要了位置，到时现场办理个人住房贷款业务。” 周志东最后做了全方位的补充，开盘当天具体现场负责人还是他。 “好了，都不错，各方面都进展顺利。等会办公室把十一开盘当天的流程图、各项准备工作及其负责人都制成表格打印出来人手一份。任务责任都落实到个人，避免推诿和卸责。最后，我还有一个任务公布，牵涉到在座所有的人，不完成就扣全年奖金！” 秦然最后一席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第九十章售价公布 “鉴于以后是信息化社会，而且我们公司明年会上马一期OA系统，即办公自动化系统。以后公文通知、内部审批、项目流程管理等都会在电脑网络上实行，因此大家都得学会熟练使用电脑。你们的任务就是在1999年元旦前学会打字，使用win98系统，还要能熟练上网收发电子邮件。” 秦然公布了这个有些超出时代的任务。 “学电脑，不然就扣奖金？” 众高管们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秦然的思路。 “这是政治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们以后肯定会感谢我，把你们引入网络这个大世界。要不你们问问柳总，电脑和网络好玩不好玩。” 整个公司里就柳旭峰携带着笔记本电脑，除了秦然，估计就他会使用电脑。 “当然好玩，我曾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泡在网络上，就为了证明中华民族必将重新崛起，在英文论坛上和外国佬大战了几十个回合。” 柳旭峰洋洋自得地回答。 对比起来，秦然觉得自己第一次沉迷网络还是大学时，以朝觐的心情到电脑机房，在同学的帮助下登录上OICQ，然后笨拙的打字在上面询问别人是美眉还是恐龙。居然乐此不疲耗费了一个通宵，不断换人随便聊，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可笑。 “我想问秦总你会使用电脑吗？” 李德盛弱弱地问道。要他这样的大老粗学电脑，真是一大难题，所以他先声夺人反问道。 “当然，而且还很熟练。” 秦然心道，哥大学时计算机就过了二级，难道还会唬人吗！ 他让柳旭峰拿过笔记本电脑，然后熟练开机，打开一个文档，打了两行字：住在江南，春暖花开。 “怎么样，眼见为实！三个月后统一考核，由我担任主考官，不完成奖金归零。明天我会下订单为你们每人配备一台台式电脑，十一后再请来培训师教你们入门上课。” CPU奔腾2、64M的内存、6G硬盘、15寸显示器，全套下来要12000元一台。性能还比不上今后的山寨手机，但在1998年这是一流的配置，秦然还是订购了32台，众高管人手一台，剩余下配备到各部门中。它们就如同火种，今后将点亮公司内部员工电脑学习的热情。新办公楼秦然已经要求预埋了网线，并且申请了电信拨号上网服务，江南地产是江州第一家完成初步信息化硬件改造的公司。 “有你这样具备先见之明的领袖，我想公司上市应该没有问题。” 柳旭峰在单独和秦然待一起时感叹道。 “招聘方面，依照你明年年中打算进军沪东市的计划，地产公司人手至少还需要扩大一倍。而且汶州、宁博到时新楼盘还需要配备齐全的物业管理人员，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宋总之前招聘的都是管理技术安保人才，一些简单劳动如保洁工人、绿化工人等还需要大批量招聘。” 听完柳旭峰的汇报，秦然回应道：“像西子湾一期就配备了快110名的物业管理人员，其中保洁工人有42名，绿化工人18名，再加上30名保安，这里就90人了。还没算上管理、维修、会所的20来人，所以人才需求缺口很大。保洁、绿化尽管技术含量低，但还是得经过统一培训才能上岗。我说过，人力资源方面你负全责，如何储备人才你看着办吧。沪东市以后将成为公司发展的重镇，我们会在其深耕细作，所以人才储备要充足。” “那我就放手去干了。这一次打算校园招聘80人，社会招聘45人，争取用大半年时间组成进军沪东的先头部队。至于人力资源体系方面，我参考了国内行业其他公司和江州当地情况，初步草拟了方案供你审议。” 柳旭峰拿出了一份报告放到秦然的案头。 绩效管理体系、职业等级体系、员工职业发展培训体系，尤其令秦然眼前一亮的是人才引进招聘体系。柳旭峰把人才引进招聘分为两类，一是中高层及紧缺性技术人才引进体系，二是作为公司发展基石的培训生体系。 一些关键性岗位需有工作经验和技术要求的可以接纳空降兵，这是人才引进招聘的第一层含义。但最关键的是第二层，江南地产公司今后将会注重校园招聘，从学校严格筛选招收大学优秀毕业生作为公司培训生。然后让他们经过特色培训后上岗，公司会安排老员工充当师傅一带一言传身教。内部晋升机制为主流，给员工们内部晋升的机会，能内部消化就不会外部挖角空降。同时公司还会提供富有竞争力的薪酬和福利制度，让员工能体会到超出同行的幸福感。 专业就是专业，柳旭峰的报告完全符合秦然的胃口。 “很不错，大大超出我的意料，对上面内容我没有异议，你可以马上就按这套方案实行。我希望加上一点，就是人才本地化策略，毕竟今后我们不能老从江州调人奔赴外地，人才本地化也有利于大家安心工作。” 秦然适当补充了一小点。 “这点我也同意，待会我会加上去。至于薪酬方面，我委托一家公司在国内对房地产行业做了调查，初步设计了这样的薪酬方案。” 柳旭峰又拿出一份报告交给了秦然。 总裁年薪50万，副总裁35万，部门经理15万，部门副经理10万……培训生2万。培训生只需熬过三个月的培训期，就能晋升为一级普通员工，年薪3万。至于低技术含量工种保洁、绿化工人这些参照当地行业水平，以超出同行20%为准。上述金额都只是基本年薪，不包括年底奖金。 “还是一样棒，我没有意见。只要每年保证我们提供薪酬比同行有竞争力，那么留下人才就不是问题。” 处理完人力资源这块，秦然又要面对楼盘一、二期定价的问题。一期由于秦然允诺众高管一人一套，所以实际售卖的只有388套。加上二期的1489套，这次十一开盘江南地产将一共推出1877套商品房。 他看着刚从售楼部拿来的数据，短短两个星期，共接待来电3301个，现场下订2643人，火爆场面证实了西子湾的热销。 既然供不应求，那么秦然肯定是要提价的，他把一期现房的均价提到了3450元/平，二期均价也在3400元/平。对比之前3100元左右的均价，提价幅度达到了300元。因为对比之下，江州现在整体新房均价都到3300元/平，西子湾凭借优异的质量标准贵出100多元已经很良心。 “依山而住，泛水而居！西子湾，自有懂你的一片新天地！最低价3380元起，西子湾恭候您的大驾光临。住在江南，春暖花开！” 定价一出来，西子湾的广告语又换了，3380元作为开盘的标准价让潜在消费者心里有价格区间，不会担心超出自己的预期。底下还有一行字，提示到时车位也同时发售，2.88万起，先到先得。 “听说西子湾公布售价了，最低3380元/平起，我觉得价格还可以接受，其他楼盘价格也差不多，而且质量还没西子湾那上档次。” “我觉得还行吧，反正都交了订金，到时还不一定能抽到签。” 这是两名有意向购房者之间的讨论。 “3380元起，我们当初内购是花了3150元吧，一个多月咱们的房子就升值了快3万块。这增值幅度，都快赶上我一年工资收入。还不算是福利分房名额，公家帮出了大半，这一次可真是迎了财神。” 一年中年妇女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公说道，多亏她丈夫大大小小也是个官，无形中获得不菲的红利。 “当时让你退旧房，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好处了吧。十一时看来我们得去选选车位，不然今后开单位的车回来不好放。” 她老公同样高兴，笑眯眯回答道。 此时，在江州另一处房间内，公务员小孙正和未婚妻两人正计算着房贷。 “3380元起，一套140平的房子就是47万左右，首付需要14万多。我们用公积金贷款30万，每个月需还1800元左右。扣掉我们俩工资上的公积金合计1100元，只需要多付700元就可以，和租房要差不多。” 小孙未婚妻用计算器在计算贷款后的支出情况。 “不过我们住的是自己的房子，这可比租房要好太多了。唉，当家才知道柴米油盐贵，今后钱可要省着点花。” 公务员小孙略有所思道，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以后有了小孩支出更大。 在一处大排档，几名年轻人正喝得满脸通红。 “3380元起，这么贵！比老子一个月工资还多，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还买不起一平方房子，这是什么鬼社会。我看有人去买才怪，这些黑心的开发商最好全部都倒闭算逑！” “我也觉得这些房子会有人去买吗？反正以哥的能力是承受不起，谁爱买谁买去！大不了就租房一辈子过。” “就是，买什么房子，还不如租房划算。800块就能租到全配的两房一厅，住得不高兴老子就走人换地方，凭什么住你这3000多的破房子还不带装修。” …… 人间百态，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因此面对同样房价不同阶层的人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补昨晚一章） 第九十一章校运会 经过快半个月的磨合，霍芳和高二一班的学生关系稍微缓和，但却远达不到前班主任孔明轩的融洽度。 至于秦然，霍芳对他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只要不挑事，她就不会多看他一眼。反倒是范仕林和新班主任霍芳打得火热，许多事情都是直接吩咐他来交待。而王雅萱在和霍芳进行了一次不是很愉快的谈心后，拒不认错的态度让霍芳很是恼火，似乎也被打入了冷宫。 因此在新一任班委选举时，尽管王雅萱票数最多，霍芳还是指定了范仕林当上高二一班班长。王雅萱转任团支书，不过这一任命马上被她以校学生会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在刚改组的校学生会上，王雅萱以绝对优势胜出当上了校学生会主席。 霍芳一向以手段强硬著称，王雅萱的不合作并未吓到她，需要一个听话的班委是她预想中的目标。于是当新班委名单公布时，王雅萱卸下班长一职，成为普通一员，让班上同学一片哗然。 “感谢大家一贯以来的支持，辞去班长的念头在我当上校学生会主席时就有，一心不能两用，我觉得在新班委的带领下咱们班会继续保持积极进取，希望大家能像以往一样继续支持新班委的工作。” 就这样，更换了班主任，又马上更换了班长，高二一班士气受挫是不争的事实。 校运会的报名班里也没有上一年积极，新班长范仕林上窜下跳才勉强凑够了参加人数。秦然除了继续参加跳远外，还摊派到男子400米比赛。 尤其当王雅萱宣布自己不亲自参加学校晚会表演节目，只充当技术指导时，班级的士气低落到底谷。筹办江州一中每年十一假期前例行的两会，即校运会和晚会，需要校学生会出面负责组织工作，作为主席的王雅萱看上去确实分不开身。 校运会当天，彩旗飘扬加油声助威声回荡在江州一中的操场上空。 这一次参加跳远比赛，秦然有了伴，沈勤充当了他的助理，帮忙拿衣服和水，不再像上一年般孤家寡人。 “高二男子组跳远比赛马上开始，请听到名字的同学马上到比赛场检录。刘威、邓晓宁、秦然……” 学校的大喇叭在广播公告。 王雅萱正在主席台和学生会的干部商量着什么，一听到广播内容，想了一下她把手头的事情赶紧交代完，然后朝跳远比赛场地走去。 “秦然，放松，等会你就两眼一闭双腿一蹬，跳完了事！” 帮拿运动外套的沈勤看着正在热身的秦然说道。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压腿之中的秦然转头回应，恰巧在人群中发现了王雅萱的身影。 把头发盘起的王雅萱显得更加干练，看见她过来，原本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给其通过。当上了校内学生一姐，王雅萱的气场强大了许多。 “等会加油，为我们班级争光！” 少女来到两人跟前，笑着说道。 “多谢你的鼓励，只能尽力而为吧！” 秦然边说边用目光示意在不远处磨拳霍霍的体尖生，他是上一年力压秦然夺冠的头名。 王雅萱之前一直待在主席台坐镇，为班级加油也只是在台上呐喊几下，这一次居然亲自走到操场中，自然吸引了不少有心人的目光。 新班长范仕林自然在心里很不平衡，他知道那里是秦然的比赛场地。刚才自己拼死拼活在100米拿了第二名，结果王雅萱只是在主席台上站起来看了全程就没有其他表示。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新学期伊始就开了一个好头，当上了梦寐以求的班长一职。等自己的优势和实力逐渐展现，而优秀的女人总是在等待被更优秀的男人征服，到时王雅萱就会明白谁才是最合适她的人。 转学生谢信宏目光其实一直流连在王雅萱周围，看到她亲自下场为男生加油助威，他心里泛过一丝波澜，但又很快平复下去。想起小时两家人聚会，王雅萱和自己一起开心玩耍的情景，谢信宏心里就感到一阵温馨。虽然初中以后两家人见面不多，但还都有联系，谢信宏不止一次听到自己母亲和王雅萱妈妈开玩笑说要把王雅萱当儿媳。这一次回江州前，谢信宏特地去拜访了王雅萱父母，得到了热情的款待。从他们话语中得知，在王雅萱高中毕业后，将会送她到美国名校读书。谢王两家若是联姻，就是强强联合，对家族生意会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谢信宏知书达理，聪慧有加，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翩翩富公子，要是王雅萱愿嫁，那么她的父母绝对不会反对。尤其王雅萱母亲从谢信宏言语中听出了他对女儿有意的潜台词，更是现在就把他当半个女婿看。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青春的岁月，在征得父亲同意下，谢信宏义无反顾来到江州和王雅萱同班。作为从未失败过的富公子，谢信宏有足够的信心击退那些对自己心上人不怀好意的男生，所以就有了转学首次亮相的就公布王雅萱属于保护范围的一幕。 “哔” 哨声响起，轮到秦然参赛，只见他助跑、起跳、腾空、落地一气呵成，跳出了个人有史以来最好成绩5米31。 “还不错，没枉费我偷溜出来替你助威。” 看到秦然遥遥领先于其他选手，王雅萱紧握粉拳说道。 兴奋劲还没过，一声读数把他们的惊喜打散。 “5米33！” 随着裁判员的喊声，跟在秦然身后的体尖生同样跳出了个人最好成绩，再一次压倒秦然获得头名。 “千年老二！” 沈勤伸出两个手指遗憾地说道。 “明年再加油，一定要拿个第一给他看看，到时我继续观战。” 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王雅萱笑着鼓励秦然。 400米比赛秦然顺利进入了复赛，在对手中他发现了一个熟人，5班的徐子豪正对着他不怀好意地微笑。 “秦然，我等待这个机会好久了，唐妍正在那边看着，我要光明正大击败你，告诉她我比你更优秀。” 徐子豪走到秦然身边小声说道。 “你是一个好人，她也是一个好人，你们全家以后都是好人！” 拍了拍对方肩膀，秦然终于报了上一次被狂发好人卡之仇。 感觉身上运动背心被人扯了扯，秦然转头发现是沈勤。 “刚才宋婷婷让我转告你，她和王雅萱在终点线那边等着你，让你跑快点！” 点点头，秦然走到起跑线站在第三道上，蹲下准备好蹲踞式起跑姿势。 “预备，砰！” 发令枪响起 秦然心无旁骛，后腿一蹬，如利箭般飞了出去，一下子处于领先位置。 跑400米最需要的是耐力，全程保持高速奔跑，非常非常地累人。 留点力气，最后100米再加速，这是秦然的策略。 徐子豪果然实力不凡，他逐渐追上来和秦然齐头并进，在250米时还领先了半个身位。 跑道马上开始转弯，即将进入最后的100米。 秦然在加速，追上了徐子豪，两人又并排开始最后80米的争夺。 穿过人群，跨过距离，秦然一眼就在终点线的人堆里找到了正在加油的王雅萱。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接触，秦然从少女眼中感觉到了一丝炙热的情感。大脑接收的信息马上传达到身体各个部位，肾上腺素再次大量分泌，秦然脚下的步伐更加频繁，已经超过了徐子豪整整一个身位！ 第一个撞线，秦然如愿拿下了400米第一名！ “YEAH!” 高二一班所在地发出阵阵欢呼声。 大口喘着气，秦然在终点线后面慢慢走动，平复刚才跑步的能量透支。 “靠，还是让你小子领先，让我又没面子一回。明年记得继续参加啊，我还等着报仇的机会！” 徐子豪气喘吁吁地来到秦然身边说道。 累得不想说话，秦然背对着他举起右手两根手指朝下示意随时奉陪。 “给你水！” 一瓶矿泉水递到秦然跟前，王雅萱和宋婷婷正一脸兴奋地在旁边拍手庆贺。 秦然仰头喝了两口，然后把整瓶矿泉水直接倒在脸上，一脸满足地享受水流直下透心凉的快感。 这个霸气十足的洒脱动作，充分释放了秦然近期积压的郁闷。 上一年技冠群芳的王雅萱今年居然没有登台表演，反而心甘情愿在幕后指挥，让许多期盼已久的男生大失所望。晚会的最大亮点是什么，不就是看各个班级的美女表演吗？王雅萱的缺席，让整个晚会失色不少。 高二一班结合1998年抗洪救灾的感人背景，编排了《为了谁》大型集体舞。这是王雅萱请来江州文工团的编导一起合作，她因事忙没有亲自参演，但仍设计了舞蹈动作和节目流程。 只见黑暗中，一名身穿西服小马甲的男生拉着小提琴登场。 歌曲《为了谁》婉约辗转的曲调飘扬在整个学校礼堂内，一道灯光照下，谢信宏英俊的模样出现在广大观众面前。 “哇！好帅” 翩翩公子的小提琴独奏，让不少花痴女生看直了眼。 紧接着背景音乐响起，配合着小提琴悠扬的琴声，一共16名身穿绿军装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间。6男10女，他们用舞蹈表现出广大解放军官兵面对滔滔洪水，奋不顾身抢救人民生命财产的壮举。 一边是全心投入的小提琴独奏，另一边是充满肢体力量和寓意象征的集体舞蹈，高二一班的表演展现了音乐和舞蹈的完美结合。 节目结束后，《为了谁》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不过后来高一一班的《七子之歌》，凭借全班上阵以合唱再配大型组舞的方式，力压高二一班的《为了谁》夺得晚会一等奖。 校运会上的成绩比上一年有所退步，在学校晚会上也只拿到二等奖，霍芳领导下的高二一班头上的光环开始黯淡。 第九十二章西子湾开盘 1998年10月1日，秦然在早上6点钟就已经醒来，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期盼以久的地产生涯第一个楼盘正式开盘。 他站在阳台上，望着初升的太阳，默默回想自己一年来的运筹帷幄，终于到摘取收获果实的一天。 拉开衣柜，秦然拿出白衬衫，打上领带，穿上皮鞋，一身正装行头把他打扮得格外帅气。看了看半块穿衣镜里自己的模样，秦然忽然想起少了什么，立马拿出黑框眼镜戴上，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还是戴着眼镜成熟稳重一些，这样比较衬得上28岁的海外华侨总裁身份。 秦然依旧住在学校附近的交通局宿舍楼内，一室一厅够他一个人生活。很大方分给属下西子湾一期的现房，但他却没有在那里安家的打算，因为他早已经在预备打造国内顶级豪宅的A1地块为自己预留了一栋属于自己的别墅。秦然其实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对属下大方的他，又怎么会亏待自己呢？ 吃了三个馒头，两碗白粥，填饱肚子才能应对今天异常忙碌的工作，秦然走下楼，启动A6一溜烟朝西子湾方向驶去。 9：08正式启动开盘仪式，所以周志东要求全公司员工7：30要赶到公司开始上班。 看到公司老总的A6，负责指挥停车的保安赶紧指向VIP停车区，示意秦然在那停靠。 摇下车窗，放缓速度，秦然笑着抬头对保安道。 “蒋坤师傅，辛苦了。今天还需要你指挥疏导，公司的成功离不开你的劳动。” 公司老总如此平易近人，还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名叫蒋坤的保安激动地举手敬礼回答道。 “秦……秦总，谢谢您的鼓励，我一定会好好干！不给公司丢脸。” 秦然在摇下车窗时，就把注意力放在保安胸牌的名字上。首次见面的陌生人，能一下说出他名字，极易赢得对方的好感。再加上适当的夸奖，收服人心有时就是这样简单。智商高不一定能成功，但要是情商也一流，那么成功自然是水到渠来，秦然就是这样的人。 走下车，看到西子湾大门口两个大红典礼气球飘在半空，底下挂着两条横幅。一条上面写着“住在江南－春暖花开”，另一条是“西子湾恭候您的大驾光临”。门口处摆满了鲜花，五颜六色，正中间利用颜色差勾画出“西子湾欢迎您”几个大字。 站岗的保安看到老总，赶紧敬礼欢迎，秦然笑着点头回应。 其实秦然今天也没有什么具体工作，主要是出席开盘剪裁仪式以及招呼好贵宾就行，总指挥是周志东，由他负责安排所有现场工作调配。 难得看见秦然身着正装，不少公司员工尤其是女员工才发觉自己公司的总裁居然如此年轻帅气。 “秦总，假如我是女的，就肯定嫁你了！” 同样正装的柳旭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然后说道。 “我想我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差！” 秦然同样全身打量了一遍柳旭峰后笑道。 “靠！好歹我在大学时也是校草级人物好不好！” 某人听完眼看就要开始抓狂。 时间指针来到8：30，一辆辆小车驶到西子湾停车场，公交终点站也下来拖家带口的看房客。平静的西子湾门口人声鼎沸，舞龙舞狮和乐队歌手开始了现场表演。 秦然正在会所临时划出的贵宾厅款待邀请而来的贵宾，他们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如施工方老总，也有各市局的领导如副市长邓洪、建设局局长，更有邀请而来的媒体记者。自助式茶话会模式，方便来宾们互相交流，不至于拘谨无事可干。 听到手机响，秦然看到了期盼的号码，知道市委书记黄伟国要来剪彩。因为他昨晚特意打过电话邀请对方。 “罗秘书长，就等着东风把您刮来了！” “秦总，等会见，老板15分钟后到。” 罗援朝没有废话，看来他正和黄伟国坐在同一辆车上。 这一次，秦然没有兴师动众，只是小声告诉了副市长邓洪等几个领导，邀请他们一起到门外迎接。 中国是礼仪之邦，该讲的礼数还是得遵守，尤其是对领导和长辈。 江A00011的红旗小车开到小区门口，由于人车分流，它并不能直接开到会所里面。 市委书记黄伟国一下车，就看到秦然和副市长邓洪等人列队迎接。和众人打招呼后，他直接走到围观的人群中，亲切地和市民们交谈，询问他们对楼市的看法。原本在其他地方采访的记者和摄像，看到黄伟国的身影，赶紧围了过来拍摄。 “政府要保障大家基本住房条件，鼓励改善型居住需求，通过市场看不见的手来合理调节分配资源！” 看着围在身边的市民，黄伟国简单说了两句。 秦然示意关鑫调来保安，协助保护好黄伟国的人身安全，要是出了差错他可脱不了关系。幸好黄伟国在江州威望挺高，他敢于碰硬骨头，再造江州的规划在市民中得到很高的评价。毕竟真心为老百姓干实事，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9：08，秦然和黄伟国等贵宾一起在临时搭建的礼台上剪短彩带，示意西子湾一期正式开盘。随后，黄伟国还应邀为一只新的舞狮点上眼睛，喻示点金开幕之意。 此时，售楼部也打开大门，欢迎有意向的市民进去看房。由于看房者过多，所以只能分组控制人流，保证现场的安全。 剪彩仪式完成，秦然陪同黄伟国等人开始了参观小区之旅，详细讲解一些楼盘运用的新技术和优势地方。人车分流、无死角监控、单元入户大堂、智能化小区系统等，让黄伟国听得津津有味。超市、便民一条街、奥迪4S店也都随之开张，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个不停。在秦然带领下，黄伟国等还特地来到4S店参观，展厅里吸引了一些人流，正中那台崭新的A6L样车正静静停在那里供人欣赏。见惯了方块棱角型的小车，奥迪A6L这样经典的浑圆造型，得到了黄伟国等领导们的一致赞赏。奥迪A6L本来就是主打公车市场，秦然又入了股，当然是趁机来小推销一下自家的店。一旁的穆平见状，偷偷朝秦然伸出了大拇指，示意他干得漂亮。 在领导们参观时，刚才搭建临时礼台上，也开始了西子湾一期388套现房抽签仪式。由于下订人数超过4000，所以基本要按10：1的比例抽签。由于一期是现房，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把首要目标放在它身上。毕竟不中，也还可以参加二期1489套的抽签。 “这一次为保证过程结果公平公正公开，我们特意请来了江州公证处的两名工作人员在台上现场监督。好了，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位幸运儿到底是谁？第0749号！让我们欢迎中签者上台核对身份，然后随同我们的售楼工作人员到一旁选房签约。” 请来主持现场活动的女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哇，是我是我，我中了！” 一名中年妇女拿着号码牌站起来喊道。 毕竟现场如此多竞争者，能抽中自己确实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待她登台核对身份后，主持人把她请到一旁的工作台，自然有售楼部人员接待。然后马上开始下一轮的抽签，这一轮抽签就不是单人组，而是8人一组。毕竟等会还有二期1489套的抽签，以及下午15：00进行的车位抽签。 提到车位，秦然规定了只允许小区业主购买并抽签选位，暂时不对外发售，因为保证业主的第一利益最关键。虽然允许外来人员购买车位也能回收资金，但现在买得起西子湾的业主，肯定相当多部分不会吝啬车位的钱。就算卖不掉的车位，今后出租也能收取不菲的租金。当然车位升值是肯定的，到时再买就不会是2.88万了。 在售楼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第一位中签的中年妇女签下了购房合同，并且马上刷卡支付了购房款。 谁说江州有钱人少的，一连5位中签者全都是一次性付款完毕。直到第6位才和旁边等候的银行人员申请办理住房贷款手续。工行似乎和建行达成了默契，两家银行轮流受理用户，没有发生现场抢客人的情景。 “合作愉快！” 刚参加完剪彩的工行戴行长和建行祝行长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黄伟国一行人参观完小区，回到抽签现场，也兴致勃勃观看了一轮抽签活动。 “秦总，看来你们楼盘上午就能全部卖光了！” 看到现场市民如同抢夺大白菜一样争抢房子，黄书记略带感叹说道。 “看情况应该是的，主要是许多市民在解决了初步温饱型居住条件后，手头有钱对改善型住房需求旺盛，我们找准了这样市场的定位。” 秦然说话当然是对刚才黄伟国下车后和群众聊天时所讲的回应。 “许多事情光靠政府解决不了，还是得依靠市场看不见的手来调节。” 黄伟国的施政思路由此可见一斑。 经过事先演练，所以抽签、签合同、付款一条龙服务很顺利，一个半小时左右西子湾一期388套现房就全部售罄。当然后来看时间不够，有些人就只签合同收取1万元定金先。按法律，订金可以退，定金是不能退的，所以收取1万元定金后其余款项需在三天内缴纳完毕。 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前来捧场的贵宾纷纷离开回家，秦然也终于有空查看现场的情况。 幸好之前开会时，有人提出了抽签的时间问题，要是1400多套房再全部只分成一组抽取，时间肯定又长又累。所以在西子湾二期时，现场买房的市民被分为A、B、C等若干组，每组又有若干个中签号，选房的先后顺序完全由现场市民抽签决定。这样的话，既兼顾了之前下订的购房者利益，又能为当天而来的新购房者提供额外公平的机会。 在11：00时，秦然已经下令售楼部不再接收新的认购者，保安开始疏散后来赶到的人群，因为当天上午三个小时就又多了700来名认购市民。 分组后效率果然高了许多，两个小时后1489套房也全部一扫而光。下午开始的车位抽签，同样异常火爆，由于基本上一户配备一车位，推出的1500个车位全部有人购买。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西子湾受到的追捧和热销。 开盘前两星期内部认购以2.5万/个已经处理了2800个车位，加上今天的1500个，还剩大约1242个车位待售。这批1242个车位将会择期再进行公开抽签，满足其他未能购买到业主的需求。 均价为3450元/平的一期388套房，收入1.96亿；均价为3400元/平的二期1489套房，收入7.38亿；均价为2.88万的1500个车位，收入0.432亿，西子湾正式开盘一天就收入了9.772亿元。 “抢房还是抢大白菜西子湾火爆背后说明了什么”，晚上《江州新闻》的重头戏就是这样的大标题。 “说明了今天只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秦然正拿着一杯老白开对着电视屏幕举杯致意道！ 第九十三章前景思考 西子湾顺利开盘，喻示着秦然地产帝国的第一根顶梁柱稳稳地立了起来，不再是以前舢板乱搭建的破船，而是初步裹上了钢板外壳的轮船。 国庆假期，秦然哪都没去，一个人呆在宿舍里静静思考，接下来的战略该如何实施。地产行业黄金年代即将开启，凭借已经站稳脚跟的江南地产，秦然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第一个问题，要不要马上开始踏入商业地产？ 住宅市场已经开始焕发新春，但商业地产却依旧不愠不火，除了几个大城市的写字楼和单体百货大厦过得去外，国内商业地产还找不到合适的发展道路。秦然在心里对自己的商业地产公司已经有了规划，那就是兴建大型的shoppingmall，即超级购物广场。名称他也已经确定江南广场！要把江南广场打造成购物、娱乐、消费、休闲中心，成为一座城市的商业地标。到时江南广场要覆盖国内一线、二线城市，遍布全国主要城市。但从1998年下半年来看，国内人群的消费能力还有限，口袋里钱不多，打造商业中心地标有些朝前。 而且作为第一个商业项目，秦然希望能够一炮打响，成为国内其他城市争先模仿的对象。但现在，还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地方来建造江南广场，而且造了出来可能市民消费能力没跟上，也容易失败。还是再等等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2000年时应该可以小试身手。 第二个问题，何时进入沪东市？ 沪东市作为国内第一大都市，那里的市民住宅消费能力极强，在秦然看来就是一大块肥肉，够自己啃上十几年。要是目前杀进去，开发的土地怎么拿到手？沪东市还没有开始土地拍卖制度，现在开发商拿地都主要是协议出让。作为一家外来户，江南地产在当地政府没有过得去的关系，此时进入沪东市会有不小的阻力。看来还是得等待，一是等沪东市出台土地拍卖办法，堂堂正正拿地开发；二是先把江浙省内的三个城市基础打好，凑集足够资金再杀过去。 现在江州起了好头，估计到明年年后，沪东市应该会开始进行第一块土地拍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秦然还是决定国庆后找人到沪东市看看其他当地公司手头上有无合适的地块转让。要是价格可以接受，那秦然就马上买下正式进军沪东市这个重镇。 第三个问题，要不要准备在国内买壳上市？ 1998年开始，国内许多上市公司经营困难，尤其是一些夕阳产业如纺织、零售、农业加工等公司陷入困境，面临连年亏损。国内股票市场每年上市名额有限，都会优先照顾国字头企业，江南地产想几年内申请IPO几乎不可能。要是可以买到合适的壳，就可以实现曲线上市的目的。买壳上市就是指非上市公司通过购买某家上市公司一定比例的股权来取得上市地位，之后注入自己有关业务及资产，实现间接上市。不过从98年开始，许多有实力的公司都想到了这招，一个干净的壳资源已经从7000万炒到了1.2亿。问题在于，你花钱收购这个公司的股权，有很大失败的几率，可能最后还是无法实现融资目的。到时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不但成了流水，还有可能背上沉重的包袱。 不过一旦买壳上市成功，对秦然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可以配股融资，利用股民的钱来拿地发展，不用付任何利息，就算亏了也不会被追究责任。想了想，国内的股民真是可怜，股市完全被上市公司当作取款机了。 看来买壳上市也得提上议事日程，要寻找专门的人才负责，而且还要下手够快，不然以后成本会翻番还不一定有好的壳资源。寻找集团的CFO的工作也迫在眉睫，需要他专门负责上市的事宜。这样的人才需要到国际性大投行来寻找。 第四个问题，要不要成立旅游公司？ 秦然预想中的旅游公司，不但只是旅行社，还会有酒店业务。迪加金龟岛已经在开发，既然已打定主意要以中国人为主要客源，那么成立自己的旅游社就迫在眉睫。不单在国内需要和其他旅行社合作寻找客源，还要在迪加建立基地接待远道而来的中国游客。到时商业地产的江南广场，肯定会包含有酒店，将来酒店业务准备全部划入旅游公司。既然是地产帝国，那么今后大行其道的连锁快捷酒店，秦然当然会插上一脚。在国内每一个县市，都能见到江南集团的酒店标志，是秦然的理想之一。 这样的话，成立旅游公司也是明年需要办妥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夏天金龟岛就可以正式对外营业了。 想通了上述四大战略问题，秦然又将面对战术性难题。 江州接下来发展的重点是哪里？作为江南地产的老巢，江州下一步运作也很关键。秦然已经在心里确定了目标之一，就是B2地块的西子湾三期要在元旦时公开发售。当然发售时肯定不是现房，不过楼盘主体应该已经完工。三期2328套商品房，均价4000元/平，将会给公司带来丰厚的利润。目标之二就是准备开发A1地块，打造国内最顶尖的豪宅。一是回笼资金，二是进一步提升江南地产的地位。A1地块国庆后就要招标设计方案，然后元旦左右就要动工，因为面积不大，1999年五一假期时就可以全部竣工亮相向全世界推荐。 至于汶州、宁博的首个楼盘，因为开工时间差不多，秦然决定把它们定在1999年农历新年期间开盘。过年时，外出经商从政的人都回家团聚，又有假期是一个很合适的开盘时间。江州作为首府，对省内的汶州、宁博具有辐射影响力，西子湾一期的成功已经树立了江南地产的良好形象，过年时开盘热卖秦然估计问题不大。汶州接下来将会开始25万平的大型小区开发，这将会是分公司经理陈浩在明年的工作重点。 让秦然比较担心的是宁博旧城改造拆迁问题，江南地产已经打了1000万款项到当地政府，由他们负责前期拆迁工作。但据当地员工传来的消息，进展十分缓慢，许多原住民都不愿意搬迁，要求原地安置。现在对旧城改造的设计方案还没有出来，所以对居民的安置方案也迟迟不能定下，国庆后秦然要抽出精力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因为按照计划，宁博的第二个项目就是32万平的旧城改造。 此外，还有就是要继续储备土地的问题，虽然江南地产在三个城市都有项目动工，但储备量明显不足，仅够一年的开发量。所以还要继续准备资金拿地，滚动循环发展，在当地深耕细作下去。 明确了战略战术的问题，又到秦然的幸福时刻，既然西子湾二期已经售罄，那么他开始盘点一下二期项目的收益情况。 成本方面，土地款花了2.78亿，设计费3600万，前期投入8300万，这里一共是3.97亿。然后进入施工售卖阶段，主体施工费6.3亿，景观施工费8800万，公司运营和营销费用3500万，融资利息费用9000万，这里又是8.43亿。两大项合计加一起成本达到了12.4亿元。 收入方面，内销时卖出2546套挣了11.5亿，正式开盘当天剩下的1489套又卖了7.38亿，加上4200个车位估算收入的1亿，再算上没有发售的1.8万平商业地产面积作价0.9亿，整体收入达到了20.78亿。 扣除预提的税费2.5亿，西子湾二期江南地产挣了约5.88亿，利润率达到了28%，是一期的两倍收益。原因主要在于一是提前低价拿到了土地，二是容积率变大能提供更多的房源，三是快速复制资金压力小还赶上好时机开盘即售罄。 果然有了第一桶金，再赚取第二桶的时候就方便多了。资本为王，高投入高收益，秦然的西子湾项目实在堪称地产界国内一流的操盘典范。 对照丰厚的收益，就不难理解秦然对属下的大方。高薪和高福利，只占到秦然高额收益的一小部分。待遇留人、感情留人、发展留人，是他一向以来对人才的策略。他记得很清楚，在上一时空就有一位房地产大老板是因为某个项目帮公司挣了好几亿，结果年薪却不足20万，想争取高薪不得最后怒辞下海创出了一大片天地。 在秦然的战略中，集团公司要进入各方面相关领域，单靠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需要的是专业化的团队帮忙打理，找到合适的人才并配给其相应的待遇，秦然相信这样做的话凝聚人心、汇集人才便不在话下。 既然华人李首富能给到属下上亿的年薪，创造出“打工皇帝”，那么秦然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的胸襟，打造出内地的“打工皇帝”！ 第九十四章曲线改革 国庆假期后，秦然刚到教学楼下，就发现学校公告栏下围满了一大堆人，大家都在对校学生会的公示议论纷纷。 “以后校学生会主席，连同其他学生会主要干部全都直举，校内学生一人一票制通过公开竞选上台。” 一名男生对着告示念道。 “哇，以前都是学生代表投票，现在直接变成一人一票，这是打算搞校内民主吗？” 另一名男生回应。 “重新更换校服，并且校服由全体学生投票选出，得票最多者胜出。是不是说以后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校服板式，不再是现在难看的宽大运动服。就是说有可能穿上漫画中漂亮的水手服？” “我比较喜欢英伦风的校服，不喜欢日本款式。” 这是两名女生之间的对话。 “解禁社团，允许学生们组建兴趣社团，丰富大家的课余活动。” “据说十年前学校还是有社团的，后来因政－治风波一刀切被废止了。看不出这届学生会还挺有魄力，居然一下子推出三项重磅性的公示。” …… 王雅萱就任校学生会主席后，一上来就烧了三把旺火，这些激烈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一些老师们反感。 “校长，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向全校学生公示这些提案，会出乱子的！” 年轻的校团委书记蓝玥正在校长办公室内投诉。 “小蓝，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勇于改革进取值得鼓励！他们就知道你肯定反对，所以找到了我，是我同意他们这样干的。学生会是学生自治的组织，反映学生心声代表学生说话很正常，只要我们把握好大方向出不了事。” 郑立国很平静地笑着对年轻的女团委书记回答。 “什么，是您同意的！唉……问题是贸然公示，到时出了问题怎么办？” 蓝玥听说是校长同意的，一下有些失神随口问道。 “这些年学生工作模式僵化，越来越把学生当考试工具培养，和我们名校的地位不相符合。正好这一届学生会有冲劲，就放手让他们干，有我们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只是公示阶段，到底要不要实行还得看学生投票的结果。要是大家都支持，说明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蓝玥有些懊恼，她是刚从市团委借调过来接手，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校学生会不肯听话的情况。这三项提案其实早就放在蓝玥的案头，但她一直扣住不发，只是吩咐学生干部们先全力筹备好校运动会和晚会。没想到假期一回来，校学生会就把提案公示了出去。 事情一旦公开，再想扑灭就不可能了。想不到看上去优雅端庄的王雅萱，居然有如此手段，自己有些小瞧了这个高中女生。蓝玥从大学开始就一直从事团委工作，毕业后直接进了江州团委。工作了两年后，托关系调到江州一中挂了团委书记一职，曲线把干部级别提了上去。在她眼里，校学生会理所当然是自己的下级，只要听话做好本分工作就行。现在一来就是三项石破天惊的提案，让身为老团干的蓝玥感觉很不习惯。 “主席，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蓝书记刚从校长室出来，直接回了团委办公室，看她一脸懊恼样子应该无法阻止我们的行动。” 负责打探消息的校学生会一名男生回来汇报道。 这一次的先斩后奏，十分惊险，直属领导不同意。王雅萱绕过了她，直接找到学校最高决策者拍板同意，利用权威和舆论一起来推进她的改革计划。 “傀儡或者是老师的传话筒，这是大家一贯来对我们的看法。当初我竞选时就说过，要改组学生会，使其成为真正代表学生说话的地方。既然我们在这个位置，总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同学们的信任。” 王雅萱充满自信地回答道。 原本以为校团委书记蓝玥会把自己叫去训一顿，王雅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对策，没想到这事并没有发生。平静的海面下总是会有漩涡，看来距离两人下一次的正面交锋为期不远了。 秦然站在教室走廊上休息，正把视线锁定在天上飞着的一只麻雀，跟着它放空心情。 “要是人能像鸟一样在空中自由自在飞翔就好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秦然耳边响起，旁边飘来淡淡的幽香，这个味道他很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飞久了，终究是要选择一个地方落脚。人和鸟一样，都会面临抉择并承担由此引发的后果。干得不错，看来不当班长只当主席确实可以一心一用，一往直前。” 稍微转头，秦然笑着对身边的女生说道。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王雅萱没有理会秦然，轮到她的目光追着刚才那只麻雀在飞。 “你比我想象中要更有勇气！要是直选，我肯定投你一票。” 秦然也把眼神重新聚焦在那只逐渐飞远的麻雀身上。 “其实我小学时就讨厌千篇一律的运动服，现在终于有机会替换掉它。为了圆小时的梦想，我可不会轻易放弃。” 旁边男生经过一年来的接触，王雅萱知道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她把心中的小秘密说了出来。 “我也同样讨厌，经常早上拿起宽大的校服上学意愿就减少了一大半。希望照毕业相时，我可以换身帅气的衣服不留遗憾。” 天空的麻雀终于消失在两人视野之外。 “记得到时一起合影一张。” 留下这句话，王雅萱小步离开走回了教室。 谢信宏在晚会上的小提琴独奏，让他迅速火遍了一中校园。许多女生都在打探他的消息：转学生，家里给学校捐了一栋楼，长得帅还多才多艺，简直就是小说中理想的男主角。于是一班的走廊上，又多了许多探头探脑的女生。一夜之间那些女生仿佛丢掉了矜持，情书、礼物堆满了他的书桌，有时在窗外大喊谢信宏的名字，只求他能抬头张望一眼。如同明星一般，谢信宏在学校受到热捧。不过谢信宏对此却并不在意，他常找机会来到王雅萱座位旁，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聊天。 “想不到大陆的女生也这样热情，和我在美国时了解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情况，高调亮相的必然。” 王雅萱一边摘抄笔记，一边淡淡地回答。 “我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实力，保证自己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似乎大家都不了解你家里真实情况，要是知道估计窗外又会多出不少疯狂的男生。” 谢信宏朝窗外挥挥手惹得外面女生们发出阵阵尖叫。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没有出生在谢家，你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可能穷困潦倒，现在就得辍学出门打工挣钱。人天生就是不平等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每个人手里掌握的资源就天差地别。我很幸运，一出生就拿到一副好牌，在我们这个圈子，谁不是这样呢？” 扫视一眼教室四周，谢信宏继续说道。 “好比我们和教室里的其他人，就算如何谈笑风生，摆在大家中间都会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因为一旦毕业后长大，他们担心的是工资是不是涨了，官是不是升了。和我们这个圈子所关注的事情完全没有重合点，也不会有任何共同语言，就算偶然碰见大家坐在一起，所谈的也仅仅是高中时的一些点滴。再之后，不会再有下一次聚会，大家双方都会有意避而不见，互相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再见只是惘然，还不如保留彼此美好的回忆。” 放下笔，王雅萱看着谢信宏有些激动的脸道。 “要是一切天注定按部就班，人生不免太过无趣。所以这就是我，脱离你口中所谓的圈子，一早就到大陆求学的原因。” “要是结果已经注定，又何必再做无用功呢？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有许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是谢信宏第一次敢于和王雅萱正面对话，之前他都是会顺着她的意，保持风度不与其争论。 “我以为一段时间不见，你会成熟一些，没想到你只是把在大人周围看到的东西套在自己身上。谁说自己的事情不能做主，你们不能，可不代表我也不行！” “你还是这么倔强，好了我也不和你争，一切让时间来证明到底谁对谁错。” 谢信宏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然后笑着准备离开，半途想起一件事情又开口道。 “周末我妈来江州，她想邀请你一起来我家吃饭，怎么样愿意赏脸吗？” “我没空！” 王雅萱眼睛一眨后立马回答。 “我打电话问过伯母，她说你周末没有其他安排，现在的情况是？” 走大人路线是谢信宏的策略之一，他故作惊讶地问道。 “我周末有约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秦然。” “秦然，他？” 脑海里很快显示出秦然的模样，当初自己刚亮相，这个男生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这段日子里，谢信宏也了解到王雅萱和秦然之间存在良好的朋友关系。 “不介意我去亲口证实一下吧！” 话声刚落，谢信宏就走向教室后门，来到秦然的座位前。 “hi，你好，我是王雅萱的发小。我想问下她周末说跟你有约，是不是真的？” 秦然正在对A1地块进行论证，听到有人问话，抬起头发现是新来的转学生。再朝少女座位方向望去，发现她正赶过来朝自己打眼色。 “是的，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爬山。” 对谢信宏，秦然可不像其他人那样感兴趣，在他心里也仅是一个普通同学而已。再有钱不是自己的有什么用。 “我可以一起去吗？不介意吧？” “介意！” 赶来的王雅萱听到了两人对话，赶紧抢着回答，没想到秦然也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变成了异口同声的拒绝。 “OK，祝你们玩得愉快。” 明知是王雅萱为敷衍自己临时编出的借口，没想到却促成了秦然和王雅萱两人的一次约会。见此情景为免尴尬，谢信宏挤出微笑，摊摊手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去哪里爬山？” “真去吗？不是……” 听到少女询问，秦然以为只是逢场作戏，没打算真爬。 “当然，不然等于我们俩合伙起来骗人。正好我这段时间压力大，需要放松放松。周六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地点你来定！” 少女说完就走，不再给秦然反应的时间。 (补昨晚一章） 第九十五章凤求凰 A1地块高达4.08亿的拍卖价格，算下来楼面价达到了7968元/平的土地成本，尤其还在国内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关注，这个项目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许多人的心。从某种意义来说，A1地块成功与否不单关系着江南地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而且还对江州的土地拍卖等房地产政策产生重大影响。 江南地产为A1地块开始了全球招募设计方案活动，高达1500万人民币的奖金吸引了全球顶尖设计公司的目光。占地32000平方，容积率1.6，建筑面积在51200平方，折合下来每平方高达300元的设计标准，在当时堪称土豪级开价。 原本就留意跟踪A1地块的媒体又有了炒作的题材，纷纷对A1地块进行跟踪报道。 “周总，你们对A1地块的定位是什么？” 一名记者开口对周志东问道。 “有品味懂生活，成功人士的家。” 这是江南地产公司内部对项目的定位。 “有业内人士预计说，你们这个项目估计仅能勉强保本。因为建筑面积已经固定，很难再有突破，你怎么看？” 另一位记者接着问道。 “问得好，估计这是社会上对我们公司最大的疑惑。我想说地上建筑面积确实固定，但地下还是能做文章的，我们公司已经初步有了应对之策。” 周志东面对镜头笑着回应。 “能预测一下售价是多少吗？” “应该在我们潜在客户的可接受范围之内，具体多少要等开盘之日才能确定。” …… 在江南地产总经理周志东被媒体包围时，秦然正和王雅萱在江州一座叫凤凰山的景区爬山。 由于凤凰山离江州一中不远，骑自行车45分钟便到，因此许多学生到凤凰山都是骑车前往，所以两人也一时兴起相约了骑车结伴而行。 事实的真相是两人都没有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周五放学后都各自临时购买了一辆车。不同的是秦然是从小区旁修车铺买的二手凤凰牌单车，而王雅萱的则是一辆崭新的捷安特。 “哇，专业！” 看到王雅萱穿着齐备的护具，还带上了头盔，一身阿迪达斯粉色运动装，秦然开口称赞道。 相比之下，这一次秦然只是简单穿了身李宁运动服，背着个双肩包，骑着一部破旧的老凤凰，实在有些寒碜掉价，不过王雅萱是不会注意这些的。 “出发吧，看谁骑得快。” 一声令下，王雅萱就用力一蹬，抢在秦然前头出发。 新的捷安特轻便又省力，王雅萱只需使出一部分力气就能健步如飞。而秦然踏着老迈的凤凰二六式，每踩一次脚踏，轮轴都会发出咔咔的响声。幸好秦然耐力足，一直紧紧跟在前方粉色运动服女生的身后。1998年汽车不多，开去凤凰山的更少，所以在道路上骑行还是很安全。 看着王雅萱露在头盔外的马尾一直随身体摆动，不时前方佳人还会回眸一探查看秦然是否赶上来，秦然觉得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令人享受。因此，他放弃了超车的打算，一直慢悠悠跟在身后，欣赏难得的美景。 在两人你追我赶中，时间很快流逝，秦然感觉45分钟很快过去，不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凤凰山。 香汗淋漓的王雅萱一摘下头盔，惹得旁边许多路过的游人纷纷瞩目。当然，看完了美女，美女旁边男人也是大家打量的目标。好吧，每次和王雅萱出来，秦然都会受到许许多多目光的检视，他已经略为习惯这样的待遇。 从背包拿出手帕，王雅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道。 “好久没有这样大快淋漓的出汗，感觉心情都好了许多，怪不得说运动是最好的休闲方式。” 这块手帕秦然记得，当初郊游时王雅萱就用它替自己擦过汗。 “看来我们的主席大人也不像表现得那般镇静，改革方案的推进压力很大吧？” 秦然也从包里拿出纸巾为自己擦汗道。 “还行，不过我不会退缩的！要是我表现出迟疑害怕的一面，估计学生会里会乱成一锅粥。” 王雅萱左右摆了摆头，扭扭腰，放松一下刚才骑行的劳累。 “当领导确实压力挺大，别人都只看到你风光的一面，看不见你的汗水和压力。” 秦然心有戚戚焉说道。 王雅萱看着秦然的眼睛笑道：“看你的模样，还以为你也是一个团队的领头人。要不是同学，真会被你逼真的表情给骗了。”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若有含义地回答，秦然当然不会说自己手下也掌管着一大帮人。 两人把车放在车棚，然后一起步行上山。凤凰山同样修好了石阶栈道，江州作为旅游城市，周围的山水景区都开发得很成熟。 背着双肩包，两人并排在山道上步行。 “等等！” 秦然喊住了王雅萱，然后让她把包内的重物拿出来放到自己包里，以减轻少女爬山的负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眼前男生的细心和照顾，让王雅萱感觉很舒服。 “呐，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这是我早上为你做的便当。我猜你肯定就只拿了几个馒头和苹果。” 王雅萱指着其中一份大便当盒说道。 “你怎么知道，呵呵。” 说得一点不错，秦然确实只准备了这些，他讪讪摸了摸头发笑道。 “我妈说过，会照顾自己胃的男人少之又少。” 秦然家庭情况王雅萱在上学期补习时就了解过，她知道眼前男生目前一个人在江州求学。 重新分配负重后，两人再次踏上了旅程。 “你知道凤凰山的来历吗？” 王雅萱转头询问一边的秦然。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秦然念了一句古诗，然后继续问道。 “这里该不会就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相会的地方吧？” “要是就好了。我听爷爷说，这里以前是一座神山，住着一只凤，保佑着附近的村民。后来有一条恶龙来到这里兴风作浪，凤为了村民的安危，挺身而出和恶龙搏斗。正好这时有一只凰经过，见此情景就加入了战局之中，凤和凰合在一起勇斗恶龙。在战况白热化之时，凰为了救凤，挺身替她挡了恶龙的致命一击，结果身负重伤。虽然最后恶龙陨落，但凰也失血过多死去。凤见此情况，非常非常地伤心，哭了七天七夜。眼泪先是化为金子，后来流的是血泪，变成了红宝石，深深埋在这山的底下。最后凤悲伤过度抱着凰也安静死去。他们的真情感动了上天，观音菩萨显灵用手中的玉瓶洒了两滴神露，在一片火海中凤和凰涅磐重生双双跟随观音返回了西天仙境。后来得救的村民们为了纪念凤和凰，就把这里叫做了凤凰山。” 王雅萱一口气说了一个凄美的神话故事。 “想不到这里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你口才真的很好，我都有些感动了。” 秦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叫有些感动？喂，你解释清楚。” “男子汉大丈夫一般都不会轻易感情表露，有些感动就已经是说感动得不行了。” 见少女有些不满，秦然赶紧补充了一句。 “这样还差不多，不然我的便当你是别想吃了。” 边走边玩，秦然感觉身边的女生褪去了伪装，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一路上对新奇的动植物惊叫不已，完全没有在校内的主席御姐范，而是一个活泼乱跳的邻家女孩。看到好玩的东西，还拿出相机要秦然帮她一起照相，甚至还强迫帮秦然设计造型摆拍照片，惹得她自己哈哈大笑。 终于登上山顶，这里有一处大平台，专门供游人们远眺江州。 “您好，能帮我们两个人照一张相吗？” 王雅萱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问道。 “行！” 接过相机，示意王雅萱和秦然站好。 双人合照？ 秦然还没有准备，就被王雅萱拉到一处。 “笑一笑，小伙子，别绷着脸。” 老伯大声喊道。 秦然勉为其难挤出了招牌式笑脸。 “就这样，一、二……” 数到“三”时，王雅萱悄悄把头朝秦然的肩膀方向靠了靠。 “很好，很完美！” 老伯笑着把相机还给了王雅萱。 “谢谢您。” 少女甜美的笑容简直老少通杀，老伯乐得哈哈大笑。 可惜没有数码相机，不然可以通过显示屏看到刚才拍照的效果，秦然在心里想道。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单独合照，没想到就这样发生了。 “没想到江州这般漂亮，还能看得见西湖。” 秦然举手远眺说道。 “是啊，当初小时我跟爷爷来江州游玩，他就把回国定居的地方选在了这里。” 王雅萱略有感叹回忆道。 “你爷爷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有机会希望我能登门拜访他一次。” “好啊，我爷爷说常跟年轻人一起，人老心不老。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带你去看看他老人家。” 休息了一回，两人在山顶享用了午餐，主力当然是王雅萱亲手做的便当。一人一份，依旧保持了高水准，让秦然吃得津津有味。这样一来，他的馒头当然派不上用场，又原封不动背下了山。 不过在下山后，他们发现了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第九十六章失而复得 在停车棚，崭新的捷安特不翼而飞，只剩下老久的凤凰二六式孤单地停在原地。 “没了？” 王雅萱自言自语道。 “嗯，看来是有人暂时借用去了。” 秦然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把事实说出来。 “该死的小偷！” 难得听到淑女般的王雅萱说出一句骂人的话。 一整天的美好，最后在收尾时被狠狠恶心了一下。 “怎么办？” 少女下意识问起身边的大男生。 “一是报案，二是等会我的小凤凰载你一起走。” 秦然有条不紊地说出了两个步骤，让王雅萱不由多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生。沉着冷静，遇事不慌张，颇有几分父亲的风范。 “我有老乡正好认识一些人，应该可以帮得上忙，随便托其帮忙报个警。” 笑着安慰下旁边的女生，秦然示意要去不远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我也打个电话看看。” 王雅萱想了一下，也示意要找人帮忙。 除了打电话，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想对方听到自己打电话的内容，因为要对自己真实身份都想做一定程度的隐瞒。 伸手示意女士优先，秦然让王雅萱先选电话亭。 “我这边吧，你呢？” 用手指着最近的电话亭，王雅萱转头问道。 “我那一个。” 秦然故意选了一个最远距离的公共电话，如此一来说什么互相间都不会听得到内容。 松了一口气，少女点点头朝电话亭走过去。 掏出硬币投入，王雅萱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她父亲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工作专用，还有就是和家人联系。看到家人专用的手机响起，虽然号码不熟悉，但她父亲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父亲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王雅萱立马感觉有一种安全感。 “爸，是我，雅萱。我目前在凤凰山，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诉你……昨天刚买的自行车被人偷了，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提到新车被偷，王雅萱语调不由弱了几分，脸上也滚烫起来，这可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捷安特是自己带着女儿一起到商场挑选的，平时她都不会主动询问要礼物，难得昨天开口说是为了和同学一起到凤凰山游玩才购买。 “行，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小事一桩。要让荣叔开车去接你回来吗？” 王雅萱从小个性独立，适应能力强，基本没让家里担心过什么，她父亲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搭同学的车回来就好。” 与此同时，秦然也拨通了市委秘书长罗援朝的电话。 “什么？车丢了，我还以为是A6，原来是一辆自行车啊！” 罗援朝听到秦然开口求他的事情，居然是让他帮忙找一辆自行车，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很重要的人委托，在凤凰山景区丢的，新捷安特。行，我打个电话给老彭，让他务必帮忙找回来。” 罗援朝口中的老彭就是江州市公安局局长彭云飞。 打完了电话，秦然和王雅萱汇合在一起准备回市区。 “我老乡说有很大几率能找得回来，你不用担心。这一带现在常丢车，许多来游玩的人都中招。” 露出轻松的笑脸，秦然故意说丢车的事时有发生，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过错，以减轻少女心中的内疚。 “没事，要是我爸找不回来，估计江州也没几个人能办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说不定很快有好运在后头。” 父亲在王雅萱心里形象一直是无所不能，既然他答应了自己，那么肯定会不惜代价帮忙寻找。因此，少女也自嘲了一下，免得秦然担心。 “走吧，我载你！” 秦然打开车锁，骑上车，然后回头示意王雅萱上来。 “嗯。” 少女应了一声，然后扶着秦然的肩膀小心翼翼侧身坐上后座。 “坐稳了没？” “好了。” 王雅萱左手扶着车后座的铁架，右手紧紧抓住秦然腰间的衣服，努力使自己平稳地侧身而坐。 “出发！” 秦然握紧车把手，用脚一蹬，二六式凤凰单车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载着两个人踏上了归程。 由于靠得很近，前方男生混杂着汗味的体香迎着风不时吹进王雅萱的鼻子里，这让她想起了上一学期两人在校图书馆时躲在书架后的那一幕。她偷偷靠近前方多闻了几下，让大脑记住这种独特的记号。难道这就是收之东隅吗，王雅萱一时之间有些感谢那个偷车贼。 “你冷吗？” 正在王雅萱搞小动作时，秦然猛不防问了一句，让她心里小鹿乱撞差点冒了一身冷汗。 “哦……不……不冷。” 有些结巴地回答，王雅萱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以示清白。 “冷的话我把衣服脱给你，我骑车出汗不要紧。” 看到太阳已经下山，路上已经起风，秦然怕身后的女生着凉。 “不用，需要的话我会说。” 话刚出口，王雅萱就有些后悔，要是穿上衣服不是可以光明正大闻那股香味！当然，这只是念头一闪而过罢了。 一路上，两人东一问西一答地聊天，时间还过得挺快。 前方正好是一段下坡路，车速有点快，轮胎正好压在一块小石头上。结果车头一顿，车把手晃了一下，秦然下意识握住手刹。 “小心！” “啊！” 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秦然用力把车头稳住，王雅萱则是无意中右手一下抱住了前方男生的腰。 “很暖很结实。” 这是少女头脑中的第一印象。 用脚当刹车，终于把车停下，秦然松了一口气。这时，王雅萱已经悄悄把手收了回来，重新握住秦然肩膀的衣服。 “哈哈，好险，差点就摔了。” 秦然似乎没有注意到王雅萱刚才的动作，用手抹了下额头后笑道。 “是啊，你的身体协调能力真不错。” 男生不提，王雅萱也装作刚才那一抱没发生。 在两人骑车朝市区赶之时，江州市公安局局长彭云飞有些莫名其妙，市委常委罗大秘刚打电话来说让帮忙找到一辆在凤凰山丢失的捷安特。紧接着市长杜长青也打来电话，指示让他帮忙寻找同一辆自行车。 能让两个市委常委出面寻找一辆价值不高的捷安特，那么这个丢车的人身份一定非富即贵。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层层加码，彭云飞直接打电话给凤凰山景区所辖派出所的所长汤运国。 “市里黄书记和杜市长直接打电话过问的案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好，大海捞针也罢。明天早上见不到在景区丢失的捷安特，你自己提着帽子来见我。” 罗援朝许多时候就代表了黄书记，所以彭云飞以为把市里主要的大老板、二老板都惊动了。上头给压力他，他肯定也会把压力转嫁到下属身上。 “靠！那个兔崽子不长眼睛惹上不该惹的人！” 放下电话后，汤运国大骂了一声。 “集合，全部人手紧急回所里集合，通知他们立即开始寻找在凤凰山景区丢失的一辆新捷安特单车。市里一、二号直接督办的案件，别问我重要不重要。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找不到，我帽子没了，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很快，派出所辖区内的民警都接到了这个头等任务，中止休假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捷安特。这个时候，就需要发动“群众”了。很快辖区内混的有点头脸的道上人物都接到了通知，必须晚上八点前要找到这辆捷安特，不然后果一切自负。 “快去问问老崔那个死鬼，是不是他手下把车偷了？” “你们都去打听打听，谁偷了那碰不得的自行车？”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打听，看是那个小子惹上这种麻烦？” …… 在秦然和王雅萱悠哉回城时，整个凤凰山景区四周乱成了一锅粥，黑白方面都在全力追查那一辆捷安特的去向。 “豹哥，想不到今天收获不少。尤其你骑的这辆捷安特，等会出手能卖个三百块吧。” 三名中专生模样的小年轻骑着刚从凤凰山景区“借”来的自行车等红灯，准备进入市区。 “看样子挺新，估计能卖个四百吧。” 被称为豹哥的领头人物停下车从口袋翻出一支烟为自己点上，一副很吊的模样。 “就你们三个臭小子差点捅破了天，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过海捞活呢！” 三名骑着车的小年轻立马被早已守候在路旁的一群大汉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 刚才的吊样不见立马蔫了，豹哥看到这群目露凶光纹身外露的大汉有些害怕地问道。 “干NMB，啪” 一巴掌把豹哥打得晕头转向。 “这车从哪里来的？” 为首的一个大汉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给了豹哥一个见面礼。 “家里买的。” 在事实未清楚前，小年轻豹哥当然想抵赖一番。 “啪” 又是一巴掌。 “当我们刚才没听到你们说话啊！是不是刚从凤凰山景区偷的？” “是……是的。” 见状，大汉满脸狰狞再望向其他两个小年轻示意情况属实吗？ 剩余两个中专生赶紧点头。 “就你们三个兔崽子搞得大爷们心神不宁，不好好教训你们如何做人，怎么对得起养育你们的父母。” 示意手下们上前干活，领头的大汉到一旁掏出手机拨打了汤运国的电话。 “汤所，是我，小孟啊！丢的捷安特找到了，现在在环城路东三路口红绿灯处，人赃并获。哦，你马上过来，行，我在这等你。” 打完电话一看，那三名偷车的小贼们还不清楚情况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十分钟后，汤运国开着皮卡，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来到这个红绿灯路口。 “汤所，都在这了，他们已经承认是在凤凰山偷的车。捷安特就在那！” 领头大汉点头哈腰上前殷勤地说道。 “嗯，办得不错，以后少给我惹事啊！” 汤运国下车丢了一根烟给领头大汉。 “您的事就是我小孟的事！” 在警察面前，刚才凶神恶煞的大汉们都如同温顺的家猫一样。 经过简单询问，确认了捷安特颜色特征都和上头交代的相符，汤运国把三辆偷来的车，还有那三个倒霉蛋押上车回派出所。 上了车，他当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局长彭云飞，询问领导下一步如何处理。 问彭云飞也没用，他还得再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请示。彭云飞刚才就已经理好了头绪，罗援朝和杜长青都打来电话，但第一个汇报的还是找罗援朝，因为他背后站着市委书记黄伟国。 “找到了？行啊你，老彭，江州效率。” 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了结果，罗援朝确实挺惊讶。 但罗援朝也需要问问秦然才能决定如何处理，但打他手机却一直关机。 “这样，先把车留你那，晚点我问问失主再打给你。……什么，杜市长也直接打电话给你要找同一辆车。那行，你回复他问问情况，要是他认识失主就让他把车先提走。” 猛地想起秦然说的也是受重要的人委托，可能和杜长青的人是同一个，罗援朝这般交代道。 “找到了？” 市长杜长青也同样惊讶。 “行，我问问印光集团的王董，这车是他女儿刚丢的。” 挂断了电话，彭云飞又打给了罗援朝，把失主的信息告诉了他。 “印光集团的王董，怪不得两人会认识。行，你把车子给送过去吧。” 印光集团是印尼首富王家的产业，具有华裔血统的王家近些年进军大陆，在江州也有大手笔投资，怪不得会惊动如此多的大人物。罗援朝以为同是华侨的秦然可能是受了王家的拜托而找到自己。 在秦然和王雅萱没到市区的时候，捷安特已经被人送回了家，正静静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等会搭公交回家就好，相片我到时拿去冲印，再把你的一份给回你。” 平安到达市区，王雅萱在一处公交站准备和秦然分别。 “行，我到时再给回你钱。顺便，今天过得很开心！” 秦然说完，就猛踩了一脚车蹬，头也不回离开了。 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王雅萱小声地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我也一样，非常地开心。” 第九十七章不请自来的大师 “爸，我回来了！” 王雅萱看到父亲的座驾S600停在别墅门口，知道他今天提前下班回家。 “Surprise！” 听到女儿的声音，王弘毅推着刚送到家的捷安特从一旁出来。 “啊！” 目瞪口呆般有些不敢相信，王雅萱反应过来赶紧上去仔细查看，车头有一处小划痕正是自己的那辆捷安特。小划痕是昨晚她试车时不小心磕碰到，因此可以很肯定这车就是自己丢失的。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嘛。” 原本以为车能找回来也要许久，没想到它居然比自己还早到家，王雅萱抓住父亲的手臂着急地想知道答案。 “找了个朋友帮忙，运气不错，很快就抓住了几个偷车的小毛贼，估计他们现在正蹲在派出所接受教育。” 自己的宝贝女儿难得朝自己撒娇一回，王弘毅心里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老爸答应的事情没有办不到，晚上我会在妈妈面前好好夸奖你的表现。” 失而复得的捷安特让王雅萱原本有些低落心情一下好了起来，今天唯一的瑕疵很快被补上。 “今天是和信宏一起去玩吗？” 谢信宏转学来江州，王弘毅是知道的，他老婆一直在耳边夸他懂事，还暗喻把其当未来女婿看。坦白来说，王弘毅并不想过多干预女儿的私人问题，因为他们家不缺钱，只希望能找一个能让自己女儿幸福的男人。他对谢信宏就没有老婆般热心，虽然看着其长大表现也很好，但见多识广的自己明白有些事情是很讲究缘分。要是女儿喜欢，他也不会反对。 刚才王弘毅和市长杜长青通电话时，知道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帮忙寻找自行车。能调动如此大能量的人物，他以为是谢家也在帮忙，因此便随口问了一下女儿。 “不是，其他同学。哎哟，脚好累身上也出了好多汗，我先去洗漱。” 害怕父亲追问，王雅萱赶紧转换话题溜进了房间。 既然女儿不愿意多说，那王弘毅就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 秦然回到家后打开手机便接到来电，知道了捷安特已经找回的事情。既然已经送回了王家，那他就假装不知道这回事情，就让王雅萱以为是他父亲起的作用。 在愿出高价的情况下，周日下午王雅萱就拿到了冲印出来的所有照片。把照片全都放入背包，兴匆匆回家锁上房门，王雅萱开始了一个人的照片欣赏之旅。 “呵呵” 照片上秦然一脸无奈地抱着一株不知名小树苗合照，让王雅萱不由想起当时指挥他摆拍时的情形，使她笑出了声。 “这张拍得我也太难看了吧！” 对着一张自己横眉冷看远方的照片，王雅萱自言自语抱怨道。 …… 一张张翻过，爬山时的点滴又跃上了少女心头，让她仿佛再次回到昨天的快乐时光。 “咦” 王雅萱拿着一张照片久久不愿放下，这正是在山顶自己和秦然的合照。 “这样看还挺帅的嘛，就是笑容有些假。” 一个人的私密空间，王雅萱不需要戴上面具，想到什么就马上说出来。 照片上秦然一脸灿烂，自己也笑得非常开心，然后把头似乎靠在了男生的肩膀上。 “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王雅萱的脸蛋红了起来。 因为这张照片的内容实在是太暧昧了，如同……如同两人是亲切的情侣合照一般。 “不行……” 王雅萱想了一会，决定把这张合照暂时扣下。总之就是不能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就连主人公之一的秦然也不行。 周一返校时，王雅萱找了一个机会和秦然说话。 “捷安特周六晚上就找回来了，我爸爸找人帮忙效果还行。不过还是多谢你那天也托人帮忙。” “是嘛？我老乡后来跟我说可能没办法找回来，想不到你爸爸那么厉害。恭喜你失之东隅后又马上收之东隅。” 秦然装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照片我拿去冲了，不过相机胶卷盖不知道为何有些松，结果曝光了最后几张胶卷。那几张照片可能暂时冲印不出来，待以后找熟练的师傅修复下看看，可惜我们合照的那张也在其中。” 王雅萱也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有可能是回城路上那次颠簸造成的，到车棚那我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没问题。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存在大脑里的照片永远都不会坏。” “说不定时机合适可以修复呢，到时我一定拿给你看看。” 两个心里有鬼的人就这样结束对话，互相扯平了。 西子湾奥迪4S店自国庆开业起，就接到了不少订单。虽然价格高达3550万区间，但还是不少人下定，不过提车得等到1999年元旦之后。江州市政府一次性采购了20辆，作为市级领导用车。这和当天秦然带着黄伟国到4S店参观不无关系，当然还有其他股东的一番运作，毕竟还有一位省级领导的公子入了股。 “哈哈，秦总，现在国内许多省份都排着队等着提车。据我一汽总部的朋友说，订单数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工人正在日夜三班倒生产。当然我们省肯定排在优先位置，因为我们是第一家打钱过去的经销商。” 穆平心情大好地打来电话向秦然通报情况。 “我们公司到时也准备采购几辆作为管理层专车，你可得帮忙留些份额。” 人靠衣装，公司靠车装，看一家公司的实力从他们的公车就能窥见一斑。既然赚了钱，那么公司的门面也需要装扮一下。当然新办公楼也是公司的门面，原本打算是十一时和西子湾开盘一起揭牌的，后来周志东找人算了一下，觉得10月18日更好，所以就推迟到那天。 “行，秦总你发话当然要满足，到时我来安排。明天汽贸街这边的4S店开张，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这也是穆平打电话来的另一各原因。 “实在分不开身，抱歉啊，老兄。我会让公司前台送花篮过去的。” 秦然告了下罪说道。 “我老婆还说要当面感谢你呢。上次她说挑房时过足了瘾，其他人看着她选房口水流了一地。现在逢人便吹自己当天的牛逼样。” 能和秦然这样的大老板搭上关系，穆平有交好的机会可不错过。 “哈哈，举手之劳。改天我请你们夫妇俩吃饭。” 10月18日 西子湾一期旁一栋写字楼外热闹非凡，舞龙舞狮在楼前的广场上翻腾飞舞。 今天是江南集团正式搬迁新办公楼的日子，所有的员工都穿戴整齐等待入驻。 秦然没有邀请其他嘉宾，只是和公司几个高管一起揭下红布，在阵阵鞭炮声中员工们依序走进大楼，预示着新办公楼正式启用。 除了江南地产、江南物管，秦然还预留了江南商用、江南旅游两家未成立公司的办公地方，基本每个公司占一层。剩余的地方他也不打算出租，毕竟公司规模还会不断扩大，要预留出一些空间。 不过这栋楼将不会是江南集团的总部，在秦然心目中，总部当然得设在首都天京。到集团扩到到京城时，该到天子脚下建一幢标志性的集团总部大厦。 A1地块招募设计方案吸引了许多国家顶级设计师的关注，还吸引了一位重量级人物的目光，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居然也参加了投标。 “什么！贝聿铭大师居然要参与我们A1地块的设计？” 看到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的标书，秦然有些不敢相信。贝聿铭大师被誉为华人的海外之光，他主导设计的肯尼迪图书馆、香港中银大厦、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等都是世界闻名遐迩的艺术精品。 而且贝聿铭大师早已经把重心投身于公共建筑方面，对私人建筑基本不涉足。尽管可能身上有对苏州园林的怀旧情愫，但他绝对不可能会对A1地块有兴趣。 多少人贴钱求奶奶般都找不到贝聿铭大师帮设计，现在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秦然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周志东，同样他也不明所以。 刚才看到这份标书时，周志东再三确认了对方事务所名字，马上兴高采烈地来到秦然的办公室报喜。 “他要求专门设计的一栋别墅卖给指定的顾客，并且条款要求完全保密。” 周志东在标书后面发现了对方的一个附加条件，小声告诉了秦然。 “别墅定制？” 秦然有些明白了。 “不会是他要回国定居，然后造房子自己住吧？这里离西湖如此近，确实是安居养老的好地方。” 周志东小声和秦然讨论。 “不像，他们家族已经在美国定居了。不管了，就他事务所几个名字已经值回本钱，你马上联系对方，A1地块由他们来负责设计。” 秦然当即拍板和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合作，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不吃白不吃。 在收到江南地产的确认回复后，两位老人跨越半个地球开始了电话交谈。 “耀庭兄，你就知道我出马肯定揽下这活。反正毗邻西湖，确实国内建筑也需要一些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我就再发挥余热一次吧。” 头发花白的贝聿铭大师坐在摇椅上笑呵呵说道。 “聿铭兄，这可不像你的脾性啊！虽说我请你帮个小忙，但你其实心里也一直挠痒痒吧。能在西湖边上一展身手，也算了了你的遗憾。咱们一甲子的老朋友，我还会不明白你！” 看着爷爷像个小孩子般和人打电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但王雅萱还是悄然帮他砌上一杯热茶。 第九十八章江南?印象 在江南地产新办公楼的中型会议厅，许多记者、摄像等候在一旁，他们接到了江南地产的邀请，声称会对A1地块有重磅消息发布。 “A1地块，我们主编说要一直追踪报道，一收到邀请函就马上把我派了过来。幸好来这待遇不错，不然我真是懒得跑了，太累。” 一名刚从天京赶过来的记者对旁边同行抱怨道。 “我看是他们的全球设计方案征集有了结果，打算在今天公布吧。不过设计方案一般都没什么引爆点，估计不会有轰动效应。这次算例行出工，签到拿红包后带上新闻通稿走人。” 另一名同行撇撇嘴后回答。 “芸姐，台长为何如此重视这次活动，居然派了两组记者过来。” 江州电视台一名年轻的摄像小伙询问身边被称为芸姐的文字记者。 “不是很清楚，据说设计方来头很大，所以要多派一组人，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江南地产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把一些媒体的胃口吊了起来。 “设计方？一个小区的设计能有多牛逼，能请来那个啥，设计了香港中银大厦的贝什么大师，我就当场跪下朝他们磕三个响头拜服。” 小年轻摄像一脸不以为然样子说道，他港片看得多就知道中银大厦的设计者很厉害。 “叫贝聿铭大师，我去年到巴黎卢浮宫旅游时还特地参观了他的作品。他这种华人建筑界的泰斗级人物，当然不可能出现在江州。你赶紧找个好机位，免得等会图像拍不好回去挨骂。” 记者芸姐毕竟工作时间长一些，见识也比小摄像要广。 到了预定时间，周志东陪同一名大鼻子中年人步入了会议厅，坐在了发布会的主席台上。然后工作人员把他们背后包裹严实的蓝布揭掉，露出了“江南地产和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签约合作仪式”的横幅字样。 “哇” 看到贝聿铭三个字，全场的记者都被镇住了，尤其是刚才江州电视台的小年轻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合拢不起来。饭可以乱吃，话千万不能乱讲，脸色苍白的他今天又学到真实的一课。 “这个公司什么来头，居然把贝聿铭大师请来？” “贝聿铭大师人呢？现场好像没看到啊！” “哦，我想起来了，那名中年男子就是贝大师的儿子贝建中先生。” 记者们在场下议论纷纷。 “场下的记者朋友们，大家下午好。看了我身后的横幅，估计大家也知道今天我们邀请诸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忙见证我们江南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和美国著名的贝聿铭建筑师事务所就A1地块设计方案进行现场签约仪式。” 周志东对着麦克风微笑着说道。 “啪啪” 记者们热烈鼓掌，今天的确抓到了一条重磅性新闻。 “由于贝聿铭大师刚经历了长途飞行，身体疲惫就不出席今天的签约仪式。坐在我身边的是贝老先生爱子贝建中先生，他受其全权委托出任签约代表。下面我们请他简单讲两句话。” 站起来朝下方鞠了一躬，贝建中笑容满面地拿起麦克风。 “各位大陆的记者朋友们，大家好。家父由于年事已高，舟车劳顿，对不能出席现场签约仪式感到很是歉意，让我在这里向大家告个不是。” 贝建中起身又代父鞠了一躬。 “近些年中国大陆经济蓬勃发展，让我们这些身处海外的炎黄子孙也感到骄傲。家父希望在有生之年身体健康时再回国走一走，看一看老朋友，如果机缘合适也不介意再在大陆贡献一丝薄力。家父在小时来江州游玩时就曾对西湖着迷不已，A1地块紧邻西湖，看到全球征集设计方案时，他就雅兴大发画了几张草图。” 话声刚落，贝建中把手中的草图朝台下记者们展示，一时间闪光灯亮个不停。果然是A1地块的模样，上面简单画了一些建筑分布。 “这次合作也算是机缘之举，我们和江南地产一拍即合。大家都本着把中国古韵和现代建筑艺术合二为一的目标，力争打造出大陆经典的宜居小区。整个设计过程，家父都会全程参与，但侧重于总体设计，而我将接手剩余的细节部分。” 贝建中在台上侃侃而谈，其实他和亲弟弟贝礼中已经独立出来成立了“贝氏建筑事务所”，这一次是应其父亲邀请才一起回大陆来帮忙合作设计。不过他其实也看好大陆庞大的市场，这次就随便当试水之举。 秦然原本想全程负责贝老先生一行的接待工作，但被其礼貌拒绝了，说是另有老朋友已经安排妥当。 在这边举行发布会时，三辆小车开到了王家，贝老先生偕同太太见到了等候在门口的王雅萱爷爷王耀庭。 “欢迎欢迎，聿铭兄、淑华妹，一晃几年过去，你们伉俪风采依旧啊！” “耀庭兄，六年时间没见，你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我们见面的地点从国外换成了国内。” 三位老人兴奋地相互问候。 晚上，江州电视台就主打播出了贝聿铭大师负责设计江南地产A1地块的新闻，女主播甚至调侃说以后那里小区会不会成为江州新的旅游景点。同时，全国媒体都集中报道了这一爆炸性的新闻，也对贝聿铭大师做了背景介绍，让更多的国人了解到这位华人建筑巨匠的生平事迹。 如此一来，江南地产的知名度进一步上升，A1地块也在今天正式公布了其项目名称：“江南·印象”。伴随着媒体的无偿宣传，“江南·印象”还没开始动工，就已经全国闻名。 “要是咱们家西子湾这里也是贝聿铭大师设计就好了，真是羡慕那些能入住‘江南·印象’的业主。” 一位在西子湾二期买了房子的家庭主妇对自家老公说道。 “想想就算了，‘江南·印象’这样一弄，大家都知道是大师级作品，想不热卖都难。楼面价都快8000元，到时至少得卖15000元/平以上。豪宅至少也得250平以上吧，最便宜375万一套，不是我们这种家庭可以消费得起。” 作为在江州市建设局上班的小领导，坐在沙发上中年男子给老婆算了一笔帐。 “人比人气死人，原本以为我们家在西子湾二期有套房已经很不错。一对比别人，还是感觉失落。” 中年家庭主妇有些郁闷道。 “人生在世，知足常乐，和自己比就好。咱们家衣食无忧，有个聪明的宝贝儿子，还有一个能干的管家婆，也算不错的家境了。” 看到妻子心情低落，中年男子举例安慰，很快把她逗开心。 “还算你有良心！” 下午，罗援朝得知了贝聿铭和江南地产合作的消息，马上打来电话说市委书记黄伟国想宴请贝老先生一行，请周志东帮忙联系安排时间。由于贝家另有人接待，所以周志东也无法答应，只能如实告诉贝建中让他转告。经过协商，因为当晚是王家安排，所以只能排到第二天晚上。 王雅萱家里，正举行家宴欢迎贝聿铭一家的到来。 “雅萱六年前还是小不点，现在居然一下长成落落大方的美女咯。” 贝聿铭夫人卢淑华看了一眼王雅萱称赞道。 “谢谢奶奶夸奖。” 王雅萱点头致意道，作为名门望族之后，她从小也接受了严格的礼仪培训。所以在正式场合，她特有的上流社会气质便一览无遗，让见多识广的卢淑华甚为喜欢这名年轻的少女。 “听说你正在读高二，高中毕业后有没有兴趣到美国读书？你爷爷说你成绩不错，奶奶有一些老相识，帮你写常青藤大学的推荐信应该不成问题。” “你卢奶奶和贝爷爷就是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然后相知相爱。也大概在那个时候，我们三个认识，到现在也快60年咯。” 爷爷王耀庭也加入了议题。 “基本有这个打算，大陆的高等教育总体来看还是比不上美国。我们家雅萱毕业后，就跟随爷爷和爸爸的脚步，去哈佛大学深造。这不也是你自小以来的梦想？” 王家父子都是从哈佛大学毕业，所以小时候王雅萱就一直以他们为学习的偶像。这次，是轮到王雅萱的母亲开腔回答。 是啊，到哈佛读书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自从读了高中，哈佛之梦在自己心里份量好像在逐渐淡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军训时的那一次对视，还是校运会上男生起跳前自信的笑容，或者是图书馆补习时看见他眼神里的那一抹深邃…… 难道是因为内心知道那名男生肯定不会到哈佛就读，然后自己也放弃了这个一直来的梦想？ “雅萱？” 还在思索中的少女被她母亲喊回了饭桌之上。 “啊……哈佛是挺好的，但我也有可能留在国内，因为可以多陪陪爷爷。不然远渡重洋，要想见一次爷爷多不方便！” 掩饰住自己失神，王雅萱很快想出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傻孩子，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天空，有你这份心就已经足够。说不定到时哪个臭小子把你拐走，你连多看一眼爷爷都闲烦。哈哈” 王耀庭人老童心也回归，经常逗自己的小孙女。 “爷爷，要是我真是这样，那也是你教导不力，你也有责任不能全赖我！” 王雅萱一番话，惹得全桌人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黄伟国会见了贝老先生一行。 礼仪之乡有贵客到来，作为地主的他当然有接待责任。在晚宴时，秦然作为江南集团老板终于见到了贝聿铭大师本人，并向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第九十九章小算盘 晚宴上旁人只见江南地产的秦总和贝聿铭大师握手后，就聚在一起窃窃私议了一会，贝老先生似乎最后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再加一栋定制的别墅？” 周志东走过来小声问道。 “是！我私人定制的家。既然有了一，那么一生二，很正常，对吧？” 秦然朝其故意眨了一下右眼回复道。 好吧，这真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事。能让贝大师在西湖边上专门设计一栋属于自己的家，这样的好事周志东肯定做梦梦到都会笑醒。 绝版地块，加上大师级作品，再配上千金难求的独栋私密别墅，自己的老板果然非常会享受生活。一副理解的模样，周志东拍了拍秦然的肩头，伸出大拇指示意由衷地佩服。 在两天后举行的“江南·印象”双方沟通会上，江南地产中型会议室被挤得满满当当，除了公司自己的设计师外，像“贝恩国际”的郭志贤等也特意让秦然走后门留位置专门从香港飞过来旁听。更别提公司内部其他不用外出工地，甚至翘班前来学习的其他部门员工。 “地面建筑面积51000平左右，寸土寸金，要是一些机房、会所等再占用宝贵的空间资源就太浪费。所以我打算朝地下要空间，把车库、会所、设备用房等放在地面之下。照我初步估计，底下空间至少也能够达到50000平。而且通过巧妙的竖向设计，充分利用地形错位，可以让大部分空间直接采光，地上地下以瀑布、绿化和玻璃顶墙等自然相通，构成一组自然立体的结构建筑。” 台上贝聿铭大师在侃侃而谈，当听到底下空间也能用足50000平，而且还能大部分直接采光，旁听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声。贝老先生在国外的作品，就非常善于在地下空间做文章，往往看上去不高的建筑，一进入里面却发现别有洞天。 年轻的设计师方俊正拿着笔在不停记录，能见到偶像级人物贝老先生，他真是觉得老幸福了。当初误打误撞加入江南地产，一开始便跟国际性的设计团队“贝恩国际”学习，现在又能有幸和贝老先生事务所合作，人生的精彩无处不在。 “向地下空间要空间听起来不错，但是实际操作就麻烦多了。地面建筑基桩的分布，还有地下空间支撑的受力墙等，都会把整个小区地下切割成一块块碎片空间。要想地下空间完美，从第一根基桩开始，就要考虑到后续地下空间的设计问题。这可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每一步都不能出现差错。” 方俊抓了一把头发，自言自语地说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他这样的建筑设计师，才会知道贝老先生描绘的地上地下一体化是多么难办到的事情。 “至于整体建筑风格将会中西合璧，运用园林艺术设计，把江州的自然山水和吴越文化融为一体，力争呈现出传统、现代、科技、文化、品味等相互交融的典范之作。地面上，在外围靠近马路的地方将会建造错层、跃层观景公寓，里面一些将会是联排别墅和独栋别墅。初步估计整个小区户数不超过200户，是一个安静私密的居住小区。让每一户开窗便能欣赏到西湖景区的山与水，是我们这次设计重点之一。” 看到父亲示意轮到自己出马，贝建中接过了话语权，同样把设计理念进一步阐述。 “哇” 又是一阵惊叹，要让每一户开窗便能开到风景，那这样对建筑开放空间有极强的要求。不但是自己小区内部，还要充分考虑到小区周边建筑的采光通风。住高层应该很容易办到，但是底层一楼的住户又将如何呢？ 方俊听完，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们查看过周围建筑的地形，幸好这里都处于西湖景区保护范围之内，都是一些已经完成的建筑。所以至少在一定年限内，周围环境不会有大的改变，我们相信有能力做得到这个承诺。” 实在想不出来，方俊尝试一下举手想提问。 既然是双方沟通会，那么见江南地产方面的设计师举手要发言，贝建中就摆手示意可以提问。 “底层如何保证每一户视野能看到山水风景呢？” 听到方俊的提问，贝建中笑着拿起图板边画边说道。 “像人一样，有时看不到远方是因为不够高，垫个板凳就好。所以针对特殊的位置，我们会利用人造土坡，人为抬高建筑的地平面。这样一是楼房建在土坡上高度增加，二是在小区内部形成高低错落感，有利于打造园林式景观。” “喔……” 连同方俊一起，底下许多人都发出明白的感叹。 既然已经有人发问，那么很快就有其他人举手提问。 “请问一下，在东西两边各有一个角落的空地是做什么用处？” 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草图设计上，在东西两角各有一小片空白。 “那里是预留的规划建筑，暂时没有其他打算。” 周志东及时接过了话题，没有公布这两个点的实际用途。其实就是整个“江南·印象”的楼王，那两栋定制的花园私密独栋别墅。到时它们将和“江南·印象”小区内的住户隔离开来，形成自己独特的居住空间。有独立的大门、独立的围墙、独立的私家车道，以及包裹得很严实的私密环境。仅一墙之隔，外面马路的人绝对想象不到在繁密的林木里面，还存在着一栋私人花园别墅豪宅。 真要按照市场价格估算，它们是从A1地块32000平中硬生生割出了3000平的区域，每栋独立别墅连同花园和附属建筑占地达到1500平。按拍卖的4.08亿估算，1500平的土地价格就占到1900万。问题是你要拿1900万来买，肯定买不到，因为小片土地没得出让。秦然这一次也是沾了公司的光，内部辗转腾挪才拿得到土地。到时再加上贝聿铭大师亲自帮忙设计，加上绝佳的位置，没有1个亿秦然都不会瞧你一眼。 问题是这两栋都已经名花有主，王家已经打了2500万预付款，剩余的一小半1500万会在建成后打过来。由于贝聿铭大师指定的关系，所以双方谈好的价格基本是成本价4000万。而且这两家都是不差钱的主，王家房子是老爷子指定养老的地方，秦然的房子他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就算要卖也不是现在。绝版的不动产放手上，可比钱存银行要升值快多了。 王雅萱在把爬山照片给秦然时，果然没有两人的合照。 “可惜曝光了。不过我爷爷说照片可以修补，到时修补好冲印出来再给你。” “没事，咦，怎么还有你的一张照片。” 秦然接过装相片的信封，简单翻开一下，发现都是自己的单人照，但最后却夹杂着一张王雅萱带着甜蜜笑容的单人照。 “啊，不小心放错了，快还给我。” 抬头过来一看，王雅萱果然发现了自己的玉照也在里面。 “就当是福利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下，毕竟爬山那天忘记收你回程车费了。” 眼疾手快把信封收起来，秦然一脸死也不松手模样笑道。 “你保证不得外传，不然我有权利马上收回。” 估计是抢不回来，王雅萱无奈郁闷地妥协道。 “放心吧，我不是八卦的人。” 在离开时，一转身王雅萱脸上郁闷神情就马上不见。她嘴角上扬露出忍耐已久的微笑，一副计谋得逞模样。其实那张照片是王雅萱挑了好久，把自己认为照得最好看的一张选出来故意放到信封里的。 处理完私事，学校正事上王雅萱开始了对自己三把火的投票工作。在校学生会组织下，每个班级由班委牵头，在同一时间对之前公布的三项决议进行了投票。得票数超过三分之二，才表明决议有效。在校长郑立国带头下，连同其一起共七名教师组成了观察团，负责监督见证此次选举的全过程。 最终民心所向，校学生会干部直选、改换校服、开放社团得到全校学生以95%的高票通过。 “恭喜恭喜，既然结果已经出来，那么我们也该为下一步工作做准备。既然全校同学都通过了校学生会干部直选，那么我想不如这一届学生会就地解散，马上组织全校直选。这样一来名正言顺，二来也好为今后形成好的选举时间，在秋季开学时定期举行。” 团委书记蓝玥在校领导和学生会干部联席会议上提出了这个建议。 尽管王雅萱现在声望如日中天，但蓝玥一直想要找回场子，所以这一次她悄悄给王雅萱下了一个套。 既然你说要直选，那么就马上直选一次。说不定到时你都选不上，就是一个大笑话。而且蓝玥心里也有一些后备人选，至少可以对王雅萱构成一定威胁，就算选不上主席也能当上校学生会干部实现她掺沙子的目的。 这席话一出，所有的学生干部都望向了王雅萱。团委书记和她不对付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一次搞出如此大的阵势就是因为校学生会当初绕过了蓝玥。校长郑立国此时也多看了一眼蓝玥，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但他却不打算阻止。 “我认为不必要再选一次，有些浪费人力，王主席已经是众望所归。” 一名女学生干部开口说道。 见此，许多学生干部都准备发言附和，但却被王雅萱举手制止。 “可以！其身正，不令而行；身不正，虽令不从。既然我提出了直选，那么这一次确实是很好的检验机会。我有信心再次赢下校学生会的主席选举，同时继续带领大家推进接下来的改革。” 既然现主席王雅萱都点头同意，那么全校直选校学生会主席就定在一个星期后。到时将在学校大礼堂，全体学生出席聆听候选人演讲及辩论，最后一人一票选举决出胜负。 第一百章初选报名 江州一中在1997年秋天把初中部从本部剥离搬到新建的分校区，所以目前在本部就读的都是高中生，每年级8个班整个校园一共有1200人左右。 “真的还要进行一次学生会主席选举吗？” “是啊，公告栏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嘛。” 新的学生会公告一出，许多学生都围在一起谈论纷纷。 “你要不要报名参加一次，就算跑龙套也能积累下经验？” “要是大家都报名，那怎么样控制人数呢？候选人太多当天光听演讲天都黑了。” 这时，一名戴着眼镜的高一男生小声念出了公告的选举要求。 “只要有5位同学提名就可以报名参加，不过首先要经过第一轮全校学生代表参加的初选。初选后胜出的3名候选人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直选。” 看来学生们考虑到的问题，学生会都提前预知并安排了对策。不管报名人数有多少，最后能参加全校学生直选的只有3个候选名额。 “初选当天学生代表按10%的比例从每个班级随机抽签选出，然后马上集合参加第一轮的筛选会，聆听所有报名者为时5分钟的演讲。每名学生代表按3个名额投票选出自己心仪的人选，然后得票数最多的3位学生入围最后的学生会主席直选名单。” 依旧是那位戴眼镜的高一男生在解读这次竞选的规则。 初选的学生代表全部随机抽取，并且当天就全部集中参加第一轮筛选，能够最大程度体现公正和民意，避免选举外小动作的发生。 原本定下的直选时间是一个星期后，但由于增加了初选环节，所以延长到10天。3天时间供学生报名，然后第5天开始初选。初选完成决出3名候选人，5天后再进行最后的全校直选。 看似简单的一次学校选举，江州一中却十分认真的对待，为此投入了不少资源，一定程度体现了一中的名校底蕴。毕竟虽说是学生活动，但全程需要老师的参与监督，还有组织全校学生集体参与耗费的人力物力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例如初选时每个班抽出学生代表，要求在同一时间各班级统一活动，肯定会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到直选时，征用学校大礼堂，音响、选票、宣传海报等都花费不菲，更不用说全校一千多名学生齐聚时的最让老师担心的安保问题，万一起哄或者发生骚乱都是老师们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虽说校学生会已经宣布解散，但在新学生会没有成立前，他们还是作为过渡组织要帮忙筹备选举。作为选举方案的制订者，王雅萱很清楚知道选举的步骤和流程。 在选举公告宣布的当天，王雅萱拿着一份竞选申请书来到了秦然面前。 “帮忙签个名，支持下。” 秦然看了一下，上面是少女竞选校学生会主席的申请报告，在推荐人一栏空白着5个位置。 “加油！” 微笑了一下，秦然拿过笔唰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成为第一个推荐王雅萱的学生。 “谢谢！” 点头示意，王雅萱翩然离去，她现在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这10天是她自出生以来最为紧张的一段日子。虽然自己呼声很高，但同样压力很大，为了继续改革，她必须要选上连任。要是能够直选再次当选，那么她的改革计划推进阻力就会大大缩小。要是换了人，自己呕心沥血想出来的举措很可能半途而废。 在王雅萱在班级内召集推荐人签名时，范仕林被团委书记蓝玥叫到了办公室。 “小范，我向你们班主任霍老师询问谁是校学生会主席最合适的人选，霍老师当仁不让推荐了你。我看过你的简历，以前在师范附中时就是初中部学生会主席，然后在新学期又击败了王雅萱当上了高二一班的班长。真是虎父无犬子，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能听到老师当面夸赞，要是不得意是不可能的，至少对范仕林来说是如此。但他尽管内心很爽，但表情上却一直恭恭敬敬。 “蓝书记，您这话我实在不敢当。作为学生，不管怎样，听老师的教导是永远处在第一位的。这话我在霍老师面前说过，在您面前我也同样敢说。我能有今天，一大半功劳都离不开老师们的殷切教导。不知道今天您让我来，需要我帮忙干些什么？” 从小在官宦家庭耳熏目染，范仕林知道和老师们打好关系是在学校混得开最重要砝码，因此他先表了一番忠心，再故作不知地询问。 “我想让你参加校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并且最好能够选上。” 听话是蓝玥最看重的一点，范仕林家里的背景她也知道，这一次她怂恿范仕林出马竞选，为了顶替掉现在不听话的王雅萱。思来想去，范仕林的确是王雅萱最强的竞选对手之一。高一的学生刚进学校，没什么根基，基本没什么机会。高三的要面临高考，虽有一两个实力不错，但对比起来还是和王雅萱实力相差太远，也不在蓝玥考虑的范围之内。 “我？蓝书记，现在大家都知道王雅萱同学赢面很大，我参加的话……” 范仕林知道蓝玥叫他来，肯定会考虑到这个问题，他其实早打定主意要参与，因为击败王雅萱才能充分展示自己的实力，是他一贯来的行为准则。既然在班上挤掉了她当上班长，那么在学生会上又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小范，你的履历并不比王雅萱差，而且你还有一个优势就是你的男生。在世界各国选举上，男性都天生比女性要有优势。不信你看看美国总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名女性总统。你已经在班级把王雅萱击败过一次，那么极有可能在学校再击败她一次。而且只要你通过了初选，我还有后招让你优势大增……” 紧接着，蓝玥在范仕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只见他不断点头似乎很满意蓝玥提出的方案。 “既然蓝书记您发话，那么我就算之前不愿意也必须马上扭转思想答应。因为我相信老师阅历丰富，总比我们要看问题更长远。既然同意了您的要求，那么我在竞选上就会全力以赴，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范仕林知道老师们喜欢听到什么，所以他说的都是让蓝玥高兴的话。 很快当天下午范仕林也出现在高二一班的教室，拿出竞选申请书请同学们帮忙签名推荐。 原本以为王雅萱会很顺利赢得选举，没想到首先在自己班级内出现了一个强力对手，和王雅萱交好的几位女同学不由暗自捏了一把汗。 “多多指教，到时我不会手下留情，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友情。” 范仕林很大方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来到王雅萱座位前表态道。 “能者上庸者下，我也不会保留实力，十分期待你到时的表现。” 既然对手找上门，王雅萱当然不会示弱。 原本还想慢慢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但王雅萱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还经常和秦然有说有笑，让范仕林改变了以往的策略。他决定从这个骄傲的女生擅长领域开始，一步步打败她，碎粉她的骄傲，击破她的幻想，让其臣服在自己的实力之下。把班长一职夺过来，只是范仕林计划的第一步。没想到王雅萱主动把已经当上的校学生会主席一职拿出来竞选，这就给了他第二次机会。现在“天时”有了，又没想到校团委书记蓝玥给了他“人和”，这让他击败王雅萱的信心大增。 范仕林的参选，让一直冷眼旁观的谢信宏也站了出来，开始在班上征集签名报名参加这一次的主席竞选。 谢信宏早已经是学校的男神级人物，他一出马，当然手到擒来，很快就征集到5个同学的签名。 “你放心，我只是看不过眼那个姓范的拽样。既然他能参加，那我也来试一试水，看看大陆学生的实力如何？” 这番话是谢信宏在和王雅萱单独对话时说的。 “其实你们参加与否对我来说都一样，要是我没有信心又何必点头同意了马上进行直选。” 王雅萱看了一眼对方，略为冷漠地说道。 “你呀，还是这样倔强。那我说实话吧，既然姓范的参加，他是一个男生，那么我想，要是另一个实力差不多的男生也参加，会不会分流他的票数，然后给你减轻负担呢！” 谢信宏耸耸肩膀睁大眼睛说道。 “为什么你们总是认为女人要依靠男人，难道女生就不能够顶起一片天吗？” 王雅萱义正言辞反问道。 摆摆手，示意不和少女争吵，谢信宏继续说道。 “我不和你争论，还是待时间来证明一切。” 由此，高二一班一共有3名学生报名参加了这次的学生会主席选举，每一个说出去都是在学校响当当的人物。整个学校一共有21名学生报名参加这次选举，其中高一最多达到了13名，高三最少只有2名，剩下6人是高二年级，其中一班就占了一半。 终于到了初选当天，在霍芳的监督下，高二一班除开参加竞选的3人外都参加了随机抽选学生代表，最后秦然很不幸地成为5名班级代表之一参加了初选会。 看到21名候选人开始前神情各异，紧张激动、毫不在乎、胸有成竹等，秦然觉得不上课跑来这里玩一趟似乎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校团委书记蓝玥一声令下，候选人们按班级顺序从高一开始了进行各自5分钟的演讲。 第一百零一章暗涌 “大家好，我叫麦乐乐，是高一一班的团支书。在初中时我曾连续三年担任班长，并且获得过市级三好学生、省级优秀学生称号……今天我在这里努力争取这份责任，希望承担这份责任，不是为了荣誉和名号，或浮华背后的虚伪，而是希望伴随大家一起成长，一起为江州一中的学生工作献出一分微薄但很坚实的力量。” 首位上台的高一女生就让全场为之一亮，亲切的笑容和朴实的话语让她在学生代表中赢得了很高的印象分。 能进江州一中并且有信心参加竞选的都不会是无名之辈，高一的13名新生把他们充满朝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拼劲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让在台下的秦然不由看了一眼王雅萱，发现她一脸镇定，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紧张感。 很快轮到范仕林，只见他借古喻今，口若悬河，配合熟练的临场经验，发挥得很出色。 “拧在一起，我们就是一道闪电；聚在一块，我们就是整个太阳；站在一处，我们就是用心灵结成的信念，就像打不垮、推不倒的铜墙铁壁。有你们同行，我的世界将会更加精彩！” 确实是精彩的演讲，让秦然在心里都不得不承认，范仕林赢得了现场热烈的掌声。 谢信宏呼了一口气，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让自己紧张，刚才范仕林的出彩，并未让他气馁，反正激起了他久违的斗志。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无可比拟的海外留学经历，所以谢信宏的演讲主要是举了一个小事例。说明他是如何带领原本一盘散沙的华裔学生团结在一起，在美国著名的私立学校最终打败了白人学生取得校学生会领导权的故事。 这让没有接触过国外中学事迹的学生代表们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我得到了一个绰号，叫做bigfoot，因为我有空就会Kick那些不听话学生的Ass。在我宣布要回大陆读书时，在美国校园的朋友们送了我一份珍贵的礼物。呐，就是我今天穿着的这双鞋，他们希望我能用它在大陆发扬广大，用它来继续kick你们的Ass。当然，面对可爱又聪明的你们，我看我是无法完成他们的夙愿，只好saysorry！估计当前我在那边的外号已经不是bigfoot，而是big sorry！” 生动浅出，又带着美国特有的幽默感，再配上身为学校男神的加分，谢信宏赢得了更多的掌声。 高二一班果然不愧号称是江州一中的皇冠，前两位出场就已经比之前的所有竞选者都要出彩。 接下来到最受瞩目的王雅萱登场。 “我叫王雅萱，你们看到的三项改革公示，还有这一次校学生会主席直选，背后都有我的影子存在。刚才15名同学精彩而又生动的演讲，让我在台下感受到一份秋天收获的成就感。因为这是我一直期盼着发生的事情，改变以往暮气沉沉的学生会，让其真正成为学生们一展才华同时能真实体现大家民意的地方，现在看来已经初见成效。无论是之前的三项改革公示，还是现在的候选人初选，都让我感觉到大家对现实要求改变的决心。我想说，这一切都只是开始，更精彩的还在后面。既然我已经从你们眼里看到了要求改变的呼声，那么在我的眼睛里，需要你们继续强有力的支持就是对呼声最大回应。我，带着改变而来，永远都不想带着失望离去。改变自己、改变学校、改变世界，让我们从这一刻开始马上改变！” 尽管高一的新生已经很努力，但对比之下高二一班的3名候选人还是表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有了他们3人的高度，后面登台的候选人基本上就是不痛不痒，没能继续激起学生代表们热情。最终投票结果出来，高二一班的3名候选人王雅萱、谢信宏、范仕林分列前三，获得了进入最终直选的机会。 这样的结果和秦然投票完全一样，看来大家都十分公正根据现场表现投出了合理一票。只要在现场的人，都会对高二一班展示出无可匹敌的实力感到由衷的服气。 最终的结果，也令蓝玥感到满意。只要范仕林进入最后的直选，那么她这几天的布置也能派上用场。 5天时间虽然不多，但还是能发生许多事情。 范仕林又被蓝玥召到了办公室。 “小范，你表现得很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虽然预选排第三，但和前两名的差距很小。之前我和你商量的步骤，我稍微变动了一下。明天你继续准备和高一全年级学生的交流发言，我会安排你作为高二唯一的学生代表出席。然后在后天举行的高三成人宣誓仪式上，我将安排你作为主持人，由你负责串场发言。这是你非常宝贵的两次在高一、高三年级学生前露脸表现的机会，你要提前准备好争取在他们面前拿到印象分。” 蓝玥语重心长地吩咐道，她为了阻止王雅萱连任已经谋划了好久，尽最大努力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给以范仕林支持。 “至于高二，我相信你和其他班的班长应该关系不错。在自习时，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下让你到他们班级上稍微演讲一会，继续争取其他班学生的支持。我相信，经过三个年级一轮下来的操作，你的人气绝对会有大幅度提升。只要最后演讲时不出差错，校学生会主席的位置非你莫属。” 原来之前两人谋划的就是这些，在机会均等的前提下，范仕林无缘无故多出了校团委的支持，能提前在全校学生面前亮相并争取印象分。 “蓝书记，您放心吧，我会尽百分之两百的努力，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范仕林听完蓝玥的安排，心情大定，如此一来他确实有问鼎的资格。 第二天，校团委组织了高一新生交流会，高三选了两名成绩拔尖的学生作为代表，而高二仅由范仕林以交流学生工作经验为名出席。在交流会上，范仕林诚恳而又大气的表现赢得了新生们的好感，3名高年级学生代表中就他被提问的次数最多，回答问题也愈加丰富，展现了独特的个人风采。 又过了两天，在高三年级成人宣誓大会上，范仕林作为主持人出席。在开场白时，他引经据典，慷慨激扬为全场暖场，取得非常不错的效果。然后中途时严肃又不失风趣的主持风格，让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会心一笑，再次给自己打了一次出彩的广告。 同样3个候选人，王雅萱和谢信宏基本没有动静，但范仕林却在竞选前几天频频在校园内高调亮相，让秦然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自习课上，范仕林又走出教室，和高二6班的班长汇合，一起走进了6班的教室开始了现场拉票。 见此，悄然跟在后面的秦然眉头皱了皱。 不一会，一张纸条传到了王雅萱的桌头。 “15分钟后，图书馆老地方见，秦。” 王雅萱认得这是秦然的笔迹，回头一看，男生的座位已空。 想了一会，她有条不紊收拾东西，准备到图书馆赴约。虽然补习完毕，但他俩的通行证没有作废，还是可以自由进出教师文献阅览室。 “蹭蹭”声音响起，秦然知道是等待的女生到来。他刚好放下扫把，打扫完卫生，开窗通风。 “好久没来这里，还怪想念的。” 秦然示意少女落座，略有感叹道。 “看来除了我们，平时这里几乎没人来。” 看了一眼周围，王雅萱把书包放在台面后回答。 “今天叫你来没别的事情，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听听音乐。” 拿出CD随身听，秦然把其中一只耳机递给了王雅萱。 少女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耳机塞入耳孔，立马传来一阵古筝声，她很快听出这是《春江花月夜》的弹奏。 委婉质朴的乐曲，丝丝入扣的弹奏，安宁祥和的曲调，形象描绘了月夜春江的迷人景色，展现出江南水乡独特的风姿异态。 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王雅萱仿佛置身于月光点点的渔舟之上，泛游春江，微风从脸旁拂过，让她沉醉在迷人的诗画意境之中。 一曲结束，但王雅萱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秦然耐心地守在一旁不忍心惊扰佳人的入定。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眼睛一开，又回到有些烦躁的现实，王雅萱开口向秦然致歉道。 “太想得到反而有时会迷失了自己，一念之间，天地有别。用佛教的话语来说，就是施主，你着相了！” 秦然装作小沙弥的样子对少女做了一个阿弥托福的手势。 “讨厌！” 王雅萱难得露出娇羞的一面，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初，有些失落看着窗外道。 “原本我以为我不会慌乱，我一直都能做到胸有成竹。但这几天的情况，让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落选，因为有一种不可抵抗的无形作用力将我推开，离自己的目标渐行渐远。虽然我在班上故作轻松，但我知道有人已经抢在自己前面起跑，接下来的比赛我以为会是公平的竞争，现实却告诉我从起跑线开始就已经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王雅萱一下子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不管秦然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把它们全部灌向了对方。 身为天之骄子，有多大的荣光就会背负多沉重的压力，王雅萱冷暖自知。 少女开口说话，正是秦然所期望看到的，所以他一言不发只是很耐心地在身旁聆听。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一对一我绝对不怕，但是一对二、一对N，许多还是看不见的敌人，我真是有时吃不消。你说我着相，确实是的，因为我答应了那些曾和我一起奋战的同学，还有我承诺过绝对会连任推进其余的改革举措。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从容，但最后我发现我必须得赢，因为我输不起，我的光荣、骄傲都无形中与这次直选连在了一起。” 一向来稳重的秦然让王雅萱感觉可以信赖，所以她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迷惘都无保留说了出来。 “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不过你不要忘了，你其实还有许多一直支持你的朋友。就比如我，一直相信你肯定会竞选连任成功，成为学校第一位直选的校学生会主席。” 看少女心情似乎平稳了许多，秦然开始回应道。 “后天就是直选日，你这样的心情上了台可不能好好发挥，你看皱着眉头都没有平时那样漂亮了。” “秦然，你” 王雅萱鼓着嘴巴用力瞪了一眼秦然。 “哈，你看笑起来就可爱多了，到时就保证这样的笑容就行。我们学校有6成学生是男的，你到时上台后多抛几个媚眼多放几次电……” “啪” 秦然还想自由发挥结果被少女拿起书本砸了一下肩膀后而宣告中断。 “好了好了，你看，事情远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不管如何，你已经用出色的表现证明了自己是校学生会主席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初选时的投票支持率不就说明了这点。当初我可是投了你一票，直选那天当然还有一票，要是选上了记得你可欠我一次人情。” 把右手食指伸出来，示意对方欠了一次，秦然从书包掏出一份演讲稿继续说道。 “美国总统选举都会自己的竞选幕僚，在下虽然不才，但也略懂，所以斗胆写了一篇分析报告，并附上演讲稿一份。” 秦然分析了三人的之间的优劣势，指出王雅萱最大的亮点就在于变革，是她带来了一系列改变，所以选择她就等于选择了变革，就是秦然演讲稿的主推点。 “嗯，好像和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但是更加生动形象……” 很快，两人开始讨论起直选竞选时的演讲稿，以及将会被提问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心情好多了，再没有之前的迷惘，内心充满了斗志开始期盼直选那天的到来！” 离开图书馆时，王雅萱非常郑重地感谢秦然。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秦然淡然一笑回复道。 送走了王雅萱，秦然还不能闲下。既然对方有张良计，那就不准我有过墙梯吗？ 沈勤应约在教室里等着秦然，然后跟着他一起去拜会了不少老朋友。其中既有5班的徐子豪和唐妍，也有留级到高一还混得非常不错的当初那位差点跳楼的黄章同学，还有许多连沈勤都不知道秦然何时交上的遍布整个校园的知名人物。 所有的拜会，都为了同一个目的，就是直选当天的好戏。 秦然并不介意为了某人，在校园内偶尔展露下自己狰狞的利爪。 第一百零二章直选 在江州一中倍受关注的直选日来临前一天，一条八卦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女生宿舍中流传。 一名刚打完水回来的高一女生，才进宿舍就把门关上，然后召集来舍友们神神秘秘说道。 “你还记得前两天和我们一起交流的那个高二学长吗？就是你说很帅的那个范学长。我刚才打水时，听到旁边两位女生在小声议论，说他在初中时谈过恋爱后来把对方无情抛弃。” “啊！不是吧，他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 其中一名舍友不相信地回答。 “知人知面不知心，据说那女生因为和他谈，结果没考上一中。后来还来咱们学校找过他好几次，但都见不到人哭着离去，最后人都疯了。” 名人的八卦效应总是传播速度最快的，很快这个八卦延伸出许多版本。 “范仕林据说在以前就爱劈腿，后来被两个女生发觉当面对质还打了一架。” “有女生为范仕林自杀，原因就是他翻脸不认人。” “听说有女生在初中时被范仕林搞大过肚子，后来被迫流产转学走了。” …… 男生宿舍中也开始流传另一条关于范仕林的传闻。 素爱传播政治八卦，指点江山的高三某男生宿舍围成一团，聆听号称有学校政治阴谋论的高人分析。 “听说明天直选，学校已经内定结果，范仕林因为听话，成为老师心目中的最合适的人选。你没看到近几天学校安排他一直公开露面，就是为他上台创造舆论条件。原本我们还说直选是中国明天的希望，你看结果一样可以操纵。” “大哥，你平时说政府高层如何如何就算了，怎么我们学校也会发生这样的暗箱操作呢？到时投票不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吗？” 一名瘦小的男生有些不相信问道。 “兄弟，你就是两条腿的羊，多动动脑子吧！这次直选肯定存在学校介入的痕迹，不然其他候选人为何就单单力挺范仕林一个。据说好多同学就看到这两天范仕林一直出入校团委办公室。利用舆论造势，然后趁选民冷静之前就把投票弄完，不就是西方常用的套路。” “想想也是，原本我决定投票给王雅萱，后来这两天觉得范仕林也不错。无形中确实已经发生了立场动摇。” 在男生宿舍中的传闻也演变出不少版本，但中心一直都围绕着“明天直选学校已内定范仕林”的阴谋论。 “靠，让老子向东，老子偏要向西。明天打死也不投那个姓范的。” “简单的校园就是被范仕林这种人弄得乌烟瘴气。” …… 男生宿舍、女生宿舍的流言迟早要交汇到一块，到时肯定会引起发酵反应。 “想不到你比我认识中要更为老道。” 秦然听到传闻后找到了留级高一的黄章。 “给女人以八卦，给男人以阴谋，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流言的威力，我当初可是亲身体验过。” 黄章对自己的谋划充满了自豪感。 “老天不让我死，总是要我做些什么！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原本我还在为大学读什么专业而烦恼，现在看来媒体就是我初步证道的平台。” 看到两眼放光的黄章，秦然心想会不会自己无意中放出了一个未来的阴谋制造者。 “坦白来讲，你的现在的表情有些可怕。” “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黄章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回答道。 直选当天终于到来，全校师生都集中在可以容纳上千人的一中大礼堂内。 3名候选人要经过演讲、辩论、以及回答现场观众提问的形式，最后经由全校学生投票选举决出最后的胜者当选校学生会主席。 三人按抽签决定了演讲顺序，范仕林第一位、王雅萱次席、谢信宏最后。之前选出的学生代表有幸得以在前排就坐，算是对他们的奖励。秦然的位置很显眼，让王雅萱一眼就锁定了他的所在，在后台时偷偷和他打了下眼色。 范仕林首先登台，他身穿衬衣打着领带，向台下鞠了一躬后就开始了演讲。 秦然在台下评价，字正腔圆、声情并茂，肢体语言配合得很完美，一开始就把听众的注意力牢牢抓住，看来范仕林的演讲稿背后也有高人操刀。 “梁启超先生在《少年中国说》曾云：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有责任也有义务主动站出来承担国家民族复兴的重担。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今天对我来说足下就是好好把握这一次机会，带领大家从身边的小事做起，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从别人所不能的事情做起。我希望在许多年后，满载着荣耀和硕果，回到江州一中，指着学生会的会徽自豪对别人介绍道。看，这里就是我曾经和许多少年一起为之奋斗过的青春圣地。青春不哭，梦想不悔，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站在这里的最大动力。最后请让我借用一句诗词来结尾，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谢谢大家！”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管如何，范仕林确实表现一流。 接下来到王雅萱登台，她把头发盘起，身穿衬衣和及膝黑裙，一副女强人的打扮。 她演讲的的题目“勇于变革”。运用古今中外耳熟能详的事例作为开头，王雅萱紧扣变革的主题，让台下同学听得十分投入。 “当前校园内学生工作一潭死水，大家的民意得不到体现，有问题时我们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反映渠道！兄弟姐妹们，这样的情况你们还想忍受多久？是时候站出来了！我们不能再沉默，我们不能再懦弱，我们也不能再观望，因为我们就是变革的主人公！ 在今天这个庄重的场合，此时此刻，你们将有能力赋予这个校园我们所需要的变革。这种能力不是体现在讲台上候选人的慷慨激昂，也不是体现在你们手中的一张张选票，而是来自你们内心最真实的呼声是时候改变以往一切不合理了！” 话声刚落，现场就响起阵阵掌声，大家都被少女的演讲打动了。 “曾有朋友问我，你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费这些周章，只需要照葫芦画瓢便能享受校园生活。又或者是你已经是校学生会主席，其实完全可以到下一届再推行直选制，要是万一你选不上该多丢人。对于所有的这些质疑，我没有正面回应过。但今天我想把心底的答案告诉你们，那就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这段话是王雅萱的临场发挥，她说完偷偷瞄了一眼秦然的反应，发现他正和其他人一样鼓掌表示同意。 “我真心恳求你们，给予我这个带头变革的机会。因为既然它是由我发起，那么我就绝对有义务来继续完成剩余的工作。商鞅变法强秦本人却身遭车裂，王安石变法富宋却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张居正变法中兴大明却祸及子孙……历史一再证明，要领头变革得冒非常非常大的风险。但有你们的鼓励和相伴，一路前行的我并不孤独，也不会害怕。因为这不单是我的使命，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梦想。 生命不息变革不止，让我们一起踏上江州一中的变革之路吧！谢谢大家。” 全场热烈的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孰高孰下一目了然，范仕林明显处于下风。 随后是身穿马甲衬衣的谢信宏，他上台后举手对自己的支持者致意。 “哇刚才王雅萱同学的演讲让我感觉到全身沸腾的热血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冷却下去。” 一开场，依旧是习惯性的美式幽默，引得台下学生发生阵阵哄笑。 “所以，经过对比及深思熟虑，我决定退出此次的选举，并呼吁我的支持者把票投给最合适的王雅萱同学！谢谢大家。” 做了一个欠身礼，谢信宏走下了演讲台。 “啊” 此言一出，把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谢信宏居然搞这样一出。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待谢信宏下台后，王雅萱上前说道。 “我一向以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难道你忘了？” 谢信宏很是潇洒地回答，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对方。 “真是有趣。” 秦然在台下笑了笑。 临场倒戈，还是主动让贤，都使现场筹委会措手不及。经过紧急商议，他们接受了谢信宏退出的请求。为避免选举成为一场闹剧，范仕林和王雅萱的自由提问很快开始。 现场主持的是高二5班的美女唐妍。 “这位同学请提问。” 唐妍喊了一名高一的男生。 “我想问问范仕林同学，有消息说你是学校内定的人员，据说还得到了老师们不一般的关照，所以才能在选举前频频露面。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喔” 整个礼堂发出一阵惊叹，一来就是如此重磅的消息。 “嗯……这个……这个消息完全是无稽之谈，捕风捉影，没有的事。请大家不要轻信这样的传言。” 范仕林感觉到额头上冒出了阵阵冷汗，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他实在是有些心虚。 在全校学生面前，蓝玥也不好意思打断提问，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名高一男生问完。看上去完全是随机的事情，怎么就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来发问。 “我想问问王雅萱同学，要是你能当选，你将如何推进接下来的变革工作？对我们普通同学又会有什么样影响？” 这是唐妍伸手让下一名提问的同学发言。这个问题就比范仕林的要好上太多，让王雅萱能得以继续发挥侃侃而谈。 …… 接下来对范仕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自己的问题都是尴尬不已难以展开，而王雅萱却能轻而易举回答各式提问。两人的辩论，也草草收场，范仕林早已经失去了和王雅萱一争高下的信心。 入场时意气风发想要一展宏图，最后却糊里糊涂一败涂地，范仕林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布置那么久，还有外援帮忙，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1163VS129，几乎10：1的比例，王雅萱以绝对优势成为江州一中第一届直选的校学生会主席。 看到少女在台上青春飞扬般发表就职演说，在她看过来时，秦然悄悄竖起了右手大拇指，引得演讲中的王雅萱差点笑场忘词。 在散场时，除了王雅萱外，全场还有另一个焦点就是秦然。只见不少学生都过来跟他打招呼，其中的意思只有他们当事人才明白。就算王雅萱发挥得再差，就算谢信宏不退赛表现得再怎么好，就算范仕林如何挣扎，最后的结果还是注定，依旧会和现在的结局完全一样。因为在少女的背后，隐约站着一个巨人的身影。 第一百零三章选后第三天 看到沈勤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秦然转头过去问道。 “怎么，我难道很帅，还是没洗脸？”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不声不响中在校园内就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要不是我亲眼目睹，别人提起我肯定不会相信。” 小胖子沈勤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想不明白的事情。 这时，距离王雅萱当选已经过去了两天，但这次选举的余波依旧回荡在江州一中校园上空。 “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总觉得在哪里有些不对劲。” 依旧在那间天天讨论政治问题的高三宿舍内，自诩为高人的学生又开始了分析。 “刚才倒水时，我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你说是谁在选举前一天放出了流言，根本让人来不及澄清和分辨真伪。而且是极具杀伤力的传闻，不管当事人如何否认都不会消退。还有在会场上，所有的提问似乎都被人预先安排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整个选举背后，还深藏着另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物。我们，不，全校师生似乎都被他玩弄在掌心之中。” “你又脑洞大开了吧？要是有这样的人，干嘛窝在我们这个学校内！随便到社会干点什么都比在学校强啊！” 另一个专爱抬杠的男生不以为然道。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从我的逻辑分析，这个人的举动确实一点都不合常理！他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爱分析的男生陷入到重重的谜团之中。 “精彩，太精彩了！果然不亏是能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厉害人物，当初我就感觉他不同凡响。” 黄章一个人在草稿本上自画自答，他按照自己的知道的情况简单推算了一下，发现计谋丝丝紧扣，一环接一环。他居然把谢信宏反戈一击都算在秦然头上。 “你说在我们学校就读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看到沈勤不明就里，秦然耐心开导道。 “师资、生源、名校牌子，还有一流的硬件设施，像我们的体育馆和大礼堂都在国内能排得上号。” 沈勤想了一下，有些不敢肯定地回答。 “圈子！” 知道对方肯定想不到，秦然很干脆说出了答案。 “知道社会上最铁的关系一般都是哪几种吗？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还有就是一起分过赃。同过窗排第一位，可不是随随便便，这是铁中之铁。” 感觉秦然说的自己有些晕乎乎听不明白，沈勤咽了一下口水。 “你真是后知后觉！” 秦然看了一眼傻乎乎的沈勤，实在无法把长大后的他跟锒铛入狱的无期犯联系起来。 “我们学校这些人，二八分，有80%同学家里都非富即贵，例如像你这种家庭条件的。20%是普通家庭，但个人都有着出众的能力，例如我这样的。” 许久没见秦然和自己讨论如此正经的问题，沈勤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来受教。 “在80%非富即贵的同学之中，又分为二八两个层次。20%是处于社会顶层，在社会中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和话语权，如同王雅萱家里一般。还有80%处于中高层，但有极少几率能把握机会向上升，成为顶层中一员，你家就是处于上升期的家庭之一。” “问题家里情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学生，读好书就行了？” 沈勤不明白秦然心里到底卖什么药。 “一个人周围的圈子决定了他的成就和未来！你知道为何许多人都想把子女送入江州一中吗？为的就是这个圈子。比如你以后在你老爸帮助下，也走上了官二代行列，我让你帮个小忙，你帮不帮？” “帮，肯定帮。” 不等秦然话落，沈勤就赶紧表态道。 “你看，就是我和你先结成一个小圈子，然后这个小圈子又加入同时间在一中就读的这个大圈子，然后这个大圈子又和历届校友的庞大圈子连接，你说这是一个什么能量的大圈子？” “怪不得我爸说让我不管如此，爬着都要爬进江州一中的大门，现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沈勤摸着脑袋似乎想通了什么。 “其实这只是我宏观的说法，并不是什么人进入一中后都能融入这个圈子。你想加入，必须得有让别人承认的实力或者用途。你问我为何认识了那么多人，因为我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主动来认识我，或者是被我说服。家庭条件只是一部分，真正明眼人更看中的是你今后发展的潜力，要是值得投资他们就会像投资原始股一样和你交好。善于整合利用身边的资源，也是一种能力。毕竟像你这样后知后觉的人在江州一中不在少数。” 终于把事情解释完，让秦然也松了一口气。 “你看，当初我一见到你，就说你很特别吧！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 王雅萱连任后，一直非常忙碌，她还要重新组织起新的学生会班子。原本打算其他校学生干部也直选的计划在经历了一次耗费精力甚大的主席直选后，校方和王雅萱觉得还是取消了直选，改由招募面试制，最终由校学生会主席定夺并承担领导责任。 谢信宏寻个空暇找到王雅萱，有些邀功地说道。 “连任了校学生会主席，还是大比分获胜。要不要感谢一下我这个临阵倒戈的功臣，至少对你连任产生了积极的作用。什么时候请我到你家吃饭，阿姨一直叫我过去，但我等你开口才去。” “第一，我重申一次你的弃选跟我无关，我的连任是全校同学支持的后果。就算你参选，我觉得最终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第二，多谢你提醒了我要记得犒劳功臣，但那绝对不是你。第三，我现在很忙，没有心思考虑吃饭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在美国待了这么长时间，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吧？” 王雅萱义正言辞发表了三点声明，让谢信宏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fine！就让你先玩够吧，时机合适我会去你家探望王爷爷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谢信宏在内心知道眼前的少女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一起玩过家家的小女孩。她已经有自己独立的主见，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并且两人之间似乎也从相交线变成了平行线，渐行渐远看不到汇合的前方。或许正是自己的预感，所以才特地从美国飞回女生身边，想要补救并抓住两人即将消逝唯一共通的青春尾巴。 “谁让你不知不觉中让我喜欢上了呢？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 看着王雅萱远去的身影，谢信宏独自在心里道。 谢信宏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许多时候婚姻大事不是由自己的喜好做主。因此，许多成年的亲戚男女都是在结婚前好好爱一场或者玩够了，才会心甘情愿接受家里的安排和一位不喜欢但般配的人结婚。说实话，谢信宏也非常讨厌这样的安排，他从小就想极力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但越是长大，他发现反抗越是徒劳。因为自己的身上背负了沉甸甸的家族责任，由不得自己任性。 因此，当知道了要是能和王雅萱联姻的话，既可以规避上述情况的发生，又能让家族得到实惠，而且她还是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谢信宏就感觉老天待自己不薄，不管如何，他相信总有一天，王雅萱要面对血淋淋的现实，屈服于家里的压力之中。那样的话，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会白费。身为男人，具有一定的包容能力是基本的要求，他并不怪罪今天王雅萱的表现。 选举的惨败，让范仕林这几天都一蹶不振，他感觉身上的自信和骄傲都离自己而去。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的挫折，范仕林想找人倾诉内心的苦闷，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人。班上同学发出的笑声，范仕林都会以为是针对他自己。 短短三天，他感觉度日如年。 幸亏校团支书蓝玥没有忘记他，专门和他进行了一次谈心。 “唉，小范，这一次不是你的错！你表现得已经非常好，是我太大意，没有考虑到其他突发因素。” 最需要的鼓励这时终于来临，有些恍惚的范仕林眼前一亮。 “要是不允许退选，那个谢信宏不公开支持王雅萱的话；要是我提前安排好一些托由你来提问的话；要是再给王雅萱更多一些压力的话。事情未必会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唉，我还是太小看这些学生了。既然当初敢故意绕过我公示，那么也一定会想到其他办法来搅乱我们的布局。针对你的流言也是那个时候传出来，老师相信你绝对没有做过，传闻都是假的。千算万算，就差一步便功亏一篑。” “真的吗？多谢老师您的指点！” 蓝玥一番话，让范仕林找到了推脱自己失败的理由，他久违的自信骄傲又回来了。他是败了，但是败在了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上，和自己的能力并无太大的关系。 “老师，对不起！” 强忍了好几天的眼泪按捺不住流出来，范仕林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把负面情绪全都挤出身体。 “傻孩子！不是你的错，像你这样勇敢，又主动承担责任的男生很少见，证明老师当时没有看错你。” 蓝玥宽声安慰着眼前的男生道。 “没事的，斗争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许多机会和他们来一决高下。” 隐身幕后的秦然，估计还有不少机会要料理这些无聊的伎俩。 (补周一的一章） 第一百零四章拆迁公告 宁博市旧城改造的32万平方地块涉及到1017户的拆迁安置工作。由于规划未能确定，所以拆迁工作一直没能得到有效开展。 这里属于老旧街区，基本都是平房，一层、两层楼为主，一家几口人居住在一起，许多还利用沿街的优势打开大门做点小生意。 在之前征求居民意见时，绝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原地安置，不愿意离开这里换到新的居住环境，毕竟这里处于市中心地带。还有许多人要求提供铺面，让他们得以继续做生意。 经过统计，光是1017户的现有居住面积就达到了136540平，就是说江南地产按照行业惯例1比1的置换补偿，就需要建造13.6万平的安置房，按目前的建安成本投资超过1.5亿。还没有算上要临时安置1017户的补助费用，也要个几千万。所以说尽管宁博市政府只收取1块钱就转让32万平的地块，但由于江南地产要负责安置原住民以及支付拆迁费用，估计实际支出成本会达到2个亿。当然宁博市中心区域一块32万平的土地，2个亿也算便宜。 在秦然的参与下，由“贝恩国际”和宁博市规划局一起联合设计的旧城改造方案最终出炉，中心思想就是“一点两面三线”。 “一点”就是秦然预留出8万平的面积作为商业地产开发，这里今后将会建设“江南广场”。不但衔接相邻的宁博市商业中心区域，还能辐射新改造地块。“两面”指东面15万平将进行住宅开发，建设西子湾一期规格的商品房对外出售。西面的7万平将作为安置建设用地，集中建设回迁安置房，统一安排原住民。“三线”是指以江南广场位置起头，打造宁博第一条步行街，用其来把地块的东西两面分开。然后再在西面建两条支线商业街道连接步行街，用于安置那些原本拥有临街铺位的居民。 你想要原地回迁，行！你想要商铺继续做生意，行！而且我还要打造宁博市新的商业中心，到时大型的购物中心加上步行街，将会让这个地块上的建筑价格不断提升。 秦然亲自参与设计的方案，充分兼顾了当地居民的意见和考虑了他们今后的生活。能在商业中心附近拥有一间自己的铺面，至少今后不用担心温饱问题。继续安置在原来地方，也不会切断他们和周围邻居的关系。唯一遗憾的是要把家从平房搬入高楼，毕竟没有事情是绝对完美。 要是其他开发商，估计就随便在地块的一个角落划上一块地，然后把原住民都赶过去住，再在剩下的地方全部开发商品房出售，到时卖完拍屁股走人。谁会像秦然这般考虑问题如此细致。可持续性发展，秦然觉得这个词用在这次改造上非常恰当。 “好，非常好！你们公司比我想象中要更出色，不单免去了我们政府拆迁的后顾之忧，还有预见性安排好今后居民的生活来源。看来，罗秘书长当初推荐你们公司，确实没有说假话。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建居住小区，没想到还在商业开发方面也是一流，这个‘一点两面三线’真是没话说。” 设计稿定下来后，秦然抽空来了一趟宁博市，和市委书记徐济民会面。徐济民看到设计图便赞不绝口，江南地产确实是一家非常良心的公司。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希望政府那边在拆迁工作方面能增加人手加快进度，希望90天后能全部完成拆迁工作。” 此行秦然目的之一就是督促宁博市政府尽快组织32万平地块的拆迁工作。 “市地产估价部门已经对那里测算过，基本上按1100元/平的补偿标准进行拆迁。我看了你们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1比1的产权置换，以及1300元/平的货币置换补偿标准，已经很有诚意。90天后完成拆迁，应该问题不大。最迟三个工作日，我们将成立专门的拆迁办，负责牵头地块的拆迁工作。” 既然江南地产给出了优惠条件，那么徐济民允诺了马上准备开始拆迁。 三天后，拆迁广告贴满了32万平地块的大街小巷，每家每户都收到了公告书。 “拆迁户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每平方米补偿1300元；也可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依法审批的户型面积以1比1进行置换，最低保证人均享受30平的待遇；经合法认定的临街商铺将会以户为单位置换新建商业街1525平的商铺一套……” 尽管早知道居住的地方要拆迁，但真正的拆迁公告出来还是吸引了当地所有人的目光。一位在街坊邻居中颇有威信的退休老干部对着公告念到。 “李叔，您学问高，给我们解释解释呗。” 围观的一名在家门口卖蔬菜的中年妇女喊道。 “首先就是我们住的这一大片地方政府都要拆掉，然后重新规划，上面说要打造宁博市新的商业中心和步行街。然后到关系我们切身利益的事情，你们家房产证上面积多大，例如是100平，那么可以有两种方式获得拆迁补偿。一是给你钱，那么100平的话就给你13万的补偿款。二是你不想要钱，那么就在划定的地方给回你们家一套100平的商品房。” 被称为李叔的老干部停顿下，休息一会。 “商铺那个是咋弄？” 中年妇女更关心的还是这个。 “像你家临街，你又在家门口摆卖，应该符合置换一套新商铺的条件。至于具体在哪里，就需要到时抽签决定。” “哦” 其他围观的人群一起发出明白的叹声。 “在30天内主动签合同搬走的住户奖励3万元，60天内奖励1.5万元，90天内奖励5000元。除此之外，一次性搬家费按每户2000元补助，临时安置费按每人150元/月一次性补偿12个月，以家庭为单位统一发放……” 老干部李叔临时充当了一次拆迁普及宣讲员。 “现在宁博新房价格在1700元/平，1300元/平的补偿会不会太少了？” “是啊，但是我们这是旧房可能就值那么多，按政府公告说根据市场情况估价过。依我看，还是选择产权置换回迁好，至少不用贴钱担心房子问题。到时，我们俩还可以继续做邻居一起打牌。” 两名老太太交换着意见。 “老李，要像我这样孤寡老人怎么办？” 一位头发花白的阿伯举手问道，他住在不满15平的单间平房里。 “老顾，你等等，我帮你看看。对于最低生活保障家庭，人均不足30平，按人均30平给予安置。户口本仅1人要求产权置换的，统一安置为A1户型（45平一房一厅），经济困难可以申请免予结算差价。就是说像您这样条件的，经申请可以置换一套45平的一房一厅。” “什么？你是说我到时也能分个一房一厅新房住。” 顾老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千真万确。” 旁边的人告诉他是真的。 “那我第一个点头同意拆迁，能有新房子住还能补助3万块，这样的好事我能不干吗？” 对他来说的确是非常划算的补偿，所以顾老伯笑呵呵说道。 “回迁房和商铺，都按照先签合同先选的原则进行处理。就是说你越早签合同，就能比别人更早选上位置好的房子和商铺。” 看到人越聚越多，老叔继续对公告进行解读。 “要是我明天就签，是不是下午就能够选房子和铺位？” 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声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你要跟拆迁办谈，不过照这些政策看，签得越早收益越高。早签可以先挑房，还能多领补助。要是不签合同，拖着不走，那么……” 把老花镜握住，李叔头朝下继续看。 “最后将由市政府统一组织强拆，拆迁补偿仍旧按公示的标准补偿。就是说不迁走，到时政府来强制拆迁，补偿也会少许多。” “喔” 人群里又发出一阵感叹。 “李叔，您是文化人，说话我们大家都服。您本着良心说说，到底这个补偿方案如何？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老干部李叔的回答。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也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要说对这里一砖一瓦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但依我几十年经验，党和国家政府要干的事情，没有办不成。所以，我们这，拆迁是肯定要做。” 老人声调落了下去，但还是打起精神继续说道。 “从规划图上看，到时我们这将会建造商业中心和步行街，是非常好的愿景。以后繁荣的市中心总好过目前破旧平房和狭窄巷道，更不用说还有新建的幼儿园和小学。以后步行街繁华起来，我们有商铺的自己做小生意也行，出租当房东也好，至少生活有保障。至于我们家，肯定是选择原地产权置换，到时和你们依旧可以在同一个小区做邻居。要是不愿意留，那么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到市区其他地方找房子住。唉，老了，读这么点文章就累得不行。谢谢大家捧场，散了啊。” 说完，李叔挥了挥手，步履蹒跚转身离去回家。真要拆迁，心理上总是会舍不得，他知道抗争肯定无用，所以回家要准备开家庭会议商量如何应对。 在人群中，有一个脸生的少年一直旁观了整个过程，他就是从江州赶来的秦然。今天据说是出拆迁公告的日子，所以他特地到现场来感受一番。 “不破不立，想必今后这些拆迁户会感谢自己吧！” 秦然默然转身离去。 在车上，秦然接到了周志东电话，说有人很着急地想见他。 第一百零五章拆迁背后 在江州一处私人家常菜小店，秦然见到周志东以及他嘴里的人。 “郭经理，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秦然在周志东儿子满月宴上见到的中洋集团分公司经理郭会明。 看到秦然进来，周志东赶紧把主位让给他就坐。 “秦总，您好！我现在是闲人一个，昨天正式从中洋集团出来。” 制止周志东让座的举动，秦然坐到了旁边一个空位上。 “像郭经理这样的人才，应该不愁下家去处吧。” 秦然解开衬衣领子透下气，从宁博开车一路狂奔快两个小时回到江州还挺费神。接过周志东递来的茶水，他一喝而下。 “愁，愁死了！所以我现在跑来江州找老周避避难，不然我老婆知道后会杀了我！” 看到正主到来，郭会明也解开衣袖晃晃头让自己放松下道。 “你老婆我已经打过电话，她知道你目前在江州。” 周志东面无表情在一旁插话道。 “秦总，您看。他就是这样古板，一根筋。” 郭会明瞪了一眼周志东后说道。 “沉稳，办事滴水不漏，这可是周总的优点所在。” 当着别人的面，秦然开口夸赞自己的得力手下。 “好吧，官匪一窝，我到底找谁说理去。” 双手摊开，郭会明一脸无奈地感叹道。 “不知道郭经理着急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所以秦然很淡然地随口问道。 “估计您也猜到，我想来江南地产混口饭吃。听说你们在宁博市已经规划了一个商业地产项目，当初我就说过要是江南地产踏入商业地产，不知将会给业内带来一股什么样的新气象？要是有近距离观察的机会，我一定不错过。” 郭会明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只在电话漏了下口风，他就马上辞职赶过来，我也被吓了一跳。” 周志东赶紧抓住机会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其实也是被动的一方。 “嗯” 秦然并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在思考。 “商业地产在中国的发展前景并不比住宅地产差，这一点我在十年前在学校读书时就一直坚信，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中国正在和世贸谈判，很快我们就会加入全球一体化进程，到时中国将会焕发出无可比拟的经济活力。购物广场、写字楼、商务公寓、休闲娱乐中心等将会下一波投资热点，我想照秦总您这样具有超前战略眼光的人，应该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吧？” 郭会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说服秦然，他就能如愿加入这个年轻有活力的新生公司。 “商业地产公司我暂时没有组建的准备，但我们公司如今在宁博市欠缺一个分公司经理，要是那里项目进展顺利，那么将来商业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我会优先考虑公司内部具有商业地产实操经验的人才。” 秦然的意思已经表明得很清楚，或许郭会明能力很强，但必须要经过宁博市项目的考核。要是能把宁博市商业地产项目运作成功，那么将来的“江南商业”公司会考虑由其来执掌。 “现在我毛遂自荐应该不算晚吧！明天我就奔赴宁博，开始为今后的商业地产王国搬下第一块砖。” 郭会明很干脆接过了秦然的对赌协议。 如此一来，既解放了周志东在江州、宁博两头跑，又增强了江南地产在宁博市的实力。次日，在秦然宣布下，郭会明正式出任江南地产宁博分公司经理一职，开始组建宁博团队全权处理当地的事务。 宁博的成败关系到郭会明能否上位成为将来商业地产公司的老总，所以他放开手脚准备豁出去大干一场。因为他和周志东的战斗依然没有分出胜负，还在进行之中。 江南地产宁博市第一个项目已经在施工阶段，19.2万平1295套房源将在1999年农历新年时开盘，按目前进度应该不成问题。 郭会明面临的棘手问题就是第二个项目32万平地块的拆迁。 虽然拆迁公告已经发布，但还没有一户人家主动要求签约，似乎所有人都在观望。 谈到拆迁，秦然也体谅宁博项目，所以特批了2000万启动资金给郭会明，由他组织先期拆迁运作。但秦然也给他下了死命令，公司不能直接参加暴力拆迁，尤其不能发生流血冲突。 幸好郭会明从国内地产行业发达的羊城而来，对拆迁工作也有一定程度心得。他一来宁博，就和当地政府打得火热，很快融入了宁博市政商圈子中。 “刘主任，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尽量分化对方阵营。所以我们的工作策略是团结大多数，支持进步力量，教导中间派大众，打击极少数的顽固分子。对于家里有亲戚在拆迁地块的政府工作人员，他们就是我们的进步力量，要让他们发动亲戚朋友做思想工作。有了他们带头，中间派的大众就会有模学样跟着。当然，对于主动帮忙的政府工作人员，我们将会给与5000块的奖励。毕竟，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 拉拢分化，分而治之，是对付拆迁户最好的办法。郭会明和宁博市拆迁办的刘主任会晤，向对方提议由政府工作人员带头打响第一枪。 “当然，要是不听组织的话，那对于不要求进步的同志，总要采取适当措施教育嘛。” “郭经理，真不亏是从大都市羊城来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实话，你们公司给出的补偿条件是我见过最公道的，确实没得说。就按你的意思，我向上头反映反映。” 拆迁办刘主任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好法子。软硬兼施，总比一直苦口婆心要强。 很快，第一批50名吃皇粮的政府机关单位人员就领到了协助拆迁动员的任务。7天内成功动员亲属签拆迁合同，奖励5000元。否则…… 退休老干部李叔做好了晚饭，今天二儿子和儿媳说要全家回来吃饭。 “爸，妈！” “爷爷，奶奶好！” 二儿子带着媳妇和孙子一起进门。 热腾腾的饭菜很快上桌，一家人开始热热闹闹吃饭。 “爸，拆迁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饭到半巡，李叔二儿子问道。 “还能咋办，政府要拆那是肯定会拆的。我和你妈谈论过，就原地产权置换，不想离开这一片街坊邻居。” 提到拆迁，老干部李叔叹了一口气道。 “爸，今天单位领导找我谈话，说我是党员，让我回来主动帮忙做思想工作。说咱们家这片地的拆迁关系到宁博市将来发展什么什么的。要是不配合工作，今后升职提干这些都会……” 看到二儿子降低了语气，中断了话，李叔明白自家儿子的苦衷。 “其实大家都在观望，我也不好意思出这个头，毕竟都街坊邻居以后还会见面。不过你说的也对，既然是干部和党员，确实觉悟得跟上。我也不会让你难做，明天我就去拆迁办把合同签了，到时你和你大哥一起去，大家顺便挑一挑房子。” 与此同时，在另一家拆迁户家里。 “我不搬！我们家自太爷爷一代就住在这里，凭啥要稀罕住什么高楼大厦。这里家再破，我也住得开心。”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对着自家儿子喊道。 “爸！时代变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小时候，你让我认真读书，我读了；让我考家里公务员，我考了；你要抱孙子，我二话不说就相亲结婚生子。那么多年，我从未违背过你一句话。但是今天领导找我谈话，要是咱们家不配合，不但提拔的事情没影，还有可能被踢倒偏远的乡下上班。你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你的孙子考虑啊！到时一个星期他才能见到自己爸爸一面，你觉得于心何忍？”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压抑在今天一并爆发，他儿子也大声咆哮回应。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吵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说话！还有老头子你，儿子说得确实不错，到时政府肯定还是会强拆。既然结果无法避免，我们就只好顺应潮流，总不能因此害了儿子前途！到我们百年以后，这个家还不是指望儿子和孙子。” 见父子之间爆发冲突，头发同样花白的妻子上前劝架。 闷闷抽了几根烟，老头终于松口。 “要签合同你们签，我是不会去的，免得到时愧见祖先。” “愧什么愧，咱们家那么大，足够抵三套商品房，我都问过了。到时我们见了祖先，想必他们都会明白我们的苦衷。” 同样的情景，在拆迁地块上许多家庭里发生着。 次日，就有7户人家来到拆迁办签订了合同，其中就包含有李叔和他的两个儿子。 看到此景，刘主任竖起大拇指对郭会明夸赞。 在规定的7天内，50名领了任务的机关单位人员居然全都完成了任务，陆续带动了其他300多户人家一起签订了拆迁合同。 有了人带头，那么剩下的人都会选择随大流，1017户总指标15天内完成了1/3，算是非常不错的开局。当然50名公务人员都领到了5000元奖金，同时拆迁户也享受到3万块的奖励。 接下来就是主动出击阶段，拆迁工作人员按人头领任务，每组人负责一片小辖区的拆迁户，然后上门和对方谈。讲事例、讲政策、讲成果，运用“三讲”手段来动员中立派势力主动拆迁。在郭会明建议下，还返聘了一些家里已经签订了拆迁合同的原住民来充当说客。这一招挺厉害，对拆迁办工作人员可能不信任，但对街坊邻居总是熟悉度高一些，越来越多的拆迁户最终签订了合同。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一次如此顺利，江南地产给出的补偿条件够好，基本兼顾到各方面的利益，没有激起太大的社会矛盾，所以秦然接到报告后也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六章通知视察 西子湾一期已经进入装修的高峰期，每天都有住户申请装修，在施工队进场前，物业都会对业主和工人们进行讲课，说清楚并印发在西子湾小区的装修规定。例如规定了不允许破坏房屋外观和承重结构，严禁私自改建搭建；早七晚六是工作时间，其他时段一律不准装修；建筑垃圾统一堆放到临时安置点，否则要从业主缴纳的装修保证金罚款；建筑材料要合理堆放，易燃易爆物品要做好安全措施……上述规定都会有专人负责巡视监督，并和业主、施工队签署合约，一一明确细则。 高档小区，当然物业管理也是一流的，从第一次和业主打交道开始，就要树立起严格、专业的姿态，这是宋鹏程对手下的要求。业主装修，是对整个物管团队的第一次实战检验。流动频繁的装修工人、到处扬尘四处堆放的建筑垃圾、不断进入小区的各式运送材料车辆，都是封闭式管理小区头疼的对象。而且西子湾一期美丽的园林式景观，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理清扫，装修时不规范操作，很容易破坏弄脏小区环境。 公布了规定，那么接下来的执行情况就很重要。国家法律背后站着军队警察等暴力机关，西子湾的各项规定背后也站着一支强悍的安保队伍，他们就是对规定执行的保障力量。 老范是一个挂靠在某装修公司下的施工队工人，他和儿子小范一起干瓦工的活，刚把业主房子的墙用水泥挂上找平。现在他坐在阳台处吸烟，等待去倒垃圾的儿子回来，然后一起收工出去吃饭。 要是照惯例，他们吃晚饭后回来会继续开灯干活，因为装修都是包工制，早点干完这里的活可以马上转到下一家。但在西子湾，他第一次有了晚上休息时间，因为入夜后整个小区都不再允许施工装修。第一次被抓住是警告，第二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直接罚款通报业主。为此，曾有蛮横的工人不服管教，拿起工具想和物业干架，结果直接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小区安保人员好好教训了他在西子湾小区做人的道理。出来混，在别人家地头求财第一，犯不着意气用事，老范深知这样的道理。 已经是第三根烟，怎么小兔崽子还没回来，平时都是半根烟时间就倒完垃圾回来了。他刚想出去看看，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这是自家儿子熟悉的走路声。 “爸，刚倒垃圾时看了一场好戏。” 小范弯腰把双手放在大腿上喘着气道。 “有人不按规定把垃圾放到临时安置点，被物业发现后吵起来，那三个大汉想打物业的小姑娘。结果不知道从那里赶来一批保安，个个身手不凡，把那三个的小子打个够呛。那三个就中午吃饭时，赶我们让桌子的那批人，我在一旁看得老解恨了。现在他们都被押到保安室去了，我赶紧跑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你看中午我制止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恶人自有恶人磨。咱爷俩出来挣钱主要为你将来娶媳妇和盖房子，你以后少凑这样的热闹。” 老范带儿子出来打工，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我知道。但看到他们想耍横结果被更横的人痛扁一顿，甭提多解气了。” 小范哼着歌乐呵呵回答。 西子湾的信息化工程走在了国内前列，基本对小区全方位覆盖摄像头，一有风吹草动就能马上知道并采取相应对策。 刚才就是负责监控的保安看到了三个人乱倒垃圾通知物业去处理，一看到吵架苗头不对就赶紧派人增援，所以就有刚才小范见到的那一幕，这也是西子湾安保措施一流的体现。 “先好好讲道理，道理不听的话就用拳头告诉对方我们的道理。我们的地盘自己说的算，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 关鑫对自己手下的安保团队是如此教育。 他在部队见得多了，对不服管教的刺头，拳头是最好的老师，所以西子湾的安保人员被他训练得如同半军事人员一般。别人小区的保安都是一套半旧不新保安服，配上一双破皮鞋，但江南物管的都是黑色作训服，脚上蹭亮的作战靴，人员都是关鑫从退伍兵中选拨出来的。因此，关鑫从不把自己和手下叫保安，而称之为安保团队。 老范父子收拾完东西走出大门时，出示了临时装修出入证，上面拍着个人照片，站岗的安保人员核对过才会放人出去。趁检查的时候，老范留心瞄了一眼保安室，发现那三个倒霉的哥们被反手用塑料扣捆住蹲在墙角。中午时欺负他们父子俩的威风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 “兄弟，那几个人咋回事啊？” 他明知故问道。 “没啥，就打人呗，等会派出所的人过来接走教育教育。反正我们这都有摄像头把真实情况记录下来。” 年轻的安保人员核对完证件后回答道。 “娃子，晚上咱父子俩加个餐，庆贺庆贺，喝上两盅。” 走出小区大门后，老范笑着对儿子说道。 “中！” 小范干净利落回答。 走出不远，就看到闪着警灯的警车从他们身边开向西子湾小区。 罗援朝打来电话给秦然，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刚上任的省长大人要到江州考察，西子湾项目是考察的对象之一。 江州是一个旅游城市，工业不多，就算是有工业园也只是处在新区的规划图中，整个城市现在最大的亮点就是经营城市方面在全国起了好头，那么江南地产就是其中佼佼者代表。由于和江州政府关系不错，又刚获得了“国家小康示范社区”称号，所以在黄伟国授意下，西子湾列入了省二号领导考察的地点之一。 什么？ 省长居然换人了，自己怎么不知道。秦然这段时间把注意力主要放在宁博市，倒没注意省里主要领导换了人。毕竟他主要打交道还是市一级的政府官员。 点了点鼠标，缓慢的台式电脑IE浏览器开始拨号上网，秦然想搜索一下新闻，却发现一无所获。1998年底网络在国内还没有兴起，连门户网站都没有，看着网页如挤牙膏般难以出来，实在让秦然难受之极。 幸好自己重生在1997年，要是回到古代旧社会，恐怕是无法适应没有了现代科技的原始生活。就算可以三妻四妾，也比不过破裤兜里揣着一台随时可以上网智能手机有幸福感。 最后找来近几天的《江浙日报》，秦然发现了新省长的面孔，他是三天前才空降到江浙履新的。有着后十来年阅历知识的秦然，知道新省长就是未来的隔代储君，正宗红二代代表人物之一。 “不对啊！” 秦然扭头想了一下，在他印象中，这位红二代的李治国省长这时应该还在另一个省当副书记，不会到江浙省来。一些细微的历史进程和秦然脑海中储存的资料不相符，难道自己真成为了风暴中的蝴蝶，引起了连锁蝴蝶效应。 “最起码大的趋势还是可以把握的，房地产黄金十年应该错不了。” 之前已经发生过误差，所以这次秦然也坦然面对，毕竟自己也只是凡人，多给一次机会已经够开挂了。 李治国可是潜力股大腿，从新闻得知，刚候补晋升了中共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秦然相信，黄伟国应该不会看不到这一点。估计他肯定是第一批站队，不然李治国不会那么快就定下到江州考察的行程。玩政治的都是人精，秦然感叹道。 既然是李治国省长要来视察，虽说只是有可能，把西子湾列入了候选名单，但综合考虑秦然知道黄伟国一定会促成这一次视察。于是秦然赶紧召集高管们开会，准备迎接领导们的来临。 “新省长要来？还是不一定的通知，我看大家不用那么紧张吧？又不是国家主席来访。” 副总裁柳旭峰有些弄不明白为何秦然要如此重视。 “谁说不是国家主席，只是未来的罢了。” 秦然在心里念道，当然不会说出口。他拍下手示意手下们集中注意力，开口说道。 “来不来是领导的事情，但我们要做好一万个准备。就算这一次领导不来，难免以后其他国家或省领导来我们这里视察。所以我们要形成一套接待领导们视察的方案，比如我们公司的亮点是什么，西子湾小区有什么特色，到时安排领导们看什么地方、走什么路线等都好好整理一次。” “西子湾小区的最大的亮点就是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称号，还有就是原来的荒地水库被我们改造成景色优美的宜居小区。” 周志东想了一会接话道。 “对，就是要有对比。之前动工前的照片都保留有吧，你赶紧让人晒出来。然后我们公司办公楼一层大厅旁不是还有一间空房吗？以后把那里改造成我们公司的展览室，用一些图片文字介绍说明西子湾的变化。还有找人做一个大沙盘，就是整个西子湾附近的，到时领导来之后看到能更直观有印象。最后把楼盘投资多少，参与工人的数量，用了多少建筑材料，最后纳税多少，直接间接拉动了多少GDP等都统计出来，都用图表形式挂在展览室墙上。领导想要知道什么，我们就告诉他们什么。” 秦然滔滔不竭在主席台上安排道。 “怎么了？” 看到属下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秦然开口问道。 “我觉得你到仕途发展应该也是一方人物。” 物管公司总经理宋鹏程喝了一口咖啡后回答。 最后，在秦然的力推之下，江南集团做好了迎接领导们视察的接待方案。果不其然最终确定，三天后李治国省长将到西子湾一期小区进行实地视察，陪同的有江州市主要领导。 第一百零七章CFO到位 一辆打着双闪的警车打头，后面跟着新省长的中巴车来到江南西子湾一期前停下。 秦然带着公司一众高层正在门口准备迎接领导们的到来，领导的视察线路省公安厅已经派人来现场核实过，同意了江南地产提出的安排。即先到公司办公楼参观展览馆，再步入小区进行实地考察。 首先下车是罗援朝，他充当着介绍人的角色。随后秦然见到了履新的省长李治国同志。他身材高大，比1.74米的秦然要高出一头，目测有1.85米高。鼻头高挺，脸颊红润，一副内敛的贵人形象。 “李省长好！” 待李治国伸出右手，秦然主动低头伸手握上并问好。 “你好。” 省长大人已经习惯这样场合，点头向秦然致意。 “这是江南集团的秦复生总裁，他是爱国的海外华侨代表，主动到江州投资发展。” 罗援朝在一侧小声朝李省长介绍道。 “秦总裁很年轻嘛，祖国大陆欢迎一切爱国人士回来投资，中国的市场很大，愿意与你们互惠互利共赢发展。我在福海省时，就和许多台商同胞结成了朋友关系。朋友多了路好走，既然我喝了钱江水，就是江浙人！希望今后在江浙省也能广交良友，造福一方。” “好！” 跟在李治国身后的黄伟国主动叫好，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鼓掌为新省长的一番豪言壮语喝彩。 今天现场主角就是李治国，所以黄伟国和秦然握手时，只说了一句“好好表现。”在他身后，还有市长杜长青等人。 在刚突击建好的展览室，秦然向前来参观的领导们介绍起西子湾的总体规划，并着重谈了当初争取“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经过，感谢江州市政府当时的大力支持。使江南地产能全国第一个申请，第一个开工建设，到最终第一家摘下“国家小康示范小区”的头衔。 “政府搭台，企业唱戏。我们政府就是要为企业提供服务，为你们提供强有力的保障支持。” 李治国听完，笑着对周围的人说道。 当然，大家全都是点头同意领导的看法。不管内心如何，至少在场面上要做足功夫。 “成立一年来，我们公司从12个人扩张到现在的150人，为社会提供了大约2000个就业岗位，产值从零猛增至25个亿，全年纳税额达到2个亿。” 秦然继续向省长大人介绍自己的发展情况。 “一年时间，就从0做到了25个亿产值，这样的发展速度真是少见。怪不得你们的黄书记一个劲让我来你们公司瞧瞧。” 转头和黄伟国打个招呼，李治国很高兴地夸赞道。 “有江州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明年我们公司产值应该还能翻一番，达到50亿不成问题。至少可以为全省直接或间接拉动200亿的GDP。” 在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前提下，秦然知道什么是新省长最感兴趣的话题。 “秦总，你这可是在我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到时完成不了任务就不要怪我向你问责啊。” 李治国在江州视察了一圈，并未发现太多经济亮点，新区建设也只还是在筹备阶段，唯一就是江南集团短短时间便迅速扩张发展让他印象深刻。尤其是听到创造多少工作岗位，拉动多少GDP，纳税额又多少，让他听得心情舒畅。 “治国同志，现在他们公司已经在省内扩张，在宁博、汶州都有分公司在当地建造新楼盘准备发售。我看你到时想要问责怕是找错了对象。” 看到李治国终于不再板着脸，黄伟国心情也放松大半，有空和新省长开起玩笑。虽然都是省委常委，但李治国作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明显比自己要更加前途光明，黄伟国主动寻求和对方搞好关系。 “那就一言为定，明年我会抽空找个时间再过来核实一下。就业关系到社会稳定，税收决定着政府运作，所以对能提供大量就业和税收的守法企业，我们政府要大力支持。”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一口承诺道。 由于心情大好，在展览室简单听完介绍后，李治国主动提议要到江南集团的办公楼看看。 虽然知道有省级领导来视察，但并不是公司人人都能站到一旁围观的，所以许多员工还是老实在办公室上班。 因为是临时提出，所以整个办公室区域也没有做好什么迎接准备。在一群人拥着下，李治国来到三楼的办公室。 “各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治国省长到我们公司视察。” 秦然作为东道主，当然由他负责介绍。 “啪啪”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放下手头工作，鼓掌欢迎领导的到来。 “谢谢大家，我只是随便来看看，希望不要打扰到你们工作。” 笑着朝人群挥手，李治国有条不紊说道。 接下来，李治国在办公室里随意走动看看，不时询问普通员工一些简单的问题。 “这是公司‘江南·印象’项目的设计草图，是刚从美国那边传过来的。” 一员男员工指着挂在墙板上的草图道。 “整个设计图是由建筑大师贝聿铭父子联手操刀完成，是为之前全国首宗公开拍卖的A1地块量身而作。” 一旁的秦然耐心向李省长讲解。 “A1地块我有印象，还拍出了好几亿的高价。想不到你们居然找来贝聿铭大师帮忙，看来对这个项目是胸有成竹。全国第一拍，江州敢为天下先的魄力要继续发扬。不单是江州，还有整个江浙，都要敢于改革，敢于过河当先锋，成为全国的领先典型。” 李治国这次视察，有意无意把自己的施政主张透露，通过媒体记者传播出去。这一次，他空降江浙，就打算在这里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江浙省私营经济发达，GDP排名在全国第5位。他有足够信心，3－5年时间经过自己治下能让江浙GDP更上一层楼，闯入全国前三行列。 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到西子湾一期小区里面观看了一番。多项新建筑技术的使用，智能化小区管理，小区美丽的景观和出众的物业管理都让众人点头称赞。 送别领导离开时，罗援朝小声对秦然道。 “今天一整天领导都板着脸，直到来到你们这他才笑起来。幸好安排了你们小区作为参观点，今后可能还有其他公务招待活动，还望你们公司能多加配合。” 经过实战检验，江南西子湾已经成为近两年江州经济成就的一大亮点。 晚上，在江浙省《晚间新闻》时，大幅度报道了新上任省长李治国同志在江州市视察调研的情况，其中江南西子湾给了不少篇幅。领导的视察肯定，就是无形中最好的广告宣传，说明江南地产的楼盘质量过硬。自从去年起，江南地产西子湾项目就经常出现在江浙省人民的耳边，隐约已经成为省内房地产行业的标杆。 公司近期还有一笔收入，就是西子湾二期剩余的1242个车位经过第二轮公开发售，几乎一扫而光。不知道是饥饿营销起作用，还是业主们强大的消费能力，共卖出了1156个，只剩下86个位置较差的车位无人问津，为公司带来了3400万左右的收入。对车位，秦然并不担心，以后肯定是稀缺紧俏品。 委托猎头公司寻找财务CFO的工作一直没有取得进展，秦然的要求太高，希望能会运作公司资金资源，又要求熟悉上市操作的人才实在极少。找到了一两位，但秦然和其见面商谈后，却发现和对方不来电没有默契，所以没有招募到合适的人才。迫不得已，他只好降低了要求，只寻求有上市经验的人才来帮忙公司借壳上市。在2000年以前，国内股市还是有一些优秀的壳资源可以利用，秦然可不想错过机会。 今天就是猎头公司牵线，秦然来到沪东市会见一名前美国高盛投行的亚太区高级经理。 在沪东市外滩一处咖啡馆，秦然见到了这位彬彬有礼喝着咖啡的新加坡籍人士孙金贵。他大约四十岁，两额已有白发，穿着一身休闲服。 “孙先生，您好，我没迟到吧？” 秦然风尘仆仆从江州赶来，和咖啡馆里慵懒的气氛不是很搭。 “没有，秦总，您还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孙金贵站起来示意欢迎，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毕竟新加坡人官方语言是英文。 简单介绍后，双方开始了正题的交谈。 “听说您刚从高盛辞职，是不是因为贵公司在美国上市公开发行失败？” 秦然问道。 “坏消息总是传得飞快。主要原因确实是这样，我厌倦了公司内部无休止内斗，想换个环境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就接到了你们公司的邀请，坦率来说，对这我还没认真考虑过。” 孙金贵喝了一小口咖啡说道，作为国际一流投行的团队负责人，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过去一年，你领导的团队很出色，帮忙中国移动、南方航空成功在香港上市。江州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要是想暂时休息的话她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公司想这两年在国内股票市场借一个壳资源公司上市，你来的话只需要负责这一块业务，其他不用操心，年薪和现在的待遇一样。借壳成功，你还会有额外的奖金和股权。” 能带领高盛亚太区从中金手里抢下大单，孙金贵的业务能力不可谓不强。秦然为了招揽他，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听起来不错，一边工作，还能一边休息。我的权限有多大，只负责借壳上市这一块业务的话？” 孙金贵摸了下额头的白发问道。 “2个亿运作资金，随要随到。公司性质也可以配合更改，保证符合在国内上市的条件。” 既然对方问起，那肯定是有一定兴趣，秦然也把底牌亮了出来。 “成交！看来至少有一年半时间我可以呆在江州享受一下比较休闲的时光。” 孙金贵最终和秦然达成了一致，同意加入江南集团，专门负责借壳上市事宜。 第一百零八章高层对话 “Hwaking－Sun,you－can－call－me－Hwaking.” “Terrance－Liu,just－call－me－Terrance.” 由于几乎有着相同的教育工作背景，孙金贵和柳旭峰两人在等待秦然来之前开始互相介绍。不过他们用的都是英文，语速很快，相互间交谈不错。 孙金贵这个名字是他后来才取的中文名字，在新加坡及美国时，他都是使用“Hwaking －Sun”这个英文名。因此，孙金贵更喜欢别人称呼他“Hwaking”。 毕业于被誉为华尔街摇篮的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孙金贵自然有他的骄傲所在。能从新加坡以优异成绩到美国留学，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挑战，为他事业起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虽然秦然答应了孙金贵入职，但作为公司的首席人力资源官CHO，柳旭峰必须得在他入职前见上一面。 一个是耶鲁大学，一个是宾州大学，同属于常春藤联盟；来江南集团前，一个在麦肯锡咨询，一个在高盛投行，都曾在国际顶级跨国公司任职过。因此，这两个台湾、新加坡海外同胞聊得非常愉快，互相间有许多共同语言。 “Terrance，想不到在这家公司能见到像你这样背景的专业人才，说实话我挺surprise。” 孙金贵略有感叹道。 “其实来之前我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跳槽到一家新成立的地产公司。Anyway，最终像你一样还是被忽悠来了。” 柳旭峰耸耸肩膀后回答。 “在人力管理和财务运作方面，秦总招揽了像我们这样的顶尖人才。我们俩应该算是行业内在大陆顶级的专业人才，没有外人，容许大家小骄傲一会。” 带着幽默语气自夸了一下，孙金贵说道。 “确实和我们水平相当的人估计一只手数都嫌多。” 喝了一口咖啡，柳旭峰同意了对方观点。 “在公司核心地产业务上，基本是以在本土打拼多年的高层次人才主导。周总和郭总都是从国内TOP2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在行业内沉浸了多年。作为公司的CHO，你如何看待这样的人才配置。” 同样爱喝咖啡的孙金贵也尝了一小口后问道。 “坦率地来讲，这样配置是我觉得最能发挥潜力的搭配。你和我，尽管在行业内数一数二，但我们的优点是有丰富的海外经验，但这恰恰也是我们最大的劣势。在大陆，许多时候许多地方的规则不像国外，我想你到了大陆应该也深有体会。要是让一个在美国或者欧洲国家的地产人才来到大陆，我敢保证他一定寸步难行。大陆的地产行业牵涉关系之广、其中门道之多、明里暗里规则遍布，要让一个对大陆国情不熟悉的外人来操作，至少需要交三年的学费才能出师。我想你也看到了大陆地产行业曙光，在同一起跑线上，晚上三年时间基本意外着‘Out’，马上出局！” 柳旭峰拿过咖啡壶，替两人添上咖啡，继续说道。 “秦总是我见过最具有战略眼光的人之一，他的精心布局和调配资源，让我对公司未来充满了信心。周总和郭总是同学，都是华清大学毕业，据说当年都有到常春藤联盟留学的机会。但他们都放弃了，一毕业就投身到大陆的地产行业中，至今已有快10年时间。物管公司宋总在香港服务业有很高的地位，还有那位关总一看也不是普通人。能网罗这么多的高层次人才，至少，从他可以忽悠到我们两个心甘情愿跑来江州就知道秦总能耐有几分。” “Terrance，你的话让我对这个公司的兴趣有多了一些。你知道的，我主要是为江南地产的借壳上市而来，坦率来说这里只是我的一个中转站。” “那你可要小心了，一不小心有可能就是终点站。至少我是如此打算的，要是一切顺利就可以从这里退休了。” 把头靠在沙发背上，柳旭峰如是说。 “你比我还年轻，居然就想到退休。哦，说到这里，我感觉不单这家公司年轻，同时她的管理层一样很年轻。我和你都算是老人了。” 聊着聊着，两人都聊开了，共同思维模式让他们互相探讨。 “Hwaking，不是有句话说：只要年轻，没有什么不可能嘛。你瞧，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定有许多共同话题，因此我特意晚到一些时间，让你们俩多聊一会。没有在我背后说坏话吧？” 推开门，秦然走了进来。 “我们俩刚夸你年轻有为。” 相比孙金贵，柳旭峰显然和秦然更熟络一些。 “是真的。” 看到秦然望向自己，孙金贵附和道。 “那我就不谦虚收下你们的称赞，毕竟我若是有为，那么公司肯定大有作为！” 秦然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咖啡？” 孙金贵想替秦然加上。 “Hwaking，秦总喜欢喝白开水，要是我记得不错，从大学所学心理学分析，这种人一般都是清心寡欲的清教徒。” 柳旭峰打断了孙金贵的举动。 “谢谢，我确实爱喝白开水。” 首先礼貌谢绝了孙金贵，随后秦然继续说道。 “伟大的清教徒创造了人类希望美利坚合众国。所以，我，你口中的清教徒，以后说不定也会创造一个帝国出来。” “My－king，如您所愿！今后我的退休金都得靠你了。” 看到秦然和柳旭峰两人幽默又充满智慧的对话，孙金贵有些明白为何柳旭峰说这里可能是他事业的终点站。 “来之前，通过朋友推荐，我发现苏南省有一家在A股上市的‘ST天鼎’壳资源不错。证监会年中刚出台新政策，连续亏损两年的上市公司将被挂上ST之名。虽然现在A股亏损的公司很多，但符合借壳上市后能顺利融资的企业很少，‘ST天鼎’就是其中之一。” 孙金贵作为职业经理人，一来就很快投入到秦然吩咐的工作。 “在投资领域，你是专家。既然我找你来，就基本全权委托你来负责处理。你可以开始组建你的团队，然后就是行动再行动，把这个壳资源拿到手。”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样样精通，所以秦然才会需要这些顶尖的专业人才帮他打理相关领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秦然给了对方最大的授权来处理相关业务。 “嗯……我有些明白Terrance说的那种感觉了。” 柳旭峰目的已经达到，就先离开，他知道秦然还有事情要单独和孙金贵谈。秦然的大气，让孙金贵感觉到倍受信任然后可以大干一场的滋味，以及在这家年轻的公司没有在高盛时的勾心斗角。 “我特地准备了1个亿在专用帐号上，这些钱将作为你运作的前期资本。我想在二级市场上应该可以吸纳一定数量的股票。既然作为CFO，等会你的手下会向你移交这笔资金。” “照你所说，我确实先需要一个团队，在我心目中已经有一些人选，希望我可以说得动他们前来江州。” 既然有了钱，那么接下来就是人，孙金贵想了一会后回答。 很快，好几位在金融界初露头角的年轻人接到了到江州工作的机会，孙金贵由于带领高盛团队承办了两大国企在香港的成功上市，在业内声名鹊起。当大家以为他将继续更上一层楼时，却传来了他从高盛辞职的消息。行业大佬的招募，这几位刚踏入金融圈的年轻人很难拒绝。于是，孙金贵手下的一个5人团队很快成立，他们专门负责江南地产借壳上市的事情。 由于新规定刚出，天鼎公司带上了ST头衔，近期时间股票一直跌跌不休。从戴上ST到现在，股票已经跌去了30%的市值。有了秦然提供的1个亿资金，孙金贵很快就出手吸纳了3%的股票。借壳在二级市场吸纳股票的行动要神不知鬼不觉，不然股民们知道你要借壳重组，肯定有天量游资来大肆炒作拉升获利，借壳的成本就会极大增加。所以孙金贵小心翼翼把战线拉长，用时间换空间来慢慢收货。待在二级市场拿到一定份额股票之后，就得和其他机构投资者或者持有股票的企业单位商谈转让事宜。一步不慎，满盘皆输，由不得孙金贵步步为营，精打细算。 “江南·印象”的设计图已经通过市里审核，地上地下建筑面积合计有10万平，待售商品房一共199套，包含了错层、跃层公寓，联排别墅和独栋别墅。由于是大师作品，为保证小区整体效果，所以在容积率上稍微改变了一下提高到1.8，江州市政府也同意了如此操作。这样的话，“江南·印象”无形中又多出了6400平的可售建筑面积，按1.5万/平的售价，这里就几乎多了1个亿出来。因此，有关领导只要动动笔，就能从中漏出几百上千万的金额，从一个侧面说明和政府打好关系的重要性。 宁博市拆迁工作进展顺利，20天已经完成总数709户超过2/3的签约工作。一些全部人签约的区域，已经有拆迁队伍进场，把破旧的平房拆掉。但还是出现了3家钉子户，任凭宁博市拆迁办如何做工作，他们就是不答应合理条件拆迁。不是漫天要价，就是要求安排全家人工作，这些条件是江南地产和宁博市拆迁办无法接受的。围点打援战术，既然他们谈不下来，那么就先动员周围的邻居搬迁，最后再来啃这样的硬骨头。 听到郭会明的汇报，秦然也很无奈，江南地产给出的条件确实已经非常优待，但确实你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满意。要是最后对钉子户妥协，那么就是对前面先搬的人家不公平。估计，最后可能真要强拆了，秦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 坏消息有，但也有好消息传来。 王雅萱似乎忙过了这一阵的校学生会工作，她主动邀请秦然周末一起去KTV唱歌，当然不仅两人，还邀请了其他同学，算是感谢大家在竞选时对她的帮忙。 第一百零九章KTV 秋风起，蟹黄足。 秦然看着路边摊贩在使劲吆喝叫卖大闸蟹，心想要不要晚饭时买上几只回宿舍清蒸尝下鲜。不过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今天是王雅萱邀请大家唱K的日子，秦然本不想来因为他唱歌的水平大家在郊游的班车上已见识过。但看着少女勤恳邀请的眼神，他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到KTV唱歌，一个人既不喜欢唱歌也不爱喝酒玩游戏，那么他在包厢里面一定是如坐针毡。很不幸，秦然这两样都沾满。为了好打发时间，秦然叫上了沈勤，毕竟到时有人陪自己聊天，而且沈勤也为竞选的事情跟着他跑过不少腿。 “快乐唱”KTV坐落于江州市中心步行街上，是一家新开的连锁量贩式KTV。由于价格便宜设备好性价比高，一经推出就深受学生一族欢迎。生意火爆，往往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预定好位置。今天是王雅萱做东，当然费用对她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 约好周六上午10点半钟集合，秦然特地晚了15分钟才到，毕竟他内心还是在抗拒。问过服务员位置，他来到“凤凰山”这个中型包厢，里面已经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男声，看来人基本到齐已经开唱。“快乐唱”KTV包厢是以江州著名景点的名字命名，王雅萱一听到“凤凰山”这个名字就马上订了这间包厢。 一推开门，秦然发现里面坐了有7、8个人，扫了一眼基本都是校学生会的成员，就2个男生，其余都是女生。他有认识的就是宋婷婷和班上另一名不是很熟悉的女生。2名男生正拿着麦在大声嚎叫“啊啊”，秦然知道这是很红的《还珠格格》主题曲《当》。 “来了？” 看见秦然到来，王雅萱笑着主动迎上前。 “嗯。” 秦然微笑点头。 “坐吧。” 王雅萱示意秦然坐到她的旁边。 白色长袖衬衣上套着一件橘色毛背心，下半身蓝色长裙，再配上白色板鞋，长发披肩的王雅萱今天打扮让秦然眼前一亮。 2个男生终于哑着嗓子吼完了一首歌，王雅萱接过话筒，走到大家跟前说道。 “各位同学，当初我们集体定下改革方案时我就说过，要是初见成效就请大家KTV庆贺一下。今天，很幸运我兑现了当时的承诺，非常感谢大家在过去两个月的支持。没有你们，今天的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希望今后一年任期内，我们大家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劲头，为共同的目标奋斗，合作愉快。干杯！” 举起手中的饮料，作为聚会发起人王雅萱向大家致敬。 “干杯！” 包厢里所有人都举起饮料示意。 整个包厢里基本都是校学生会的成员，就秦然不是，所以他一出现就吸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在猜测他和王雅萱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位刚到的是我班上同学：秦然，或许大家对他有印象，当初其力挽狂澜在篮球赛中为我们高二一班挽回颜面还就此登上过校刊封面。我竞选时的演讲稿就是和他一起讨论定稿，所以今天也邀请了他。” 像是知道大家的疑惑，王雅萱主动开口解释了两人的关系。 站起来挥手示意，秦然笑着朝在座各位男女生打招呼。 “很高兴能和学校各位精英一起聚会，多多指教。” 接下来包厢内又恢复了欢快的气氛，众人纷纷点歌。 “怎么沈勤还没到，这小子该不会放了自己飞机吧。” 秦然坐在一旁看着学生会的人在玩得不亦乐乎心里想道。 “你不是说沈勤也来吗？” 王雅萱又回到秦然旁边问道。 “说实话，我刚也在想他到底去了哪里。” 摊开双手，秦然叹气道。 “你怎么不去点歌？” 少女看秦然坐在一旁不参与大家的活动便问。 “其实嘛，如果说真要在我身上找出一个弱点，那么唱歌绝对可以排第一。上一次郊游时，就你抓到我唱歌那次，还记得最后的效果吧？” 经过秦然提起，王雅萱想起了当初他唱完后全车人鸦雀无声的一幕。 “好吧，怪不得当初邀请时，你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原来是有心理阴影，也可以说是自知之明。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不唱上一首。我去点歌，待会我和你一起合唱，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不等秦然回应，王雅萱就走到了点歌台前开始手动操作选歌。 作为学校的大红人，王雅萱不但成绩一流，而且才艺水平也高高在上。今天她发起聚会，但一直没有开口，现在看到她主动挑歌，其他人都心里窃喜可以一饱耳福。 不一会，《祈祷》出现在下一首的提示器上。 “《祈祷》你会的吧？” 看来两人要合唱的就是这一首耳熟能详的对唱。 点点头，秦然示意熟悉，但真要唱却不能保证效果。 赶鸭子上架，慷慨奔赴刑场，秦然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在众人拍手欢迎中，王雅萱邀请秦然和她一起拿起了麦克风站到屏幕前。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王雅萱一开口，就如同天籁之音，让底下众人都纷纷拍手称赞。 再之后，到秦然开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一片木若呆鸡中，《祈祷》合唱结束，过了好一会，掌声才零落响起。 不过掌声给的都是王雅萱，因为她居然能在如此高难度下，拼尽全力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完整和秦然结束对唱。 “还好，比我预想中要好一些。” 王雅萱轻声对秦然鼓励道。 无奈地苦笑回应，秦然当然知道自己在唱歌上的斤两。 毕竟人无完人，秦然的短板就是如此，不论换了多少时空，依旧这样。 由于已经预想到会出现冷场的情况，所以王雅萱接下来准备了一首独唱，力求挽回刚才被秦然大风吹走的气氛。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 这是近两年电台、电视台点播率极高的歌曲《梦里水乡》。 王雅萱用她特有的嗓音，配上极具韵味的舞台动作，犹如明星一般在演唱，让大家很快忘记刚才的不快，沉浸在难得一见的表演之中。 超凡脱俗，宛若仙子一样，或者精灵一般，穿着长裙的王雅萱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歌曲结尾时，王雅萱特地望向秦然，两人目光一接触，时间好像静止了三秒。 但很快这一次，到秦然主动移开了视线，到底为何他也一时说不上原因。掌声很快响起，为王雅萱的表演欢呼。 这时，包厢大门被人推开。 秦然以为是沈勤来了，所以赶紧站起来想掩饰刚才主动避开视线的尴尬。 “大家好！” 来人居然是谢信宏。 只见他穿着西服背心，打着领结，一副贵公子模样走进包厢。 “我在隔壁订了包间，没想到听服务员说有江州一中的同学，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遇上熟人。” 谢信宏的忽然出现，让王雅萱也大出意外。但作为组织人，偶尔失神后，她走上前招呼对方。 “你今天真漂亮！” 谢信宏打量了一下王雅萱后说道。 “我看你是故意来的吧？” 王雅萱当没有听到赞美，压低声音问道。 “OK，被你看穿了。伯母告诉我你邀请了同学在这里聚会，于是我就过来了。不过我确实在隔壁订了房间，只不过没有你这边热闹罢了。” 此刻，谢信宏的司机和保镖正坐在隔壁发呆。离开了学校，他就是一个风度翩翩家财万贯的贵公子，身边一直跟着司机和保镖。虽然要订位，但对他来说，能花点小钱搞定的事情根本不是事。 谢信宏可是一中新晋的男神，今天男神、女神集合在一个包厢内，算是一大新闻亮点。虽然知道谢信宏可能是为了王雅萱而来，毕竟他当初的亮相介绍已经流传甚广，但包厢内其他女生还是为能和他一起唱歌而感到兴奋。 许多女人也是好色的，只是表现如何以及程度多少罢了。 “各位好，我叫谢信宏，和学生会主席王雅萱是同班同学，很高兴认识大家。” 说完，他就主动伸出右手一一和众人握手。看来他在交际方面，也堪称是一大好手。 “你好，又见面了。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最后一个是秦然，谢信宏笑着打招呼道。 “HI，坐吧。” 既然对方很有风度，那么秦然肯定也不会失礼。 “刚才我听到你和雅萱的合唱，的确‘非常精彩绝伦’。据我所知，她很少会答应和男生一起对唱，你运气不错。” 谢信宏以为是秦然主动邀请王雅萱合唱的。 “承蒙夸奖，我运气一向都很不错。” 秦然并不在意对方有些傲慢的态度，作为富家子弟谢信宏有足够的资本对普通人是这样的态度。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但有些东西不是你自己努力打拼就能得到。因为你没有认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而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人。忙来忙去，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一场梦！” 谢信宏的话里暗有所指道。 “确实，要想认清一个隐藏着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很难，有可能他就在你身边，你可能只认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耸耸肩膀，秦然同样话中有话回应。 “以后你会明白的，同学！” 一副看着井底之蛙的眼神，谢信宏无奈地说道。眼前的这个男生，他做过调查就是大陆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甚至父母双亡。凭他的条件，也对王雅萱有幻想的话，除了癞蛤蟆吃天鹅肉，谢信宏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话语。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社会顶层人士，他当然不会赤裸裸地告诉对方，只是旁敲侧击地隐喻道，相信以后秦然会明白他说的真正道理。 “我一直都挺明白，同学。以后你也会明白的！” 秦然也挺可怜对方一直以为尽在掌握的态度。 这时，包厢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秦然眼前。 第一百一十章一见钟情 推开门进来的正是沈勤，不过此时他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迟到那么久？” 秦然走上前问道。 “嗯……” 沈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下。 摇了摇对方的肩膀，秦然怀疑沈勤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哦……你刚才说什么？” 在激烈晃动中，沈勤恢复了神志，他对秦然问道。 看情况不对劲，秦然把沈勤拉出包厢来到过道上。 “路上被人欺负了吗？”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平时这个乐呵呵的小胖子今天居然破天荒问出了这句话。 “一个成语被人发明出来，那么肯定有它存在的基础。所以，从理论来讲我是相信的。” 秦然撇下嘴后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还没有亲身经历过。 “刚才我在路上发现了一个让我心动的女生，见到她的那一刻，我觉得时间都停滞，整个世界忽然变得丰富多彩。” 沉迷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中，沈勤自言自语道。 “今天之前我不懂，但从那一刻起，我真的懂了什么是爱情。” “然后呢？” 估计他这次迟到，八九不离十和那个女生有关，秦然继续问道。 “我跟着她上了公交，然后坐了好多站，后来她下车我也想跟着下，但人太多就失去了那女生的行踪。想起还要唱K，我就只好灰溜溜回来了。回来的路上我脑子里全都是那名女生的身影，越想忘记越是清晰。” 作为可靠的朋友，秦然的出现让沈勤有了很好的倾诉对象。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现在你心情澎湃，可能只是雄性激素升高，明天睡一觉起来你会发现世界没有什么不同。” 安慰下沈勤，秦然帮他分析了原因。 “秦然，我们是好朋友吗？” 沈勤非常罕见地一副正经问道。 “嗯。” 秦然点了点头。 “我决定回去找那个女生，不然今后可能一辈子就这样擦身而过，我想我肯定会后悔的。你能一起来帮我吗？” 自己相对来说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就算多冲动总会保持一分清醒，像沈勤这样奋不顾身秦然自问做不到。看到这个平时跟在自己身后乐呵呵的大男孩，一下子转变成大男人般恳求自己，秦然终究无法拒绝对方。 “好吧！” 以后再牛逼的日子，可能也比不上和朋友曾经一起**的岁月。 当秦然走进包厢，向王雅萱提出有事要先走时，明显从少女眼中看出一丝落寞。 “下次有机会我请回你。” 不忍心看见对方失望，秦然鬼使神差补了一句。 “一言为定！” 王雅萱脸上恢复了笑容回答。 走出KTV来到公交站，秦然问身旁的沈勤道。 “你的计划是怎样？” “回到刚才她下车的站点等候，看看会不会再碰见她。” 沈勤守株待兔的计划实在让秦然无语，但除了这个确实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既然决定了陪这个小胖子疯一把，秦然只好跟着沈勤坐了十二个站公交回到他和女生分离的地方。 这是一个位于市郊的公交站，附近小区都是工厂单位的宿舍楼。 两人下车后，在公交站找了一个空座椅，并排坐在一起正式开始守株待兔的“壮举”。幸好旁边有个报刊亭，秦然一口气买了好几份报纸，还有《知音》、《读者》啥杂志，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肯定很难熬。 “我可以闻到她的气味，很香很清纯。” 沈勤吸了几口空气后感叹。 白了一眼对方，秦然懒得理他，翻开报纸开始看新闻。 “呐” 秦然想把一份报纸递给沈勤，免得他干瞪眼无聊。 “不用，我就在这里盯着，以防她出来后发现不了。” 摆摆手回绝，沈勤兴致勃勃道。 “其实她可能早就离开了，或者今天都不会再出现。” 这句话秦然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不忍心打击沈勤的热情。既然来之前已经有了白忙一场的觉悟，那么秦然就既来之则安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请问现在几点了？” “美女，往步行街该做几路车？” …… 沈勤自己也有他打发时间的武器，那就是在不断排练到时再遇到那名女生时的搭讪方式。 几份报纸已经看完，幸好来之前在肯德基打包了汉堡当午餐，不然在这目测所见没有饮食店的状况下，秦然早就饿死了。 忍着鸡皮疙瘩读完了煽情之极的《知音》小故事，秦然看着身旁的沈勤有些理解为何这些看上去匪夷所思的故事会有人编得出来。因为现实确实有这样的事例土壤。 两个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快四个小时，太阳要下山，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半钟。 “再等一个小时，五点半还没有发现，咱们回去了啊！不然天都黑了。” “行，我有强烈的预感她肯定会出现。” 和满脸疲惫的秦然不同，沈勤依旧精神奕奕。 又过了快半小时，终于从远处出现一名女生的身影。 “喂，来了来了，我就说嘛。” 沈勤激动地抓住秦然胳膊喊道。 此刻，秦然也赶紧把头从《读者》中抬起，发现迎面走来一个娇小女生。应该1米6不到，穿着师范二附中的校服背着书包。眉目清秀，脸上还有几颗小雀斑，但人很精神高傲。从她破旧的书包以及穿得发白的球鞋，秦然目测其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看惯了王雅萱的容颜，秦然觉得这个女生为让沈勤如此着迷有些不得其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口味都是不同的，秦然只能是这样理解。 “快！” 秦然用手肘顶了顶沈勤，示意他赶紧抓住机会上去搭讪，两人耗了大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沈勤只是两眼放光看着少女，却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喂，再不上去人家走了！” 一辆公交这时开过来，那名少女举手示意司机停车，看来是要搭车走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秦然赶紧怂恿道。 “我……我不敢。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开口。” 沈勤最后结结巴巴地回答，此时少女已经上了公交，车门一关，两人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拍拍沈勤的肩膀，秦然也没说他，毕竟这也不能怪对方，可能换了自己也是这样表现。 “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秦然拉起沈勤，两人准备回家。 “对不起！害你白陪我忙了大半天，最后我却没勇气……” 事情一过，沈勤也觉得后悔，刚才自己怎么就怂了呢？他主动朝秦然道歉。 “没事，我也正好陪你吸收吸收经验，说不定以后用得上。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收获，至少知道那个女生是师范二附中的学生，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看她的模样有可能是来这里帮人补习，因为我在她手上看到一本小学的课本。” 制止住沈勤继续往下说，男人之间有些时候不用话说得太细，对方的内疚心意秦然明白。经秦然一分析，沈勤才发现确实今天还是收获不小的，但同样的情况下，秦然的观察推理分析能力就比自己高出太多。 “幸好今天你来，不然我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下次可以不用到这里苦等了。你想要再见到对方，不如放学时到师范二附中门口，说不定也会像今天一样有惊喜。” 既然已经插手，那么送佛送到西天，秦然稍微为沈勤出谋划策道。 “哈哈，我就知道有你在，不用担心太多。” 秦然一番话，让沈勤有些失落的心情马上好转。 接下来一周，沈勤每次都提前下课走人，神神秘秘的样子。秦然知道他肯定是到师范二附中那继续守株待兔，凡事最怕认真，果不其然就被沈勤再一次发现那名女生的身影，并且跟着她知道了她家住址。 “她家就在这里？” 秦然看着眼前的江州棚户区，这里应该聚集着城市里最贫困的人群。看来自己对少女的分析没错，她家里条件确实困难。又看了看沈勤，这个官宦子弟家庭条件优越，他和女生之间无形中横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沈勤这些天的疯狂，秦然看在眼里，跟踪尾随要有个度，为避免发生什么意外，他还是主动申请充当沈勤的军师。 “是的，转个弯就是她家。” 示意沈勤在外面等，秦然一个人踱步走进了巷子。 他在一间简陋的棚户平房里发现了这个有些孤傲女生的身影，她正和一个3岁左右的弟弟一起在用胶水黏火柴盒半成品，旁边堆积了许多已经完工的成品。在一侧房间内，还不时传出咳嗽的女声。不一会，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妇女走出来准备洗米做饭。 秦然没有惊动对方，而是退了出来和沈勤汇合。 “她家里条件你知道的吧？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知道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我在她身上发现了一种永不屈服的美，这是我所没有的。” 沈勤经过好几天的思考，也总结出自己的观点。 “一见钟情啊！如果我不帮你，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坚持，无论遇到什么情况？” “会的，我不会放弃，她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一半。” 对处于热恋氛围的人来说，秦然明白和其说理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走吧，你先冷静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要不要帮不帮你。” 秦然决定还是缓一缓，免得是沈勤一时兴起，伤害了那个懂事的姑娘。 第一百十一章订单计划 天色阴沉，云层把太阳都遮得严严实实，外出的市民都多添了衣裳。 大清早一个男人走进了江州市棚户区，他按着手中的地址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了纸条上的门牌号。 “砰砰” 用力敲了敲木门，不一会里面传出稚嫩的女声。 “谁呀？等等。” 木门打开，露出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小女生朝外张望。 “你们这是不是接一些手工散活做？比如火柴盒、礼品盒什么的。” 男人开口询问道。 “是的，我们家可以帮忙做。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这名女生正是沈勤痴迷的二附中学生。 “我想订做3000个火柴盒，听同行说你们做的质量不错。有没有兴趣接下这个单？” “3000个？那么多。做，当然做。只是你时间上要多久，还有是包工包料，还只是来料加工？” 女生似乎对接单已经挺熟悉，她抬头问了一些细节。 “一个星期后取货，你们包工包料。价格怎么算？” 男人看了一下纸条，继续问道。 “包工包料的话，是5分钱一个；来料加工是2分钱一个。照你的要求3000个盒子，算下来就是150元。” 这名女生很快报出了价格。 “行，那我就先订3000个，要是质量好以后还在你这里订购。你家大人在吗？我想和他立个字据，到时提货用。” “我爸走街串巷回收废旧品去了，我妈去帮人洗衣服估计要中午才回来。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和你签字据，反正我们家在这跑不掉，不过得先付5成订金。” 男人点头同意了少女的要求，然后进门在小天井里和她写下字据。 “张文倩” 这是女生留在字据上的名字。 掏出150元交给女生，男人说道。 “货款先给你，一个星期后有人拿字据来提货。” 说完，这个神秘的男人就离开了棚户区，七拐八弯来到马路旁，上了一辆停在路边奥迪A6。 “搞定，呐。” 男人把字据递给驾驶位上的少年。 “辛苦了。” 少年正是秦然，而这个跑腿的男人当然就是李德盛。 “大清早的就拖我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像你这样的人物，居然有闲情关心区区3000个火柴盒，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女生了？讲实话，她和上次那位医院里的女生差距太远了吧！” 因为和秦然很熟悉，所以李德盛并不介意实话实说。 “不是我，是另一个痴情男。谁让我答应了人家帮他一把，不过他也挺大方给了我一千块的活动经费。要是你老爸是市里高官，你会看上棚户区的灰姑娘吗？” 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秦然转头问道。 “现在绝对不会，年轻时有这么一丝可能。” 李德盛想了一会后回答。 “爱幻想的时候就该做一些幻想的事，对吧？免得老了后悔莫及。” 说完，A6启动，一溜烟消失在远方不见。 来到和沈勤约好的地方，秦然让李德盛把自己的专车开走。 看了一下手表，还有15分钟才到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幸好那天买的《读者》没看完，秦然从车上带下来继续看。 刚过了5分钟，穿着运动装的沈勤就出现在秦然眼前。看来他一直都迫不及待等着秦然告诉他具体的实施计划，提前来到两人约定的地方。 “哟，确实诚意可嘉。” 秦然先是打量了一会小胖子，然后继续说道。 “走吧，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咱们到那里边喝边聊。” “大哥，你神神秘秘说有完美的计划，弄得我昨夜一整晚没睡好。现在还不肯马上告诉我。” 沈勤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抱怨。 “走吧，咱们还有一个目的是实地考察，为你今后和那个叫张什么的同学约会踩好点。” “什么？你知道她的名字了？” 小胖子眼睛睁得老大询问。 “没错，我这还有她亲手写下的字条，可是有证据的，免得你说我忽悠。” 秦然头也不回，一直朝前走。 在步行街这转了一小圈，终于来到目的地“台妹甜品”。 带着沈勤走上楼梯，秦然又看到了那位梳着大波浪头的许姨。 “许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打量了一下，一拍脑袋，许姨笑道。 “喔，你是那个背着斜挎包的小哥。今天怎么美女没有陪着一起来？” “许久没来，怪想念这里果汁味道。我要一杯奇异果汁，然后再上两人拼盘一份，你呢，要什么果汁？” 秦然没有正面回答许姨，而是点单并询问沈勤喝什么。 “橙汁吧，谢谢。”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叫学长下单。” 挑了上一次来时做的位置，秦然和沈勤一起坐下。 “今天算公务考察，从你那经费里扣啊！” 虽然自己很有钱，但从学生身份来说，对面的沈勤年年大把压岁钱，秦然当然要宰他这个小富豪。 “行，行。赶紧说正题，我都快急死了。” “嗯，给你，自己先看，美女的名字就在上面，这是她的笔迹如假包换。” 秦然把字据递给了沈勤。 “张文倩……张文倩……” 沈勤先看了署名后一直念道，想要把这三个字印入脑海里。 “真是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她，字写得也比我的漂亮多了。等等，这3000个火柴盒是什么回事？” 看到字据上是3000个火柴盒的订单，沈勤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你订的啊！一个星期后，你就拿着这单子去收货，当然先期费用一样从你经费里扣。到时你提着这些火柴盒到小商品批发市场4分钱一个处理掉，回一些成本，随便清理库存。不然你总不能提着几千个火柴盒回家吧。” 秦然不以为然地说道。 “打住打住，我思维有些跟不上，麻烦你解释一下。” 又火柴盒，又是批发市场什么的，沈勤思路没想通。 “要是一个女的半路跑出来说和你做朋友，你会怎么样？” “应该是不理她赶紧跑回家吧。” “将心比心，所以我就帮你设计了一个最佳接近对方的方式。你就以勤工俭学名义说帮老板来跑腿拿火柴盒的，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对方接触。趁提货的时候，你可以随便简单介绍下自己，拉拉关系聊聊家常什么的。这样比你老在路上远远看着对方又不敢搭讪要好多了吧？” 不再绕圈子，秦然开始说出他的计划。 “对啊，这样的话自然多了。行，你真行，怪不得你让我准备现金，原来是为了下订单提货。” “当然，影视剧中泡妞都是需要本钱的，好吧！” 这时许姨捧着两杯果汁上来。 “两位小帅哥，聊什么聊那么开心？” “先保密，以后您自然会知道。” 秦然微微一笑回答。 “行，拼盘还要等一小会，你们先享用果汁。我就不打扰你们。” 把果汁奉上，许姨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明白。 “然后，你可以继续在她那下订单，这样不就有许多机会接触对方了吗？你在批发市场也找一个固定摊位收你的火柴盒，反正你也是低价倾销。每次几十元的损失，你这个小富翁也能承受得起。到一定程度后，你可以加大订单量，然后让张文倩同学也一起和你送货，不就又多出许多在一起的时间了吗？欲速则不达，你先多花时间了解一下对方，许多人你光看外表是不知道到底适合不适合。说不定等你慢慢了解她，会发现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之后要怎么样发展，咱们到时再议。” 把奇异果汁喝上一口，秦然说道。 “嗯，我明白了。这样的点子让我想破头都不会得出，秦然，你真厉害。你说我到时要不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呢？” “你可以透露自己是江州一中学生，但家里的条件先不要说。你就当自己是勤工俭学时偶然认识对方的。等你们接触久了后，水到渠成后再说明最好。善意的谎言也是需要时间来抹平负面效果。” 这时，班戟拼盘呈了上来，许姨示意两人慢用。 “这家店的口味真不错，你是怎么样知道有这个好地方的？” 沈勤尝了一口后问道。 “别人带来吃过一次，印象深刻。” 秦然回应道，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王雅萱就是坐在身亲的位置。 “你是不是有过恋爱经验，怎么比我老练多了在这方面？” 一听沈勤询问，秦然有些愕然道。 “废话！写色情小说最出彩的往往是那些没经验的处男，而写言情小说最动人的很多是那些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的女生。因为没有经历，所以一切都可以自由发挥充满了无限可能。” 在帮忙沈勤作战告一段落后，秦然面临工作上的问题。 有一家沪东市公司想转让一块土地，价格还行，据说是公司老板赶着移民出手卖掉。 由于一直有进军沪东市的打算，所以秦然知道后，赶紧和对方取得了联系，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200亩作价2.7亿，位于沪东市郊区的一块地。看了地图，秦然知道其正好位于今后规划沪东市火车南站附近，具有非常高的升值潜力。 先期派人调查过，土地手续合法，没有其他法律上的隐患。既然如此，秦然就拍板下来，以2.7亿拿下了这一块土地。 签完合同，钱也到帐后，对方老总似乎松了一口气，对秦然道。 “国内的经商环境太过恶劣，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会离开大陆。这一次，秦总你算是捡了个便宜。我愿低价转给你，也不会让那个人得逞，祝你好运。” 木已成舟，作为外来户的江南地产似乎一来沪东，就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百十二章强拆 宁博市区一片已经拆迁成废墟的地块上，耸立着三栋醒目的平房。门口以及围墙上都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在正门一侧墙上贴着市拆迁办下达的限期搬迁公告。 尽管当初公告规定90天后政府将会进行强拆，但在附近居民基本已经配合了搬迁后，只剩下三户居民成为这片土地最后的坚守者。由于搬迁顺利，许多居民都领了补助另找地方临时安置，所以市拆迁办把最后强拆的日期改为45天。 昨天就是出公告后的第45天，因此今天一大早市拆迁办，组织了街道、派出所、武装部民兵、城管等近200人，全副武装出现在这三栋平房附近。附近的路口已经封锁，不允许不相干人员进出，还特地通知了两辆120急救车等候在一旁随时待命。 指挥部把人分为3个小组，每个小组对应一户人家。他们的工作就是等下冲进待拆居民家，两个人一对配合把留守户架起控制到屋外，然后把值钱的衣物家电搬到屋外空地，最后挖掘机、推土机立马进行强拆。 随着拆迁办刘主任一声令下，3组人马冲进了待拆平房，很快里面传出一阵阵辱骂哭泣声。不一会，留守的拆迁户被一个个架出来，双手和双腿都被塑料绳捆住，嘴里还塞上了纱布。紧接着，值钱的家当也被用麻袋包裹轮流搬出来。在确认了所有留守三户人家老少男女都已架了出来，并重复检查了一遍屋里没人后，轰隆隆的机器声响起，挖掘机、推土机开足马力，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三栋平房就化成废墟。 远处的江南地产宁博分公司经理郭会明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这一次的拆迁由宁博市负责，江南地产只是充当配角。这次强拆，行动迅速，没有给留守户任何充足的准备，所以很顺利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是善后问题，拆迁办已经找来了留守户的亲戚帮忙做思想工作，之前他们狮子大开口的条件肯定是不会答应，但在公告标准外稍微倾斜一些照顾被强拆也算合情合理。 秦然没有到现场观看，他只是在江州等待最终的结果。终于电话响起，是郭会明打过来的。 “目标完成，一地鸡毛。” 八个字，简短又概括。 “知道了，按原计划办。” 同样是八个字回复，秦然挂上了电话。 他之前已经交代过郭会明做好善后工作，可以私下多照顾一些被强拆的这三户人家。 以后还是少碰这种需要参与拆迁的土地，太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在土地市场上拍买熟地好。当然今后各地政府发现了土地的价值后，江南地产想参与拆迁估计也很困难，因为都是政府成立城投公司土地平台以低价征地，再通过招投标高价卖给开发商，从中赚取高额的利差。 这一次强拆如此顺利的大前提是江南地产给出的搬迁条件基本符合居民的心理需求，而今后层出不穷的暴力拆迁基本因素都是政府作为拆迁者提供的补偿条件与居民实际情况相去甚远，所以流血事件不断就不足为奇。 看着房屋的残骸，被强拆的居民在亲属的劝慰下，接受了被强拆的命运。既然木已成舟，只能是尽量多争取一些额外的利益，郭会明作为谈判代表答应了对方的一些条件，前提是必须保密。在补偿条件到位的情况下，他们的坚守从另一个方面看是对其他居民的伤害，毕竟大家都等着原地建新楼回迁。 全部1017户拆迁家庭中，有98户选择了货币补偿，他们以1300元/平接受了补偿款，选择到宁博另外的地方安家或投亲靠友。剩余的919户都选择了留下，他们已经习惯了周围的生活环境，不愿意再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的工作能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90天的日程硬是缩短一半，为公司减少了成本支出，下个星期就可以正式进场施工。” 秦然把郭会明叫回江州单独谈话道。 “运气罢了。主要是公司给出的支持足够，不然肯定焦头烂额。” 前进的路上搬走了一块顽石，但还有许多挑战等着，郭会明不敢居功自傲。 “回迁房那里注意要保证质量，虽然不属于我们江南地产名下楼盘，但作为甲方我们还是要监督好乙方施工。” 作为居民的回迁房，规划中地块西面的7万平安置用地，建筑面积将达到12.6万平，比初步预想要宽松，会让整个安置小区更美化一些。作为回迁房，当然在户型、景观、小区智能化、物业等都和江南地产自家的楼盘有区别。秦然还是很重视回迁房，要求监督好质量。 “1000元/平的建安成本应该足够好，许多安置房的标准只有700来块。他们能遇到你这样的开发商老板，算很幸运了。我们的安置房待会都比宁博市其他开发商的正规楼盘要好上一大截。” 郭会明到宁博后，也走访了许多小楼盘，心里大概知道其他同行的水平。 “我们的对手不是他们，而是国内前十的大鳄，当然包括你的老东家。既然安置房都做得这么好，那我们自己楼盘肯定会更胜一筹。先要消费者的口碑，再要他们的口袋。” 秦然笑了笑回应道。 “江南广场到底如何设计？我看设计图还是一片空白。” 郭会明从商业地产角度出发，他宁博此行的重中之重就是江南广场，但现在却还了无声息。只留了空地，但规划什么的都还没有确定。 “我初步有了预想，但还没能最终下定决心。毕竟是我们公司第一个商业项目，总要一炮而红才对得起大家的期待。有可能第一个广场先在江州做，又或者是你手头上的项目，但我答应你第一个广场肯定由你来负责。” 秦然知道郭会明担心什么，他来江州投奔目的就是冲着“江南商用”的老总位置而来。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那我就踏踏实实安心在宁博工作，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江南广场的定位到底如何，你可以先和我透个底吗？” 郭会明在心里对未来的城市商业中心也有自己的看法，但他想听听自己的老总是如何看待。 “走市民路线，做最广泛人群的生意。社会按阶层分为‘二八’的话，我们就是做‘八’的这一块，为广大的中下层人民服务。什么样的模式最能吸引人流，那么我们的定位就是这个。” 喝了一口水，秦然谈到。 “嗯，单纯做高端在国内现在气候不合适，我同意你做‘八’人群的看法。但具体在广场方面呢，有什么内容设想？” 虽然知道秦然是一个很有战略眼光的人，但郭会明还是希望能和他深入交谈一番。 “衣食住行有，吃喝玩乐全！衣是百货和专卖店，食是超市，住是酒店，行是交通枢纽坐标。吃是餐饮，喝是酒吧，玩是步行街，乐是电影院和游乐场。我的规划是，到了江南广场，人们可以在里面痛痛快快玩上一整天，早上来晚上再走。” 秦然把自己预想中的商业中心内容说了出来。 “好，比我想的还要大气。这样的项目在中国肯定有发展前途，不过还可以加上‘工作’两字，毕竟写字楼以后也是一大热点。如此一来工作娱乐两不误，回家再到江南地产小区居住，可谓尽在我们公司彀中。” 想不到郭会明还加入了写字楼，这确实是秦然漏说的亮点。 “哈哈，有野心，不过我喜欢。” 第一百十三章拦路 一辆装着拆迁后建筑垃圾的大卡车从江南地产宁博工地驶出，朝郊外的填埋场开去。快到目的地时，前方出现了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村民拦住了卡车去路。 “停” 司机急忙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是不是运建筑垃圾到前方山坳填埋的？” 为首的一个村民问道。 “是，老板让拉到那里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司机老老实实回答。 “先交费，100块一车！” 那名带头的村民说道。 “啥费，我们老板不是已经和你们村委会达成了协议，给过钱了嘛。怎么现在又要我们交费？” 路上忽然出现的拦路者，一来就让交费，司机当然不乐意分辨道。 “你们老板只是和古田村达成了协议，和我们秀水村没通过气。你们把建筑垃圾倒在那里，影响了我们村的风水，总要补偿一下吧。” “那山坳属于古田村，和你们秀水村没关系，你们这样不就是光天化日下抢劫？” 司机一针见血指出了对方的真实目的。 “我们住在附近，这几天老是失眠，就是因为你们影响了我们村的风水，还弄坏了我们出行的路基。你到底给不给钱？” 话声刚落，其他几个村民从身后拿出了木棒和钢钎，气势汹汹朝驾驶室逼过来。 司机见势不妙，赶紧想锁上车窗，然后倒车走人。 “砰” 一根木棒砸到了车窗上，玻璃碎了一地。 村民们跳上驾驶室两边踏板，用木棒钢钎指着司机的头狠狠说道。 “想跑没那么容易！” “诸位大哥，钱我给，马上给……” 这样的变故让司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打算给钱了事脱身先。 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一百块，为首的村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早这样不就结了嘛，你先回去告诉其他司机，让他们每趟都准备好一百块的补偿费，不然别想从这里过。” 司机如小鸡啄食般点点头，碰上这样的地头蛇他只好先自认倒霉。 看着卡车一溜烟地开走，几个村民围了上来。 “赵哥，你说的这招还挺管用，马上就进账了一百块。那么多卡车，够我们兄弟耍好几回了。” 其中一名矮个子村民笑着说道。 “当然，钱都给了古田村，我们村没落下点好处怎么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最起码这条进出的路我们村是有份。他们不但破坏了风水，还压坏我们的路，不给点赔偿我们绝不答应。” 那名被迫交了一百块的司机，回程沿途碰到工地的卡车，都鸣笛让对方停下把自个遭遇告诉他们，于是在路边停了十几辆运送建筑垃圾的工地卡车，司机们都集中在路边等候老板来处理这个问题。 “什么？有人在路上设卡收费，一百块一车？老子每车的利润都没那么多，他们想钱是想疯了吗？” 听完那个倒霉的司机报信后，承包了清理拆迁地块建筑垃圾的陈老板大呼小叫道。 “是填埋场隔壁秀水村的村民，他们还打碎了我车上的玻璃，威胁不给钱就不要想从路上过。” 司机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自己老板。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是解放前。我喊人过去瞧瞧，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动老子的车。你等会跟着一起去，指认是哪几个小子干的。” 打了几个电话，很快陈老板纠集了几十个人，拿着棍棒等乘着三辆大卡车杀到刚才设卡的地方。 原本还幻想能好好收钱的几个村民，一看又有三辆卡车来了，赶紧设了路障挥手拦车。 “吱” 带头的卡车停下。 “老板，就是他们。” 刚才被抢了的司机指着这几个村民说道。 这时卡车上忽然出现站起黑压压一大片人头，他们手中都拿着棍棒等器械。 “不好，快跑！” 眼利的赵哥一看，赶紧招呼同伴们开溜。 从卡车上纷纷跳下，一群大汉拿着棍棒追赶这几个犹如惊弓之鸟的村民。 很快跑得慢的两个村民被人用飞棍扔到腿上，跌倒在路旁，被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其余的三个村民头也不回朝村子里跑去。 “都停手！” 陈老板知道轻重，喊住了围殴的人群。幸好出发时他就交代过，不要下重手，免得闹出人命，所以倒霉的这两个村民只是受了皮外伤。 让人把这两个村民押到面前，陈老板恶狠狠地警告道。 “这一次就饶过你们，回去后告诉你们同伙，别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再乱来我继续叫人收拾你们。别让我看见你们再在这里出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鼻青脸肿的村民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低着头嗯嗯道。 “不好了，不好了，李三他们被工地的人打了。” 逃回去的三个村民一回到村里就找到村长家投诉道。 “我们刚在路边走，看到工地卡车压坏了路基，就上去理论几句。没想到工地那来了一大帮人，见人就打，幸好我们几个跑得快，但李三他们落后面被人围着打。” 他们隐去了是自己强收路费引起的纠纷，把脏水泼向了工地车辆。 隔壁村收了十来万，提供山里荒地给工地填埋垃圾。这样的好事秀水村村长早就嫉妒万分，现在正好有了借口，他赶紧集合村里的青壮年准备去营救李三两人，并好好找工地讨个说法。 农村宗社地域观念强烈，一听说自己村的人别外来人欺负，不用动员，很快七八十个青壮年村民浩浩荡荡杀向出事点。 刚被逮住揍了一顿的李三两人吓得跑了魂，正喘着气坐在原地休息回神。而刚才那群打人的大汉都乘上卡车，一溜烟走了。 看到村长带着一大帮村民杀过来，李三两人又感觉有了依靠回了胆气。 “那些外来人呢？” 赵哥第一个问道。 “刚都坐车走了。他们说以后看见我们一次，就打我们一次，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李三捂着肿起的右脸说道。 “哼，强龙还知道不压地头蛇。这帮工地的人也太过份了。” 看到自己村的村民被人欺负成这样，许多年少的村民纷纷喊出报仇的字样。 教训了那几个不懂事的村民，回程路上陈老板让停在路边的卡车继续运垃圾去规定好的地方填埋。他没想到对方一村子的人正等在路上要好好还以颜色。 发动机轰鸣声传来，秀水村的村民看到了两辆驶过来的卡车。 拐了个弯，司机发现一群人正拿着棍棒农具等守在路上。 “哔” 鸣了一次笛，司机想让对方让开。 联想到刚才的情况，这次来的司机很快发觉不对。赶紧踩下刹车，想倒车走人。由于后面还跟着一辆卡车，后车不明情况，所以无法顺利倒车。这时，一大群村民已经开始朝卡车方面冲过来。 “咔” 司机赶紧拔下钥匙打开车门跳下车朝后面跑去。 “快，快下来，村民杀过来了。” 拍着后车的车门，前车司机大叫道。 见此，不管三七二十一，后车司机赶紧拿了提包和前车司机一起疯狂朝后方大路狂奔。 在人集体发狂的情况下，就如同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三十六计走为上。 看到两个司机丢下卡车，然后飞奔跑路，已经有一大段距离估计很难追上。村民们就放弃追赶的意图，退回来围住这两辆大卡车。 司机跑时已经把钥匙拔走，所以这两车就停在路中间。 “给我砸！” 有气无处发泄的村民们很快把怒火释放到这两辆无辜的卡车上，噼噼啪啪响声不停，卡车的玻璃全被打碎，发动机盖上有许多砸过的痕迹。 逃跑的司机夺命狂奔后，回头看到自己的卡车正被一群村民在使劲打砸。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迟早要和卡车一样，有可能把小命搭上。这时后面又来了几辆运着垃圾的卡车，他们赶紧在路上拦下把遭遇告诉了其他人，很快上了来车的驾驶室然后整个车队掉头朝城区驶去。 刚回到工地，陈老板还没来得及感谢那些叫来帮忙的大汉，又接到村民打砸己方车辆的消息。 “再叫人！老子不信邪了，没理还敢这样弄。” 陈老板也见过世面，知道要彻底搞定这样的事情只有把对方打服气了，就算是谈判也要带上足够的筹码。 很快，八辆大卡车100来号人集合起来，带着满身怒气杀向出事地点。 一场械斗看上去无可避免。 第一百十四章械斗 “喂，110吗？古田村和秀水村路口有两伙人在械斗，一百多号人呢，估计很快要打起来了，你们快点派人过来！” 宁博市110平台接到了械斗的报警电话。 接线员不敢怠慢，赶紧通知了当地派出所要求派人过去查探。 轰隆隆的八辆大卡车长蛇阵般停下，从车厢上跳下许多左边胳膊绑着红带的大汉，他们并未拿刀只是带了棍棒。有过打架经验的都知道，要教训人还是棍棒最好，一是不会轻易弄出人命，二是进可攻退可守。 秀水村村民见状，赶紧守成半圆，围在村长的身后。不过大家都握紧了手中的棍棒或农具，只待一声令下就会扑向来人。 双方实力差不多，局面便是僵持的情况。 “兄弟，你们村的人收过路费还砸了我的车，这是哪门子道理？” 陈老板开口问道。 “呸，你们从我们村口过，压坏了路基还无缘无故打伤我们村的人，就想那么算了？” 秀水村村长毫不示弱回击道。 “要不大家各退一步，找政府来主持公道，看看到底是谁理亏？” 虽然不怕对方，但陈老板今天并不想把事情搞大。自己这边今天被敲诈了一百块，还被砸烂了两台车，怎么样都是吃亏的一方。 “你们官商勾结，蛇鼠一窝，谁要官大爷们来主持公道。我们自己就是最大的公道！” 赵哥不待村长回答，就抢先开口鼓动村民道。 “对，这年头我们只相信自己！” “和他们干吧！” “谁拳头大谁说的算！” …… 现场的局势进一步紧张起来。 “那你们说个条件吧，要怎么样解决今天的事情！” 对于地头蛇，先礼后兵是陈老板一贯的原则。 “道歉赔钱，你们给古田村多少钱，就给我们秀水村一样的补偿。不然以后别想从这里过！” 看到对方主动谈条件，似乎是心虚，村长大手一挥喊道。 “对” 村民们纷纷附和。 “填埋场又没有用你们村的山地，你们有什么资格……” 陈老板话没说完，忽然从村民人缝中丢出一块石头，正好砸到他肩膀上，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这个石头犹如在两大炸药桶中溅起的火花，一下子把整个局势点燃，场面从此失控。 “啊” 两伙人很快挥着棍棒交战起来。 村民李三摸着刚被打歪的鼻梁，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刚才那石头就是他偷偷在人群中丢的。想不到解气的一掷，居然引爆了整个现场。 “063呼叫总部，古田村秀水村路口发生大规模械斗，请马上派人增援。重复一遍，发生大规模械斗，请马上增援。” 闪着警灯的派出所警员刚到现场，看到一百多号人打成一团。他们就两个人，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充大头上去阻挡，毕竟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火头上劝架倒霉的往往是自己。 “噼啪啪” 棍棒打在人身上的声音连绵不绝。 “X你妈，老子和你们拼了！” “杀啊！” 辱骂声喊杀声充斥耳边。 不一会，两边都有人挂了彩，鲜血直流。 局势看上去偏向戴着红带的大汉一方，看上去他们打群架更有经验，一直牢牢巩固着阵形。而村民们虽然身强力壮，但意气一旦上头，就容易蛮干。比如这一位，拿着农具的挥舞了两下，然后冲向对方阵营，结果很快棍棒被打到在地上，然后被拖入后方继续痛殴。 红带阵营步步紧逼，村民们不断后退，人数上处于劣势，现在气势上也落于下风。甭管村长如何吆喝鼓劲，但村民们的队伍一直被压缩空间。 “啊” 终于村民这有人顶不住压力，第一个转身跑了。 “哄” 阵形散了，如溃坝般村民们开始四处逃跑，局势很快变成一边倒，戴着红带的大汉们开始追打这些没还手之力的村民。 “别下重手！” 陈老板脑子还算清醒，只要不打死人一切都好办。 被抓到的村民举手抱头被押到卡车旁蹲下，当然冷不着会挨上几下闷棍。 这时，乘坐绿色军车的武警们增援赶到，后面还跟着一排车队，警察、镇干部、市领导们都赶到现场。 “砰砰” 武警开始鸣枪警告，用扩音喇叭要求双方马上放下棍棒，立即停止械斗。 在政府暴力机关的威慑下，现场很快停下来，安静等待武警们处理。 120急救车也赶到现场，开始为头破血流的人包扎。 由于有肩膀红带区分，所以两帮人很快区分出来，各自被荷枪实弹的武警们看押在一侧。 宁博市政法委书记亲自到现场指挥，他一接到械斗的消息就马上汇报给市委书记徐济民，带领大批警力赶赴现场停止这场冲突。 双方人员各有损失，都是轻伤，但村民方面伤员更多一些。 作为领头人物，陈老板和村长被带到赶到现场的领导们面前。 “报告领导，是我打的110报警。” 陈老板举手示意，居然是他第一个报警。 “你打的电话，有意思。都说说为什么要组织人械斗吧！” 市政法委书记若有所思说道。 很快，郭会明接到了市里电话，说江南地产旗下工地的人和村民发生了械斗，现在全部被押送到公安局看守起来。 “秦总，刚接到电话说工地的人运建筑垃圾时和村民起了冲突械斗，我先过去看看，到现场了解情况再给你电话。” 作为宁博市的大投资商，江南地产和当地村民冲突，郭会明不得不第一时间报告秦然。 “嗯，你了解完具体情况再向我汇报。” 刚为拆迁顺利感到松一口气，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械斗，秦然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那块土地风水不好。 来到公安局，发现走廊大厅都蹲满了挂彩的人，看来这次的械斗规模实在不小。 当知道牵涉到江南地产，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派出了市委秘书长前来协调工作。 和领导们握过手后，郭会明见到了毫发无损的陈老板。 “郭总，对不起，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经过我刚才已经和警官们说了，确实不是我们先挑起事。” “嗯，相信政府会秉公处理这起事件。有什么事情，还有我们公司。” 不管陈老板说的是不是实话，作为己方的承包商，郭会明不管如何总要明面上撑他一把。 身为从业快十年的地产精英，郭会明也经历过不少和当地人冲突的事件。 警方询问双方当事人，很快得出了结论，把当天事件一一还原。 当着郭会明的面，警方向市里领导通报了事情经过。 听到确实不是己方人惹起的事，虽然后来场面失控，但没有人重伤，郭会明放下心来。等下的处理措施肯定是双方协商，看如何赔偿伤者和取得和解，双方带头的人可能要关上几天。他赶紧打电话告诉了秦然，事情不算严重，应该很快可以解决。 得知警方已经确认了械斗起因，那么作为幕后老板的秦然有必要和宁博市的话事人徐济民书记打个招呼。虽然事情不大，但作为关联方，主动坦诚的态度更让人欣赏。 听秘书说江南地产的老总来电，徐济民接过手机亲切地和秦然交谈起来。 在一间会议室里，郭会明、陈老板作为一方，秀水村村长和村支书作为另一方，然后是市委秘书长等领导当公证人，三方开始了协调之旅。 在警方还原事实的笔录下，大家都明白了这起械斗的来龙去脉。不管如何，确实是秀水村村民理亏在先，但工地方面带人来打架也不对。 焦点一，以后不允许秀水村的村民再在路上拦车挑衅。知道了是自己村的村民惹事，秀水村村长也不敢再多说，承诺以后不再招惹建筑车队。至于所谓的风水、压坏路基赔偿更是不敢提。 焦点二，伤员的医疗费用谁来承担。秀水村要求工地方全部负责医疗费用，毕竟村民们挨了打。而陈老板坚持各付各的，村民挑事在先，而且自己两辆卡车被砸的维修费都没找对方算帐。双方就这个问题展开了你来我往的争吵，互不相让，协调陷入了僵局。 这时，郭会明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是大老板秦然。 “嗯，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与此同时，宁博市委秘书长也接到了电话，是他顶头老板徐济民打过来。 看来，这里只是场面上的交锋，实际的谈判已经由双方的大老板谈拢。 “医疗费由我们江南地产来承担，不论是陈老板带去的人，还是受伤的村民，我们老板说了会负责。” 郭会明挂断电话后说道。 如此一来，刚才的争论就没有了意义，直接进入下一议题。秀水村村长为村民们争取了医疗费，在场面上没有输得那么难看，也稍微安心不少。 焦点三，这次械斗的责任人该如此处理。外面还关押着近两百号人，这些人到底要怎么办？ “徐书记刚来电话指示，由于双方都有过错，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政府就不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但引起风波的那几个拦路村民要接受治安处罚，免得以后他们再犯。” 宁博市委秘书长直接下达了指令。 秦然让了一步，自然作为东道主的宁博市也会拿出诚意。 最终由于械斗双方伤势不重，参与者集中教育后就统一释放回家。不过挑事的赵哥、李三他们几个，被以寻衅滋事为由行政拘留15天。 陈老板还以为自己也会进去蹲几天，没想到没事，带去打架的人也都顺利释放。 “郭总，你一定要帮我谢谢秦总，这次多亏了他帮忙斡旋。以后我保证办得再周全一些，不会再弄出怎么大的漏子。” “嗯，我会转告秦总的。还行，至少这次没丢我们工地的脸，以后在宁博估计没人敢打我们工地的主意了。” 郭会明笑着说道。 第一百十五章赴宴 江州一中的新校服也定了下来，经过全校学生投票，充满着英伦校园风的设计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由于已经进入秋天，所以就先订制春秋装。男的是西服领带配长裤，女的是西服领结配及膝皱裙，还多增加一条长裤。当然冬天很快来临，还每人准备了英伦式大衣，作为冬装校服搭配。 终于可以摆脱一直以来的宽松运动服，全校学生上下洋溢着一片欢庆的气氛。原本照惯例要求学生自己也负担一部分衣服成本，但经过王雅萱代表学生会和校长交谈后，校方决定统一承担费用，免费发给学生。1200名学生，每套成本在400元，也就48万左右的费用，对名校江州一中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趁热打铁，在大家欢喜时，校学生会又出台了解禁学生社团的命令，只要有5个人发起就可以成立兴趣爱好社团。 文学、唱歌、足球、篮球社等一下子纷纷冒了出来，短短3天就在校学生会备案了78个社团。看来一中学生在紧张学习中放松自己又多了一种途径。 “好像你还没有报名任何一个社团？” 王雅萱向秦然询问道。 “我时间不是很充足，所以就懒得报名参加了。” 秦然说的是实话，他两线操作确实时间不多。 “大家都参加，你不参加的话多不好。而且也有些不给我面子，要知道社团可是我力主解禁的。为了避免落单，你干脆就加入我的社团算了。呐，这是申请表。” 早有准备的王雅萱拿出了一张表格递给秦然。 “乐器社” 看清楚了表格后，秦然有些无奈。 “你知道我缺少艺术细胞，唱歌跳舞演奏是我最头疼的事情。” “就因为缺少细胞，所以才需要培养。你唱歌呢，总是跑调脱离节奏，说不定学些乐器能为你找回节奏，改变你在艺术上的造诣。你加入社团后，可以不演奏，只要挂个名也行，大不了到时当当苦力帮忙抬抬乐器。” 王雅萱都这样说了，秦然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好签上自己的大名，稀里糊涂加入了乐器社。一中乐器社的发起人和社长正是王雅萱。 “挂个名而已啊！” “行！” 打发了王雅萱，秦然才记起来还有沈勤那事。 今天明明是周一，昨天周日他应该去找那个粘火柴盒的小女孩张文倩，怎么没见他来汇报动静。 转头一看，发现沈勤正趴在课桌上不知道在搞什么。 “喂！我们的火柴盒老板，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 听到是秦然的声音，沈勤抬起头露出两个熊猫眼道。 “一夜没睡好，唉……” “又怎么了？” 要是依照自己的计策，沈勤应该是如沐春风才对，秦然有些不解。 “唉，昨天我到她家后，拿出了字据，然后她就把火柴盒都包好给我，后来我就拿着火柴盒离开了。” 听上去很顺利啊，怎么沈勤却一副愁容。 “我全程都没敢看她，结果只说了两句话：‘我来拿火柴盒’、‘走了’。然后我就抱起火柴盒跑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不是个男人。怎么稀里糊涂就把背好的词都忘了呢？你说我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沈勤把昨天的经过详细告诉了秦然。 “废话，还老年痴呆！你可能是太在乎对方了，所以放不开。你有没有再下订单，说下周末又去提货？” 秦然关心的是下一次，只要为两人创造足够多的机会，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有所发展。 “好像给了，我把新订单纸条丢给了她。糟糕” 在口袋里摸了一会，沈勤喊道。 “我忘记给钱当定金了，这两百块还在我口袋里。” 掏出两百块，沈勤傻了眼。 “没事，晚上送过去，正好多一次机会。这次你可得说多过三句话，要有进步才行。” 秦然安慰他道。 “你陪我一起去，怎么样？” “行，不过要是她到时看上我，你可别后悔。毕竟我俩要是站一块……” 总不能什么事都包办，秦然开玩笑道。 “打住，打住！我还是自己去吧，想了想和你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确实有些危险。” 放学后，沈勤原本想去师范二附中大门等对方，但一想又觉得不妥。于是他老实到棚户区路口处等少女放学归来。 等人已经够难受了，何况等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沈勤倚着电线杆，真感觉有些度日如年。 该不会她已经回到家了吧，为此沈勤跑到少女家门口看了两次，没听到张文倩的声音，只有她妈妈和弟弟在里面忙活。 今天正好张文倩做值日，路上又到批发市场采购了一些火柴盒制作原料，所以回到家门前时天都已经黑了。 她快步朝家里走去，依稀看到前方路灯下靠着一个人，身影有些熟悉。 从天亮到天黑，沈勤看了手表，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 终于看到心中想见到的人，少女出现在他视野内的瞬间，他感觉刚才所有漫长的等待都值得。 “喂！” 沈勤喊住了从身边经过的少女，他原本想温柔一些说“hi”，但一急就语气重了些。出师不利，让他接下来更紧张。 “钱……钱给你。” 没有说清楚原因，沈勤就把手里的两百块递给了张文倩。 路上忽然出现一个男的拦住自己，而且还给钱，让张文倩一时有些理解不能。 不过这里环境她很熟悉，离自己家近，所以并不是很害怕。 “你……你是……周日来取货的那个人？” 张文倩看清楚沈勤的模样，一联想就知道了对方。 “定金。” 沈勤又一次和喜欢的女生对话，心里早已经砰砰跳个不停，脸上已经涨得通红，差点连话都说不利索。 “哦，这是4000个火柴盒的定金。还要你守在这等我，真是抱歉。我还以为是合作过一次，就不用先付定金，你看材料我刚买回来。” 张文倩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说道。 “我走了。” 沈勤还是没和少女多说几句，就自个跑路走人。这一次他终于开口了四次，是上一次的两倍，有一些进步。 晚上，秦然也有约，他开着A6来到江州一处知名酒楼。 看到秦然气派不凡，迎宾小姐赶紧上去询问有何需要帮忙。 “浙广建设的陶总包间，麻烦你带路。” 秦然微笑着对迎宾小姐道。 “好的，先生。” 来到一间叫“帝王”的包厢，秦然推开门进去。 发现里面都是熟人，除了做东的陶鑫外，还有4S店老板穆平和工行戴行长。 “秦总，到了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亲自下去接你。” 陶鑫见状，赶紧起身说道。 “不劳陶总大驾，你们都到了，我没迟到吧？” 秦然笑着说道，同时一一和其余两人打了招呼。 “没，等着你到才开桌呢！” 戴行长举手欢迎道。 陶鑫近期喊了好几次，说是让秦然帮忙参谋参谋他刚拍下那块地的设计方案，给一些专业意见。不久前陶鑫也在江州市土地拍卖上以高价拿到了一块地，迈出了他从乙方到甲方转变的第一步。 白天秦然没空，所以就约了晚上。陶鑫严格来讲，也算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秦然并不介意指点他一下。像他这样又做施工，又想开发的企业，只能是小富即安。毕竟什么都做，有时什么都做不好。 “秦总，你得拉兄弟一把，当了甲方才知道拿了地还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情。不像干乙方，只管施工就好。现在都还不知道定位如何，弄得设计图都出不来。” 秦然一到，三人自动腾出了主位给他。从身份上确实秦然要重量级一些，但从年龄看，他又是最小的。 “主位是买单的，我可不敢抢陶总的风头。我就在旁边吧。”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也不好说什么，笑呵呵随了秦然的意。 “怎么？陶总你那块地还没定下来要做什么啊？” 落座之后，秦然开口问道。 “是啊，所以今天叫上你，还有戴行长，帮忙参详参详。” “不敢当，我今天只是来陪秦总吃饭的。” 工行戴行长赶紧摆手示意道。 “戴行长，你说这话以后我都不敢轻易赴宴了。在这里我年纪最小，可不敢在各位老大哥面前自大。” 作为一个知书达礼之人，秦然知道骄狂是最大的弱点之一，所以赶紧自谦道。 “秦总，你真是难请，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一起吃饭连上这次，一共就两次。平时你们公司都是周总代表出席活动，所以陶总说你今天来，我二话不说把其他所有的宴请都通通推掉，马上赶来这里。” 戴行长虽然有所夸大，但说的也是事实，因为秦然确实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赴宴。 “公务繁忙，如有得罪，大家多多体谅。我就先以茶代酒，敬戴大哥一杯，赔个不是。” 秦然不爱喝酒，在座三人都知道，所以就让他以茶代酒和大家都碰了一杯。 “定位嘛，怎么说呢？现在你周围的楼盘设计都已经出来，基本都大同小异，户型方面都差不多。人无我有，走差异化路线，陶总你看怎么样？” 寒暄过后，就是进入今天来的正题部分。 “差异化路线？请再指点一二，秦总你知道像我这样的粗人，没读过几年书，脑子跟不上。” 既然秦然到来，那么陶鑫就很诚恳地请教。 “周围包括我们江南地产都是130平以上的房子，要是有人钱不够，希望能有小户型选择，会不会就有定位了呢！” “好！” 秦然话声刚落，陶鑫就拍手称快。 “你们都做大房子，那我就做小房子。秦总，你这话可是价值千金，我那块地就照你说的做。” “唉哟，秦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高，实在是高！” 戴行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黄金有价，创意无价。秦总一句话，就让我兄弟解了多日以来的烦恼。” 穆平也举杯示意敬佩。 “秦总，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心中的大石去掉，陶鑫也高兴不已，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欠了秦然的大人情。 当前房地产市场的主流还是改善型大户型，小户型有需求但不大，秦然并不介意卖个人情让对方先试水一下市场。要是反馈热烈，那么自己公司随后也可以跟进。 （补上周三欠的一章） 第一百十六章经济座谈会 闻着茶香，罗援朝在书房里摊开一幅宣纸，准备酝酿情绪落笔。 自从头上戴了官帽，经常在外面应酬，身体真的是交给了党和国家。难得今天推掉邀请，一个人躲在书房练字，久未握笔，他感觉已经有些许生疏。 提着笔，凝望纸张，却一时找不到下笔的机锋。 “滴滴” 此时手机响起，罗援朝看了一下来电，赶紧拿起电话。 “贾处，您好，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来电话之人正是新省长李治国的贴身秘书贾廷发，他跟着李治国空降而来，挂着省政府办公厅一处处长职务。能跟着领导调任，说明他一定深得李治国信任，是心腹中的心腹，罗援朝可不敢有所怠慢。 “哈哈，罗秘书长，你太客气了。是这样，李省长准备后天召开省经济形势座谈会，想邀请一些工商界代表到现场谈谈，他特意指定要江南地产的秦总出席。我没他的联系方式，只好拜托你帮忙通知一下。后天上午9点，省政府大楼301会议厅。” 看来上一次视察江州，江南地产给李治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问题！我再把秦总的手机号告诉你，下次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很快，秦然就接到了罗援朝的通知，新省长李治国居然点名让自己出席后天的座谈会。到时是去旁听，还是需要发言，秦然心中也没有底，因为罗援朝通知里没说，只让按时到场。能和李治国交好，对江南集团来说百利无害，秦然当然是欣然赴约。而且省长大人发了话，他不去肯定不行，只好在学校请病假去开会。 两天后，秦然一身正装开着A6来到省政府大院。江州市政府秦然倒是挺熟悉，但省政府他确是第一次来。 车刚到门口，就被值勤的武警给拦下来。 先敬了礼，年轻的武警低头问道。 “同志，有预约吗？” 摇下车窗，秦然回答。 “省里通知来开会，9点301会议厅。” “登个记，然后把车停那边的临时车位。” 看到好车和靓车牌，见惯世面的武警早知道秦然这样的人非富即贵，但必须例行公事。他指挥秦然停到临时车位，免得占了领导们的固定车位。之前有同伴没注意，让外来车辆停在某领导的专用车位，结果挨了一顿批评。 步入省政府大楼，比江州市政府要富丽堂皇一些，毕竟江州市政府大楼已有一段历史正准备要搬迁。乘电梯直达3楼，秦然看了一下手表，发现8：50，提前10分钟到场正合适。 走到301，发现里面已经人声鼎沸，坐满了许多工商业代表人士。 一身正装的秦然刚进门，许多人就把目光投向了他。这个戴着眼镜满脸笑容的年轻人到底是谁的秘书，年纪轻轻也不怯场，要知道这里在座的许多都是国内有名的商界大佬。例如哈哈饮料集团的宗总，汽车零部件大佬万象集团鲁总，以及刚在1998年下线省内第一辆轿车的帝豪集团李总等。他们都是江浙省知名的企业家代表，这一次李治国到任，为发展经济问政问策特地邀请这些重量级人物。 秦然一向低调，和地产界外工商人士联系不多，所以现场几乎没人认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秦然一路寻找空座椅上用纸条贴着的名字，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拉开椅子，秦然点头朝邻座两人致意后便坐了下去。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和那么多商界大佬并列坐在圆桌前排。 会议厅里众人发出阵阵的议论声。 虽然不认识人，但从座位上江南集团的字样，消息慢慢传开大家也知道秦然就是刚在江州兴起的地产新贵。 尽管戴上了黑框眼镜，也整理过头发，穿上正装，但秦然依旧在一大群中年人之中鹤立鸡群，因为他看上去实在太年轻。身边都是四十岁以上的总裁级人物，现在来了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当然立马吸引全场的目光。 “你好！” 左手边一个中年人主动朝秦然打招呼。 “你好，江南地产秦复生。” 秦然出席正式活动，都是以秦复生的名义。能坐在自己旁边更靠近中间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想必能量巨大，多认识几个朋友不是坏事，秦然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 “印光集团王弘毅。” 印光集团在80年代末就进军中国，目前在大陆的制浆造纸业和粮油业中占据着主导地位，控制着内地超过三成的纸张和食用油市场。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是要接触到印光集团的产品：办公用的纸张，家里的纸巾，以及做饭的食用油，都有着“印光集团”的标志。 看到对方有些熟悉的脸庞，秦然心里一下子反应过来，身边这位正是王雅萱的父亲。 “久仰久仰。” 这可不是客气话，秦然毕竟之前已经从王雅萱嘴里听过她提起过父亲，例如凤凰山丢车那一次。当然王雅萱透露的消息只是提起过她爸爸，具体身份从未告诉过秦然。秦然知道她家背景，还是赴满月宴那次碰见少女一家后通过自己调查了解得知。 “我听说过你们公司，发展很迅速，或许我们还有不为人知的缘分。” 王弘毅的意思是自己家老爷子刚在江南地产A1地块那划了一块地准备养老，但他并未坦白告诉秦然。 “是啊，真是有缘分！” 秦然的意思是我和你女儿是同班同学，关系还不错。 两个人话中都有话，都没有捅破出来。老狐狸对上小狐狸，半斤八两。 工作人员安排座位时，看王弘毅和秦然都带着海外华侨背景，所以把他们靠在一起方便话题交流。 “鄙人宏海集团郭铭泰，同样非常高兴认识两位朋友。” 秦然右手边的中年人也主动加入了交谈。 宏海集团是台商，以电子代工为主业，他们原本在珠三角投资。这一次是应李治国邀请来江浙省投资发展，开始在长三角开拓版图。 原来这位也是有海外背景的台商，怪不得都坐一块来了。宏海集团此时还处在代工业五国混战时期之列，但依靠大陆强劲的发展潜力，不出几年其就坐上全球代工的头把交椅。 左右两边都是在行业内占据主导位置的企业大佬，秦然终于明白为何刚才自己一进来大家就都盯着自己看。 “等着吧，五年后，江南集团也将成为行业内的主导者。” 成绩还拿不出手，和这些巨头比较起来，秦然暗自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三人交换了名片，算是正式认识，毕竟商场上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明天就会求到对方，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时，李治国省长带着几个政府官员走进会议厅。 “啪啪” 不知道是谁带头，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欢迎。尽管现场有人可能腰缠万贯，但在中国，权力还是凌驾于一切之上，至少一段时间内是如此。 李治国挥手朝大家致意，然后来到预定的主位做下。其他跟进来的官员也都各自找位置坐好，常务副省长和省政府秘书长分坐在李治国两边。 会议由省政府秘书长聂枫主持。 他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出席的省政府领导，主要是李治国和常务副省长高文强，以及计委和财政口的负责人。 然后聂枫就把会议主导权交给了李治国。 “各位老朋友、新朋友们，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应邀来到这里，为我们江浙省的经济发展献计献策。今天，我们关上门，解放手脚，只讲真话实话。我希望能听到一线企业的心声，客套话马屁话就不用说了。平时，我也听得够多了。” “哈哈” 李治国的自嘲，让全场气氛热烈起来。 秦然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层次的会议，看到身边人都气定神闲，应该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少说话多听，他为自己定下这样的处理方式，今天就相当于来学习。 “今天座谈的议题主要围绕着如何发展本省经济，希望各位能结合行业自身来谈一谈。” 省长为今天的会议定下了基调。 “坐在圆桌旁都是我特意邀请来的朋友，每人5分钟，限时谈一谈。我可对着表，只有5分钟，超过时间我可会马上喊停。” 把手表解下来，李治国拿着它对众人说道。 “哈” 会场再次发出一阵笑声。 很快，秦然参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就开始了。 第一百十七章座谈会发言 每个在圆桌旁的人都要发言，秦然不动声色看了一下，这意味着自己待会也要发言。 幸好来之前不知道会议流程，所以秦然也有所准备，因此他并未乱了方寸。 作为行业内的顶尖人物，发言的老总们都言简意赅，针对行业的发展和政府施政方面提出自己的观点。举实例、讲数据、谈经验，秦然发现在场的这些人能坐到这个位置，都对经济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不知不觉中，他也打开笔记本，记下一些心得体会。能和一帮身经百战的成功人士对话，确实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待遇。 李治国和省领导们，也不插话，一直埋头做笔记，任由这些商界大佬们发挥。 “我的一家工厂，据统计去年一共接待了100多次各部门的检查，平均下来每3天1次，弄得厂长实在是烦不胜烦。检查监督有必要，但如此多的检查确实是过分了吧。在这里，我希望李省长能重视这样的问题，对于重点规范的企业要减少行政的干涉。现在是随意一个政府部门都有权力到企业检查，算下来几十个政府部门，每部门一年2次就够让我们不堪其扰。希望以后规范执法程序，多开展联合执法，能避免的尽量避免，让我们安心生产。对提供大量就业、重点纳税企业，能不能学其他省份，挂上重点保护单位牌子，让其有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 一位五金行业的老总抱怨道。“政府对企业管得过多确实是一个问题。关于这方面我先记下，到时联合各部门协调解决，尽量减少到企业不必要检查。至于挂不挂保护牌子，议题先记下，下次会议再讨论。”能和政府首脑直接对话，马上就能听到回复，这也是大佬们的特权之一。李治国说了关门讲实话，他也不避开，一一回答企业家提出的问题。 “政府审批的效率太慢了，要上马一个项目，从市里到省里走一趟，至少需要3个月。商场上，时间就是金钱，要是减少到1个月，那么前期成本至少可以减少一半。希望政府可以联合办公，成立政务服务中心来联合审批，加快项目审批的速度。还有，我们做汽车行业的，希望省里能给支持到首都部委公关。虽然现在我们公司把轿车造了出来，但准生证却没批下来，犹如黑户的孩子一般。国有的妈是妈，民营的妈也是妈，都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出生，凭什么就只能是国有企业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妈，我们民企为什么就不能生产轿车？” 帝豪集团的李总大声质问道。 “啪啪” 最后这句要求民营和国有企业同等待遇的呼声，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掌声赞同。因为江浙省经济主流就是民营企业，大家对民营企业经常遭遇不平等对待都心有戚戚焉。 “我说两句。” 看到现场气氛热烈，李治国举手说道。 “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组成部分。刚才李总的意见我听到了，汽车行业是一个国家工业化的明珠，它往往带动了许多相关产业的发展。因此，我在这里表态，省里绝对会全力支持民企造车，部委公关省里会派人跟进。要是真有需要，我帮忙跑一趟也行。” “啪啪” 李治国这番表态得到了众人的热烈掌声，能为大家解决实际问题才是合格的父母官。 接下来，真正是畅所欲言，许多老总都把握住5分钟的发言时间为自己行业代言，寻求省政府一把手帮忙解决难题。 “各位好，江南地产秦复生。” 依据前面发言之人的惯例，开头要首先介绍自己的身份。 听到江南地产，李治国把头抬起来望向秦然。 “小秦，你们企业发展迅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请你谈一谈你的看法吧。” 现场最年轻的老总，现场唯一一位让李治国主动开口夸赞的参与者，秦然一亮相就得到了全场人的关注。 “谢谢李省长。刚才许多前辈都谈了企业经营时面临的问题，我们公司也一样碰到，我就不微观谈了。今天我只讲房地产业宏观方面。当前面临亚洲金融危机，我们国家出口受阻，所以中央提出了大力发展内需的口号。发展内需最有效的是两条路，一是靠政府大规模的投资基建，例如修路、修桥等。其二就是发展房地产行业，‘衣食住行’之中，其中‘住’是家庭最大的投资。只要家庭投资了‘住’，那么就会比‘衣食行’要更有效拉动内需。房地产行业和钢铁、建材、家电、化工、金融等行业息息相关，直接或间接影响到60个行业。要是说汽车行业整合了工业成果，那么我们房地产行业就是整合了全社会的成果。在可预计的时间内，房地产业将会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一大引擎。因为不但普通的市民住房子需要房地产，而且政府也需要房地产业发展。” 话题说到这，秦然有意识停顿一下让众人消化。 “前不久江州举行了全国首场土地拍卖会，我们公司很幸运地以4.08亿拿下了A1地块。后来在第二场拍卖会中，江州市政府又收入了73个亿。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分税制下，房地产行业已经成为地方政府的钱袋子来源。因此不管政府愿意不愿意，她都会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通过拍卖土地获取高额的财政收入。虽然现在只是在江州，但星星之火很快可以燎原到全国，许多城市已经准备学习江州的土地平台拍卖制度。尤其在国家取消福利分房的前提下，无疑中又为房地产行业狂奔脱去了缰绳。所以，不管诸位喜欢不喜欢，乐意不乐意，房地产行业已经悄然走上历史的舞台，时刻准备大放光彩。” 既然是思想的交流，那么秦然也不会有太多保留。作为现场唯一的房地产代表，他的话也是行业的号角。话是真话，但大家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听了秦然的发言，会场里许多人都沉默下来，他们都是聪明人，非常清楚知道秦然说的是什么。想不到这个年轻人见识不凡，怪不得李治国点名他来参加会议。 “作为地产行业代表，也作为一名纳税人，我希望省里能规范土地出让制度，毕竟现在一块地皮都是成百上千万的价格，这些都是国家和人民的资产。土地转让中很容易存在猫腻，也易于滋生腐败，所以公开透明的招投标制度是最好的防腐剂。要是可以，最好能推广到全国，毕竟江州已经在国内先行一步，许多城市都是以江州为蓝本学习。” 秦然确实提出了房地产行业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土地出让。对于江南地产来说，土地出让越透明越好，因为扩张时就是资本说话，更容易进入新的城市领域。所以这点提议，秦然是存了一部分私心。 “小秦的话很朴实，提议也很到位，确实今后土地出让是我们政府要重点关注的热门领域。省里已经注意到巨额土地出让金的问题，现在正在制定条例规范土地出让。你这样有鼓动性的发言，很容易让其他老总都有想投身房地产行业的冲动？” 李治国简短评价了一下秦然的发言，同时开个玩笑又缓和了现场的气氛。 “商场上常言，不熟不做，我相信各位前辈心中自有分寸。而且就算前辈们进来，正好大家把这个蛋糕做大，先做大再凭实力分。” 秦然笑着回应道。 这一次座谈会，秦然作为亮点之一，展示了他独特的个人魅力，让江浙省内的商业大佬们认识到他的实力。年轻、知识渊博又充满自信，这是秦然亮相后给大家的印象。 “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今天结了善缘，以后有机会再见。” 王弘毅在会议结束时，主动对秦然说道。这个年轻的总裁，让他十分欣赏，自信又不声不吭，有着过人的见识和眼光。 “相信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秦然意味深长地回答。 会后，当然是各位工商界大佬互相认识，联系交流感情的时候。秦然作为焦点，自然身边多了许多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大佬，互相分派名片，大家交个朋友，其乐融融。 第一百十八章餐桌夜谈 当晚，王弘毅推掉应酬回家吃饭。 在饭桌上，王雅萱的妈妈故意提起话题道。 “唉，好久没见信宏来我们家玩了。雅萱，你们是同学，有空叫他来我们家吃饭啊！” “妈无缘无故让别人来我们家吃饭，我看不是很有必要吧，而且我们俩现在真的不是很熟。” 妈妈经常故意在自己面前提起谢信宏，王雅萱知道她的用意但却无可奈何。 “什么叫不熟，你们俩一起长大，现在他又专程回大陆和你同一个学校就读。我和你爸看着你们两个长大，况且信宏懂事又聪明，你俩……” 王雅萱妈妈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掉。 “吃饱了！爷爷、爸爸、妈妈你们慢慢吃。我上楼复习功课先。” 看着女儿离开餐厅小跑上楼，王雅萱妈妈无奈对自己老公说道。 “女大不由娘！也都怪你，说从小要培养她独立，现在女儿有主见都不肯听我们大人的话。你给评评理，作为年轻一辈，信宏是不是有我讲的这么优秀？要是他和我们女儿成了，是不是天作之合？” “信宏还可以，不过今天我倒碰见了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让我刮目相看。世界那么大，优秀的人才层出不穷。你也别怪女儿，你老这样拉郎配，她当然有些反感。要是我们女儿岁数再大一些，那么配上今天那位年轻人倒是天作之合。” 王弘毅想起了秦然今天在省长座谈会上的表现，镇定自若而又眼界非凡，颇有大将之风。谢信宏乖是乖，但不知道是因为生活太过平顺，身上缺少了一种味道。而这种味道，王弘毅在秦然的身上可以感觉得到。 “什么样的年轻人，居然能让你交口称赞？” 一直低头吃饭的王家老爷子开口问道。 “就您和贝叔叔建房子那的江南地产老总，想不到他还不足三十岁，今天在省长经济形势座谈会上见到了真人，一表人才。” 父亲问话，王弘毅当然赶紧回答。 “我们家雅萱像足了你年轻时，心高气傲，自己又有骄傲的资本。所以啊，一般的男人肯定难以降住她。我倒是挺期待她将来到底会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老爷子不紧不慢把碗中的汤喝完，然后说道。 “你们俩，一点都不关心雅萱的终身大事，要是到时她被一个穷小子拐跑了怎么办？我看信宏就合适，门当户对，还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夫君。” 王雅萱母亲有些生闷气问道。 “我们王家难道还怕穷小子，他娶了雅萱后还会是穷人吗？” 老爷子霸气十足地回答。 “当然作为王家的独生女，将来雅萱的终身大事我肯定会帮忙把关，现在谈这些也为时尚早。谢家嘛，有利有弊，到时再谈吧。” 谢信宏是还可以，但老爷子要考虑以后王家产业的继承问题。由于王雅萱母亲生她时，损了身子，之后便一直没能再怀上。所以作为王家的接班人，只有王雅萱一个。虽然王弘毅还在当打之年，但今后要是王谢两家联姻，那么王家产业有被谢家吞并之嫌。老爷子反倒希望找一个穷小子当上门女婿，把产业隔代相传给曾孙子。 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也召集了新区建设领导小组会议，听取各有关部门汇报进展情况。新区是黄伟国一手推动出来，所以他亲自担任了领导小组组长一职。 这让市长杜长青很是郁闷，黄伟国作风强硬，当了书记还经常越界客串市长一职，所以他只能出任副组长，市里决策权几乎都被黄伟国牢牢把控着。 “听了大家的汇报，新区土地征用任务基本完成，这表明我们江州还是有一支素质过硬、能啃硬骨头的干部队伍。” 新区的规模几乎和现在江州主城区的面积差不多，但许多都是农村集体用地和山林，所以搬迁征地没有遇到太大困难。依照安排，土地上原本农村的村民全部集体转为城镇户口，政府在新区边缘规划的居住区预留了安置房，到时统一安排入住。由于之前拍卖土地江州市收入了73个亿的资金，所以在土地征收村民安置上补偿还可以，这些村民成为江州最早的拆迁暴发户。安置房有数套，手里有十来万现金，不过赖以为生的土地没有了，一下子变为城里人，他们有些茫然。种地没有田，就业没有岗，他们是中国城镇化进程中出现的新群体。 “安置房要尽快落实，然后让那些村民搬进去。还有要做好他们就业的培训工作，引导他们合理科学转变身份，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黄伟国也注意到这些新群体，要求辖区政府做好安置工作。 “新区建设各项工作要同时进行，拆迁到一处，土地平整到一处，然后公路、水、电等基础配套立即跟上。从明天开始，新区招商活动正式启动，工业园区要准备吸纳全球产业转移，以高新科技企业为主。重污染行业不在招商范围之内，免得把江州这个旅游城市弄得乌烟瘴气。新区倚靠沪东市，就是其后花园，所以我有底气拒绝那些重污染企业。咱们筑了好巢，不愁飞不来金凤凰。” “哈” 听了黄伟国具有个人色彩的讲话，在场众人都会心一笑。 “我刚看了预算表，新区建设资金缺口还很大。所以城区内闲置或者需要拆迁的土地，要尽快平整完毕，统一放入市土地平台，用土地换资金。明年元旦前后，要准备第三次土地拍卖会。” 尝到了土地拍卖的甜头，江州市政府很快就谋划下一次的国有土地出让。 新年元旦前后，市里将会推出新的土地拍卖，这个消息很快在江州地产业内流传开来。 除开已经动工的西子湾三期地块，江南地产在江州已经没有普通公寓住宅土地的储备。没有动工的两块地都是准备建造别墅等的高端住宅产品，所以听到市里又准备拍卖土地，而且还是在旧城区内，秦然当然兴趣很大。 可以预见，到时也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风争夺。虽然依靠西子湾一、二期回笼了一些资金，稍微缓解了公司资金压力。但随着汶州、宁博市分公司扩张，江州也有两大工地在建设，又刚在沪东市接手了一块地，何况还调动了1个亿去借壳上市资本运作，资金依旧是感觉捉襟见肘。 幸好元旦时，西子湾三期会开盘，可以再次回笼一些资金。 秦然感觉搞房地产，就如同面前有10个冒着热气的锅，但自己手上仅有9个盖，只能通过快速的辗转腾挪切换，勉强捂住这10个大锅维持住平衡局面。 “我看了公司的负债率，几乎超过了100%，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正处于破产的边缘。” 新任CFO孙金贵看完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后对秦然说道。 “说得很对，Hwaking！因为我们一直在大跨步发展，手里有1分钱就敢当1块钱来花。用明天的钱来干今天的活，同时再把明天的钱给挣了。” 既然孙金贵是公司首席财务官，那秦然就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所以我们其实就是在走钢丝，而你就是我们保持平衡的那一根平衡木。” 公司能否运转顺利，就看资金链能不能维持。所以秦然比喻财务是平衡木，很是切题。 “哇！看来天上确实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这样的挑战我喜欢。毕竟你们房地产行业负债率在80%已经是资产良好，所以其实想想也没有那么可怕。” 听完秦然的比喻，孙金贵故作惊讶回答。原本他只负责借壳上市，但他闲不住，主动请缨要求管理整个集团的资金运作，秦然当然乐见其成。 “ST天鼎的股票，我们已经暗中吸纳了8%，股价也被我们拉高了5%，所以这个进程还会再慢一些。接下来我要去和机构、单位股东接触，如果能拿到51%的股权，那我们就可以提出重组计划，实现借壳上市的目的。” 孙金贵把另一件重要事情向秦然汇报道。 “你看着办吧！毕竟做这些你更内行。” 因为秦然准备出差一趟，汶州分公司好久没大动静，他实地去看看。 第一百十九章汶州出差 趁着周六，秦然开着A6驱车近四个小时，从江州赶赴汶州。 在工地干活，基本上全年无休，只要有工作，工人们基本天天上班。所以一周双休、甚至一休都对工人们来说是一种奢望。工人们计算薪酬都是按天数计算，休息一天就少一天的钱。 秦然觉得他们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候鸟，从一个工地飞到另一个工地，工地就是无形的鸟笼，他们吃住玩干活都在工地这个小方寸空间之内。一墙之隔的繁华都市，对工人们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 在长途路上，秦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要像沃尔玛、苹果等国外大企业抽查供应商一样，敦促他们落实更为人道的管理制度，杜绝血汗工厂。以后自己公司的楼盘，要不要强制和施工方规定，要求他们每个月给以工人一定天数的带薪假期。每月2天假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上去天方夜谭，因为工地基本都是农民工，他们都由工头带出来负责管理。作为甲方，硬是插手乙方的内部事务，会不会显得太多事。而且想象是美好的，但实际上可能无法落实。不过要是行得通，那江南地产也将会在行业内树立新的标准，开一个好头，至少对公司形象是一大利好。 漫漫长路，一个人开车，经常会偶然有灵感之想。脑袋里回旋着这个打算，秦然终于来到江南地产汶州分公司。 来之前他当然已经和陈浩、魏东这两个负责人打过招呼，因此他们早就在办公室等候。听到鸣笛声，伸出头一看，黝黑的A6，他们就知道是老板到了。 “走吧，先直接到工地看看。” 秦然摇下车窗，示意两人一起先到工地现场。他们俩开着桑塔纳在前面带路，秦然的A6跟在后面。 两辆车来到汶州市中心的工地，集体戴上安全帽，在陈浩、魏东两人陪同下秦然走进了工地现场。现场轰鸣声阵阵，工人们正在为一栋楼进行封顶浇灌水泥。 “工地管理得不错。” 看到现场井井有条，秦然夸奖道。中建九局是施工方，作为国企，他们还是表现出一定的底蕴实力。 “老天帮忙，这段时间天气都不错，没耽误多少工期。当初你要求6个月开盘，现在看来应该问题不大。” 陈浩大声地在秦然耳边说道，因为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吵。 “明年过年时先开一期，你们集中力量把一期的楼房弄好，二期可以看情况再动工。要想6个月把整个小区弄好，应该不可能，很快就进入冬季。这里是公司在汶州的第一个楼盘，虽然我们在江州有成品，但这里的市民可不会到江州去看。所以这次我来目的之一，就是让你们全力搞好一期，到时有400套现房房源上市就好，做好景观和样板房。剩余的房源二期可以等到五一再开盘。如此一来，一期有充足的资源投入，能够尽快在汶州成为标杆。同时，二期到五一再开盘，可以提价多赚取利润。” 秦然对汶州分公司的两名负责人说道。 “嗯，还有快100天时间，虽然有点急，但可以在过年时现房上市，弄好一期。” 随后三人又一起驱车去看了看汶州其他地方空置的土地，因为要是价格合适，还是要加大土地在当地的储备量。“你们负责留意汶州土地的情况，要是有好的地块，立即通知我，公司以后会长期在这里发展。”忙完了这些，又到午饭时间，三人一起找了家酒楼吃饭。 “这个建议听上去很好，但具体实施起来我就不敢保证效果了。因为一是赶工期，工头肯定不愿意放人。二是要是遇上下雨天什么，工人其实也能在宿舍休息，就已经相当于放假。况且国庆、过年啥的，工地都会放假。” 在包厢落坐后，听到秦然提出设想要强制在属下工地实行带薪休假，陈浩开口不是很赞成。 “我倒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现在其实工人签合同的话，上面也规定了假期。不过许多都是以加班为由顶过去。说实话，像我们甲方，我经常不沾家，老婆都有意见。工地上的工人确实挺辛苦，要是真正能推广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其实，人心都是肉长，工地管理者也明白工人的难处。只是最终牵涉到钱的问题，就只好一切向钱看了。误了工期要赔钱，工人不出工带薪请假的钱谁来付，如何来监督落实，只要解决这几个问题，我看还是能在局面试点一二。当然，要是秦总你提出来，乙方肯定要我们甲方来承担这一笔额外的费用。” 魏东现在分析能力强了许多，和陈浩比起来，他的话更有说服力。 “确实说来说去都是钱的问题，但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也不是问题。我会好好考虑这提议，如果可行就先选一个工地试行。” 秦然倒是兴致勃勃，不改刚才的初衷。从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他其实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你们俩在西子湾的房子开始装修没？” 公事谈完，那么秦然就开始关心手下的私事。 “在装修了，我们俩委托了同一家装修公司负责。” 继续是魏东回答道。 “既然有了房子，那么考虑在江州落户怎么样？把户口迁到西子湾，以后家里孩子读书也方便。明年春季开学，江州市公立幼儿园和市第二示范小学的分校都会正式入驻小区。在西子湾三期那里，我们向政府申请多划了一片地当作中学。还是由我们负责硬件建设，到时和市内的名牌中学合作开分校，方便我们那一块居民的小孩就读。” 秦然饶有兴趣地询问两人，他们一个是家在玉兰小县城，还有一个是在遥远的鹏城。 “我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老婆孩子留在玉兰，确实不如全家搬到江州定居好。主要是江州教育条件好，但现在农转非落户江州挺难的，前阵子不是被政府统一叫停了嘛。” 陈浩的两个儿子在玉兰县读初中，他也想为儿子们考虑就读好一些的学校。 “你呢？” 秦然问身旁的魏东，想听听他的想法。 “既然全家人都来了这边，当一个江州人也不错。就是户口不知道能不能迁进来？” “看来你们俩离开江州太久了。户口这事对其他人来说困难重重，但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这件事情就交给老李去办，估计他也会把全家户口都迁到江州来。” 这样的跑腿事情当然是交给李德盛去办，反正他经过一年多锻炼，也熟悉了江州机关单位的关系。 陈浩、李德盛、魏东三人，可以说是跟着秦然起家的，所以他对三人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很关心照顾。 “公司在沪东市拿了一块地，预计明年年中左右就要进军沪东市。我让你们在汶州培养副手的工作进行得如何，明年说不定在你们走后就要由他们来接手。” 陈浩、魏东两人一听，秦然的言下之意不就是明年可能把两人一起抽调到沪东市组建新的公司。他们知道沪东市的地位，比江州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勉强跟得上脚步，但要独挡一面还是略差火候，毕竟他们跟来这里还不到半年。要是再多一年时间，应该可以出师了。” 陈浩实话实说对秦然回答。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公司今后的扩张速度会很快，所以寻找合适的领军人物一直是我头疼的问题。看来我回去后得和公司的CHO柳旭峰同志好好聊一聊，他现在正忙着校园招聘，为我们公司第一期培训生忙碌。总之，你们俩做好准备，明年肯定有大动作。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得把汶州的基础打牢，顺顺利利完成公司在汶州的第一个项目开盘。” 由于是心腹，所以秦然也不隐瞒，向两人交底道。 第一百二十章校园招聘 今天是江南地产校园最后一轮面试，经过前三轮大浪淘沙，还有126名应聘者来争夺最后的80个名额。淘汰率达到30%，好不容易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的他们仍不能够掉以轻心。 第一年年薪就达到3万，尚未包括奖金，这对1998年大规模铺开国家不再包分配政策的大学毕业生来说算是一个很大诱惑。顶着港资的名头还是很能吸引人，江南地产在校园的招聘比预想中要更受欢迎。柳旭峰带着他的团队，在全国高校扎堆的大城市跑了个遍，除了江州外，天京、沪东、羊城、宁都市都走了一趟。后来，还补上秦然指定的江汉、长安两市，它们分位于中、西部地区枢纽，从国家放开分配政策起，就一直承担着优秀人才输出的“重任”。因为当地经济不够发达，留不住优秀的人才，他们都被秦然这样的公司拐到沿海发达地区去了。尽管在当地大学读书4年有感情，但一千出头的月薪无法满足优秀毕业生的需求，何况沿海地区机会更多。 中国坚定走市场经济的道路，这样的人力资源流动是不可避免的趋势。所以从此之后快20年，一直有当地学者疾呼，要求国家重视中西部的人才培养，不能够老让东部沿海发达地区抽血。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人才和毕业生，一下子就被沿海地区高薪挖走了。辛辛苦苦栽培，刚看到成材的曙光一下子就为他人做了嫁衣，换谁都受不了。一个地区要发展，最重要还是要靠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但有人才会有科技。本来中西部就比东部地区落后，好的人才又纷纷出走，因此各界呼吁国家干预的请求一直不断。 直接在当地校园举行笔试和小组讨论，然后再挑出表现优越的毕业生承诺报销来回路费，统一时间到江州进行最后的面试。这样全国性撒网，就突破之前只在江州招聘的局限，更多的优秀人才得以网罗。 按计划是要120名应聘者进入最后一轮，但由于全国校园招聘，而且最后一面集中在江州，所以经验丰富的柳旭峰多发了邀请函。发出去的250张终面邀请，最后只来了126人，只有一半的报到率。这也很正常，双向选择，优秀的毕业生手握许多邀请机会。江南地产虽待遇不错，但知名度还是稍逊于成立许久的大公司。 在最终签到的名单上，江州、江汉、长安三个地方的高校最多。江州是主场，人多很正常。江汉、长安两市真是应了秦然的预期，优秀的人才纷纷外流。天京、羊城来的人最少，毕竟在当地也有许多机会，毕业生们不愿意来江州。宁都作为长三角之一的苏南省省会，毕业生对江州还算接受，来的人也可以。由于是搬砖行业，虽然柳旭峰没有规定专业准入，但有土建施工专业的学生还是更受青睐。原本以为和尚堂，都是大男人光棍聚一块，没想到居然有2成是女生，甚至还有好几对情侣一起相伴而来的壮举。柳旭峰当初在一、二面时，特地留意过这样的情况。对于毕业时情侣一起应聘的，只要能力过得去，都发了邀请函。他把这情况告诉了秦然，弄得秦然不知道到底他们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江南地产而来。 来回报销硬卧车票，还专门包下一个酒店供外地学生入住，江南地产的做法表现得很专业，和国际巨头待遇一样。毕竟柳旭峰是从麦肯锡出来，所倡导执行的都是按国际大公司的流程来安排。从一个侧面也意味着江南集团正在慢慢从秦然个人色彩浓烈的小公司向正规化企业转变。 这些应聘者已经在江州经过了一轮面试，其实并不是很正式，只是让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们有机会碰个面，然后集体组织到西子湾一期以及办公楼参观。优美的小区环境，崭新的办公楼，一流的办公环境，让这些大学生们赞叹不已。其实除了少数内勤以外，入职的新人大部分时间都会和这里无缘，因为他们的主要学习地方还是工地。毕竟现场边学边干，比光坐办公室要好很多，更容易上手。虽然只是参观，但柳旭峰和手下还是随团一起，在暗中观察这些新人的表现。一是让他们对即将入职的公司有一个初步印象，二是使他们明白自己是在和一大群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竞争，鼓励良性竞争是保持公司活力的关键所在。 在面试时和新员工们见面把关，更多了解他们的动向，崇尚扁平化管理是秦然一贯以来的准则。因此两线作战的秦然，还是努力抽出时间来参加最后一轮面试。126名入围者将分为13个小组，每组10人，进行四十分钟的小组讨论。每人有1分钟自我介绍时间，然后抽签选出一个题目进行讨论小结。 当天早上才公布了最终随机分组的名单，并列明了每一组进行面试的时间。 “hi，看来我们分在了同一个小组。” 第3组名单前，一名高大的男生对身边另一名男生说道。 “你也是第3组，缘分啊。我是长安交大的郭子瑞。” 身高低一些的男生主动指着名单上自己名字介绍道。 “江汉大学熊信东，很高兴认识你。” 都是国内重点名校毕业生，所以双方很快拉近了距离。 “你觉得这家公司怎么样？” 熊信东首先开口问道。 “挺正规，给出的待遇不错。来之前我在校图书馆翻看了一下江浙省的报纸，发现它还经常被提及，看来在这里名声不错。” 能提前做好功课，看来这个郭子瑞有一定的能力。 “我在办公室看到他们员工精神面貌都很上进，符合我心中的预期。况且，第一年过了试用期就有至少3万块，比我爸妈加一起的工资还多，这点很吸引人。” 两人很快就聊上，熊信东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看到第1组人已经排队走进了会议室，接着开口说道。 “第1组已经被叫了进去，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咱们第3组。要不趁这段时间，我们先干点什么？例如……” 看了一眼对方，难道两人想法一样，郭子瑞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第3组先集合起来，一起熟悉熟悉，等会进去后能更好地进入角色，发挥实力来讨论？” “正确！反正我们也没事干。怎么样，干不干？” 熊信东问道。 “干！” 很快两人就在等候的人群中喊出第3组人的名字，把组员都集中起来。 “同学，你们这是打算怎么样？” 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拉住了熊信东问道。 “先把大家集合起来，互相了解，等会进去后就不会有陌生期，可以在讨论时更好发挥。熟悉后，可以提前分配好组长，让大家准备好发言。免得到时选人熟悉等，浪费时间。” “这个主意不错，谁想出来的？” 男生随口多问了一句。 “就我们两个聊天时琢磨的，你也别闲着，赶紧通知你的小组成员去呗。” 看得出这个熊信东还挺热心，不忘把诀窍分享给其他人。 “行，我会告诉他们。” 和这名男生分别后，熊信东继续在人群中召集第3组的成员。由于现场人数较多，他没注意到这名男生后来也步入了会议厅。在步入会议厅的瞬间，男生把黑框眼睛戴上，其实他就是公司的大老板秦然。他晚到了一些时间，刚好看到熊信东和郭子瑞两人在大声召集组员。他在来时路上就想到的打擦边球情况，没想到现场真有人就这样干了。 “年轻人真是创造力无穷。” 秦然心里暗道。 有了人带头，很快这些等候的人就纷纷按分组集合在一起，互相介绍交谈。原本随机分组，就是想看毕业生们在不熟悉组员情况下，如何快速组织起来应对临时事件。现在看来，这样的测试失效了一半。 看到秦然进来，柳旭峰示意第1组面试者可以开始自我介绍。 这次面试还是由柳旭峰主导，秦然只是以一个旁观者身份参加，在他身边还有周志东、孙金贵、宋鹏程、陈浩和郭会明这五个公司高管。他们将会组成评审团，对应聘者逐一进行打分。这是柳旭峰坚持公司正规化的前提，要求高管们都提前熟悉新人。 “我叫……” 第1组面试者开始了自我介绍。 秦然把进来时外面发生情况告诉了身边的柳旭峰，兑现了他告诉小组成员的承诺。 “这群小兔崽子。” 柳旭峰低声在秦然耳边骂了一句。 “那么快就找到漏洞并付之行动，你这次找的人看来质量不错。” 笑了笑，秦然倒是无所谓，这样的人培养得好很容易独挡一面。 第1组面试者抽到的题目是“要是你们10个人因飞机失事流落到一个荒岛之上，要如何规划你们在岛上三天内的生活？” “题目不错，谁想出来的？” 秦然小声问道。 “从以前公司题库中搬来的。” 柳旭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还是能享受到额外的福利。 第一百二十一章面试讨论 第1组小组讨论都不错，虽然时间紧迫，但还是总结出一套看上去还过得去在荒岛生存的准备方案。 “选的人都不错，比我预想中要好。看到他们充满活力的讨论，我觉得公司就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秦然夸赞了一番柳旭峰，这段时间他和手下疯狂出差，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国，才为公司引来了这126名优秀人才。 “想到他们之中，会有1/3离开，我心里有些舍不得。” 既然是秦然，那么柳旭峰就很坦然告诉了老板自己的想法。在几千人之中挑选出来，他闭上眼睛都是这帮人的简历资料。 “先打分吧，最终我们定一个合格线，只要过线愿意来我们公司都欢迎。因为明年年底可能公司会进军苏南省，到省府宁都市继续扩张。” 公司现在发展不错，秦然打算明年就全面进军长三角。作为长三角三大领头地区，沪东、江浙、苏南三地，秦然可是把其当作根据地来经营。作为中国经济最发地的地区，只要在长三角站稳了脚跟，那么今后扩张全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快的扩张速度？看来我还要加大人才的储备量了。照你的计划，每一年公司都在扩张，人才压力很大啊。” “所以今天这帮人，算是我们公司的黄埔生，他们今后许多都会承担独挡一面的重任。黄埔时期，二十多岁的师长、军长层出不穷，今后我们公司二十多岁的经理应该也不足为奇。” 看到第1组人表现出色，秦然也对他们寄予了厚望。 有了第1组珠玉在前，第2组也没差到哪里去，一样表现出色。在大学没扩招之前，只要在学校好好学习，能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的他们确实配得上天之骄子称号。 终于到第3组，就是一开始给秦然留下深刻印象的两个男生那组。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熊信东，今年毕业于江汉大学……” 熊信东作为第3组首位成员开始了介绍。 在成员都介绍完毕后，熊信东作为代表抽取他们将要讨论的题目。 “要是挑选你们到热带雨林生活3天，每人仅限带2样东西，你们会选择什么？请统一写出答案，然后综合你们的答案，把最不需要的3样东西去掉，原因是什么？最后再可以补充3样物品，你们又会选择什么，理由如何？” 题目念完，柳旭峰笑着说道。 “你们有10秒钟讨论时间，然后在我喊停后不得继续交谈，马上写出答案。” 这道题特地给出了10秒钟讨论，小组能否发挥顺利，这10秒钟很关键。因为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人去原始森林生存，火和水必不可少。所以如果不提前分配好的话，估计许多人都会写出这2个物品。但这又不能体现出小组团队的利益最大化，最优结果是每个人都能想出不同的东西分别带上。 “预备，计时开始！” “你带火，你带水、你带药、你带食物、你带工具，其他人自由发挥不要重复。” “停，10秒时间到，然后你们分别在纸上写出自己的2种答案。” 根本就来不及讨论，只能是集权命令式分配最符合题目要求。熊信东没有浪费时间，他直接一口气安排了最容易想到的必需品，并落实到个人。 这样果断的反应，让评委席上秦然等高管都互相用眼神表示惊讶。 在10名组员都把他们的答案公布后，果然刚才熊信东分配的组员都写出了要求物品，除去相同5个，他们一共筹集了15个不同的物品。团队配合得很好，精彩绝伦完成了这道题的第一关。 “有评委想知道，你们小组配合如此默契，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柳旭峰明知故问道。 秦然戴上了眼镜，刚才人群中熊信东也没太多留意他，所以没能认出秦然的身份。这个问题是他故意让柳旭峰问的。 “哦，其实进来之前我们已经在一起讨论了1个小时，彼此之间比较熟悉。而且还预先选定了我为组长，所以我能依照授权一脑子发布命令。在10秒钟前提下，来不及再民主讨论，只能是集权分配任务。” 小组成员提前一起通过气，这样的情况应该瞒不了评委。虽然评委没有出门，但要打听还是很快能知道。熊信东想了一会后，决定实话实说告诉他们真相。 “我们并未违反规则，因为面试规定没有说不能提前小组成员接触。而且我们这样做，确实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作为始作俑者之一，郭子瑞也主动出来辩解道。 “法无明文规定者不为错，你们确实干得漂亮！我们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不用多想。” 柳旭峰眨了一下眼睛后说道。 “让我们继续进行小组讨论吧，到底那3样要去掉，原因是什么……” 原本以为会受到处罚，但反而还得到“干得漂亮”的评价，第3小组面试者们信心大增。在接下来的讨论中超常发挥，成为当天所有小组中表现最亮眼的一个。 一整天坐在会议室，除了中午吃饭简单休息半小时外，江南集团几个高管连同秦然一起，坐得屁股都疼了。 “老柳，我发现错怪你了。原本以为你小子是到处去旅游，每个城市乱跑，还能到大学里看美女，今天才发现这样的活也挺遭罪。为126个人打分，头都疼了，我最后都快分不清谁是谁！” 待送走最后一组面试学生后，郭会明伸了伸懒腰后对柳旭峰说道。 “明白就好。这126名学生，可是我从3000多名应聘者挑选出来，每个人我看上去都觉得是宝贝。不过说实话，大陆高校的女生质量实在不错，比我之前在美国读书时要好太多了。” 柳旭峰忙了一整天，终于搞定，他也放松下来，和郭会明两人开始聊起男人最爱的话题女人。 “当初我和老周在天京市华清大学读书时，就流传过一句话：华清美女一回头，吓倒一排教学楼。所以我读书时都是打着看老乡的名义，去美女云集的师范大学玩。享受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爽感。” “那是自然，你一去，鲜花们纷纷躲开。因此你的确是一个人进去，然后又一个人孤零零出来。” 秦然也加入到他们的话题中，并不介意打击一下自鸣得意的下属。 “当初我在高中时，号称学校一大帅。成绩好，自然许多女生暗送秋波。但我不为所动，因为我一直以为大学的美女质量和它名气成正比。直到我真正上了大学，才知道我想多了，现实永远都是和理想背道而驰。” 和严谨稳重的周志东不同，熟悉之后的郭会明身上带着一种痞气，嘴巴特别能侃。在天京读书4年，他很快就融入到当地人的习性之中。 …… 众高管说了一会笑话，最后还是回到正题，对这些面试者印象如何？ “整体表现不错，比我们当年要适应力强，一代好过一代是必然。要是加以好好培养，他们应该是我们公司以后的栋梁之才。” 周志东第一个开口说道。 “看来还是得多读书有文化才行，早知道让我家那两个臭小子也来旁听一下，让他们明白知识的重要性。我让他们好好读书，他们却说老爸你初中毕业就混得那么好，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们说说，现在的小孩，有时真是让你无从下嘴教训他们。” 陈浩是在坐受教育程度最低的一位，所以他今天看到如此多高素质大学生的表现，确实是有感而发。 “大陆的本科生基础打得很牢，和国外的学生相比创造力会差一些。但今天他们的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同样具有非常优秀的创造力。有好的成长环境，他们可以胜任我们公司的重任。”孙金贵也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有几位男生表现不错，尤其是第3组那位姓熊的男生，反应迅速又有担当，将来顺利的话可成大器。” 宋鹏程作为现场资历最老的人，有丰富的阅历来评价面试者。 “看来大家都很满意新人的表现，那么要是合适，我们就把他们全都接收下来吧。毕竟人才是最重要的竞争力，关系到我们公司的未来。” 秦然最后一槌定音。 第一百二十二章现场签约 在江州一处五星级大酒店内，白天刚结束面试的126名毕业生们欢聚在一堂，享用由江南地产提供的自助晚餐。168元/位标准是这群还未走出校园的芊芊学子吃过最丰盛正餐之一，大闸蟹、海虾、刺身、烤乳猪、烧羊腿等，以及各式精美的甜点和饮料，让他们难得放肆把自己的胃撑满。江州地处沿海，海鲜应有尽有，让久居内陆的大学生们大开眼界。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就是扶着门进来，然后又扶着门出去，看现场的情况已经有人做到了这些。 面试时分组结下了友谊，所以这些毕业生们都基本按小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感觉这次来江州就如同旅游一般，吃好睡好玩好。你们明天就坐火车回去了吗？” 郭子瑞打了一个饱嗝，抬头问坐在同桌的人道。 “我订好上午的火车票，过几天家里那边还有一个面试机会。” 一名男生回答道。 “我打算在江州多玩两天，找在江州读书的老乡蹭下住宿，要是被淘汰的话以后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来玩一趟。” 熊信东刚把一个生蚝吞下，抹掉嘴边的油后回答。 “我也正有此打算，多玩两天再走。江州作为旅游城市，来一趟不好好逛逛对不起自己。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面试结果，心里揪得慌。说实话，国家不再包分配，毕业时确实有些茫然。现在嘛，就想立即签约上班，不然觉得不踏实。” 和熊信东想法不谋而合，郭子瑞继续说道。 在手机还不普及的时代，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毕业生们到时再一一联系通知他们被录取入职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秦然就决定了一不做二不休，趁大家都在的最后一晚，现场公布录取的名单。 这时，原本吵杂的自助餐厅忽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面试主考官柳旭峰来到了现场，后面还跟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快看，柳总来现场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新通知。” 同桌的男生向熊信东和郭子瑞提醒道。 “我感兴趣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今天面试时评委席也有他。据说评委们都是公司高层，不过当时柳总也没介绍过他们身份，所以不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份。” 熊信东把目光一直放在微笑着步入大厅的秦然身上。 “我看报纸上提过这家公司的老板很年轻，是华侨，会不会就是他？” 郭子瑞做过调查，看到过有关的报道。 “非常有可能，答案应该很快见分晓。” 此时柳旭峰已经站在大厅正前方，拿起了话筒准备讲话。 “各位天子骄子们，麻烦安静一会，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公司临时通过了决定，待会就公布被录取同学的名单。免得诸位回去后，还左等右盼。未知结果的等待总是折磨人，所以我们公司决定给大家痛快来一刀。” “哄” 在场的毕业生们都被逗笑了。 “下面请公司总裁秦复生先生来公布录取的名单。” “啊” 原来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居然是公司总裁，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一般这个职位都是由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来出任，江南集团却独树一帜，连总裁都如此特别。 “各位同学，今天晚上吃得爽吗？” 秦然一接过话筒，就大声问道。 “爽！” 底下异口同声地回答。 江南地产为这一次校园招聘全程共付出了近40万的成本，对其不可谓不重视。柳旭峰和手下奔赴各个城市校园召开宣讲会，进行了两轮初试。然后又报销入围者来回火车票包食宿，来江州进行最后的面试。 “那我可以放心付款给酒店了。” “哈哈……” 保持着一贯以来的幽默感，秦然逗得众人满堂大笑。 “同学们，你们刚走出校园，半只脚踏入社会，接踵而至的另一只脚选择很关键。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们接下来的选择，非常可能会决定今后一生的命运。今天，我在评委席上一直旁观你们的表现，坦率来说你们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出色。126人之中，招录80人，有1/3的人将会抱着遗憾离开，这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情。” “唉” 这时现场众人发出一阵感叹声。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因为你们将有幸见证中国经济的腾飞巨变，同时你们也将面临超出以往的激烈竞争。竞争不单是和身边同样优秀的人，还有昨天的自己。优胜劣汰，赢者通杀一切，这就是你们将来要迎接的世界。所以，你们需要合适自己的舞台，需要能抵御风险的平台，需要能让自己发挥出百分之两百潜力的战台。” 秦然一番充满进攻性话语让底下的人鸦雀无声，全都集中注意力在他身上。 “江南地产，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完全符合上述要求。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你们已经了解我们公司的诚意。公司内部把你们称之为黄埔一期，当年国共两党有多少高级将领是从黄埔毕业，最后成为了双方的国之重器，你们就会明白我们对你们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公司将会很快扩张，所以需要更多新鲜的血液加入，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遇。在别的公司，你可能要毕业10年才能坐上经理一职，但在我们公司这个时间段将会缩短一半。就是说，在你们当中，5年内就会有人坐上地区级经理一职，享受年薪百万的待遇。” “哇” 还是实打实的待遇条件打动人，5年内达到年薪百万，这样的目标承诺让这些毕业生们兴奋不已。 “我不是吹牛，不相信的你可以记下来，然后5年后我们一一来印证。到时没有这样情况发生，我赔给你一百万。要是有，那你也给我一百……块。” “哈哈……” 年纪轻轻当上集团老总，秦然的口才现在愈发出众。 “我们公司明年要扩张到沪东市和宁都市，后年有可能到天京市，你们算一算这样的速度需要多少人才来补充血液。所以我说你们面临千载难逢这样的好机会，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我们公司有大把坑，就等你们这些萝卜往坑里填。” 就因为秦然这一句话，一期培训生入职后都自称为“萝卜”。 “早一天入职，多一天工作经验，那么你就会比同龄人要多占一点点优势。所以，今天我们带来了入职合同，要是你觉得我们江南地产不错，愿意和她一同成长，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见状，柳旭峰拿出了一叠空白合同。 “你们每一个柳总都觉得是宝贝，不愿意放弃其中任何一位。所以这一次我们只划定了面试时打分及格线，只要过了线，公司都愿意接收你们。最后我公布下不及格人数，很遗憾这些人将会离开我们。” 秦然扫视了一圈底下，看到许多人眼中的忐忑，他开始公布了答案。 “0！你们全部都过了及格线，恭喜你们。” “呼……” 全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热烈鼓起掌来，为自己也为身边的其他人。经过长达两个月的煎熬，不管如何，总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要是决定留下的同学，可以马上签署就业合同。还在考虑之中的话，一个星期后请自行到公司人事处报道，过期不候。因为入职的新人将会接受一系列的培训并轮岗一段时间。” 接过话筒，柳旭峰继续补充道。 “你怎么看？” 熊信东向郭子瑞问道。 “和你想的一样，早签早安乐。跟着这样的总裁混，不会差到哪里去。” 相处时间不长，但两人之间已经心有默契，郭子瑞摊手说道。 “那走吧，百万年薪在向我们俩招手。” 众目睽睽之下，熊信东、郭子瑞两人率先签订了就业合同。在他们的带领下，很快有53名毕业生现场签约，开始成为江南地产的一员。剩下还磨蹭不定的，或是有更好选择，秦然也不强求他们马上做出决定。 一个星期后自然见结果。 “其实我们表现得太主动了一点，欲迎还休才是合适的尺度。这样一来，有些人会觉得我们公司的筹码不够重。” 在回去的路上，柳旭峰对秦然说道。 “我知道，但要是真正有心，这样一来也能坦诚相待，能和公司共进退。其实我真的等着这批人用，就如同我刚才说的，公司扩张速度太快，人才缺口大。早一天入职，早一天成材，早一天挣钱。” 秦然打着方向盘，有些无奈回答。 “那个熊信东和郭子瑞，倒真是不错，今天主动带头签合同。我当时还担心冷场呢。” 柳旭峰看了看手上拿着已经签约的合同说道。 “这两人表现突出，到时你多安排他们锻炼的机会。不然我那一百万，还真可能输给别人。” 机会总是给有所准备的人，熊信东和郭子瑞在不自觉中，已经在这群毕业生中处于领先半个身位的位置。 第一百二十三章吃闷亏 江州土地拍卖的风率先在长三角吹响，据业内消息宁都市将会在1999年元旦前推出第一次土地拍卖会。 两辆轿车冒着小雨，正离开江浙省境，经国道转入苏南省内。 看到江A66666车牌，就知道这是秦然的座驾，它后面紧跟着一辆桑塔纳。今天，江南地产高层将会一起到宁都实地参观。江州房地产协会还是起到一些作用，从宁都市同行那复制了可能会被拍卖的土地资料。 “一出省，就发现苏南这边的路不行。你看都是坑坑洼洼的，没人来修一修。” 由于江州到宁都开车要近5个小时，所以秦然刚换到副驾驶座，由李德盛负责开下一段。路不好车子一震一震，引得李德盛对秦然抱怨道。 “省级竞争呗，苏南省故意不修好和江浙省接壤的路。江宁高速论证了许多年，现在还没有开始动工修建。不然有了高速，我们到宁都只要两个半小时。” 秦然无奈地回答。 作为长三角两个竞争省份，需要中央层面协调统一规划才行，不然就如同两亲兄弟般为争夺有限资源暗斗。 “这帮当官的不知道是怎么想？所有老百姓都明白的事情，他们硬是装糊涂。” 在秦然面前，李德盛没有什么好保留的，想说就说。 “屁股决定脑袋，到你坐那个位置，说不定你就会明白了。” 普通的事情看上去有异常，那么背后的关系一定很复杂，所以秦然某种程度开解道。 “不说那些烦心事，老板，你看中了那几块地？” “靓女先嫁，宁都市这次推出的土地都可以。如果协会给的资料不错的话，N2、N5地块我兴趣较大。因为位置好，面积大，利于我们开发大盘。小一些的土地，总感觉施展不开，寥寥十来栋楼，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定位。” 秦然看了手上的地图后回答。 到新城市开发的第一个楼盘，秦然一贯都十分重视，因为把其打造成标杆，会对后续其他开发的楼盘有带动作用。 早上7点钟出发，赶到宁都市已经中午12点。 宁都市是历史悠久的古都，还保留着古城门。车子通过古城门，就发现整座城市与江州不同的地方，显得更加厚重和淳朴。 驱车5个多小时，秦然等人肚子早饿了，赶紧找地方吃饭。今天一行四个人，桑塔纳上是周志东和郭会明。陈浩在汶州太远，秦然就懒得叫他一起来。 吃完饭后，四人首先来到N2地块，这里位于宁都主城区近郊，但交通很便利。 “N2地块占地15.5万平方，适合我们在宁都复制第二个西子湾。” 周志东看了下四周，开口说道。 “我也觉得这块地不错，虽然处于市郊，但看地图却离市中心位置直线很近。而且周边还有一条河水流过，适合打造美丽的河景。” 李德盛也夸赞道。 “虽然是苏南省省府，但宁都市的经济数据却远低于江州，房价现在处于2500元/平徘徊，而且居民人均收入也落后江州近1/4。对我们公司来说，这里算是一个价格洼地。就是不知道拍卖时，这块地的成本会高到多少。” 郭会明要专业一些，他对比统计数据分析道。 “只要价格不离谱，我们都要吃下来，把这里作为苏南省的桥头堡。甚至不赚钱，我们也要先扎稳根再说。市场可以慢慢培育，我们先卡位，总会有出头之日。” 秦然冷静地回答道。 随后来到N5地块，其位于市中心，上面还住着拆迁户，宁都市还未把这块地整理干净，但随处可见红漆刷上的“拆”字还是异常醒目。 “8万平方左右，最大的优势就是位置好。地块不算大，预计到时会引来许多人争抢。” 郭会明看了下资料后说道。 “地段是行业公认的第一要素，资料上说这里预计成交价格在1.8亿，我觉得有可能会超过2.5亿。房子建成后，应该不愁卖。” 周志东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发现这里地处闹市，配套设施齐全。 “现在我们公司的资金要求只能在宁都暂时选一块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到时真上拍卖会的话，要根据现场情况取舍。” 明年的工作中心是沪东市，整个公司要在沪东发力，所以分配到宁都的资源相对少一些。沪东市的需求和消费力，都不是江州和宁都所能够比拟的。 众人依照地图指示，又纷纷到其他地块现场查探了一番，发现还是N2、N5地块比较合适。同时转了一圈，在宁都发现房地产业没有江州那般蓬勃发展，感觉整个城市慢吞吞，和这里的人一样不愠不火。 到了第一期培训生报到的截止日期，126名拿到offer的毕业生中，连同现场签约的53人最终一共有91人选择了江南地产作为他们就业的第一站。 在秦然费尽心思的吆喝下，还是有35人选择了其他机会。不过签约的91人已经超过了预期的80人，算是不小的成果，他们很快被编成学习小组，开始入职培训。 柳旭峰也没闲着，他要负责为新人规划培训内容，寻找培训教员，组织编写教材等。此外，还有紧缺的技术性岗位需要补充有经验的人才，还要招收30名左右的空降兵。而且随着公司许多楼盘即将开售，物业公司那边又已经申请招聘新的人手，到时派驻到汶州、宁博，甚至沪东市等地的新小区。宋鹏程报出了300人的招聘计划，柳旭峰砍掉了一半，让他先招聘150人。公司现在无力一下子承受那么大的人才培训压力，而且150人主要为骨干，到时工种简单的如保洁、园丁等再在当地招聘。 江南地产宁博分公司，门口又来了几位拄着拐杖的秀水村村民，他们是拿着医疗账单前来报销的。秀水村上一次和工地倒建筑垃圾的车队发生斗殴，结果不少村民都受了伤。 经过协调，村民是没有再发生拦截车辆的状况，但他们现在又想到别的法子赖上了江南地产。 秦然没想到自己好心承诺报销他们的医疗费，现在居然成了一个毒瘤。秀水村的村民常以伤势未好，如莫名其妙头疼、身骨无理由难受等情况，到医院看病。然后开出许多药，到医院把旧患治了，再把费用拿到江南地产分公司报销。 一开始郭会明原本以为是小事，也没太过注意，让财务给他们一一报了。没想到，后来愈演愈烈，许多村民都拿着账单来报销。之前的轻伤早就没了伤痕，但他们依旧以当初斗殴受伤后遗症为由要求江南地产负责。 “好心没好报，再帮烧烂灶！” 听到郭会明的汇报，秦然气得大骂了一句。 当初协调会时，承诺报销医疗费应该规定一个上限，并要求法医帮忙验伤证明才行。就因为秦然大气地报销所有医疗费，结果搞得村民现在一有病疼，就赖上了江南地产。 这一笔糊涂账，报警也不能解决问题，警方出警后还是希望双方能够调解为好。郭会明不付钱，一群村民就来到公司门口静坐。好几次，他都想找陈老板再叫人来教训教训这群村民，但这又很容易引发新的冲突而作罢。 因为这样的小事，秦然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给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出面协调。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算是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最终，在公安局和镇政府协调下，江南地产答应一次性补偿8万元当作村民的后续医疗费，村民不得再以此为由到公司报销费用，双方互不相欠！ 地头蛇的厉害，秦然这一次算是领教了。前面没给的钱，最终还是让村民拿到手一部分，吃了一个闷亏。 在这边郁闷的同时，宁都市那里又传来不妙的消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N2地块 “N2地块居然已经被一家公司拿下了？” 和N5地块比起来，在宁都市的N2地块其实更符合秦然的心意。但刚处理完宁博市那摊糊涂账，宁都市之前风传要拍卖的N2地块已经不知不觉被人收入囊中。 在国务院统一要求规范国有土地出让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够在风头浪尖下先把土地拿到手，这其中的深厚背景不言而喻。 “据说是宁都市政府协议出让N2地块，作价才3000万，被一家神秘的房地产公司获得。” 李德盛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给秦然。 N2地块15.5万平，市场价格至少在1.4亿以上，现在居然被人远低于市场价拿到手。 “算了，不是我们的强求不了。希望到拍卖时N5地块能少一些人竞争。” 土地出让不走市场化，江南地产就算钱再多也没办法，黑箱操作靠的不是钱而是关系。作为外来者，江南地产想进入一地还要面临许多看不见的压力。 “我继续打听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虎口夺食。” 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李德盛不服气说道。 此时，在宁都市一处私人庭院内。 伴着革命歌曲《闪闪的红星》纯音乐，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正拿着红酒杯在轻轻摇晃，不时低头闻一下酒香。 “嘟嘟” 先轻声敲了一下门，接着另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冯少，N2土地已经正式划到公司，您的下一步指示是？” 青年晃着酒杯，并不回答而是开口问道。 “严哥，你当初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时有什么感受？” “生在建国后，长在红旗下。第一次听时，恨不得立马参军打仗。呵呵” 中年人稍微侧着身体笑着回答。 “年少时理想总是很天真，但回想起来却很美好。不过世界在变，人的理想也会跟着改变。恍然间，我们都回不到从前的过去了。” 揉了揉太阳穴，青年自言自语感叹道。 “卖了吧，哪家公司出价高就给谁。” 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称为冯少的青年果断地命令道。 “嗯，我知道了，有结果再来通知您。” 很快，宁都市N2地块想再次转手的消息在当地地产业内流传。莫名其妙一家新公司拿到了这块土地，然后又很快把它出手套利。低价拿地，立即高价卖掉，如此肆无忌惮的操作让人感觉到其现主人的霸气。 “老板，打听到一些消息，N2地块现在正在寻找买家。这家公司是一个月前才刚成立，没有什么具体的注册资料。但宁都市知情人透露，其中的水很深，公司的来头很不一般。” 李德盛很尽职地完成了他继续追踪的承诺。 “准备出售？如此明目张胆，他们肯定不惧怕别人知道。那我们就提前到宁都热热身吧，你去接触一下，看对方开价多少，在1.6亿之内你可以现场拍板拿下。” 能让市政府睁只眼闭只眼签订协议，这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利益输送。而且到手后，立即倒卖，说明对方根本不怕别人追查。 “有趣，不知道是哪一位权贵的代理人，赤裸裸就净挣了1个亿。比自己当初费尽心思谋划空手套白狼可省事多了。” 秦然在心中暗道。 通过中间人介绍，李德盛来到宁都市会见了N2地块所有的公司代表。这位公司代表就是之前出现在私人庭院中被叫做严哥的中年人。 “严老板，你好，多谢百忙之中抽空出来。” 在宁都市一家写字楼内，李德盛和严哥开始了会谈。 “李经理，让你从江州老远跑一趟，也辛苦了。你们公司我了解过在江浙省发展很迅速，刚才你已经见过我们公司的土地合同和相关证件，应该可以确认我们公司完全拥有N2地块了吧。既然大家都赶时间，那就原谅我直奔主题，你们公司对N2地块愿意出价多少？” 严哥全名叫严旭伟，N2地块转让消息一放出去，就立即有大把人前来洽谈，他日程安排得很紧不停地和意愿方会面。 “1.2亿，N2地块位置太偏，这是我们对其的市场估价。” 第一次试探，李德盛当然是往低喊价。 “位置是偏了一些，但1.2亿确实太低，毕竟我已经见过不少有意向的出价者。” 严旭伟摇摇头否决道。 “那你们公司给个价吧，只要合理那么我们公司决不还价。” 决不还价是不可能的，只是李德盛谈判的一种策略。 “呃你们公司曾经在江州高价拿地，我知道你们实力雄厚。我问一句，你们打算是一次性付款，还是分期呢？” “这取决于你们开价的多少？毕竟虽然我们公司有钱，但可不是傻子。一次性付款对我们来说，绰绰有余。” 之前见了好几个对象，但他们出价都很低，不超过1.5亿。因此严旭伟才提前约见李德盛，江南地产以大手笔拿地在业内知名，他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的开价。 “2亿一口价。” “虽然我们公司对N2地块很感兴趣，但这个价格大大超出了我们心理预期。看来我们只好等宁都市的土地拍卖会了。” 李德盛摊手示意，准备离席走人。 “我的名片你有，N2地块市场最多估价1.5亿左右。要是觉得可以继续谈，那我们还可以联系。这个数，是我们的诚意。” 离席市，李德盛先做1的手势，再补上5，意思是1.5亿还价。 由于对方待价而沽，李德盛也没有打算一次会面就能谈妥，只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相信严旭伟还会再次来找他。 晚饭后，严旭伟再次来到那个庭院，把这两天的消息简单汇报。 “冯少，当地开发商出价普遍偏低，在1.5亿以内，而且还很难做到一次性全额支付。在江州倒是来了一家大开发商，他们给出了1.5亿的价格，还能一次性付款。要是您不急着用钱，那我们可以再好好吊一吊他们胃口，相信还有更多感兴趣的开发商来询价。” “不，立即把土地的事情处理掉。晚饭时，我刚被老头子训了一顿，我做的事情他知道了，批评我瞒着他搞小动作。落袋为安，1.5亿可以了，我还有下一步计划等着这笔资金到位。” 这一次的室内背景音乐换成了《军港之夜》，被称为冯少的青年不慌不忙地回答。 “行，我知道如何做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虽然李德盛潇洒地中止了谈判，但他心里却也有些忐忑，毕竟主动权在对方。洗完澡，躺在宾馆的床上，他随意按下遥控器换台看电视。 “滴滴” 手机响起，一看是宁都市的固定号码。 “喂” 当听到严旭伟的声音时，李德盛知道N2地块有戏了。因为双方约好第二天早上9点继续谈判。 精神气爽吃过早餐，李德盛开着桑塔纳依时来到昨天的写字楼。 “1.5亿说实话少了一些，如果再加一些，并保证能这两天一次性到账的话，我很乐意促成我们的合作。” 很快会谈就步入主题，严旭伟开口说道。 “钱不是问题，我早说过，只是你们的诚意到底如何？要是我们能及时付款，那么土地转让的手续方面你们尽快不？至于价钱，我们公司觉得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厚道了。” 李德盛打着迷糊，不肯直接回答对方要求的再次报价问题。 “1.6亿，这是我们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咬咬牙，严旭伟把底牌亮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目标很接近了，但1.6亿还是有点多。要不我打电话请示一下老板，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李德盛觉得谈判的主动权慢慢移向了己方，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再没有昨天沉稳气势。他来到走廊，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就用手机拨打了家里固定电话。 “喂，是我，娃儿身体怎么样了……” 他老婆接了电话，李德盛和她扯一扯家常。根本就没有请示秦然，李德盛而是直接打电话回家消耗一些时间。毕竟1.6亿是秦然让他拍板的范围，还没必要惊动到老板时候。 看时间差不多，李德盛挂断了电话，回到谈判桌前。 “1.55亿，三天内完成土地转让，三天内土地款到账。钱可以先放在指定银行保管，怎么样？这可是我苦苦哀求了公司老板许久才得到了首肯。” 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严旭伟睁开双眼，伸出右手道。 “成交！三天内全部搞定。” 1.55亿达成交易，看上去双方都宛如吃了大亏般满脸不高兴。但一离开对方视野，负责谈判的两人就迫不及待打电话向自家老板报喜。 “行，1.55亿比我预想中还多了点。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办完这事情给你好好放假休息。” 这是严旭伟得到的夸奖。 “1.55亿，还不错，给公司省了一笔钱。过几天好好奖励你一下，暂时先保密。” 秦然得知结果后，也放下心来。N2地块1.55亿算比较公道的价格，比拍卖成交价要低。看对方急着要交割，估计其中是出了什么遗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高调之余总会引来郁闷，所以秦然更加深信自己的低调之道。 “奖励？” 老板口中的奖励，让李德盛念叨了好多天，到底是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答应的奖励 在西子湾一期的奥迪4S店内，几名销售正坐在一起聊天。 A6L一经推出，就得到了市场热烈的认可，尤其是来自政府企事业的订单不断。光位于西子湾的4S店，平均下来每个月可以销出150辆。这对于要明年元旦才能提到真车的新上市车型来说，算是非常不错的开局。 江A66666的奥迪一露面，刚和手下聊得哈哈大笑的男销售经理赶紧跑到门口迎接。 “秦总，您好。我舅舅已经在经理室等着您，我帮您开车到维修间去保养保养。” 这人正是穆平的小舅子，也是当天把车卖给秦然的那名男销售。他现在已经调到西子湾店这里，负责管理销售的业务。 “行，麻烦你了，小朝。” 秦然走下车，把钥匙丢给他。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看到平时在众人面前拽得不行的萧振朝，居然对秦然低声下气点头哈腰。这让不明白缘由的其他人看到惊叹不已。 刚来的一名新销售悄悄问旁边的老人道。 “这人是谁？居然让萧经理服务得如此周到。” “这里的老板！” 被问道的老销售指了指地上。 “他也是我们店的股东吗？” 新销售继续追问。 “不但是我们4S店的老板，也是这个西子湾小区的老板。” 一语双关地回答，让知道真相新销售有些合不上嘴。 “啊” 秦然进门后，对着销售这边几个人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毕竟，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也算是秦然的手下。 “喂，你觉得他身上是不是有一种成功男人特有的儒雅气质。想不到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居然能出现在身边。” 有些没回过神，新销售感叹说道。 “怎么了，花痴了？” 老销售至少见多识广，这年头来店里买得起车的都可以说是成功人士，所以不会像新人一样看到有钱人就两眼冒光。 “想想总不犯法吧。” 推开经理室大门，发现里面就穆平一个人，正在茶台上泡功夫茶。 “穆老板你可真是悠哉，独自一人在这里享受生活。” 秦然一进来就调侃道。 “前段时间忙死人，三个城市到处跑，终于把省内4家店都开起来，也算给你们这些股东有所交代。劳逸结合，免得钱没花完人却先完了。” 穆平递给秦然一个茶杯后说道。 “来，为你这句深有共鸣的人生感悟干一杯。” 秦然口也渴了，顺势和穆平小砰了一下。 “呐，这是店里两个月的业绩报告。虽然比不上你们大公司，但好歹也是我努力的成果。在我们股东中，就你最专业，来帮忙点评点评吧。” 拿出一份报告，穆平交给秦然。 “在只有样车的情况下，销量逐月提升，平均下来每月有150辆的销售额。估计到现车开始敞开供应后，销量会有大幅度的提升。算是非常不错的作业，作为股东我还是很满意现在的表现。” 秦然先夸赞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4S店除了现车差价外，以后收入大头还是维修保养美容等费用。卖车挣的是一次性钱，维修保养美容等才是稳赚的细水长流。我觉得可以在这方面多增强实力，扩展一下经营策略。” “行啊你，幸好你没提前进入我这行，不然我迟早被你逼得没饭吃。” 穆平笑着自谦道，秦然的眼光确实不同于常人。他刚说的问题正是穆平现在思考的重点，想不到没漏半点风声，秦然已经主动看到了应该补齐的短板。“你说的我会逐一完善，等车辆保有量上去后，我们就又有新的收入渠道。”再帮秦然满上一杯茶，待其喝完后，穆平继续说道。 “走吧，今天叫你来还有另外重要的事情，前几天电话已经跟透露过，很快有新A6L提回来。你上次提过要我留几辆给你公司用，这一次尽量帮你留了2辆，要知道许多省市级领导还等着排队换车呢。这次来了16辆，都全部要优先给关系户。市政府车队的队长已经来店里催了好几趟了。” 随着穆平一起来到4S店的车库，秦然见到了一整排崭新的奥迪A6L。 “怎么样，昨天下午才到，我可是率先让你先来挑两部走。不然漏了消息，估计别人都会第一时间杀过来。” 穆平指着这些新A6L说道。 “我就知道穆老板够朋友，不然也不会答应入股了。行，那我就先提2辆新车走。” 说完，秦然就打电话给周志东，通知他赶紧到4S店里来。 虽然只有两部新车，但秦然心里已经有了归属把它们分配给谁。 老板叫，周志东当然是赶紧放下手头工作，来到4S店。 穆平见到周志东，当然也是一番寒暄。这时萧振朝也来到车库，加入了三人聊天行列。 “秦总，没什么大问题，我让师傅给你换了换机油，清洗下火花塞，再洗一下车就OK了。” “穆老板，你外甥进步很快，和过年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秦然当着穆平的面夸奖了萧振朝，这样的称赞让他们甥舅俩脸上都觉得有光。不直接夸人，而是通过第三方嘴巴，更能让夸赞的效果增倍。 “周总，穆老板只给了我们公司两部车，你挑一部来用吧。其余的要再过段时间才提得到。” 虽然隐约知道秦然此次让自己来是给换车，但现场听到他这样说时，周志东还是非常感动。 “多谢你了，场面话我也不多说，反正你都明白的。” 在萧振朝的陪同下，周志东很快挑选了一辆新的A6L出来，两人开着新车到路上试驾。 “还有一辆呢？你打算把旧的换掉吗？” 现场只剩两人，穆平问秦然道。 “加长版我这个年纪开的话，许多人都会认为我是司机。而且现在开惯了进口版，不加长也挺合适我，懒得换了。” 秦然耸耸肩膀后回答。 “不过我还是帮人选一辆吧，他还在宁都往江州的路上。随便试一试国产的加长版本和进口有什么不同！” 原来秦然说给李德盛的奖励就是给他换上另一辆A6L，公司仅有的两部A6L新车，他和周志东一人一辆，说明李德盛这次宁都之行让秦然十分满意。 三辆A6并排停在江南集团的办公楼下，黝黑发亮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开着桑塔纳从宁都赶回来，李德盛一下车就看到这三部奥迪，尤其两部新车让他口水不已。 “乖乖，公司又买新车，只是不知道何时轮到我配上一部。” 李德盛虽然跟秦然较早，但在公司构架下，他只属于经理一级，头上还有许多副总裁。 “喜欢不？” 秦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该不会你所说的奖励就是这个吧？” 李德盛一直念叨奖励，所以他下意识就反应道。 “我们公司仅有两部新车，其中之一奖励给你，算是你在宁都市出色表现的奖励。另一部是周总的，怎么样，不喜欢其他人可都等着了？” 秦然拿出新车钥匙调侃道。 “废话！我早就口水你的A6了，现在有新车该到你羡慕我了。” 李德盛一把抓过车钥匙，赶紧打开车门跑去试车了。 这一次，把A6L配给李德盛，秦然也在高管例会上解释过。周志东算是公司除了秦然的二把手，所以配给他车大家都没异议。而李德盛配车的原因，秦然是必须要说清楚的，免得有人心里有疙瘩。一是李德盛宁都之行以1.55亿拿下了N2地块，为公司节省了500万。二是他是前期经理，经常要和政府机关单位打交道，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公司对外的窗口，所以配A6L也算是合理利用资源。 虽然各高管手下也管着不少人，但他们也是被管理之人。秦然作为公司最高管理者，依旧要小心翼翼地协调众高管之间的关系，免得发生内耗。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脾性。所以说，管理是一门学问，包含了做人和做事的道理。在李德盛非常高兴地在大道上狂奔试车之时，路上频频注目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祸福相依的道理，踩了两脚油门发现动力不对，这时他才发现油表已经见底。刚才太过兴奋，没有发现油表报警。秦然提回来的新车没有去加油，只用了4S店给的几升油，原本想提醒李德盛，但他一拿钥匙就跑了。 就这样，崭新的A6L第一次出师就抛锚在公路上，车上李德盛正欲哭无泪。 第一百二十六章土地规划变更 把1.55亿打到了银行托管账户，对方也不食言，很快在3天内配合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江南地产终于把宁都市N2地块拿到手。如此一来就有了在苏南省的桥头堡，对比江浙，苏南省经济更加依赖沪东市一些。靠近沪东市的几个地级市如今经济发展迅速，已经隐约有独立于宁都辐射之外的趋势。等在宁都市站稳脚跟，江南地产会像在汶州、宁博一样在苏南省内经济发达地级市扩张开设分公司。 一辆崭新的奥迪A6L驶入江州市规划局，李德盛意气风发地从车上下来，他今天是来办理B13地块的土地规划变更。B13是之前在江州第二次土地拍卖会时秦然以1.8亿拿下的12万平方土地。拍卖时政府规定是要求建设普通公寓住宅项目，但由于位置稍微偏僻一些，秦然打算把其变更为高档别墅用地。作为前期经理，这些跑腿的手续都是由李德盛出马办理。 由于秦然已经和市委书记黄伟国打过招呼，黄书记同意了秦然的变更建议，所以在之前的政府机关单位变更手续所需的公章几乎是一路绿灯，只要今天最后在规划局这通过，那么B13地块就基本成功转变为高档别墅用地。同样的土地，不同的规划，结果便完全不同。 李德盛昨天已经打过电话和市规划局的蒙局长联系过，约好了时间过来办理变更手续。于是，他提着公文包一路小跑来到局长办公室，却发现大门紧锁。一经打听，原来市里临时有会，通知了蒙局长到会发言。打电话给蒙局长，李德盛发现对方手机关机，看来会议纪律挺严。 既然来了，李德盛也不想白跑，于是一合计，他决定到直接负责科室找人敲章就好，反正资料齐全手续也完备。 “嘟嘟” 李德盛来到“用地管理处”办公室门口，敲了一下大门。伸头往里面张看，没发现有熟人，里面坐着两个年轻人正在看规划图。 “什么事？”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不耐烦抬头看了一眼后问道。 “我想来办理土地规划变更手续，请问你们领导在吗？” 没碰到熟人，李德盛只好客客气气回答。 “不在！还有你办理规划变更手续到楼下大厅排队去，这是办公室，禁止外人随便进来。” 来时高高兴兴，没想到被人放了飞机，还让一个小年轻呛了一顿，李德盛不禁肚子有点冒火。在江州和大小机关单位打交道，别人一听是江南地产的李经理，都客客气气，他已经好久没遇到这样吃闭门羹的滋味。 “凭什么我不能进来，政府机关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一时火大，李德盛抱怨了两句。 “哎哟，你这人没长耳朵吗？都说这是办公室，我们这不对外办公，你老老实实到楼下排队去。无论你有什么事，今天找领导都没有用，何况我们领导又不在。我们是为人民服务，但不是为刁民服务。” 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今天都让李德盛遇上了。 “你说谁是刁民，有种再说一次！” 原本李德盛想抱怨两句转身走人，还是等蒙局长回来后再说，和这些小兵小虾没必要浪费口舌。对方趾高气昂的态度已经让他非常不爽，但最后“刁民”两字一下子激怒了李德盛。 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今年9月份刚毕业后进入下属区规划分局的大学生，由于市规划局缺人便临时把专业对口的他借调过来。一路顺风顺水，今天是其在市局上班第二天，领导不在，他想摆摆威风，就有了刚才这一幕。看到李德盛发怒，他心里也有些害怕，但面子大过天的思想还是占据了上风。 “刁民不刁民，你心里自知。都说了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办公，你赶紧走吧。” “老子就不走了，今天我还就当一次刁民。等你们郑处长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样教导你们这些人民公仆的？” 李德盛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大马金刀坐在刚进门口的办公座位上。 “哟，原来是李经理来了。大老远就听到你呼喊我的名字，该不会是透视眼看到我上楼梯了吧。” 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用地管理处”的郑处长喘着气来到办公室门口。 见状，李德盛赶紧起身和郑处长握手。 看到李德盛和郑处长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旁边戴眼镜的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 “郑处长，好久不见。你这位手下可是把我称呼为刁民，吓得我以后都不敢再来登你们的大门。” “李经理，你真是爱说笑话。刚才蒙局打电话通知我，让我赶紧过来帮你处理手续。他让我转告你，市里临时通知开会，由于走得太急一时忘记了通知办公室替你走程序。小许刚毕业不懂事，一时有些唐突你不要在意。” 郑处长笑着解释道，然后又挥手让那名戴眼镜的年轻人过来。 “小许，这是江南地产的李经理，严格意义来说算是你的前辈。过来给他道个歉，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热情大方招呼每一个来我们办公室的访客嘛！” “对……对不起，李经理，刚才是我工作态度不够认真，您不要介意。” 从区局借调到市局，原本以为会大有前途，谁知道刚一自我膨胀就惹上了**烦。这个小许低着头朝李德盛道歉道。 “郑处，先办手续吧，免得耽误你等会下班时间。道歉有用的话，天下早就一片太平了。” 李德盛没有理会小许的道歉，直接拉着郑处长去走程序盖章，只留下一脸汗水的年轻人呆若木鸡般站着。 有了郑处长的陪同，变更土地用途手续自然是一路顺畅，很快就全部完成了公文旅行盖章之旅。今后7天，规划局将和国土局联合对B13地块进行土地规划变更公示，没有意外的话江南地产补缴300万地价款便会完成最终的变更程序。300万补缴地价款已经是按最低标准收取，所以秦然也并不可惜这点钱。300万就能把一块死地变成活地，这样的交换实在太值了。普通工薪阶层可能对交通、位置非常看中，但买得起别墅的富人都会有车，他们对环境和私密性更加注重，所以B13地块改为别墅规划更符合它的自身条件。 看到李德盛开着崭新的A6L离开，一想到自己还骑着摩托车上班，郑处长暗自摇了摇了头在心里骂道。 “人比人，气死人，妈的！” 回到办公室，郑处长发现小许呆坐着办公桌上一动不动。他假装没看到异常，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间锁上门。看情况李德盛不会善罢甘休，郑处长也不会为了一个借调新人强出头而让自己陷入麻烦境地。江南地产目前在江州乃至江浙省内，都是炙手可热的对象，像小许这样不长眼的冒失鬼既然做错事那么就必须自己承担责任。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他就接到了蒙局长电话，让他把小许退回区局。不知道李德盛和局长说了什么，反正小许是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原单位。这对小许来说或许也算是好事，吃一堑长一智，按他这样得志便猖狂的性格，在起步时跌倒，总比进程过半马失前蹄要好。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因此人并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也会为别人而烦恼。 黄伟国通过秘书打电话给秦然，邀请他单独前来赴宴，并说明是私人聚会。 在秦然的印象中，他和黄书记是一起吃过饭，但许多都是公众应酬的场合，如上一年的年会。但两人之间私自见面吃饭，却几乎没有。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秦然不想和政府官员靠得太近，对公关系好说，在因私关系上他希望能够淡然一些，这其中的尺度就需要他精准地拿捏。现在秦然羽翼逐渐丰满，他也不想投靠在某一官员的庇护下，因为一旦有了政治派系标签，对自己今后的商业帝国来说不是好事。虽然黄伟国帮了江南地产不少忙，但秦然认为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秦然要公司发展站稳脚跟，而黄伟国则需要政绩，二者在一定程度上有着非常广阔的重合区域。 亲近政府、远离政治，是秦然为自己定下的处理和政府官员关系的准则。现在黄伟国居然主动联系自己，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怀着忐忑不安的猜测，秦然驱车赶到了江州市郊一处农家乐。 挂着江A00011车牌的崭新A6L停在门口，看来提回来的16辆新车穆平把相当部分送到了市政府，江州一哥黄伟国也换上了新座驾。 听到车响，黄伟国的秘书出来迎接，把秦然迎进了一间独立的包厢，其坐落于池塘正中由一条曲桥直达。 “黄书记，您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进入包厢，便看到黄伟国穿着便装一个人坐在正中品茶。 “坐！” 黄伟国伸手示意道，然后递给秦然一杯刚泡上的茶。 秦然刚微笑着坐下，一看黄书记递茶，赶紧又站起来双手迎接。 “谢谢。” “我们俩先品下茶，这里的茶叶是山上老茶树所摘，你尝尝。等人齐后，我们再上菜，边吃边聊。” 习惯了身居高位，黄伟国说话中带着命令式语气。 还会有人来，到底是谁呢？今天这一出戏唱的到底是什么？在秦然边喝茶边思考之时，包厢的大门又被人推开。 “抱歉，我来晚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创业建议 包厢门被推开，只见一名戴着眼镜的青年走了进来。 虽不认识，但基于礼数，秦然还是微笑着站起来点头致意。 “坐吧！” 黄伟国家长式地让青年坐在其另一侧。 这时，秦然有时间打量这个眼镜青年，看其面相和黄伟国相似，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这是犬子浩铭，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先摆手示意朝秦然介绍，黄伟国接着说道。 “这一位是我提过的秦总，他年纪就比你大两岁，现在已经是身家过亿的成功商人。” “惭愧，不敢当。我叫秦然，很高兴认识你。学成归来报效国家，值得我向你学习。” 秦然主动伸出右手对黄浩铭说道。 “秦总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黄浩铭坐下有些不自然，但依旧一脸和气地回答，看出来他对应酬陌生人不是很在行。 见此，秦然心里想黄伟国今天该不会是想让他儿子到自己公司工作吧？虽然这样一来，能更有效拉近双方关系，但从长远看不算一步好棋。要是市委书记开口，那自己还真不好拒绝，搞不成还弄了个烫手山芋。 “小秦，今天贸然叫你来不是公事只是私事。你在商场上相对见识多一些，又有海外背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建议和指点。” 黄伟国话一出，让秦然之前的担心缓和了一半。 “黄书记，江州市那么多商界成功人士，您特地找我来，说实话我真是诚惶诚恐。就算您不吩咐，我也一定把自己肚子里的货倒得干干净净。有事您尽管吩咐！” 场面话是一定要说的，秦然首先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呐，你之前跟我说要搞什么网络、音乐的，你和秦总说一说，看他的建议如何？秦总可是我们李省长专门叫去参加全省经济会议座谈会的代表之一。” 把话题主导权传递给儿子，黄伟国说道。 “嗯，是这样，秦总。我在美国时发现电脑将会是下一个世纪新的关注点，而由许多电脑联在一起的网络今后将会大有可为。电脑，你们公司有在使用的吧？我说的会不会太专业一些？” 黄浩铭有些不是很肯定地询问，因为他回到国内发现电脑普及率低得可怜。 “互联网嘛，你的意思是说纳斯达克、雅虎、网络经济？” 口中蹦出两三个专业词语，秦然意思是我懂你在说什么，毕竟咱可是从网络时代回来的人。 “对，就是这样，在国内终于找到有人明白我说的意思是什么了。” 听了秦然的话，黄浩铭兴奋地说道。 “我和我的同学想创建一个网络音乐分享网站，你知道美国那边网络分享音乐现在非常流行，而在中国还是一片处女地。” 原本还以为黄浩铭说要做中国的雅虎，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做网络音乐。音乐确实每个人都会喜欢，但在中国互联网做网络音乐，如何挣钱是困扰互联网界十几年的问题。因为中国的国情实在太特别，在知识产权保护这一块可以说很不上心。和满大街盗版碟一样，以后网络上盗版音乐一搜一大把，现在做音乐网站的话基本是做一个死一个。甚至秦然很恶意地想象，电脑操作系统、大型专业软件等5块钱一张光盘在中国随意买得到，很有可能是政府故意为缩短和发达国家的差距，而默许在一定期限内让中国广大人民群众能低成本享受数字化时代的福利。 “你在美国是学什么专业？” 秦然先要弄清楚对方的背景。 “工商管理，学了两年后转到计算机专业。这一次，是我和在美国的同学一起决定回国创业。” 丝毫不隐瞒自己所学，黄浩铭回答道。 “嗯，我首先赞同网络经济是将来的新商业亮点，也很敬佩你能投身到新经济浪潮之中。但在中国目前电脑还是一个很新鲜稀罕的物件，大陆的互联网基本还主要在大学科研机构之间存在。没有合适的土壤，一颗再好的种子也会发不出芽。” 秦然决定实话实说，劝其打消创办音乐网站的念头。 “音乐在网络上分享，听上去很美好，但实际操作却会遇到两大问题。一是版权，唱片公司靠售卖唱片为主要收入来源，你在网络上分享，音乐所有的唱片公司到时一定会以没有得到授权来起诉你，要求你支付巨额损失。二是收费，在互联网无偿自由分享的前提下你如何让公众自愿掏钱给你。创办公司总要考虑盈利，互联网公司投入巨大，你想好了需要如何盈利没有。就算你像国外一样寻找风投，那他们也一定会询问网站的收入来源是什么，如何盈利？” 一番话如同冷水般浇在黄浩铭的头上，让他一直亢奋的激情得以冷静下来。 “小秦说的不错，连我这个外行都明白你说的什么音乐网站只是空中楼阁。你们创业的计划，我看还是三思而行。” 和妻子意见一致，黄伟国并不同意儿子回国搞什么网络创业，而是希望他能照安排进入公务员行列，当一名国家干部。有自己的蒙荫，他应该可以混得不错。因此，当秦然提出专业反对意见时，他觉得今天让其过来分析实在是找对了人。 “收入来源其实也一直是我们苦恼的地方，互联网上资源丰富，要是收费的话用户很容易绕过我们到其他地方找替代品。唉，感觉找对了地方，眼前是一座大金山却无从下嘴。” 黄浩铭知道自己父亲心里的打算，不过作为官宦子弟他却不喜欢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反而喜欢搞高科技的技术工作。毕竟和电脑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要让人舒服多了。 原本以为有好的创意，同学们知道自己家里有背景，所以才鼓动一起回国创业，没想到现实却和想象中差距甚远。中国连电脑都没几台，更不用说网络成熟度，让黄浩铭一度想返回美国继续从事喜爱的领域。他们如无头苍蝇在国内转了一大圈，却依旧找不到互联网的大门而入。 “其实你们大方向是对的，只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秦然一席话让原本气馁的黄浩铭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有了成功的先例，你们只要在中国复制就行，毕竟美国和中国可是差了好几个时区。那边天黑了，我们才刚天亮，有一个白天的时间来参考对方得失。” “复制复制，天黑天亮，参考对方。” 黄浩铭在嘴里嘀咕重复，忽然大喊一声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只要把在纳斯达克市场成功的案例复制到国内就好，有了美国的案例，在中国就能少走许多弯路。音乐网站确实没有成功的案例，但其他网站有，就如同雅虎，我们就做中国的雅虎不就行了。” 孺子可教也，秦然拐了几个弯提醒对方，要是他还不明白那就不要怪自己没指点。 “谢谢，谢谢你，果然不亏是商界成功人士。原先我们都钻入了死胡同，差点一条路走到底。秦总，要是我们拿出可行的方案，你愿意风险投资我们团队吗？” 看到儿子激动万分，黄伟国忽然又觉得这一次叫秦然来可能是一个错误。 “要是计划合适，我想我会尝试一下。” 身边就是你老爸，江州的一哥，说不的话他心里肯定有意见，而且这是很正常的商业投资，人情迟早要卖不如爽快一些，秦然想了一下后立即答应。 “好，我马上去找我的几个同学合计合计，到时给你完整的方案。” 然后黄浩铭又转头对黄伟国说。 “爸，你能让车子送我回市区先吗，我刚才是打的过来的。谢谢你，今天是我回国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听到儿子这样说，黄伟国有些恍惚，没想到他居然破天荒感谢自己。自留学以来，黄浩铭都是和自己暗自怄气，从未主动示好过。 “嗯，去吧，让小方送你回去。” 黄浩铭一走，包厢里只剩秦然和黄伟国两人。 “黄书记，我们年轻人嘛，折腾够了总会安分下来。要是成功了，自然高兴。失败的话，那也算交学费。我看令公子一表人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说不定真能开创出他自己的一番事业。” 主角拍拍屁股走人，但秦然还是要帮忙善后，因为黄书记似乎并不想其儿子创业经商。 “儿子大了，我也老咯，有时真是拿他无可奈何。” 黄伟国带着一丝苦笑道。 “回国发展能陪在您身边，这总比在异国他乡要好。我看令公子满腔热情，要是不让他干，怕是以后会后悔一辈子。不如就让他尽情折腾，无论好坏，过几年成家立业后他会明白您的苦心。” “但愿吧！” 这一次的饭局，让秦然和黄伟国在私人关系上更进一步。领导愿意让你参加到他的家事，说明他对你很放心，你成功打入他的圈子范围。 并且和领导家属打好关系，有时比和领导本人还管用，尽管秦然不是本意，但他还是做到了这一点。 黄浩铭很快就带着他同学，拿着修改后的投资计划找到了秦然。看到他们的计划，秦然吓了一跳。 第一百二十八章天网 1个亿！ 看到黄浩铭递过来的投资计划书，一期投资居然需要1亿。虽然你老爸介绍我是亿万富翁，但身家上亿并不代表就能拿出一个亿的现金，很多时候连一千万都要辗转腾挪许久，秦然看着这几个海龟心里暗道。 “做中国的雅虎，打造中国第一门户网站，这个目标我喜欢。” 秦然先微笑着说道。 “但中国有中国本地特色，一味照搬美国经验极有可能会水土不服，尤其是在投资上人民币和美元可是非常不同。” 你们几个该不会在美国待久了，别人一千万美金投资，你们就生搬硬套到国内来还忘记换算实际购买力了。照目前情况，你们有一百万人民币投资到位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秦然还是不会明说出来。 “作为一无所有的创业团队，我的意思是有样品，不是说你们技术不行。在商言商，既然你们找上门，那么我建议你们先做一个样品出来。例如一个网页，或者什么能比较直观的东西。毕竟说得再好，还是要看货下单。” 在秦然原本的计划里，他想给黄浩铭几十万启动资金就算，就当是给黄书记面子。要是真的不错，那还可以考虑追加投资一些。但看到他们漏洞百出的商业计划书，秦然觉得给的几十万估计要是打水漂了。 “我们昨晚大概做了一些网页构架，但由于要讨论计划书的问题，所以耽误了时间。秦总，你知道的，要做出样品……需要启动资金投入……” 和黄浩铭一起来的另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好像是叫朱什么的，刚才介绍时秦然一时没留意，所以只记住了他的姓。 “创业确实风险很大，也很辛苦。当初我白手起家时，手里现金只有几百块。” 这让秦然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刚醒过来时面临的困难境地。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经过打拼总会有所收获。依我所见，你们可以先成立一个小工作室，做出一个样品，让人上网后可以浏览你们做出来的网页。有了这一个，再去说服投资人会更有效一些。至于启动资金，我可以投资50万，但股权方面的话怎么样分配？” 虽然答应给50万，但说了在商言商，秦然还是希望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最好。 “我们几个占60%的股权，你出资占40%，要是以后有投资者进入，再一起稀释股权。这个建议如何？” 黄浩铭似乎还不是他们的头，都是由这个朱姓青年出面商谈。 “行，我叫我公司的法律顾问来起草文件吧，趁你们都在免得以后还要多跑一趟。” 随着秦然50万投资到账，一家叫“江州天网”的网络公司正式诞生。知道你们几个是技术狂人，对终结者系列念念不忘，所以创办的网站中文名就叫“天网”。网址就是，幸好还没人注册，被他们抢到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秦然，他赶紧把公司的、等相关域名注册掉，还把无论是com、cn、net都先占了。这个时候几百块搞定的事情，秦然可不想到时被人抢占后要花巨资赎回来。 自己的主业是房地产，秦然可没有兴趣跑到互联网行业插一脚。虽然支持黄书记公子创业，但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很快就会破产倒闭。因为他们团队基本都是技术人才，没有运营出色的骨干。互联网行业，除了技术外，运营也是并驾齐驱的关键因素。 所以，给了50万后，秦然可不想再继续往这个窟窿里砸钱。于是他帮忙想了一个主意，既不用自己掏钱，还能让网络公司拿到钱。那就是申请政府高科技企业扶持资金，国家每年在这一块会有专项补贴，黄书记公子的公司申请的话当然是一路绿灯。不出意外，一个月后就会有300万扶持资金到位，够他们折腾好一阵子了。 来到CFO专用的办公室，孙金贵打开笔记本电脑，然后拿出56K的Modem开始拨号。 “吱吱嘎嘎” Modem发出一阵熟悉的尖叫声。 终于连接上了网络，孙金贵点开网页。 一打开，就直接跳入了主页。 “天网？什么时候有这个网站的？” 孙金贵有些意外拖动网页上下查看，发现正中间是国内外热点新闻，两边都是一些热门网站的链接，其中就有他经常上的美国雅虎。 一点上去，就直接到了美国雅虎主页。 这个功能还不错，不用自己再辛苦输入网址，挺方便的嘛，孙金贵在心里暗道。 尽管秦然不看好天网团队，但作为股东之一，他还是简单提了两个建议。一是主页的设计方面，要考虑中国的国情，许多人第一次上网记不住冗长复杂繁多的地址，最好将一些热点网站链接给出来，方便他们直接浏览。二是和电信运营商合作，用户一旦拨号上网，自动弹出公司的主页。 这两个建议对刚起步的互联网团队来说，可是如获珍宝，秦然随口一说在后世普遍知道的事情在当时可是天外飞仙的点睛之笔。毕竟这两点行之有效的建议，可是无数互联网前辈用“累累白骨”堆积出来的经验总结。 网页是技术方面的问题，而要电信运营商自动弹页就是运营的问题，幸好黄书记的资源够用，在他打招呼下很顺利落实了。 此时，秦然也在办公室看到了这个网页，看上去粗糙但还可以使用。说明黄浩铭他们几个技术还行，有可能会在互联网大浪淘沙中活得更久一些。 “秦总，你发现了那个‘天网’网站没有？还挺好用的。” 孙金贵每次来和秦然汇报时，两人总会聊一些互联网方面的消息。 “还行，方便刚上网的新手。” 秦然隐瞒了自己投资的事实，毕竟那笔50万是从他个人账户走的。 “现在纳斯达克火得不行，随便一个概念题材就能吸引来许多风投，包装上市一条龙服务，造就许多互联网新贵。我有许多朋友想从美国来中国寻找投资机会，这边还是一大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 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也是投资界的大咖级人物，秦然心想要是天网歪打误撞做起来，以后说不定会有孙金贵的用武之地。 “扯远了，抱歉。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刚和一家投资机构达成了协议，他们愿意以2000万把手中ST天鼎的15%股权过让给我们。如此一来现在我们就持有超过23%的股权，距离控股地位又近了一大步。” 孙金贵坐在秦然办公桌对面说道。 “Good！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这一次交易不会泄露我们要借壳的消息吧？” 借壳上市最怕就是消息走漏，所以秦然有些担心地询问。因为这样大规模的股权交易，是需要公告股民的。 “不怕，我让另一家投资机构暂时替我们代持这些股权，从账面交易看只是一笔很正常的投资。是因为其无力偿还到期应付款，而不得不把股权转让过去。” 作为投资界的老手，孙金贵明白如何避免走漏风声。 “Well－done！明年若是可以借壳成功，那么我们在国内扩张就更有底气了。” 作为新加坡人，中英文混杂一起说已经成了习惯，所以秦然在和孙金贵对话时，经常不自觉被他带偏夹杂几句英文。 这个周末，江南集团的一众高管们被迫加班参加“期中考试”。当时秦然提过要让众人都熟练电脑操作，所以他特意举办了这一次电脑技能审核。 看到一帮人如小鸡啄米般手忙脚乱在打字练习软件下频频出错，秦然就知道他们没有用心学习电脑。甚至有人还不会开关机，这其中代表人物就是陈浩，他到了汶州山高皇帝远，早已经忘记了这一回事。 当然具有跨国企业背景的两位高管柳旭峰和孙金贵就表现出色，他们俩已经离不开网络，到哪都会带着笔记本电脑。 其身正，令才止！ 秦然知道要让他们这帮人服气，自己也要做好表率。当看到秦然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如飞，熟练操作win98和Office97，大家看了都汗颜不止。 “其实电脑就和开车差不多，都是一种现代人必须掌握的技能。以后我们公司将会大规模实现信息化管理，业务流程的审批、公司的会议通知、你们汇报给我的情况等都将在电脑网络上实现。时代在快速发展，你要是不迎头赶上，就会很快被潮流淘汰。公司在进步，那么对管理者能力来说同样要求提升，你所在的职位要和能力相匹配。在座的诸位，都是我的好搭档，也是好朋友，我希望在五年、十年后大家还能在一起愉快地工作。所以，学电脑不是兴趣问题，也不是工作之外的消遣，而是关系到你们的饭碗。” 已经许久没看到秦然如此认真、严厉地训话，众高管都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既然我说过元旦前要是还未掌握电脑技能的，年度奖金归零。那这一条肯定还是算数，此外要是不能提升自己的能力，那么我会考虑他是否还适合公司将来的职位。” 学电脑已经上升到头上帽子的问题，看来秦然对此是非常之重视。其一确实电脑是很关键的技能，其二是秦然要树立自己在公司内部的权威，因为有人不是很在意这一件事情。 “从下周开始，每个星期天公司会请电脑老师来讲课，继续培养大家电脑的技能。现在到元旦还有一个多月，认真学习后完全可以达到我的要求。你们每个人都配备有专用的工作电脑，活到老学到老，我说话算数！” 在秦然严厉督促下，学电脑终于在公司内部有了起色。 在秦然督促别人的同时，他也被人督促着！ 痛并快乐着，我们的乐器社社长王雅萱同学就在督促他参加社团活动。 第一百二十九章乐器社活动 趁着下课时间，王雅萱来到秦然的眼前，敲了敲桌面。 “下午自习后，乐器社集合活动。第一次时你请假没来，今天务必要来参加。我到时和你一起过去。” “啊！问题我没准备有什么乐器，并且我也不会。” 秦然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初不是说过了嘛，不会演奏到场当苦力或者听别人弹奏也行。连续两次不参加社团活动，会长有权力将其开除。你不会想成为江州一中第一名被开除的社员吧？” 王雅萱看着秦然若有所指地说。 “好吧。” 在少女的“淫威”下，秦然不得不屈服了，谁让她就是乐器社的会长呢。 身为校学生会的会长，王雅萱当然也会享受一定的便利，就是可以把校音乐室借来当作社团活动的地点。 当秦然背着小提琴的琴盒，和王雅萱光明正大走在校道时，引来旁人阵阵的目光。 “我终于明白目光如炬是什么意思了，要不是我面皮厚燃点高，估计现在已经成为一团火球。” 尽管秦然也见惯了大场面，但要如此高调和校花王雅萱在校园里并肩而行，实在让一向低调的他感觉不舒服，又或者说他其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路边女生们的窃窃私语，还有男生们羡慕中又带着嫉妒的目光，让秦然感觉如芒刺背。 “但从外表倒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妥，还是很冷静地和我谈笑风生。” 宛然一笑后王雅萱开口回答。 “说明我演技很好，再加上不要脸。” 木已成舟，后悔自责都不是办法，秦然只好坦然享受这一过程。到音乐室的路不算很长，但秦然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我觉得这个解释很恰当。” 王雅萱对秦然眨了下眼睛调皮地说道。 来到校音乐室，推开大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二十来名同学在里面等候。 看到秦然和王雅萱一起出现在门口，大家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本喧嚣的音乐室顿时沉静了下来。 “抱歉，来晚了。这位是秦然，是我班上同学，他也是我们乐器社的成员。上一次没来参加活动，今天刚好赶上。” 王雅萱一边招呼他把自己的琴盒从肩膀上卸下来，一边对着社团成员介绍道。 “大家好，很荣幸能参加今天的社团活动。” 这时，秦然可以有时间打量一下社员们的情况。 在现场，他发现了一两个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坐在一台崭新钢琴前的谢信宏，不少成员正围在钢琴旁边。 看到秦然和王雅萱一起出现在音乐室，谢信宏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原本他想下课后邀约王雅萱一起过来，却被少女推辞说有约要晚点到。上一次社团活动时，王雅萱开口说了一句学校钢琴有些破音，他就马上动用关系换了一台新的。刚才社团成员看到新钢琴时，都围在他身边观看。本来想给少女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却给了他一个惊喜。场面上的男主角一下子从他变成了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秦然。 趁大家回应秦然的招呼时，谢信宏走到王雅萱面前。 “换了个新钢琴，你要不要试试音。” “不用，我今天带了琴过来。” 说完，王雅萱就从琴盒里把小提琴拿出来。 “啪啪” 身为社团会长，王雅萱拍了拍手让全体成员注意。 “上一个星期我们都介绍了自己擅长的乐器，虽然大家各有所长，但我还是安排大家回去练习《歌唱祖国》的曲调。今天我们就一起来合奏排练下，看看有什么效果。” 在王雅萱的指挥下，大家都各自回位，开始把自己的乐器拿到手上准备排练。 “你去拿那两个沙锤，待会我看你的时候你就使劲摇两下。” 少女趁没开始之际，小声对一旁的秦然交代道。 这时，秦然才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准备了乐器。 “嗯。” 既然来了，那就参加集合活动吧。秦然快步走到音乐室后面，把在储物柜的两个沙锤拿到手上。 “预备，起！” 王雅萱用小提琴琴弓当指挥棒，指挥全体社员们开始合奏。 虽然乐器五花八门，但在王雅萱的引导下，还是能够勉强把曲子进行下去。 秦然站在最后面一排，看着少女在台前用力地维持局面，感觉还挺好玩。 这时王雅萱朝他看了过来，秦然一看赶紧把手上的沙锤用力摇了两下。 作为一个新手，秦然根本就没有节奏的概念，也不会有演奏的觉悟，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王雅萱看过来时使劲摇两下。 虽然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维持整个团队演奏的身上，但王雅萱还是有闲余注意到秦然的动作。见到这个男生有些傻乎乎地摇沙锤的模样，她忍不住会想多看一眼。于是，在并不是节奏时王雅萱依旧会瞄一眼秦然。 这样的结果就是，秦然发现自己摇摆沙锤的频率在加快，很快双手就感觉在发酸。 随着一曲结束，秦然发现自己几乎成为全场运动量最大的人。 “以为捡了最轻松的工种，没想到最后却是最辛苦的之一。” 丝毫不知道被少女暗中阴了一把，秦然只是在心里暗自无奈道。 由于曾经在校晚会上一鸣惊人，大家都知道谢信宏钢琴水平一流，所以在休息时有人提议让他表演一曲。 “谢帅哥，来一曲！谢帅哥，来一曲……” 在众人的起哄下，谢信宏微笑着弯腰鞠躬行礼，然后坐在新钢琴前。随着他指尖的弹动，一首《致爱丽丝》缓缓从琴键中流出。 看到谢信宏专注的弹奏，秦然自知在演奏方面是无法和他比拟，他确实弹得不错。承认别人的优点，明白自己的不足，秦然心态要超越他的真实年龄。 “他表演得非常不错。” 秦然对坐在自己身边的王雅萱说道。 “从小就有家庭老师教导，当然他学得挺好。” 王雅萱淡淡地回答道。 “你要不要也露一手给大家看看，我觉得大伙都会很期待你的表演。说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秦然是看到少女的琴盒，才知道她的特长。 “你想听？” 转过头，王雅萱一脸认真地询问。 “想！” 谢信宏一开始弹奏还很出色，但到快结尾时却没有了开头的水准。因为后来他发现王雅萱并未很在乎地倾听自己的演奏，而是和秦然在窃窃私语，一时心里翻腾波动极大影响了发挥。 “啪啪” 众人为谢信宏的表演献上热烈的掌声。 这时，却发现后方开始传来一阵悦耳的小提琴声。 大家回过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会长王雅萱正在拿着小提琴独奏。 哇，男神刚结束，现在女神又接上，大家当初加入乐器社非常大的原因就是这个。能近距离亲眼看到校内风云人物的表演，实在是高中时期不可磨灭的美好记忆。 只见王雅萱专注的目光盯着琴身，左手手指优雅在琴弦上拨动，右手的琴弓在有节奏来回拉动。阵阵熟悉的弦律传来，众人听出了这是《春江花月夜》中一段。 秦然早已经闪到一旁，把中心留给了王雅萱。 开始闭上眼睛，随着优美的旋律，王雅萱的心回到了竞选前的那个图书馆下午。在看似平静但内心波澜不断之时，身旁的这个男生把耳机递上，就是这一曲《春江花月夜》让自己平复下来，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竞选连任的梦想。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王雅萱感觉到心里泛起一丝甜蜜，这时她的心情也随之在琴弦上表现出来。 欢快愉悦的琴声，在音乐室里阵阵飞扬，让大家都能分享到她内心的喜悦。 在乐曲的陪衬下，此刻秦然也想起了那天图书馆的场景，尤其是少女闭上眼睛后不时跳动的那双长长的眼睫毛。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还曾偷偷看了一下少女眉毛之中的那颗小痣。 随着最后一个节拍停下，众人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什么，心里好像有东西被抽走了一般。真不想结束，当又不得不面对一曲终了的现实。 “唉” 叹了一声气后，大家发生阵阵激烈的掌声，为王雅萱刚才身心合一的演奏献上最真挚的敬意。 “谢谢！” 王雅萱嫣然对秦然一笑后，朝众人鞠躬鸣谢。 有很多很多的瞬间，都是仅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章混合篮球赛 校园内葱绿的树叶已经变得枯黄，一阵秋风吹过，从枝头上又飘下不少落叶。 幸好今天天气不错，经历了上午厚云层遮日后，下午太阳公公终于拼命用手掰开厚厚的云层挤出了一道缝隙，露出他久违的笑脸。 上周阴雨连连，所有体育课都已经取消，好不容易盼来晴天，高二一班的学生们欢呼雀跃地来到操场上。 趁着少有的阳光，秦然伸伸腰力求把身上的霉气抖掉。 “终于出太阳，老在教室里呆着人都傻了。” 现在大家堆在课桌上的课本高度不断增加，以前只有一两本，现在几乎都快成为一片战壕，把自己和前方的同学隔开。反倒秦然的桌子上依旧是干干净净，什么课外复习本、参考资料一律都没有，上课时再从抽屉拿出课本，整个教室里最为悠闲惬意就属他。 跟着体育老师围着操场跑了两圈，做了一番拉伸运动后，一班同学又迎来了自由活动时间。一中体育室里各式运动器材都有，所以同学们到此拿篮球、毽子、羽毛球拍、气排球等到操场上运动。 秦然暂时没兴趣参加，所以看到沈勤正坐在操场旁台阶上发呆，就走了过去。反正就算什么都不做，坐在太阳底下发呆也是不错的选择。 “喂，以前那个活泼乱跳的沈勤到哪里去了？” 来到沈勤旁边，秦然就近坐下。 “心不在，人也就不在了。” 被秦然喊住，沈勤回过神来后说道。 “哟嘿，该不会我们沈大帅哥的一颗芳心都被师范二附中某位张姓女生给偷走了？” “小点声，这人多眼杂。” 沈勤一听，赶紧把秦然拽住，四周看了看又继续说道。 “上周末刚走出她家门，我就盼着马上快到下一周末继续到她家收火柴盒。唉……算是明白了问世间情为何物。” 有异性没人性，秦然也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自从沈勤见到了张文倩之后，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般每天重复不同的方式念叨的都是这个女生。 “那你当时为何不马上转头找个理由回去跟她多聊几句？” 看到一个活泼小伙子变成了痴情男，秦然继续问道。 “我不敢！我也不想骗她。” 从某种意义来说，去拿火柴盒的那一刻起，其实你就已经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算是欺骗了对方。不过这样的话秦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陷入感情纠葛之中的人有时候听不得真话。 “好了，过两天就是周末，你又可以去见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趁机找她和你一起送货到批发市场，然后就可以在路上多聊聊。先从普通朋友做起，不要吓到人家，明白了吗？” 初恋为何让人记忆深刻，就是因为一个人付出的感情最真也最深，也是人们第一次学会如何去爱。尽管可能只是你的一番单相思，但这也是最单纯的爱，你会为对方无私的付出，甚至从不想索求任何回报。 在沈勤的身上，秦然看到了这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然既然插手了，就决定帮忙到底。 “嗯。” 沈勤点点头示意明白。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和我们打篮球？” 王雅萱抱着一个篮球从两人面前走过。 “我水平一般，还是不献丑了。” 看到篮球场上班里一群女生正看过来，秦然赶紧推辞道。 “大家都想看你表演，所以特地让我过来叫你。你总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问题就我一个男生，看上去不太妥当吧。” 尽管之前在篮球场上大放光芒，但秦然却一直很少出现在学校的篮球场上，反倒是经常在交通局宿舍楼下看到他投篮的身影。他打篮球主要是为了锻炼身体，并不是要大出风头。 “谁说？等会还有其他男生加入，我们商量好了要来个男女混合组队友谊赛。你要不上场，不单得罪了我，还有全班所有的女生。” 似乎早知道秦然会用这个借口，王雅萱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回答。 “好吧。” 在少女义正言辞地注视下，秦然最终败下阵来。 “沈勤，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搞定了最难请动的大佛，王雅萱心里很高兴，接着对沈勤问道。 看到小胖子摇摇头，秦然主动站起来说道。 “我们走，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当宁采臣吧。” 宁采臣是《倩女幽魂》的男主角，而女主角就是小倩，秦然的隐喻指的就是张文倩。 当秦然随着王雅萱一同来到篮球场时，班里一群女生马上欢呼雀跃起来。 女生们的欢呼声，也把隔壁球场以范仕林为首的男生们目光吸引而来。 “男女混合组队？” 听到王雅萱的提议，范仕林也主动报名参加。 哇，难道之前班里两大黑白王子之争，今天终于要在球场上一分高下了吗？ 秦然和范仕林两人，都是班里出众的篮球名人，为两人到底谁最厉害，同学们还私下争论过多次。所有的谜底，今天都会一次性揭开！ 当这个消息一经散播，所有一班的同学都马上停下手中的活动，立即来到篮球场旁边围观。 “我也报名参加怎么样？” 谢信宏看到此景，尤其这是王雅萱牵头组织，他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虽然他篮球水平不算很高，但在美国时也经常和白人、黑人同学一起打球，自信还是能够有所作为。 三雄争霸，到底鹿死谁手呢？ 黑马、白马的对抗已经很吸引人了，现在又加入了天马谢信宏，不经意间一班的三大王子居然要进行直接的对话，现场的女生们已经感觉到操场上空战云密布。 “我早就期待他们三个能够同场PK，看谁最厉害，想不到今天居然无意中发生了。” 一名女生对身旁的同伴小声说道。 “你觉得谁会最终胜出？” 同伴也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反问道。 “还不知道，要看分组情况。” “希望天马能赢啊，如此一来他简直是太完美了。” 另一个女生加入到她们俩的讨论中。 “我觉得班长能赢，体育课时他经常一个人带队大杀四方。” 范仕林获得了其中一名女生的支持。 “从理智上我觉得黑马最有机会，但感情上我也偏向谢王子，真是好纠结。” …… 秦然没想到随口一答应，就引来如此多人的关注。但既然来了，他也不会害怕。 “好了，由于是我们女生组织，所以这一次混合比赛上场队员由2名男生和3名女生组成。应广大群众要求，就由你们3名男生担任队长，各自挑选同学组成队伍。” 王雅萱把秦然、范仕林和谢信宏3人叫到一起说道。 赛程为5分钟，抽签决定上场顺序。由于女生们会打篮球的实在不多，所以只能分成3个队伍比赛。 范仕林挑选了曾滔，就是他的跟班作为队友，他们两人经常一起打球，心里有默契。而谢信宏则挑选了另一个班上常打篮球的高大男生，他曾参加过当时班级的友谊赛。到秦然挑选时，当初一起和他奋战过的骑士倒都主动站出来，想让他这个王者再次征召他们作战。秦然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随便一点，指到谁算谁。最终秦然抽到了那名曾经在绝杀时掩护过自己的身穿黄色球衣的队友。 男生挑选完毕，接下来就是女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雅萱的身上。 “我加入这个队伍！”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雅萱大大方方站到了秦然的背后，示意加入他的队伍。 “噢” 场边同学都发出一阵惊叹。 没有任何迟疑，王雅萱就选择了秦然，这是否预示着什么呢？ 也许是早有心理准备，范仕林和谢信宏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具体心里他们有没有失落感，就只好问他们本人了！秦然犹如一座大山挡在眼前，他们今天就要用尽全力来尝试把其搬走！ 虽然不是很在意，但王雅萱在众人面前加入己方队伍，还是让秦然感觉她够朋友。 不一会，3支队伍的成员都挑选完毕。 由于一次上场只能是2支队伍，所以3队需要抽签决定比赛顺序。最终，秦然和谢信宏抽到首轮上场比赛的签，范仕林以逸待劳最后迎战双方的胜者！“哔”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百三十一章三马逐鹿 若是球场上没有王雅萱，那么今天的比赛可能只是高二一班内部普通的友谊赛。但既然她加入了进来，那么篮球比赛就不只是比赛本身的意义，至少对谢信宏和范仕林是如此认为。在他们心里，秦然就像是一块顽固的磁铁，老是粘在王雅萱身边。 今天，就是他们搬开这块磁铁难得的机会之一。要是能在球场上当着少女的面打败秦然，那么他唯一凭借的篮球威望就会消失过半，自然磁力也会消退，进而腾出和王雅萱之间的距离。 江州一中硬件条件一流的表现，就是体育老师把便携式计时比分电子显示屏搬到了露天篮球场，放置于中场线位置让球员能看得清楚。 比赛开始！ 秦然和谢信宏两人在场地中间争球。 1.75米的秦然跳得更高一些，他把球拨到了己方半场，由队友聂海生拿到了球权。聂海生就是和秦然搭档的男生，他们曾在上一次友谊赛时一起奋战过。大半年时间过去，秦然又长高了2厘米。 球又给回了秦然，意味着由他来负责组织。 组织后卫是秦然最喜欢的位置，因为这让他有一种操控全局的感觉。 双手一推，秦然把球传给了王雅萱。 接过篮球，王雅萱往地上拍了两下，然后又给回秦然，因为她前面有两名女生上来包夹。 看准一个缝隙，秦然立马把球传给了另一个在篮下没人防守的己方女生，由她轻松上篮。但很不幸，球在篮框中弹了两下后没进。 对方高大的男生抢到球，然后长传给谢信宏，立即发动反攻。 整个后场只有秦然拼命跑回来防守。 谢信宏接到球，背后运球躲过了秦然第一次封堵，然后杀入三分区准备快步上篮。 秦然当然不会让他轻松得手，在后面紧追着不断干扰。 由于先机已失，还是被谢信宏上篮得分。 0VS2 谢信宏队领先。 “噢” 首开记录，天马王子谢信宏发出一阵嚎叫。然后对着秦然拍了拍胸口，示意有种你就来！刚才他漂亮的背后运球，说明他确实有取胜的资本。 “哇” 场下的女生许多都是他的拥趸，所以都在一起欣喜若狂。 秦然发球给聂海生，因为己方女生们都在前场呆着。她们也只是在体育课时跟老师简单学习过投篮，所以并未有太多比赛意识，基本都是站桩等球。友谊赛而已，秦然心知肚明并不会要求她们做些什么。 和聂海生简单配合了一下，秦然持球来到三分线前，这时谢信宏上来防守他。 右脚跨了一步，秦然做了一个假动作，准备投篮。 谢信宏当然是准备封盖。 谁知秦然只是虚晃一枪，他把球反弹在地上传给了在罚球线上的王雅萱。 轻松接球，王雅萱双手按照体育老师教导的样子，对着篮框投去。 “噗” 空心2分！ “耶” 看到自己得分，王雅萱高兴地和身边的己方女队员举手互拍庆贺。 2VS2 然后她当然没有忘记助攻的功臣秦然，对其竖起大拇指感谢。 “喔” 扎着马尾的王雅萱得分，这让场下男生们发出阵阵惊叹。 接下来比赛进入胶着，双方投篮、失误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秦然还没有得分，而谢信宏几乎包办了他们队伍的所有分数。 秦然并非没有出手的机会，他觉得球赛是一项集体的活动，所以经常传球给队友，由她们来负责投篮。他和聂海生几乎承担了所有的防守任务，虽然只打几分钟，但3名女生包括王雅萱都累得气喘吁吁。反观对手谢信宏，他作为球队核心，经常是由他来突破投篮得分。 9VS9 双方打了4分30秒，加上罚球却依旧战成平局。 但场下的观众都隐约可以看出，秦然这边他还没有发力，更多的只是在陪着队友打球。 “哐” 随着谢信宏一个打铁，球弹出了篮框。 篮板被聂海生得到，他眼疾手快马上把球传给了秦然。 时间还有15秒，最后一攻了。 秦然拿到球后并未着急过半场上篮，而是挥手示意让己方队员先到篮下。 看他的表现，应该是要压时间准备最后一投，中则绝杀。 在三分线外运球，秦然准备启动突破杀入篮底。 场边围观的人群多了不少，都是同一时间上体育课的其他班级学生。高二一班在校内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热点，现在王雅萱、谢信宏这样的女神、男神都在球场上打球，大家知道后都把场地围着水泄不通。 看到中场线上的计时器时间在不断流逝，场外的观众都异口同声在帮忙倒计时。 “7、6、5……” 听到5的时候，秦然动了，他准备强行往内线突进。 这时谢信宏和另一名高大的男生都上来包夹防守，想阻止秦然的突破。 秦然却把球在背后一分，再次传给了无人防守的王雅萱，由她来完成最后一击。 接过球，屏住呼吸，王雅萱用力朝篮框投去。 “砰” 绕了一圈篮框后，球缓慢从中心落下。 球进了！ 11VS9 秦然尽管一分未得，但他们队伍还是战胜了对方，笑到了最后。 “耶” 看到是由自己完成了绝杀，王雅萱高兴地和其余两名女生抱在一起庆祝。 “打得不错！” 虽然输球了，但谢信宏还是主动上来和秦然握手。他也知道自己和秦然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你也不错！” 对手有风度，秦然自然也不会输给他，尽管内心可以都不是很待见对方。 “等会你和我一起包夹秦然，他们打了第一场，体力应该跟不上。” 范仕林在场下热身时小声对跟班曾滔说道。 “行，只要不给秦然投篮，他们队伍其他人命中率不高，可以稍微放他们投几个。” 曾滔看着场上还在忙着庆祝的秦然队回答。 赢下第一场，休息3分钟后再战。 秦然也用这段时间简单补充一下水分，范仕林用班费准备了一箱矿泉水提供给大家解渴。 “刚才最后一球实在太棒了，我到现在手还在抖，不敢相信是我投进去的。” 王雅萱利用喝水之际，小声对秦然说道。 “你今天运气不错。” 秦然笑着说道。 3分钟很快过去，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由刚才胜者秦然队对阵范仕林队。 天马已经被黑马斩落马下，即将开始的黑白大战又将是如何呢？ “哔” 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次球权依旧被秦然抢到，范仕林亲自贴身来防守他。 不过秦然刚才已经和全队形成了默契，打的是集体篮球，所以贴身夹击秦然效果一般，但确实让他无法像上一场般轻松组织进攻。 “哐” 秦然传球给一个无人防守的女生，由她投篮，结果却弹框而出界。 这一次，轮到范仕林发球，他和曾滔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杀到了秦然的半场。 防守基本是男生对男生，女生防女生。 秦然第一次面对面和范仕林对战。 可以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的汗珠，还有听到对方不断的呼气声。 秦然脚步卡位很严实，范仕林没有突进去的空间，但他依旧不选择传球，而是准备和秦然单挑到底。 右手运球，左肘却不断抬高，范仕林突然一动，左肘打在秦然的脸上。趁秦然错位之际，他马上突进去轻松上篮得分。 裁判是体育老师，他没有吹犯规，或者是没看清楚。 范仕林动作很隐蔽，如同打街球般小动作，秦然猝不及防吃了一个暗亏。 “嗷嗷” 率先得分，还是强吃秦然，范仕林兴奋地大喊大叫，还跑到场边挥动着双手示意。 “你没事吧？” 看到秦然捂着鼻子，王雅萱第一个过来慰问。 “没事。” 揉了揉鼻子，秦然笑道，然后挥手让其余队友不用过来，继续比赛。 但很显然，他的鼻头通红，刚才那下他吃亏不少。 和聂海生配合后，秦然持球又来到对方半场。 在范仕林和曾滔两人上来夹击时，秦然瞄准一个空隙，把球传给了聂海生，由他来投篮。 “哐” 依旧是不进，球让对方得到。 这时范仕林和曾滔打了一个快攻，最后由曾滔上篮得分。 0VS4 局势看上去对秦然方不是很妙。 接下来一分半钟，秦然尽管送出了好几个妙传，但无论是王雅萱，还是其他人都好像失去了第一场的手感，全部都没有投进。反而让对方不断得分，比赛时间到3分钟，范仕林队已经得到了8分。 0VS8 比赛过去大半，秦然方居然大比分落后。 “嘿嘿，就这样打，你看那小子的模样，像丧家之犬一般。” 范仕林在心里可对秦然没什么好感，他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到来，有种一洗前耻的兴奋。 “上次他就没敢和你直接对抗，这一次终于露出了原形。” 趁两人开球之际，曾滔压低声音笑着回答。他在为上一次体育课时丢失的面子而找回场子。 “紧逼他们。” 秦然见此，知道需要自己站出来改变场上的局势，于是他小声吩咐聂海生说道。 大比分领先，让范仕林一时放松了警惕。 结果球被聂海生断了，拿到球后，他马上长传给跑到对方半场的秦然。 接到球，还是熟悉的区域，秦然站在三分线外跳投。 “噗” 3分进账！ 秦然第一次投篮就搬回了3分。 3VS8 这个3分把秦然队伍的士气重新鼓动起来。 “F**K！ 范仕林见状，大骂了一声。 开球过半场，范仕林这时小心翼翼持球。 面对秦然的贴身防守，他无奈只好把球给到曾滔。和秦然不同，范仕林队伍的女生基本是摆样子，来来回回都是他们两个互传，所以他传球的意图很快被聂海生识破。 球又被断了！ 聂海生把球传给前场的王雅萱，少女接球后拍了两下，没敢出手投篮，把球传给了另一名女生。 女生们互传拖了一些时间，等秦然过来后又把球给了他。 接到球，秦然退了一步，站在三分线外，再次投篮。 “哇” 如此优美的动作，引得底下观众发出一阵喝彩。 “噗” 球又进了！ 6VS8 在比赛还有27秒时，秦然再次命中一个3分。 幸好还剩27秒，不然打下去范仕林觉得自己可能无法阻挡秦然。 “虽然你很厉害，但时间站在了我这一边，主动权在我手上。” 范仕林在心里念叨，然后立马开球，他打算这一次要压够24秒进攻时间。 球权在手，只要拖过时间，就算比分不变，最后也还是自己赢。 成王败寇，先赢了你再说，范仕林此时已经不再做他想。 能在秦然没上场时，率领一班男生奋战球场，范仕林还是具有相当实力。所以在他认真压时间下，秦然虽然限制他投篮，但却无法再次抢到球，只好陪着他耗时间。 此时场外也为比赛最后的时间而在集体倒计时。 “7、6、5……” 听到5字，范仕林后退一步，强行投3分。 “啪” 球没中篮框，而是打在了篮板上。 球正好掉下里被王雅萱得到，她瞄了下秦然的位置，立即把球传给他。 “3、2……” 耳边传来最后的倒数时间，秦然运球来到半场圆弧处。此时，范仕林却在后面不断追赶，想要阻止秦然。 “没时间了。” 他心里暗道。 起身，右手把球用力朝篮框抛过去！ “1！” 秦然在最后1秒时强行在中场线出手。 身体在下落时，右肘不小心砸到了追上来范仕林的脸。 “啪” 无意之中，秦然回报了刚才范仕林的那一肘！听声音，这下范仕林也不会好受。 随着球超远距离的飞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它的身上，全场鸦雀无声，静待最后的结果！ “砰” 球先打到篮板。 “哐” 然后弹到了球框上。 “嘟嘟” 再弹了两下，最终滚入了篮心。 捂着脸，范仕林从指缝里看到了篮球最后滚入网袋的一幕。 3分！ 再次绝杀！ 秦然超远距离3分再一次把范仕林打倒在地上，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之上。 “哇” 这样精彩的绝杀让所有围观的人群都不敢相信，纷纷大喊大叫跳着抒发内心的兴奋。 秦然一出场，就代表着奇迹出现！ 己方队员更不用说，他们一起冲了过来，把秦然围在中心欢呼雀跃。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然这个黑马王子，以一己之力带队不单击败了天马王子，还打退了白马王子，隐约正式跻身于三者之首位置。 感觉到手上摸着细嫩的皮肤，秦然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拉住了王雅萱的手在欢呼。不知道是太过投入，还是什么原因，王雅萱没有注意。趁少女没反应过来，秦然还是悄悄松开了左手。 大庭广众之下，他可不想被认为是公开吃校花豆腐的登徒子。 在他松手的一霎那，王雅萱不为人知悄悄皱了一下眉角。 第一百三十二章相亲 一辆宝马停在了江南集团办公楼下，紧接着一个戴着黑超墨镜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紧身的小西服，名贵的腕表，让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富贵的味道。 “你这是打算去干嘛？” 秦然一见“扬帆园林”的接班人杨晓辉便惊奇地问道。 “相亲！” 把黑超摘下来，杨晓辉干净利落地回答。然后他特意转了一圈，继续问秦然道。 “老头子批了一笔钱给我置装，不用白不用。你帮我看看，还配得上咱的身份吧？” “配得上，跟我比差一些但还是远超大多数人。你该不会那么快就步入婚姻围城了吧？” 虽然和发廊小弟一模一样的打扮，但杨晓辉内在的气质展现出完全不同的风采，所以秦然还是实话实话称赞一下。 “我家老头子就等着退休抱孙子，他已经帮我预约了3档相亲活动。亲可以相，但面子不能丢，一切看缘分吧。等等，你说我比你差一些是什么意思？” 杨晓辉坐在沙发上慵懒地说道。 “差一些，就是乙排在甲的后面，我可是甲方来的。你不去见美女，跑来我这里干啥？” “要钱！西子湾二期景观马上要前期施工，你们甲方按协议要先付3成施工款给我们吧。现在物价高涨，我们小公司可承受不起高额的垫资。” 西子湾二期景观工程依旧是由“扬帆园林”收入囊中，一期时出色的施工让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8800万的工程。杨晓辉和秦然算是很熟的朋友，所以他直截了当提出钱的问题。 “是谁在招标时信誓旦旦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公司多强大，多么资金雄厚的？” 秦然有意拖延一下杨晓辉的胃口。 “嘿嘿我那是和其他同行小公司相比，但和你们甲方就肯定无法相提并论。” “行了，周一你到财务去一趟，我会吩咐他们的。” 和杨晓辉合作还是挺愉快，所以秦然也懒得再磨蹭他。 “我就知道今天鸿运当头，等会中午的相亲一定很顺利。”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杨晓辉也有好心情去办自己的私事。 当他走出秦然办公室的瞬间，忽然回过头问道。 “秦总，听说你和穆老板挺熟，我在他那订了一辆A6L，你帮忙我说说。下次到货尽量帮我留一辆，我看江州已经有好几辆新车了。” “行，我帮你问问，但不一定有用啊，现在车少人多，大把人都等着呢。” 秦然抬头回了一句，目送富二代离去。 今天是周六，但大多江南集团的员工都在加班，毕竟工地在施工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搬了新办公楼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拥有自己的食堂，民以食为天，秦然可不会在这些细节上亏待自己的员工。他们只需要支付相当于在外面一半的价钱就能够吃到可口的饭菜，另一半费用由公司补贴。 小灶单间是没有的，大家都统一是大厅吃饭，连秦然也不例外。一是为了避免滋生特权；二是学习西方开放扁平的管理模式，能让秦然随时召开餐桌会议，聆听手下员工的声音。 秦然一出现在饭堂，就引来许多员工的注意。相对其他高管来说，秦然出现的频率要低许多，很多时候他都是周末才现身。面带着微笑，秦然一路点头和员工们打招呼。虽然他很努力想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但许多人都只是脸熟见过却叫不出名字。幸好大家都必须佩戴工作牌，上面有员工的职位和姓名，所以秦然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身份。 “邓师傅，来一份红烧鱼。” 依照顺序排队，秦然来到窗口前。虽然作为老板，但对公序良俗排队等，秦然还是要求高管们遵守。 师傅一看，是公司老板来了，赶紧打了一条看上去最大的鱼给秦然。然后他浇了一回汁，觉得不满意又再淋上一次，力争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秦总，您还要啥？” 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者，秦然还是享受到隐形的福利待遇。在中国，或者是有华人的地方，这样的情况无法避免，因为这是根植于华人基因的文化习惯。 “再来一份那个吧……” 捧着满满的菜，秦然走了两步挑了一个桌子坐下。 “你们好啊！” “秦总好” 坐下后，秦然看了一眼桌子上三名员工的工牌，他们都是设计处的员工。设计处现在人数不多，挂靠在施工部的下面。秦然还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方俊。 “方俊，你年会时说要让女生到你家陪你一起看电视，目标实现了没有？” “电视没看，但电影倒是看了几次。” 方俊摸着后脑勺笑呵呵回答。 “成了话别忘记感谢我，我可是你们媒人！” 在公司老板面前，员工当然都是拘谨不太敢乱说话。秦然以一个调侃开头，很快就和桌上三名员工拉近距离。 “你们觉得工作干得怎么样？说实话啊。” 边吃边问，秦然有意倾听一线员工真实的心声。 “进了公司学到许多东西，和其他公司比起来我们待遇也很好。像饭堂就有许多同行羡慕我们，更不说还有一流的办公场所。” 难得和大老板直接交流，一名员工大胆说道。 “说了好话，提提不足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秦然鼓励员工们说出心中的想法。 “电脑太少了，一台电脑好几个人都排队等着玩。现在国外许多都是通过电脑直接设计，希望公司能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方俊说出了他们早就想反应的情况。作为技术型人才，他们对电脑的渴望超过了一般人，尤其接触到网络，更是发现了一片新天地。 “嗯，公司以后数字化网络化管理是必然，为普通员工配备工作电脑也确实是必要步骤。这个建议不错，我会通知行政部采购一批新电脑给大家。” 管理有时就是这些小事，虽然秦然着眼在战略大方面，但作为话事人，一些小问题他能解决还是解决掉。 “现在到新办公楼上班，西子湾这里交通还是不够方便，公交线路不多。能不能公司帮忙组织几辆通勤大巴，专门接送我们普通员工上下班？” 看到方俊的建议被秦然采纳，另一名员工也提出了他们一直私下讨论的话题。 通勤大巴？ 这个问题秦然确实没想过，毕竟他来回都是专车A6，高管们也都配有车，而且这里还通了3条公交线路，要不是今天手下提起他不会注意到这问题。 “再说说详细理由？” 为慎重起见，秦然还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西子湾这里虽说有3条公交线，但每班时间间隔长，而且我们上班经常需要换2、3条线才能坐上直达西子湾的公交。每天上班在路上耗费时间太长，平白增加了时间成本。上了一天班，下班还得和人挤公交，心累身也累。要是有通勤车，直达市中心，那会节省我们的时间成本和保存精力。” 既然说开了，那名员工就继续举例说明道。 “你呢，怎么看？” 转头望向方俊，秦然继续问道。 “我家住得近也还好，不过有了通勤车可以不用那么麻烦我觉得是好事。” 方俊开口回答道。 “这个问题我会再考虑一下，要是员工们都支持，那这事也能定下来。” 秦然已经在考虑如何增设员工们反映情况的渠道，有些问题趁早发现更好解决。设立总裁信箱在门口，公布自己电子邮箱地址，设立网络论坛供员工发帖等都在他的考虑之列。 吃完午饭，秦然在办公室看了一下各部门的情况汇报，发现杨晓辉又找上门来了。 “该不会又来向我炫耀吧？相亲遇到美女了吗？” 富二代一进来，秦然便问道。 “世界真是小，相亲时居然碰到了我小学时暗恋过的女同学。” 杨晓辉自己到饮水机处倒了一杯热水道。 “看来你爸特地看过风水，今天的日子选得好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我也觉得很是神奇，当她说起自己的身份，我才记起来有这一回事。” 吹吹水杯的热气，杨晓辉摊手说道。 “你该不会告诉我，第一次相亲你就成了？” “照我走后中间人去打听的说法，女方觉得我不错，愿意和我继续交往下去。要是我答应，应该是成了。” 拨了前额的头发，杨晓辉带着一丝自豪说道。 “你的打算是？” “我拒绝了！” 看到杨晓辉斩钉截铁回答，秦然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女大十八变，她没有以前漂亮了？” “Bingo！有些人和事，还是留在记忆里最美好。况且俗话说男才女貌，这是自古以来的标准。我两样cai都有，有才又有财，我可不想亏待自己。” “行了行了，说出你真实目的吧？我怕你相来相去以后成相公，胡不了了！” 由于还有报告要看，所以秦然立马要求对方打住。相公是麻将的一种说法，就是无法正常胡牌。 “呵呵，就知道瞒不了你。你们‘江南·印象’的景观绿化啥时招标，这个项目我们公司贴钱也得做，大师级别的作品人可能一生仅有一次机会！” 杨晓辉也是在刚才相亲吃午饭时，偶尔聊天提及A1地块才想起来有这一回事。所以他吃完午饭后，就赶紧过来和秦然打个招呼先。 “真的贴钱也做？” “在保持大师要求的水准前提下，要是投标后依旧贴钱，那我们也愿意。” 留了一个后门，杨晓辉的意思是先让我中标再说。 “西子湾二期景观，做得好的话，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秦然也照葫芦画瓢学了一招，意思是你先给我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再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新校服换装 东方文明管理模式的一大特点就是顶层领导确定实施的措施一经公布，便能很快自上而下得到执行。这样的情况不单在中国，而在日本、韩国都是如此，对上的无条件服从一直是中华文化圈的基因所在。这样的好处是执行力强，但要是上层制定的措施出了差错，那么整个国家就会一直在错误的方向狂奔。对国家是如此，对一个公司而言依旧适用。幸好秦然具有别人所没有的先见优势，由他负责把控公司的档位和方向盘，江南集团得以在纷繁复杂的局面下一路狂飙。 在秦然的直接过问下，大批办公电脑以及员工们期待的通勤班车很快得以落实。依靠在地产行业攫取的丰厚利润，秦然才会有底气大手笔补贴执行这些举措。通勤车当然不是由公司直接购买，这样成本太高。江南集团和江州市公交运输公司签订了协议，由他们提供8辆大巴分为4条线路，在早晚上下班时负责接送员工。车费由公司补贴一半，员工自掏腰包承担另一半。 经过一个星期的试运行，员工们纷纷反应通勤时间减少了一半，再也不用和其他人在公交抢座，实在是舒服多了。解决这一大问题，公司员工们笑容明显多了，对总裁秦然的声望增添不少加分。 既然建设的小区都是信息一体化，那整个公司当然也要如此。江南集团在江州算是第一家全面实行信息化管理的公司，门禁、饭卡、车补、员工信息等都整合在工作牌的IC卡上。随着新电脑的到位，公司内部网络服务器架设完毕，江南集团的内网正式开始运行。系统虽然略显简陋，但会议通知、公司任免文件、福利薪酬介绍等都可以在内网查询。可惜现在只是1998年，电脑硬件还没迎来爆炸式突破，而且OA系统和ERP系统在国内还在萌芽期，秦然打算立即上马新型办公系统还只是空想。一项技术系统的突破需要多年软硬件的积累，所以在时机未成熟之前，江南集团还需要多等待两三年。 随着政府300万高科技扶持资金的到位，“天网”网络公司开始在江州招兵买马，他们在省内甚至长三角都具有一定名气。初步的成功刺激了公司创业者的雄心，他们一度想把公司搬到更有国际气息的沪东市去。刚拿了当地政府扶持款，就想跑路，而且还准备在电视、报纸、户外广告等全媒体烧钱，幸好这样的举动被秦然劝住，不然天网估计撑不过一个月。技术算是领先一些，但公司运营就完全没有方向，直接照搬美国模式，秦然算是对他们无语了。在互联网刚起步阶段，跑去广告烧钱，还不如到网络论坛做一些软文广告，好好做好你的内容吸引用户粘度。先把用户抢到自己的地盘来，然后再慢慢想怎么样收钱，这可是中国互联网行业屡试不爽的妙招。在秦然的把控下，“天网”逐渐在朝“中国雅虎”方向努力。 西子湾三期要抢在1999年元旦开盘，所以整个项目分为三次销售。元旦时一次，过年一次，最后到五一假期收尾。因为随着江州乃至全国房价的缓慢上涨，捂盘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西子湾三期建筑面积32万平，商品房数量2328套，秦然定下1999年元旦只推出600套房源。由于江州市规定了楼盘需要建到地面上二层时才颁发预售证，所以对600套房源所在的楼房现在正紧张施工。三期工程秦然就没打算再现房销售了，预售是地产行业最普遍的行为，提前从业主手中拿钱开发，可以有效减少公司的资金压力。何况，西子湾一期已经有业主搬进去入住，这些就是现房的参考。幸好当初秦然顶住压力保留了一期时的样板房没卖掉，所以元旦时不用担心没有参照物提供给消费者。作为开发商，江南地产还是有权力继续征用西子湾一期的会所大厅做销售部。当然二期的会所已经在建设中，到三期第二次销售时，就得把销售部搬到二期去了。不然一期的业主可能就要集合抗议江南地产过度使用他们的物业。 三期的预售价秦然心理价位在4000元/平，毕竟现在江州的均价已经涨到3600元/平，作为优质小区代表西子湾三期就是值这个价。在中国当消费者其实很辛苦，因为实在卖家聪明人太多，所以消费者也不得不学聪明。无论你买个车，还是买普通的大米，都会要查询资料和询问老师傅，把自己囫囵吞枣速成为半个“专家”，才敢到市场上和卖家砍价。因此，秦然对潜在业主们的心态也会理解，他们肯定会货比三家后才来现场，会明白为何西子湾比其他楼盘要卖得贵。 由于江州一中资金到位快，所以预定的校服一直在工厂加班加点生产。在12月底，随着几辆大卡车驶进校园，同学们期盼已久的新式校服终于发放下来。当新校服抵达的消息一传出，教学楼走廊上都挤满了出来观看的学生。由此可见，大家对新校服有着多大的期盼。当新校服被搬回教室，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同学们一拿到新校服就马上迫不及待地换上。学生会主席王雅萱此时的声望也达到了另一个高峰，大家都知道是在她的倡议下才有新校服的换装。 由于是由厂家派员工到学校给每个人测量尺寸，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当然不可能是全部量身定制，只是码数比一般衣服要更多区分一些，例如M和L码之间加入了M－L码，让同学们有更多选择。秦然就选了M－L码，虽然1.75米但他觉得衣服还是修身拔挺好看。英伦风的小西服一穿上，他就明显比周围的同学要更加帅气。 “哇” 沈勤也套上了西服，还把裤子穿上显得鼓鼓的，他看到秦然首先就是一声感叹。 “怎么一样的衣服，你穿上就比我好看多了！” 人靠衣装，衣靠气质配，秦然一穿上西服，身上自然显露出沉稳大气的韵味。气场一张开，当然不是沈勤这样的未踏出校门学生所能比拟。 男生之中，还有一位穿上新校服很出众的就是谢信宏了。他自小培养尊贵高雅的气质，驾驭正装起来毫不费力，所以举手投足间比其他同学要更加从容自信。 女生中当然就属王雅萱是大家关注的亮点，众人都期待校花穿上新校服会是什么模样。 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王雅萱抖了抖肩膀，然后甩了一下头发，正式身穿新校服亮相在大家面前。只见她身材高挑，前后凹凸有致，配上清纯自信的气质，再加上绝美的容貌，当然是惊艳全场。 其实有人做过试验，拿一个帅哥和老汉的头像照片互换身体，结论就是长得帅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同理，王雅萱能屹立全班女生之上，她的容貌是很大优势，更不用说她一贯以来在大家心中的强势地位。 王雅萱倒不是很在乎同学们的目光，她已经习惯了在众人焦点之中自由生活。她借和旁边女生交流，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发现了穿上小西服的秦然。 沉稳帅气，这是她对秦然的第一印象。 秦然正准备把衣服解下来，刚准备低头正好目光和王雅萱接触，微微一笑，在人群之中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嘴角上扬，眼睛眨了一下，王雅萱快速回应了对方，然后装作没事发生的模样继续和身边的女生有说有笑。 电石火光之间，只有两个当事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新校服带来的士气高涨就连老师们都意想不到，当学生们纷纷穿上新装来到学校时，整个校园沉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放学时间，一辆公交上面，身穿江州一中新式校服的两位女生在有说有笑聊天。 不断上车的其他中学学生上车后第一眼看的就是看她们两个，在普遍都是运动服充当校服的大环境下，英伦风西服套装的她们是如此耀眼。胸前醒目的江州一中标志让大家很快知道了她们的身份，“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一路随行，成为人群中焦点总是让人感觉心情舒悦。 沈勤和他的“小倩”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不过至少两人之间对话句数一次比一次多。因为沈勤每次都会把他们两人的对话重现写在日记本中，然后再来向秦然请教。 而奔跑在相亲路上的杨晓辉真的应了秦然的话，成为相公级人物，相亲次数逐步增多，但却总未看上对方，让他家老头子早日抱孙的期望逐日拖延。屡败屡相，杨晓辉怕是一时难逃离战场了。 在元旦前，宁都市的首次土地拍卖会终于开始。虽然秦然拿到了N2地块，但他依旧还是决定到现场参加，探一探当地的水深。 第一百三十四章三期开盘 宁都市土地拍卖会没有江州吸引的开发商人数多，这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秦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宁都市第一次土地拍卖并未推出太多地块，只有6幅地上了拍卖桌。其中最惹人注目就是之前的8万平方N5地块，其余都是位于市中心的小地块，面积都在4万平方左右。 现在江南地产考虑开发的一般都是大盘，N5地块勉勉强强符合要求，因此其他地块秦然都不放在考虑范围中。 当秦然和李德盛走进现场时，会场响起一阵交谈声，在场的其他开发商都对江南地产这个过江龙感到一丝畏惧。因为其一直以大手笔拿地著称，今天秦然等人出现，宣告了江南地产进军宁都的信号。 在土地竞价方面，现场的开发商们也比不上江州豪气，都是小幅度加价。N5地块压轴，所以前面的5幅土地价格竞争不算激烈，都被宁都本地开发商竞拍成功。宁都市还没有全部落实土地统一招投标出让制度，所以优质的土地还没有上台，都被有关系的开发商以各种名义瓜分，例如不久前的N2地块。 “N5地块位于市中心……” 整个拍卖会波澜不惊，和江州打算一炮而红的策略不同，宁都市更多是想先试水市场而已。因此没有优质的土地，当然也不会有激烈的争夺。 随着拍卖师喊出了N5地块6000万的起拍价，现场众多开发商加入了竞争。 “6500万。” “6700万。” …… “9000万。” 经过快十轮的竞价，N5地块才喊到9000万的数额。 “1.8亿。” 李德盛喊出了江南地产的报价，一下是上一家的两倍报价，着实让会场响起阵阵叹声，行家出手就是非同凡响。 整个拍卖会到现在才终于进入状态，原本在台上例行公事的拍卖师也涨红了脸，大声喊道：“1.8亿！今天最高价出现，有没有人继续跟进？” “2亿。” 宁都市另外一家本地开发商报价。 从刚才的200万一加，现在已经变成了2000万，金钱达到一定数额也就仅仅是数字而已。 “2.1亿。” 同样是外来户的中洋集团代表举牌竞价，他们公司也看中了这一块土地。 “2.2亿。” 宁都本地的开发商再次跟进。 …… “2.7亿！” 双方经过几轮的较量，最终价格来到了2.7亿，这个报价是由中洋集团喊出。 但他们两方代表更多关注的不是对方，而是忽然沉寂下来的江南地产。从喊了1.8亿后，江南地产就再也没有参加竞价。业界一直都有这样的印象，只要江南地产参加竞价，基本最后都是由其以最高价到手，凶猛大胆就是江南地产展现给同行的印象。 “2.72亿。” 价格基本接近了双方承受的顶点，所以加价幅度也降了下来，又回到200万一加。 …… “2.86亿，中洋集团报了2.86亿，还有没有加价？” 拍卖师边说边把目光投向一直参与竞标的宁都本地开发商，看到其无反应，又望向了秦然所在位置，依旧没动静。 “3” “2” “1” “砰” 江南地产保持了沉默，N2地块已经是非常不错进入苏南省的桥头堡，所以秦然不打算沉淀太多资金在这里。况且明年年后宁都市可能会大幅度推出优质地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秦然打算预留一些资金到时再大干一场。 听到锤声响起的一刻，中洋集团代表才彻底放下心来，江南地产没有在最后阶段截胡还挺出乎他们意料。江南地产拿到N2地块的消息并未散播出去，所以同行们对其这次空手而归有些不解也很正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然今天主要是熟悉一下苏南省的对手和环境。 1999年元旦，西子湾三期正式开盘！ 元旦当天正好是星期五，所以连同后来的周六、周日一起，形成了三天小长假。 有了二期开盘的经验，江南地产所有工作人员已经轻车熟路应对当天开盘的盛举。有了一期、二期热卖，再加上一期业主的口碑效应，西子湾三期继续得到了江州市民的热捧。 三期蓄客从二期售罄后便已经开始，经过一个半月的积累，推出的600套房源在元旦三天内全部售完。尽管江州也有其他开发商也抢在元旦假期发售楼盘，但和西子湾三期火爆的销售比起来，就显得差强人意，最好的也只在3天内卖出了三分之一存量。去化率和江南地产没法比，秦然打造的精品楼房策略终于初见成果。 去看房，逛楼盘，已经成为江州市民在假期的一种休闲选择。 实际来说，西子湾三期在元月2号下午15：42时，就已经把最后一套新房售卖完毕。因为当最后一套房源卖掉之时，负责签约的销售特地看表记录下这一时刻。房子是卖完了，但这只是第一批推出的房源，所以余下来时间，销售们还得继续负责接待源源不断的访客，为过年时的第二批销售做好准备。 “什么？推出的楼盘已经全部卖光？” 一名拿着宣传单的男子问道。 “很抱歉，我们元旦推出的第一批房源已经全部卖光。但在一个半月后，即农历新年初五我们公司将推出第二批房源。要是您感兴趣，可以先付意向金。” 提前完成了任务，女销售心情愉快，所以面带微笑对这名男子说道。 “意向金是怎么回事？” 了解过年时还会推出新房源，男子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意向金就是您先预付1000块钱，表明您有意在我们公司购房。到时对交过意向金的客户，我们可能会有团购的折扣优惠，以及提前抽签的权力。您放心，意向金我们随时可退。” “哦，我再看看先吧。” 明白了大概意思，男子打算再到西子湾一期实地看一看。 “好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将竭诚为您提供周到满意的咨询服务。” 女销售掏出名片，送走了这一位潜在顾客。 来到现成的西子湾一期小区实地观看，男子发现这里虽然许多住户正在装修，但整个小区依然管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整个小区优美的景观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巡逻保安，更是让他觉得安全有保障。 西子湾一期是江南地产用心打造的优质小区，在细节方面都处处领先于同期楼盘，所以综合起来明显有高出同行一筹的优异表现。三期销售均价在4000元/平，比江州同期开盘的对手要高出200元/平。 实地考察过后，男子认为多出的200元/平，绝对算是物有所值。因此，他大步返回了销售大厅，找到刚才接待过他的女销售。 看到男子折返回来，女销售心里有数回头客都是潜在顾客，她现在正接待另外的一对年轻夫妇。 “对不起，麻烦稍等片刻。” 女销售先把他安排到旁边的一个圆桌，为他继续倒上一杯水。 顾客就是上帝，他们决定着你的荷包轻重！女销售牢记秦然曾说过的话，所以对任何一位潜在顾客都不敢怠慢。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名男子和年轻夫妇都当场缴纳了1000元意向金，他们考虑过年时来抢购第二批推出的房源。 “价格方面会有什么变动吗？还是在4000元/平左右吗？” 年轻的夫妇问道。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男子感兴趣的，所以他也留神倾听女销售的回答。 “价格是多少，我们公司上下都不知道。一般都只会在发售前一天由公司的老总决定，但我只能说依照江州现在房价上涨的趋势，过年第二批房源估计有会一定程度涨幅。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一个半月时间再涨也不会涨太多。要是到时价格不合适，我们公司随时退还你们的意向金，这在收据上面已经写得很明白。白纸黑字，你们买得开心，我们卖得也开心，让顾客最大满意就是我们公司一贯以来的宗旨。” 这样的问题在开盘前，公司已经集中把销售们都统一培训过，所以她们的回答都很规范。 “哦，那行，到时再见。” 知道钱可以随时退还，那么小夫妇就打消了顾虑，愉快地相伴离开。 600套房源，均价4000元/平，西子湾三期第一批销售共回笼了资金3.12亿，为江南地产提供了较充足的资金储备。 年前江州市将会举行一次大型的土地拍卖会，因为政府要装满腰包再过年，许多机关单位的员工们都盼着发奖金，所以需要在土地市场上拿回大笔资金。江南地产在江州已经没有普通住宅的开发用地，所以要趁这次机会拿下后续地块，不然就面临无米下锅的境地。 在秦然打招呼下，杨晓辉终于提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新奥迪A6L，提车当天他还特地打电话给秦然要请其吃饭庆贺。以把二期工程作做好就是最大的报答为由，秦然把他打发掉，毕竟其不是很喜欢应酬。 期末考试终于来临，秦然依旧保持着班级中下游的成绩。到下一个学期开始，就是高二下学年，高二年级即将开始补课，增加了晚自习和周六一整天的补课。虽然江州一中以素质教育为主导，但在全国补课成风题海战术下，以及应家长的强烈要求之下，一中也不得不增加即将高考学生的学习时间。 在寒假离校前，王雅萱神神秘秘告诉了秦然一个消息，让他吃了一惊。 第一百三十五章中学生联谊会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雅萱，秦然问道。 “世界华人中学生联谊会？我也在受邀请的行列？” 点点头，王雅萱笑着说道。 “是啊，我们学校有10个名额，然后郑校长特意指定你也来参加。” 随着中国国力的复苏，全世界范围内的华人也开始加大交流，共同为中华文化圈的繁荣贡献一份力量。经过几年时间的酝酿，在各国华人组织的共同推动下，一个汇集了世界华人中学名校的松散组织得以建立，命名为“牡丹花联盟”。虽然中国没有规定有国花，但牡丹自唐代以来一直是中华文化的象征，所以这个中学组织便仿照美国高校的“常春藤联盟”般成立了“牡丹花联盟”。该中学联盟由大陆顶尖的两大名校，以及台湾、香港、新加坡、美国以及欧盟各一华人名校组成，号称TOP7。 这7家中学名校约定在联盟内部互派留学生，加强学术交流和促进世界华人年轻一代的沟通合作。还有一个没有明说的目标就是培养未来华人世界的领军人物。 江州一中作为大陆南方的名校代表，当然有资格入选这个联盟。在国内还有一家和江州一中同样历史悠久声名显赫桃李满天下的名校，就是位于首都天京市的天京中学。和江州一中历经几次校名变更不同，天京中学自成立当天起就再没变过名字。无论清末、北洋军阀、民国时代还是新中国建国以来，天京中学都为中国培养了源源不断的高级人才。曾有人说过，从天京中学毕业的学生，有一半进入了政府高层，还有一半在为政府提供着运作经费。 “南江一、北天京”，就是人们对其最真实的写照。 今年是“牡丹花联盟”正式成立的第一年，所以经过商议由TOP7名校各派出10名优秀的学生代表，一起齐聚香港，由当地名校港仁中学负责做东承办为期5天的联谊会。 “牡丹花联盟？” 这倒是秦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此行所有费用由学校全部承担，不用学生出一分钱。但参加学生需要通过学校老师评审小组的面试，免得选出能力不匹配的学生代表到现场抹黑学校的脸哦。” 王雅萱耐心对秦然解释道。 “要到香港5天啊？我不是很想参加。” 当秦然知道要快一个星期的行程，就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到时我也去，你去的话我们正好有个伴。而且你知道这10个名额有多难得吗？现在消息还没泄漏出去，但已经有许多人千方百计要挤入这次联谊会。好了，反正郑校长会继续交代你，刚才他让我顺便叫你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敲了敲门，秦然来到江州一中校长办公室。 “来了？先坐，我马上好。” 郑立国正在办公桌上批改文件，见是秦然抬头问了一句。 在江州一中，秦然对郑立国是非常尊重的，不单为他是教育界泰斗级人物，也因为就是他网开一面秦然才得以进入名校读书。 “不好意思，久等了。” 看到秦然主动拿起茶具泡茶，郑立国就知道对他不能以普通学生眼光看待。上一次帮忙学校教师解决了西子湾住房的问题，就可以看出秦然不同一般的交际手腕。 “郑校长，您请！” 秦然熟练把茶倒上，然后恭敬地递给郑立国。 “手法还行，没浪费我的好茶。” 郑立国拿起茶杯后说道。 “今天叫你来，主要就是为了世界华人中学生联谊会的事情，刚才你班上王同学也向你透露了一些信息。你是唯一我专门点名要参加的学生，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看到郑立国脸上略带玩味的笑容，秦然眼睛转了一圈后回答。 “上次你答应我允许提三个要求，该不会就打算用这次机会来抵消其中之一吧。” “哈哈，果然我没看错人，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我认为你是我们目前在校学生之中最为优秀的一位，我需要你去压轴。TOP7联盟中人才荟萃，第一次交流联谊大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这是学校实力的一次大展示！我们江州一中既然参加了，就不能输人输阵，弄砸了学校的招牌。别人去我不一定放心，但有你出马，我至少可以睡个好觉。” 听到郑立国如此抬举自己，秦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郑校长，我实在有些受－**若惊。校内，嗯，就算在班里，也有许多表现比我出众的同学，他们一样会胜任这次的联谊……” 举手制止秦然再说下去，郑立国说道。 “你也说只是表现而已，在我看来你远远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这一次机会真的非常难得，我可是顶住了好大压力才保荐你。全球华人中你这个年龄段最出色的人才都会参加，少了你可不是完整的盛会。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在入学时，你曾说过未来二十年你可能是学校最著名的校友之一，你是一支非常有投资潜力的未来股。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面对校长炽热的目光，秦然想起当时入学面试的一幕，缓缓点了点头。 看到秦然气势上弱了下去，郑立国继续郑重地说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学校荣誉人人有份。今天是你兑现当时承诺的一个机会，也是你证明自己的一次抉择，要是你真的不愿意代表学校参加，那我也不能勉强！因为我知道一个真正热爱江州一中的学生，在听到学校召唤时，无论身处何方，何时何地，都会义不容辞赶到跟前响应号召。YES还是NO，现在是你自己的选择了？” 当初霸王面时，秦然结尾的一句话，想不到郑立国居然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YES！我愿意参加，不然下学期开学我该无颜再继续踏入一中的校门。” 郑立国都说到这个份上，秦然当然没有反抗的余地，姜还是老的辣。 “行，明天早上继续回校，参加学校组织的评审老师面试。你尽管放心，不会问什么大问题。依你的能力没有任何阻碍。” 第二天，确实老师们不会问什么大问题，但各种刁端古怪的小问题却层出不穷。幸好秦然涉猎众多，见识比一般人要广，所以像当初面试时被考官们轰炸一样，基本上所有问题都能自圆其说。 由于只有10个名额，在老师们层层推荐选拨后，最终三个年级有20个学生入围最终的面试。2选1的淘汰率，还是很残酷的竞争。人类一生其实也是一部竞争史，从在子－宫时便要战胜自己几十亿的兄弟姐妹，到读书时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再到工作时进入社会和所有人争夺有限的资源以求养活自己和家人，最后到老的时候还要和时间赛跑活得更久一些。竞争与合作，人类恒古不变的主题。 “怎么样？” 看到秦然出来，等候在一旁的王雅萱站起来问道。 “香港见！” 有校长郑立国力撑，加上自己刚才的表现，秦然有足够自信回答这一句。 “嗯，一起加油！” 少女听到这句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在兼顾面试表现和考虑到平衡三个年级的分布，学校最后定下了253的最终代表方案。高一2名作为火种，高二5名作为中坚，高三3名作为希望，由他们10人代表江州一中参与即将在香港举办的华人中学生联谊会。 高二一班作为学校的明珠，一共有4人最终入选了代表，他们分别是秦然、王雅萱、范仕林、谢信宏。此外高二还入选了一个秦然的熟人徐子豪，他自从得知了唐妍的心意后，立马像穿上了动力装甲，无论学业还是各项表现，都表现出惊人的进步。爱情有正反两大功效，很明显徐子豪把正能量激发了出来。 高一有一男一女师弟师妹入选，他们俩不出意外还将参加下一次的联谊，由他们来负责传承经验。高三的3名代表中，两男一女，他们也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作为高三年级，他们是一中未来希望的代表人物。 此次学生联谊会的带队老师，也是秦然的熟人，就是他们前班主任、现任副校长孔明轩同志。他一出现，就得到了以秦然、王雅萱为主学生们的热烈欢迎。有了领队，自然也会有队长，这一职位当仁不让落在了王雅萱头上。 联谊会将在一个星期后举行，所以江州一中还组织了老师们对10名学生代表进行了为期5天的培训。从体能，到知识，再到动手能力，学校要求他们最短时间内有明显的提升，至少也要形成一个有凝聚力的团队。秦然依旧保存了实力，不好也不坏，在10人中并不冒尖。反倒是王雅萱光芒四射，展现出和队长一职相匹配的能力。 “轰隆隆” 随着飞机降落在香港机场，秦然一行终于准备参加即将开幕的世界华人中学生联谊大会。 第一百三十六章入住酒店 江州一中是第一支报到的学生代表团，东道主港仁中学特意准备了大巴到机场迎接他们到来。由于是正式出访，所以秦然他们身上都穿着崭新的英伦风校服，毕竟此行和其他地区学校交流代表着自己母校的形象。 幸好不是老土的运动服，不然香港此行还未登台就比别人输了半筹，秦然在心里暗道。想到这，他不由瞄了一眼坐着前面一排的王雅萱，多亏她坚持江州一中赶在这次联谊会之前完成了换装。少女此时戴着耳机，正倚着车窗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和高楼大厦。头上的车载空调口正在吹风，时而把她耳垂鬓角间的长发轻轻撩起摆动，不由吸引秦然偷偷多看了两眼。 作为东方明珠，香港在1999年确实走在内地前方，不过其前进的脚步已经放缓，内陆大城市正在奋勇直追。但和江州相比，香港还是繁荣发达许多，引得一中代表团里没来过的学生们频频探头查看。秦然之前来过香港两三次，不过都是为了工作，也没好好逛过。 下榻的酒店正好安排在港仁中学旁边，是一家挂着四星级标准的大酒店。香港真是寸土寸金，四星级酒店和内地相比，硬件上如房型、睡－**、家具等显得小气许多，但服务却超出了四星级标准。标准双人间，徐子豪主动选了和秦然同一间房。而范仕林和谢信宏两人也分别和高一、高三的男生同住一间。高二一班的人数几乎占了代表团一半，但三名男生代表却分别和外人同住。尽管三人平时有过简单交谈，但私下却几乎没有互动，这让有心人对他们间的关系浮想联翩。三马逐鹿，却一直没有分出高下，王不见王，所以现在的情况也是很正常。 “早早赶飞机，现在都有些困了。” 进到房间，徐子豪对秦然说道。 “是啊，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简单躺会。” 说完秦然放下行李箱后，就躺在靠窗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房间内两张单人－**，一人一张，秦然选了靠窗的位置。 “我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你要不要先打？” 徐子豪对秦然问道，他对秦然从内心有着一种尊敬。或者说，秦然是为数不多在一中让他正眼相看的学生之一。 继续闭着眼睛，摆摆手示意不用，秦然懒得开口回答。他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有什么好汇报的。 “喂，爸，我到酒店了，现在和同学一起住双人间。嗯……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再联系你。挂了。” 用酒店的固定电话打长途回家，徐子豪很快就挂断了电话。不过他又拿起话筒，继续按下了电话号码。 “喂，是我，我现在在香港酒店了。嗯，旅途挺顺利的，第一次到香港觉得比江州要繁华多了……” 听到徐子豪的语调一下子软下来，温柔得不行，秦然就知道他到底打电话给谁了。 “可惜你不能来，我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回去和你分享。哦，我和秦然一间房，你要不要和他讲两句？不用？嘿嘿，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就知道你不会……” “你们俩甜蜜，可别让我当电灯泡好不好！” 闭着眼睛，不代表秦然接受徐子豪和唐妍的调－戏，所以他开口大声抗议道。 “好了，不多说，有人抗议了，晚上再打给你。” 平时硬朗耍酷的徐子豪一旦到了唐妍面前，就如同“东坡肘子”般连骨头都是软的。 “抱歉啊，没把你当外人。” 要不是秦然亲眼所见，真不知道徐子豪还会有此温柔一面。 “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回头不能！” 秦然只好用这三个词语来回复对方。 “徐荣是我爷爷，恒店集团就是我们家的。” 徐子豪忽然正经地对秦然说道。 “徐荣？恒店集团？” 在心里默念，秦然一时反应过来这是江浙省内著名的大型民企，以影视行业基地出名，原来徐子豪居然是其少东家。 “哦” 搞不明白徐子豪为何自曝家门，秦然依旧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你不惊讶吗？或者拜托你有点其他反应好不好？你是知道我真实身份后最为淡定的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诉秦然，徐子豪认为他算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不想隐瞒便实话相告，没想到秦然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废话，你爷爷和我可是一起开过会，照理说我可是你的长辈。” 又想起两个月前李治国省长召开的经济座谈会，当时徐荣就坐在同一张会议桌旁，秦然在心里暗道。 “你是你，你家是你家，何况你现在又不是恒店集团老总，我干嘛要惊讶！古人云，无欲则刚，所以在我眼里你只是普通的江州一中同学，和我关系不错，就这样！” 终于睁开眼睛，秦然略为认真地回答。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怪不得我愿意和你做朋友！怎么样，知道了我家里情况，你也交换下说说你们家。” 徐子豪带着苦笑说道。 “我们家只是玉兰县一个普通家庭，家里以前搞建筑的，现在也一样。马马虎虎混口饭吃，欠了不少钱，但日子也过得去。” 秦然隐瞒了父母双亡的情况，这问题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也没说假话，确实他欠了不少钱也在建筑行业混。只不过具体情况说出来可能会吓到对方，所以还是善意的谎言比较好。 “一切照旧？” 双方加深了一些了解后，徐子豪问道。 “当然！” 秦然点头回答。 “帮我对其他人保密，唐妍她还没知道我的身份！” “我嘴巴一向都很严，放心吧。” 自己身上就有着最大的秘密，秦然当然知道要如何处理。 洗了两把脸后，孔明轩逐一敲门，带领大家到餐厅吃自助午餐。每位148元港币，香港的物价消费就是比大陆要高，幸好学校统一出钱不用担心自己买单。 代表团中，也分为几个小队伍，都是以住宿房间为标准。王雅萱和高一的师妹一起住，师妹就如同小尾巴般跟在她的后面。 经验老道的美食达人们都知道，一个地方真正好吃的东西都在街边弄堂里，在星级酒店吃不到真正好的东西，吃的往往都是服务和环境。不过香港的美食就是比江州丰富，毕竟这里荟萃了中西美食的精华，148元自助稍微还是回了一些本。 挑了一只烧鹅腿，以及半碗蛇羹，再来上一份扬州炒饭，最后配上蔬菜沙拉，秦然的午餐就是这么多。 别人还在海鲜前纠结要选哪一样，秦然已经开始啃咬他的烧鹅腿。港式餐厅的功底如何，就看它的烧腊味道怎么样，宋鹏程的话秦然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听到熟悉的女声，不等秦然回答王雅萱就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 一份虾饺，加上一碟干炒牛河以及和秦然同样的蛇羹，这就是少女的午餐。 “吃那么少？” 烧鹅腿皮脆肉嫩、油汁香甜，弄得早餐没吃好的秦然嘴角都是油，他看了一眼少女的托盘后问道。 “嗯，这烧鹅真的好吃吗？” 看到秦然如狼似虎般风卷残云，王雅萱小声地问道。 “行动证明一切！” 见此，想了一小会后王雅萱起身离座走到了烧鹅跟前，让师傅砍了一个翅膀给她。相对腿类，少女更喜欢吃的是翅膀部位。 “谁坐在哪里？” 提着托盘回来的徐子豪看到秦然身边占了一个位后问道。 “我！” 拿一个碟装着整个鹅翅膀，正好赶回来的王雅萱应道。 “主席好！” 打了一个招呼，徐子豪示意请少女入座。 拿着筷子夹起鹅翅膀，王雅萱小口尝了一下。 “嗯” 她是真的明白为何秦然吃得如此欢乐。 “确实很好吃，你推荐得不错。” 这时，和王雅萱一起住的高一师妹也选好了午餐，寻来坐在她的身边。师妹叫宋之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两只大眼睛尤为引人注目，在高一也是数得上号的美女级人物。不过她和王雅萱一比起来，就马上落了下风，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黯淡不已。美女都是比较出来的，这句话实在是真理。 “都坐这里，那我也一起吧。” 无论是范仕林，还是谢信宏他们也打好了午餐，在一旁和各自舍友分别占了一桌。每桌有六个座位，秦然这桌已经坐了四个人。带队老师孔明轩选好食物后，不假思索就来到秦然这桌坐下。 现场情况就是江州一中学生代表团，一共占了三张桌子，就秦然所在的桌子成为焦点。随着最后高三师姐也加入进去，秦然的桌子终于坐满六个人。 无形中又被秦然压了一头，范仕林和谢信宏两人在心里暗自不爽，但又无可奈何。全场的关键还是在于王雅萱，她到哪里焦点就自然落在哪里。 “现在难道就只有我们学校报到了吗？” 宋之茹喝了一口汤后问道。 话声刚落，就看到餐厅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队陌生的学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短发少女 从他们校服上醒目红色校徽中的“天京”两个篆字，秦然就知道他们是大陆另一家名校天京中学的学生代表。 你在桥上看风景,桥下的人却在看你。 当一中的学生们看对方的时候，对方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们。和天京中学红色校徽不同，江州一中校徽是绿色的，红绿之间，一时溅出无形的火花。 “南江一、北天京！” 就算学生们自己不在意，但只要双方一同出现的场合，所有人都会把两家学校放在一起比较。天敌，或者是永远的对手，从大家各自踏入不同的校门开始，就无形中承担了这样的枷锁。 和一中学生同样，刚进来的几位男女生都气质颇佳，脸上写满了自信和骄傲。帅哥、美女都有，看得出天京中学这一次也非常重视此次联谊会，派出了重量级人物。在大家互相打量之时，天京中学学生们目光所落之处几乎最后都停在王雅萱身上。优雅高贵之中，带着清新脱俗的气质，王雅萱在江州一中的学生群体里显得光芒四射。 但很快王雅萱的光芒却遭到了强有力阻击，在天京中学团队最后，出现了另一名短发的女生。只见她身穿着灰色校服外套，短发自然散落到衣领上方，额头右侧的刘海正好从眉毛之间划过，配上精巧玲珑的五官，显得格外清新和干练。如果说王雅萱是含苞待放的牡丹，那么她就是豆蔻年华的郁金香。两人不单在容貌，还是气质上，都难分高下，各有各精彩。 当对方目光集中在王雅萱身上之时，一中的学生们也都把视线对准了短发少女。同样也习惯了身处众人焦点的情景，短发少女并未有任何失礼之处，依旧坦然迎接所有人的目光检阅。仅凭这点，就可以看出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自信。当她的目光回敬一中学生时，大家都纷纷避开了视线，不愿意和其对视。在看到王雅萱时，短发少女觉得眼前一亮，美女只会欣赏相同等级的美女，所以她这一眼目光中带着欣赏的成分。 王雅萱也发现了对方，短发少女让她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没想到短发也能衬托出女生如此漂亮。女生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威胁，从未在意过同类的王雅萱今天破天荒在心底和短发少女暗自比较了一下。下意识般瞥了一眼旁边的秦然，发现他却在专心喝着蛇羹汤，并未和其他人一样在打量新出现的短发女生，这让少女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放松。 短发少女也注意到，她一出现，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但还是有一名男生在低头喝汤，好像食物比起自己更加让他关注，这样的反常使她不由多看了秦然两眼。 “居然还有能和王雅萱一较高下的女生。” 一直以为王雅萱就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但今天短发女生的出现，让范仕林颠覆了他自己一向来的认识。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谢信宏算是知道为何父亲和自己说过，世界上佳人从来不缺，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虽然不认识，但同处大陆名校，又是参加联谊会的同门，所以片刻冷场后，双方很快彬彬有礼以点头微笑互相问候。 在外一言一行代表了母校的声誉，所以双方都表现出应有的素质和礼貌。 不一会，对方的带队老师走进来，是一名年纪四十来岁的女教师。孔明轩见状，赶紧起身朝其打了个招呼。作为名校领导层，当然他们之间也经常会在不同教育交流场合见面。天京中学带队的女教师职位是校长助理、政教处主任，名字叫梁燕，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女性管理者。 “孔校长，又见面了。看起来你们学生真是英姿风发，这一次请多多指教。” 梁燕提着皮挎包说道。 “梁主任，太客气了。强将手下无弱兵，你们学生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到时互相进步。” 孔明轩笑着回答。 不单学生在比，连老师也在较劲，因为这不是个人的得失，而是关系到学校的荣誉。为遵循绅士礼节，这样的较量都不会放在台面上。但一旦压过了对方，那么就算一件小事也会很快传回学校，成为今后全校师生津津乐道的轶事。这样的明争暗斗，两家学校已经进行了许多年。 把餐盆上的食物一扫而光，秦然终于感觉到肚子充实的满足，但他还是决定再来一碗汤补偿下水分。和寒冷的北方不同，今年冬天香港在海洋暖流影响下显得温暖舒适，便于举办中学生联谊会。 离开桌子走到自助汤锅前，有鸡汤、海鲜汤、骨头汤等，秦然想了一会觉得还是喝下骨头汤补钙。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补钙加身高是每个男生都乐意做的事情。现在已经是高二，还有一年多时间可以努力，高中毕业后人体就基本停止发育长高。和上一时空相比，秦然已经高了不少，但本着能多赚就多赚的目标，他决定还是多尽人事一把。 刚把锅盖打开，拿起汤勺，秦然就闻到旁边飘来一阵清香。这种香味当然不会是汤发出，凭借经验秦然知道是由身后路过的女生引起。 以为香味会散去，没想到却一直环绕在身边。猜得不错的话，对方正排在自己身后等待盛汤。 转头看了一下，秦然发现正是那名短发女生，刚才天京中学的焦点人物。短发女生进来时，秦然也看见了她，不过却没太过在意。美女再美，不是自己的有什么用。又或者说，对于容貌来说，秦然更在乎的是内在。美貌会随时间流逝，但灵魂却可以永存。漂亮的女生千千万万，和自己有灵魂交流可能仅亿里挑一，甚至无法找到，在上一时空秦然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秦然相信，要是凭借自己的财富，他可以非常轻易吸引大把漂亮女人围在自己身边。但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不想玩弄别人，也不会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更不愿意别人欺骗他。所以他就犹如一只在悬崖峭壁中攀爬的山羊，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向着心目中的地产帝国顶峰进军。旁边的野花野草都不会落入他的法眼，最终可能会在顶峰发现雪莲，也可能会一无所获。但相对抵达顶峰的目标来说，花草都不是要解决的问题，他目前所需的只是一步步笃实脚下的石头，慢慢向上前进，免得一不小心失足掉下万丈深渊。 瞧她的模样，估计也是想盛骨头汤，因为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打开的汤锅上。 既然已经发现，那么秦然肯定不好意思当作没看见。一位男士打开汤锅，然后另一位女士在旁边等候，这样的情景当然都是女士优先，男士发扬绅士风度。 “要不要帮你先来一碗？” 秦然提起汤勺问道。 似乎是没想到秦然会主动提出帮忙，短发少女愣了一小瞬间，但她很快露出迷人的笑容回答。 “谢谢，大半碗就好。” 看着眼前男生专注地为自己盛汤，两勺刚好大半碗不多也不少。 “够了吗？多补钙可以长得高一些。” 秦然倒没多想，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也确实是其心里话。 听清楚秦然的话后，短发少女鼻尖一动，继续说道。 “那就再来一些吧！” 原本打算要半碗的汤，最后让秦然盛满了一大碗。短发少女小心翼翼双手接过汤，放到置于台面上的餐盆里。 “我叫叶凌菡，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对着刚才被汤碗烫了一小下的双手吹了口气，短发少女很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秦然，江州一中高二学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本来短发少女就是全场的目光所在，看到她现在和秦然聊得不错，江州一中这边是大跌眼镜，弄不明白为何秦然就勾搭了对方。天京中学这边同样搞不明白，怎么自己学校的校花轻易就被对方男生搭讪成功，无形中在阵势上就输了半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天京中学男生看着秦然的背影眼中怒火却按捺不住。 王雅萱此时也皱了下眉间，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直觉中的威胁到底来自何方！ “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秦然打着汤回来，看到桌上人都在看自己，奇怪地问道。 由于只是私下场合，所以双方老师并未组织学生们互相介绍交流。东道主港仁中学接下来安排了参观他们学校的活动，因此孔明轩和对方老师打了招呼后就带着一中学生先行离开。 港仁中学派了一名年轻女老师负责充当江州一中的联络员，在今后5天的联谊会里，她将和江州一中的同学们一起参加活动。今天，就由她充当导游负责带领大家游览港仁中学校园。 和内地比起来，港仁中学校园不大，但到处都是古树林荫，带着西方风格的建筑矗立其中。港仁中学是英国殖民者在香港兴办的第一家中学，所以无论是教室还是教程，都按照英国本土模式设计。后来随着香港经济发展，学校转变模式，中西方结合，创造出独特的港式中学教育理念。 建筑本身没有意义，是历史和文化赋予了它生命。听着年轻女导游讲解校园内每个地方特有的历史轶事，秦然便能感觉到这是一所具有浓厚底蕴的学校。不过想想也知道，能进入全球华人TOP7的学校，又有哪一所是吃素的！ 当来到学校礼堂时，参观的一中同学们又碰到了他们的老熟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半路测试 在港仁中学礼堂门口，江州一中的学生们又碰到了天京中学代表团。他们正由另一位老师向导带队游览校园，不同的是天京中学是从门里面出来，而秦然等人是正准备进去。 再次相遇，场面不算热烈，但双方都很有礼貌地点头互相打招呼。很有默契只运用肢体语言表达，学生们都没有口头出声，热情中带着陌生的问候。鱼贯而入和列队而出，两只队伍一时构成了平行线，两两相望但方向不同。 “你好！” 排在队伍后列的短发少女叶凌菡看到秦然主动打招呼道。 公然打破沉默，让大家目光都聚焦于短发少女，以及对象秦然身上。 “嗨！” 秦然只得微笑开口还以回应。 又是这个男生，天京中学队伍里好几个男生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秦然。能让在学校里一向以冷漠著称的大小姐叶凌菡主动示好，是不是她因水土不服而感觉换了个人一般。 打头的王雅萱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后，继续若然无事般走进礼堂。不过谁都没发现，她眼睫毛快速眨了几下，似乎在心里考量着什么。 人往往很容易记住陌生人对自己的一点帮助，却习惯漠视身边人对自己一贯来的照顾。尤其再加上首因效应，即人们交往中第一次给人留下的印象，在对方头脑中形成固定思维并占据主导地位。就是基于以上两大因素，叶凌菡才会破天荒展示和她平时不同的一面。 当然，以叶大小姐的标准，秦然现在只是一个可以偶尔打个招呼的陌生男生。不喜欢，也不会讨厌，声望属于中立状态。 下午，其他国家地区的中学代表团也陆续抵达，秦然在回宾馆时就见到了好几位前来参加联谊会的学生。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 次日一早九点，在港仁中学礼堂，来自全球华人TOP7名校的所有中学生代表团齐聚一起，正式参加为期5天的联谊会。“牡丹花联盟”的会议主席正在台上讲话，但底下学生们却抑制不住兴奋紧在互相打量。能代表学校参加这样的盛会，说明他/她本人在校内就十分优秀。水平相近的同龄人在一起，总免不了下意识比较并力争分出个胜负，这是人类竞争基因所决定。情绪总是会互相传染，在旁人略带亢奋表现的熏陶下，秦然也不由按捺住内心的骚动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所有人在彬彬有礼之下，都有着锋芒毕露的精气。骄傲，而又自信，这是其他人给秦然最直观的感受。但在全体学生之中，就属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焦点最甚，犹如刚破土而出的树苗，沐浴在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美貌，再加上气质，是她们能从其他女生中脱颖而出的关键。 “在这5天内，竞争和协作精神会贯穿整个流程，你们将会以学校为团队参加一系列的集体活动。既有室内，也有室外；既有脑力，也有体力；既有个人，也会有集体。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出你们的潜能，你们的对手就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对手有多强代表你们能力就有多强……” 会议主席介绍这5天的活动内容，包括了参观、座谈会、模拟经营、定向越野、知识竞赛、才艺表演等。7支队伍将会在这些活动中相互竞争，彼此熟悉，最终选出前3名表现最好的学校。事关学校荣誉排名，这让所有参与者都收起了嬉戏之心，认真使出全力来应对即将的比赛。 接下来播放了每个参加联谊会学校的3分钟宣传片，让大家对友校能够有较为直观的认识。然后7支队伍依照彩虹的7种颜色，分别由队长上台抽取代表己队的颜色。 代表江州一中的王雅萱运气不错，她第二个选中，当然选取了校徽上的绿色。在这5天里，绿色就代表江州一中。随后，每个队员分别在左手手臂上扣上数字袖章，例如绿色的1号就代表王雅萱，而秦然选择了7，绿7就是秦然。因为短短时间不可能记得住其他队伍学生的名字，所以就用简单的“颜色+数字”代替。 天京中学没有选到心仪的红色，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紫色代替。于是香港、台湾、新加坡、美国、欧洲代表队依次分别对应了红、橙、黄、蓝、青5种颜色。 第一天上午忙完这些，下午就只安排了参观香港的名胜古迹和著名景点。举办方似乎兴致勃勃，分乘3辆大巴一共安排了22个景点给学生们游览。在许多人热闹非凡四处照相之时，秦然却紧跟着导游的脚步仔细聆听她的讲解。既然来了，总要学点什么。名胜景点不外乎风景和文物，但赋予它生命的却是依托其中的历史人物故事。秦然没有相机，但不代表他没有照相。因为王雅萱在拿着自己的相机随意拍之时，总会不时抓住某人的身影入镜。 当疲惫不堪的学生们依次走下大巴，准备回到入住酒店大厅品尝自助晚餐时，却听到了一个让他们非常意外的消息。在他们下车之时，便有工作人员递上了一张纸和笔，并让其依次按队伍排开。就在他们不明其然便接到了在120秒内，尽量写下今天所参观的22个景点名称。 突然袭击式考验就这样到来，原本以为只是放松体验的游览活动居然隐藏着竞赛比拼。每个队伍综合计分，每写出3个正确景点名字算1分，但要是22个答案全部正确，积分将翻倍算35分。正常情况下学生只要写错1个，那么最大积分只能算7分。全对居然是35分，这是为什么呢？ 组委会考虑是基于个人和团队的关系，不单让学生们合作选出优胜团队，更还要鼓励决定性的顶尖人才发挥作用。在团队的实力都差不多情况下，顶尖人才们的一举一动便会决定整个比赛进程。全对的话35分相当于队伍里5个人的正确率95%以上，以一敌五，这样能最大程度绽放天才的实力，保证他们不会被能力弱的队友拖累。 综合考量，赢者通杀，奉行的就是这样原则，以此来寻找并培养未来华人世界的领军人物。 既然有比赛，就会有排序，也会有奖励和惩罚。大厅已经被分为了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配给的食物不同，第一名最为丰盛有山珍海味。其次依质量递减，最后一名只有白粥和馒头。所有人不单为学校的荣誉而战，也在为自己的肚子而争。 不允许互相交谈，120秒时间一到必须停笔，不然成绩作废。 “开始！” 随着裁判长一声令下，在场的70名学生开始了痛苦的回忆之旅，要在有限时间内写出尽可能多的景点名称。 在刚才组委会宣布题目的时候，秦然已经默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所以一拿到笔，他马上下笔如有神，脑海里不断回忆导游所讲的历史人物故事，一边尽快写出所到每一个景点的名字。 时间紧迫，只有120秒，还有22个难记的景点名字，重压之下，许多学生只动笔头写了三四个景点名称，便挠着头发一筹莫展。闭目仰头、低头沉思、还是不断抖动大腿，都可以看出学生们紧张的情绪。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可能大部分学生都能写得出来。但120秒时间，实在是给大家太大的压力，何况又是几乎猝不及防没有准备情况下应战，一眼望去能写出15个的都凤毛麟角。 “还有30秒钟！” 裁判长警告了时间，让大多数学生更加抓狂不已。跺脚的、抓头发的、扯衣服的、咬手指的小动作更是层出不穷。 “时间到，请大家马上放下笔，等待工作人员收取答案。” 随着最后时刻来临，70名学生纷纷停下笔。 每个人纸张答案都贴着带颜色的数字，用来标明他们的身份。工作人员把答案收了上去，然后马上按颜色分队伍，开始合计每个代表队的总分。 经过裁判们的努力工作，最终结果很快出来。 “第6名总计22分，其中蓝4获得全队最高的4分。” 蓝色代表的是美国金山中学，他们听到不是己方垫底，松了口气庆幸。 第一次比拼就落在最后，容易对团队产生不利的情绪，所以金山中学还算走运。 “第5名总计25分，其中青8获得全对最高的5分。” 这是抽到青色的旅欧联合中学的分数，他们看来对这个位置也很满意。 随后第4、第3分别被红色香港港仁中学，黄色新加坡华侨中学拿到，他们的总分依次是31分和35分，同时他们全队最高得分的同学也是5分。 剩下的3家没公布分数的就是大陆2所名校以及台湾的辅仁中学。 “现在我来公布最后一名分数，全队合计18分，最高分为3分。它的颜色是橙色，很抱歉来自台湾的辅仁中学同学们发挥欠佳，排名最后。” 听到蓝色两字，台湾的辅仁中学同学们就开始发出阵阵叹气声，谁让他们在游玩时拍摄集体照次数太多。 大陆两家名校充分显示了他们作为中华正统文化继承者的底蕴，江州一中和天京中学无愧于齐名的南北双雄。在所有队伍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们依旧凭借过人的实力笑到了最后。 “剩下的就是第一和第二名之争，他们都是来自大陆。到底绿色，还是紫色能够笑到最后呢？” 裁判长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我先公布分数，第二名是54分，第一名” 他继续停顿一下。 “82分！” 听到第一名遥遥领先第二名28分之多，所有人都发出阵阵惊叹。毫无疑问，第一名中有一个人拿到了满分35分。 “这个结果我们也很意外，统计下来要不是这一位满分同学的出色发挥，双方学校还将占成平分，不相上下。满分是35分，领先28分，正好扣除7分基本分。” 扫视了一下全场，裁判长拿出三张答案。 “我手中还有2个7分的优异表现者，是70人中唯一的2个。紫9、绿1，祝贺这两位同学只差一个答案便能赢得大满贯。” 绿1是王雅萱，秦然看了一眼她，发现她镇静自若地和旁人有说有笑。紫9又是谁呢？看到天京中学也爆发出一阵欢呼，短发女生叶凌菡面无表情拉了拉胳膊上的9号袖章。 最后的谜底是到底那一个学校将最终获胜，还有到底是谁拿到了大满贯？” “绿7！这位同学写出了全部22个正确景点名称，一个人便为全队拿下了35分。也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战胜了低于35分的其他5个队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他！” 裁判长终于说出了这个满分学生的序号，并把纸翻了过来让大家查看究竟。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然的胳膊之上，绿色袖章中的“7”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原以为还会有其他人全对，没想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要不是为了团队，他真的想故意错2个答案。 秦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应对全场响起的雷鸣般掌声。 “我真的很想低调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定向越野 在其他6支队伍掌声中，江州一中代表队昂首挺胸率先步入优胜者的食物区，等待他们的是丰盛晚餐。 别人在啃龙虾，我们却喝着白粥。台湾辅仁中学的学生们一脸沮丧，时不时偷看正在大快朵颐的江州一中代表队区域。当然，他们聚焦最多的就是那位绿色7号。无论在哪里，只要你表现出足够强大实力，那么被打败过的对手就会真心服气你。 秦然正悠哉地在挑选晚餐配菜，无意中成为全场最受关注的人，他感觉自己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许多目光的注视。幸好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至少还能hold住场，神色自若在准备晚餐。 “我说你是怎么样做到的？” 徐子豪走到秦然的身边问道，秦然出彩，他作为朋友自觉脸上也有光。 “觉得无聊我就一直跟着导游走，听完一个下午故事你也能做到。” 把两块龙虾肉放入碟内，秦然回答道。 “看来下次我也学聪明些。” 自己也跟着导游听了不少，但最后写了16个地名已经快奔溃，徐子豪知道秦然是自谦，但并未点破。 作为带队老师，孔明轩正坐在桌子旁边吃边沉思。他又想起了当初秦然闯入面试时表现，再结合今天的一鸣惊人，终于了解为何校长郑立国钦点秦然参加此次联谊会。 秦然的出色表现，同样在江州一中代表队里引起了波澜。 “他怎么会记得如此准确？一直在班上成绩下游，今天却秒杀众人，会不会是他提前预习过香港的地理名称？原本以为他只是篮球方面出众一点，要是学习成绩也出类拔萃，那该如何对付这样的强劲对手呢？不对……这说不通，不要慌，冷静下来，再观察几天看看。说不定那小子只是昙花一现……” 尽管菜肴丰盛，但范仕林却几乎没有胃口，因为他心中一直存在谜团无法解答。 在范仕林纠结同时，谢信宏也沉默不语，他也觉得对秦然需要重新评估。在他心中，秦然的危险性已经超过了范仕林，尤其是他一直和王雅萱走得很近。虽然他一直都很自信，自身的优秀加上家族的背景，谢信宏从来不惧任何同龄人，但秦然给他感觉很不一般，有种看上去只露一小点在上面但底下却是巨大的冰山。 纳入比赛的项目都会以打分计算，7支队伍按7分计算，第一名算7分其余依次递减，最后一名记1分。所以现在江州一中绿队目前暂居第一位，以7分排在榜首。 其他一中队员对秦然都有过印象，加上今天他给大家的惊喜，都已经把他看成是团队里除开王雅萱外的2号人物。也就是说，秦然无意中已经在团队中树立起了威信。 “居然被他拿了大满贯，印象中是他第一次胜过自己。” 用刀切开牛排，王雅萱也在心里想道。 “王师姐，问你个问题。” 高一的小师妹宋之茹睁大两只眼睛小声地问道。 “嗯。” 把刀叉放下，王雅萱准备聆听对方的问题。在她所受的名媛教育中，吃西餐时讲话是要停止进食，所以她下意识展现出高雅的一面。 “那个……秦然是你们班的吧，你知道他有女朋友没？” 宋之茹有些不好意思询问。 不是吧，低了一届师妹们居然如此大胆？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代沟？在自己年级有些避之不及的话题，高一师妹们却毫不掩饰问出。 盯着宋之茹看了两秒，王雅萱依旧没有出声。 “我也是帮人问的。” 脸红了些许，宋之茹低头不敢和王雅萱对视。 “据我所知好像没有，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王雅萱已经在想到时真问的话秦然会是如何回答。 “不用了……唉，不知道明早会是什么项目” 高一小师妹故意把话题叉开，不再想继续原来的话题。 第二天，组委会准备的是定向越野比赛。定向越野是一种非常流行的户外运动，参与者只使用地图和指北针，需要自行设定线路到达地图上的各个点标，以最短时间全部到达盖印证明完成者为胜。它考验参与者的体力和智力，需在大脑优化线路配置，同时还需要有足够体力完成于各个点标之间奔跑。 由于每支代表队有10人，所以就拆成两个小组参赛，每个小组5人。如此，一共有14个小组参加，依旧贯彻赢者通杀原则，第一名记28分，而第二名只有13分，剩下依次递减，末尾算1分。最后结合学校两个小组的结果相加，再得出所有代表队总得分，进而决出第二轮胜负。 需要拆分队伍，那么这时就需要听取队长的安排。王雅萱作为绿队队长，当然由她说的算。因为是赢者通杀，所以实际上只要抽调出最强实力组合，力求第一就能确保拿到这次比赛的头名。所以在编队时，有两种选择：一是平衡两组人马实力，二是倾斜原则分为最强和最弱两组泾渭分明。 有足够信心的话，是倾斜原则最好；但为力保排名，最佳方案还是平衡原则为妙。王雅萱考虑了一下，决定把秦然、徐子豪、高一2个师弟师妹和自己分为一组；然后剩下一组由范仕林带领剩余人马组成，其实就是他和谢信宏，以及高三的3名师兄师姐。 看上去范仕林这组4个男生1个女生牌面实力强，但自己这边有秦然所以王雅萱不是很担心，她分组贯彻的还是平衡原则。 “这次一起合作，打败那个人怎么样？” 谢信宏主动对范仕林伸出了橄榄枝，这次机会他有很大把握，但首先要避免内杠。 “OK。” 顺着谢信宏目光，范仕林看到了站在王雅萱身边的秦然，他爽快地点头同意。昨天被秦然抢尽了风头，今天一定要力压过他，不能被他小看。 组委会给每人发了一张户外公园的地图以及指北针，还额外配备了对讲机，方便队友们通话联系。户外公园占地20万平方米，树木郁郁葱葱，林间小道穿插其中，通往公园的各个角落。地图上标注了20个点标，需要参赛者们到公园20个地方寻找目标地点盖印。集满20个印章在一张地图上的队伍最后来到公园中间公证处确认。 在比赛开始前，各个小组有5分钟的讨论时间。 “当然，今天的比赛依旧和你们的晚餐挂钩，组委会认为昨晚的模式很棒！” 听到会议主席公布的这个消息，各个队伍更加紧张，尤其是台湾辅仁中学更是不想再重蹈覆辙，昨晚他们半夜要偷溜跑到大街上以宵夜名义填饱肚子。 各个小组的5人都围在一起，低声商量本队的攻略和路线。 秦然和小组的其他4人来到一旁角落，刚就位便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自己，包括队长兼组长王雅萱。 “我？” 有些意外地指着自己，秦然开口问道。 看到所有人都点头，意思是都准备听从你的安排，秦然压力有些大。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首先大家把频率调到121赫兹，这是我们到时通话的主频道，意思是一中高二一班方便大家记忆。备用频道是175赫兹，就是我的身高1.75米。大家明白了吗？先试一试对讲机工作如何？” 事到临头，秦然有事不怕事，既然大家都信任他，那么只好不余遗力跟进。告诉别人数字，最后有特殊的含义，这样记忆会更加牢固。 所有人都把频率调对，然后互相对讲了会发现工作正常，秦然又继续做出第二步战略性安排。 “等会我们5个人再拆开2个小分队，我和王雅萱一起，你们3个算另一分队。然后，我把地图按东南西北分成4个区域，我们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过。在每个区域，都会有5到6个点标地方，我们两个小分队分别去2到3个不同的点标，每到一个点标拿2张地图出来盖印。例如在区域东，我和王雅萱到其中的3个点，一一盖印。然后你们也在另外3个点盖印，大家都必须记住你们盖印的地点和线路。然后我们每个小分队拿着两张盖过印的地图交换，由另外一队的已经去过的队员带着对方到地图上没盖印的地方再盖印。” 看到队友们听得有点迷糊，秦然继续进一步解释道。 “我们在ABC点盖好了印，也熟悉了地形和线路。然后你们在DEF点也改好了印，那么我们就通过对讲机到一个中间点集中交换地图。我跟着你们小分队的一个人继续到DEF点盖印，而你们小分队则把已经在DEF点盖过印的地图跟着王雅萱到ABC点盖印。要是另一方率先完成ABCDEF6个点盖印，就直接进入下一个区域。这样的话就能提高效率，相当于一个人只需要完成一半工作量，然后队友们配合完成另一半。” 经过有些拗口的解释，幸好队友们都是高智商，基本明白了秦然的意思。 定向越野时，查看地图寻找点标是最耗费时间，所以依照秦然的方式，就把最耗时间地方减半，另一半只需要有奔跑足够体力就行。 秦然分配好第一个区域两只小分队需要寻找的不同点标，众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即将开始的定向越野比赛。 “砰”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 “你怎么看？” 组委会的成员之一问道。 “我倒是蛮期待那位绿色7号，还会不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会议主席看着学生们的向前冲背影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白热化 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在香港几乎感受不到寒冷的气息，阳光直射，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正往前奔跑的秦然和王雅萱两人身上。 参加户外活动，可不能还是英伦风的校服，所以秦然他们都换上了蓝白相间的旧款运动校服。看着身旁女生戴上了棒球帽，马尾在帽子后方不断摇荡，帽檐下偶尔展现出惊鸿的脸蛋，秦然就觉得刚才自己分组时“以权谋私”取得了满意回报。 在秦然印象中，这是两人首次单独出现在正式场合，能光明正大和王雅萱一起让他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呼……你去寻找B点，我到A点，有情况……再通过对讲机联系。” 边奔跑边说话，让秦然的话有些断断续续。 “嗯……保持联系……我从这个岔路走了。” 经过简单分工，王雅萱看着地图朝B点标方位走过去。 定向越野地图只是在地形上大概画一些醒目的提示，例如在山丘上三棵树之间有一个点标，就算来到点标附近也需要细细寻找。因为盖印的章都会藏在不显眼位置，考验参赛者的观察能力。 秦然快速走过一条溪流，在后面石头处发现了正吵成一团的新加坡华侨中学队员。他们5个人为如何确定方向分为了两派，对面前岔路口该如何走定夺不了。 看到绿7突然单身出现，新加坡小组停下了内部争吵，都警惕般看着这个冒出来的秦然。定向越野是团队运动，孑然一身的秦然单独现身，让他们感觉不同寻常。 尴尬挤出笑容，秦然挥了挥手，然后用手指着岔路的右方示意自己要从这里走。 在新加坡队员一路目送中，秦然身影消失在路尽头。 “你们看，绿7都走这边，我说该走这里肯定没错。” 黄色袖章的华侨中学一名队员大声为自己辩解道。 “兵不厌诈，会不会他们队伍看到我们在犹豫，然后故意让他出来引导我们走错误的方向。不然为何只看到他一个人？” 另一名队员马上开口反驳，并提出了阴谋论的看法。 确认自己走远，秦然拿出地图看了下，发现上面没有标记岔路口该如何走，但远处高耸的树木应该是一大参照物，不知道为何新加坡小组没有发觉。 对着粗壮的大树走去，在离其不到20米地方，秦然发现了一处灌木丛。在中间，他找到了伪装着的一个绿色布袋，上面正挂着一颗印章。 开张大吉，秦然顺利找到了A点的印章并盖上。 “A点搞定，我盖到了印章。” 朝对讲机说话，秦然的首功告捷，很快使听筒传来阵阵欢呼声。 他刚转身想离开，不知何时从大树后闪出一个人来，看其制服应该就是蹲守在A点的工作人员。为避免作弊，以及防止有人故意拿走印章，所以需要工作人员全程盯守每一个点标。 对方朝秦然竖起大拇指，手中正拿着对讲机朝组委会通报情况，力求真实反馈每一步细节。继续看其手势，意思是说秦然是第一个盖章成功的参赛者。 向对方敬了一个礼表示感谢夸奖，秦然快步朝回程方向跑去。 “队长……能听到吗？我正朝你的方位跑去。” “收到，我已经来到B点标附近。” 对讲机里传出王雅萱的声音。 待秦然回到刚才碰见新加坡小组的石头处，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走了另一条岔路。 继续跨过溪流，秦然奔跑着朝B点行进。 “恭喜江州一中的B队，他们成为全场第一个印章的获得者！” 散落在公园各处的广播开始播送第一条组委会公告。 居然被江州一中力拔头筹，让其他参赛小组更加积极寻找预定的目标，力争迎头赶上。 秦然的计划，就是把队伍所有人都分派出去寻找指定的点标方位，然后先找到的再去帮忙一时没收获的队友寻找。如此循环，最大限度利用人力资源。 既然A点已经确定，那么秦然就需要去B点帮忙。 “D点找到了，我找到D点啦。” 对讲机里传来徐子豪的喊声，不负众望单独有收获让他很兴奋。 很快，包括秦然在内其他4人都送上了祝贺。 看来秦然这边的小组很快形成凝聚力，大家互相鼓励支持。 秦然跑得很快，终于他来到B点，看到了王雅萱的身影，那束飘荡的马尾分外醒目。 “怎么样……” 听到是秦然的声音，王雅萱回头略显焦虑回答。 “看了地图就是这里，但一无所获，就是找不到。” 对着地图确认，秦然发现王雅萱所站的地方没错，但为何就找不着呢？ 眼前是一个小池塘，上面还有一个凉亭，地图上点标就显示在凉亭北面。池塘北面是一片草地，王雅萱正站在那边四处寻找。 “该不会是在水里吧？” 地图标记是在凉亭北面，但北面除了草地就剩水了，秦然在脑子里猜测道。 于是，他没有去草地和少女汇合，而是直接沿着走廊上了凉亭。在凉亭石凳后方的栏杆底下，系着一根透明鱼线，要不是秦然眼尖，一般人肯定注意不到。他寻着方向，往水里一看，鱼线正吊着一个塑料盒沉在水中。 “找到了！” 秦然大喊，然后用手把塑料盒拉起来，打开一看，果然有B点的印章。 听到声音，王雅萱一喜，赶紧从草地飞奔过来。 到凉亭一看，秦然已经拿起印章把他的地图盖上，王雅萱也连忙让他帮自己手中的地图落印。 看到眼前男生从容不迫的动作，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自信，王雅萱觉得这时的秦然看上去特别帅。趁秦然没注意，少女大胆地多盯了好几眼。一看男生有抬头的趋势，王雅萱立马转头望向别处，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了，我们继续到A点帮你的地图补上印章，你负责通报B点情况。” 把塑料盒放回原处，继续沉入水底，秦然交待道。 “恩！” 单独两人相处之时，王雅萱觉得自己经常会放弃主导权，听凭秦然发号施令，难道是这个男生一直给自己的安全感作怪？ 来不及细想，王雅萱简单回应后在对讲机朝其他人通报了B点进展。 带着少女离开B点，秦然四处查看了一下寻找这一点的守护者，终于在一处隐蔽地方发现了工作人员，他正朝组委会报告B点情况。 与其他学校队伍不同，秦然没有选择顺时针方向开始，而是反了过来从逆时针行动。如此一来，最大好处就是避开了人群，不需要发生许多小组一起寻找同一个点的情况。 为节省王雅萱体力，秦然让她直接奔赴另外小分队负责的区域帮忙寻找CDE点，由他独自一人拿着少女地图回到A点盖章。 轻车熟路，秦然一个人很快来到A点完成另一次盖章，再次和驻守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回程时，他又在岔路口碰见了垂头丧气的新加坡同胞，明显他们刚才做了一趟无用功没有收获。 秦然再次独自出现，让新加坡同胞们有些意外。 “那边有收获吗？” 其中一名华侨中学队员主动向秦然询问道。 虽然是对手，但秦然还是点头示意有收获。看新加坡队的效率，估计是一时难以追上江州一中脚步。和队友们会合后，秦然等继续奔赴下一个区域。 比赛在激烈进行，毕竟一共有14个小组各自奋战，毫不相让。 谢信宏和范仕林联手，也很快寻找到小组的第一个点标印章。他们两人打算一鼓作气，力争头名，证明自己的实力。 江州一中属于平衡分组，但美国金山中学、香港港仁中学和天京中学都彻底贯彻了倾斜原则，把队伍中最强的选手集中在一组参赛。 其中天京中学更是彻底，他们依照大团队意识，最强、最弱两组通力合作。最强组负责争夺头名，而最弱一组则完全放弃了比赛，全力负责辅助最强组。他们也把场地分为六个区域，比秦然划分得更细，然后在最强组在第一区域行动时，最弱一组立马奔赴第二区域为强组探路打基础。如此一来，最强组相当于聚集了10个人能力只为一组服务。要么第一，要么最后，极端策略反映出天京中学的大胆和自信。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在秦然高效率的策略指导下，目前他们小组和天京中学最强组处在领先地位。秦然组取得了7个印章，而天京中学这边是9个。5个人要对抗10个人，整体实力要略逊一筹。范仕林小组进展不错，取得了5个章成绩。其他小组们也纷纷有所斩获，都在4、5个章左右。最差是秦然刚碰到新加坡那个组，目前才找到2个章排末列。 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组委会广播公告并不是无的放矢，他们会选取有代表性的成绩来广播。 这时公园广播又响起了组委会的喇叭通知：“天京中学A组已经取得了10个章，他们是第一个过半的参赛小组。” 全程的广播公告比赛进度，尤其是处于头名小组的情况，能够让其他参赛者更加紧张和寻求策略应对。 “我们现在是8个，他们已经10个章……我觉得我们已经很快了，怎么他们比我们还要快。” 对讲机里传出徐子豪的抱怨。 “没事，我们继续坚持既定策略行动，不能自乱阵脚！比赛还有一大半，先跑不等于先到终点。” 听出队友们有些信心不足，秦然赶紧为大家加油鼓劲。 在一个区域内，秦然小组终于和天京中学最强的A组短兵相接。双方从正反两方向分别开始，最终在中间一个区域汇合见面。 独自一人的秦然奔向第10个J点标，依照之前积累的经验，组委会习惯把印章藏在种种意想不到地方。他往一处花丛里查探，最后在花丛旁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印章。 正当他印完小心翼翼把章放回桶内时，转头发现有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 第一百四十一章交换的价值 “是你！” 秦然被来人吓了一跳。 “是我，怎么了？” 身穿天京中**动服的叶凌菡正狡黠地看着秦然。 怪不得刚才一直感觉有人在身后跟踪，原来自己早被人盯上，秦然终于明白刚才的神秘第六感是怎么回事。 “要帮忙吗？” 既然对方已经看见自己刚才盖章的动作，秦然干脆顺水推舟再如前天午餐时绅士一把。 “谢谢！” 叶凌菡大大方方把自己手上的地图交给秦然。他接过来仔细一看，上面已经盖了12个印章。加上这次的1个，天京中学至少已经拿到了13个印章。 “你们组好强！” 秦然盖完章后感叹了一句。 “还行，不介意我看下你的地图吧？” 礼尚往来，叶凌菡提出了这个让秦然有些为难的要求，实际来讲他们之间还是同场较量者，己方成绩一定程度上算是机密。10个和13个章之间相差仅3个，双方算是直接的头名争夺对手。 “公平起见，我也告诉你一个新的点标所在，算是你刚才的补偿。作为交换，看下你的地图应该没问题了吧？” 见这个男生开始犹豫，叶凌菡提出了一个让秦然无法拒绝的条件。 “成交！”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秦然知道衡量得失的天平该如何抉择。 “嗯……？” 叶凌菡伸出手想让秦然把他的地图递过来。 “货到付款，亲兄弟明算帐。” 在商场滚打过一段时间的秦然，自我保护的警惕心还是非常强。他提出要叶凌菡带其找到下一处点标时，才把地图给她。 “走吧。” 潇洒一回头，叶凌菡招呼秦然跟上她的脚步，准备带他前往附近的另一点标。当然在路上，秦然和短发少女交涉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王雅萱目前正在寻找的点标。 看到秦然带着叶凌菡一起出现在眼前，王雅萱有些不解皱了下眉头，但没有主动上前询问原因。 “呐，就在这里。” 叶凌菡带着秦然来到一处齐人高的树洞处，在里面掏出了这一地点的印章。 居然是在头顶的树洞处，怪不得自己老找不到，王雅萱有些懊恼。这也不能怪她，虽然是名门之后，但她参与的户外活动还是少了一些，谁让她老爸一直都很忙没空带女儿更多接受大自然的熏陶。 “谢谢！” 这一次轮到秦然感谢短发少女，随后把自己的地图盖上印，递给了等候在一旁的叶凌菡。 “看来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你们比我预想中要强上一些。现在我们之间只差2个印章。” 略带遗憾表情说了上述话语，确实想不到秦然组已经获得了11个章，不过叶凌菡随即语气一变，继续说道。 “但是5个人的力量永远比不过10个人，不管如何头名依旧还是我们的，2个点标领先也是一大截距离，祝你们好运！” 说完，她看也不看王雅萱一眼，如同获胜的母鸡一般昂首离开。天京中学极端的战术正是在她力荐之下执行，所以叶凌菡非常有信心击败宿敌江州一中。学校的荣誉高于个人交情，何况她跟秦然还到不了谈论个人交情的地步。 “你们刚才是做了一个交易？” 王雅萱是个很聪明的女生，她看了刚才秦然和叶凌菡互动一幕后问道。 “5个人，10个人……” 秦然一直在回想刚才叶凌菡说的话，因为他仿佛在话里发觉了什么，但一直没有找到其门而入。 “交易！对了” 身旁女生问话一提醒，让秦然抓住了最关键的部分。 “资源是有限的，但有限资源也是可以交换的！” 他明白了对方是10人作战，那么己方也可以最大限度利用人力资源。自己这边从逆时针而来，有顺时针队伍们还没掌握的点标位置，明显对方也有己方未探明的地点。那么，为何不干脆和其他组互换消息，如同刚才自己和叶凌菡一样，一换一，促进信息资源流通，相互减少时间和人力成本。 “这个主意不错！” “但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和我们交易？” 听到秦然提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建议，组里其他4人都觉得新奇行得通，但也提出了疑问。 “到底效果如何，我们先试一试！” 时间很宝贵，秦然立即在对讲机里动员队友们四处寻找附近的其他学校参赛者，看能否成功交易信息。 “你好，我有一个双赢的建议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尝试下……” 经过一阵忽悠，秦然率先和港仁中学的A组达成了协议，双方互换一个点标信息。当然为了节省时间，对方派了一个人带秦然去回头寻找，而江州一中这边则是王雅萱带着他们去刚才的树洞处盖章。 当然为了避免失信，双方都用自己和学校的信誉立下毒誓。尽管强制力不大，但至少让双方有道德上的约束。 这个建议也是秦然提出来的，这一番联谊会，让王雅萱认识到秦然脑子里古灵精怪的计谋层出不穷。 交易很顺利，秦然和港仁中学A组各取所需。 看了一下时间，仅过去了5分钟，比之前每人平均30分钟发现一个点标的时间大大缩短。信息也是商品，交易流通起来一样可以创造价值。秦然回想起在经济学课本学到的内容，想不到今天实地体验了一把。 不一会，高一师妹宋之茹也凭借她大眼睛的魅力，和旅欧联合中学B组达成了一致，为团队贡献了另一个点标印章。 不到半小时，江州一中B组从11个印章飞快涨到17个，已经超过了原本一直领先的天京中学A组15个的成绩。 这样的大逆转很快被工作人员汇报到了组委会，了解到秦然这组所用的策略后，他们纷纷点头称赞这些年轻人头脑灵活有创意。坐在一旁的孔明轩听到手下弟子上演了神奇翻盘一幕，哼了好几声得意地看着刚才还一直得瑟的天京中学领队梁燕。 如此省力又实惠的做法，很快在各支参赛队伍中流传开来。 刚听到广播公布了江州一中B组后来居上变成头名，居然已获得了17个章。又从己方学校B组队员处了解到有其他学校对手前来要求互换消息，聪明的叶凌菡很快明白了个中原因。 “快，我们也立即实行这个互换策略！” 落后便马上适应环境学习改变，天京中学很快也加入到交换信息的行列。但他们有一个劣势就是，逆时针的未知点标大多数仅有秦然组知道。反而顺时针的点标许多队伍都已经找到，所以秦然他们的交换选择对象更多，而且他们肯定会封锁对天京中学的针对性信息源。 当听到B组已经拿到17个印章，范仕林看了下自己A组的收获刚好10个。以为自己这边已经很努力，就算争不过一直领先的天京中学A组，那么赢过秦然至少也是一大安慰。 但无情现实还是把范仕林的一丝希望碾碎，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秦然知道范仕林他们A组是顺时针开始，所以在己方所差的3个点标非常可能A组已经完全掌握。现在广播一出，所以队伍都知道是己方领先，那么肯定会忌讳自己这组。他们会刻意封锁接下来的信息，不会再接受互换的请求。那么唯一最可靠的当然就是同学校A组这边，只要他们肯配合，那么按照赢者通杀原则，B组第一后无论A组名次如何江州一中都会再下一城，赢得此次比赛的头名。因此，秦然已经在对讲机中招呼其他4名队友尽快找到A组的同学，由他们带领己方一举扫荡最后的3个堡垒。 “我看我们还是配合B组吧，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忙。” 谢信宏看到领队范仕林沉默不语，主动提出了最理智的建议。和秦然的个人斗争相比，他明白集体胜利才是当前最重要的目标。 “是的，我们马上四处去寻找B组队友，然后带他们找到最后的3个点标。” “同意！” A组除了范仕林和谢信宏有一定私心要赢过秦然外，其他高三3人都以母校荣誉为第一目标。 在队友们压力下，范仕林最终同意了他们的看法，决定先把比赛赢下作为头等大事。 “快，我们已经18了，还有2个点标，大家加油！” 叶凌菡终于神色紧张起来，她正用对讲机向队友们鼓劲，刚才在秦然面前展示的从容已经消失不见。 事实上，自从江州一中A、B两组决定联合，整个比赛的最终结果大势已定。 “恭喜江州一中B组代表队，他们率先完成了全部20个点标的任务，用时1个小时56分。经过组委会评定，成绩真实有效。” 广播公告再次响起，彻底击碎了叶凌菡，以及天京中学参赛人员的一丝幻想，江州一中B组已经完成了比赛。 在秦然他们完成了比赛后，范仕林和谢信宏等江州一中A组队员继续投身于比赛。尽管B组奠定了胜局，但他们依旧有完成比赛的**和责任，倒数第一帽子可不能戴着他们头上。 第一名没有希望，但其他名次仍然关系着学校在本次比赛的最终排名，所以剩下队伍继续展开激烈厮杀。 秦然他们已经完成比赛，所以需要完全退出场地，被留在公园正中的组委会地方休息享受糕点和饮料。 整整又过去了40分钟，天京中学A组才一脸疲惫地从树林中走出。就在凉亭那个点，他们整整找了30分钟，才最终发现了那个透明的鱼线，最终第二组完成比赛。 叶凌菡有些复杂地看着秦然，她总觉得是自己之前那次带着傲慢的交易，让己队拱手让出了最后的胜利。 看到了短发少女望来的目光，秦然很有绅士风度地欠身对其一笑。 又经过快2个小时，全部队伍才都完成了20个点标的任务。说实话，秦然已经在一旁睡了一觉。 最后出来的小组就是秦然当初见到的那个新加坡队伍，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无用的争吵上，落败不足为奇。范仕林和谢信宏联手还是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其中也有B组连同秦然在内队员的指点，例如提醒到了凉亭要寻找透明鱼线等，让他们后来一路居上，取得了第4名的佳绩。天京中学B组也因为有A组的指点，取得了第9名成绩，至少没有垫底。 最终江州一中凭借秦然他们组的优异发挥，牢牢锁定第一名，再次获得7分积分。天京中学算AB两组综合分幸运以1分优势胜过美国金山中学，排列第二名，金山中学屈居第三。接下来成绩依次是港仁中学、旅欧联合中学、辅仁中学、新加坡华侨中学。 作为优胜，江州一中B组在全体人员见证下，上台领取定向越野赛第一名的奖杯。 秦然在今天比赛中表现出完美的领袖力，组员们都推选他接过奖杯。 “绿色7号，继续努力！” 组委会主席把奖杯交到秦然手中说道。 “谢谢！” 话声刚落，秦然就转身用手举起奖杯向下方鼓掌的人群示意，手臂上醒目的绿色7号再次耀眼全场。 “哼” 底下的叶凌菡看着秦然抿着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模拟经营 正如不会有永不落的太阳，王权也没有永恒，在接下来两天绿色7号的光芒逐渐黯淡。无论是辩论淘汰赛，还是才艺比拼晚会，人们都看不到绿色7号的身影。他如同流星般消失在光亮的一线战场，藏身于观众席之中。 由于接连风头太盛，秦然在第3天辩论淘汰赛中选择了退让，把机会让给了高三的一名师兄。坦白来说，他对打嘴炮兴趣不高，而且己方势头正猛，他觉得还是相信队友的实力。秦然如此，王雅萱也发挥风格，没有亲自上场。反倒是范仕林热情高涨，于是江州一中派出了以他为辩论队队长，老少结合方式带队参加比赛。因为全部队伍有7支，所以首轮必定有1支轮空，可以直接进入第二轮。经过抽签，美国金山中学幸运拿到了轮空的资格，坐看其余6个学校队伍混战。 江州一中在首轮辩论中遭遇了旅欧联合中学，题目是“玩物丧志，或玩物也能长志。”范仕林抽到了“玩物丧志”一方，结合从古到今许多事例，江州一中轻松击败了旅欧联合中学。进入第二轮，再次抽签，范仕林抽到了以逸待劳的美国金山中学。毕竟汉语并非对手母语，一中上下结合迎战旅欧联合中学的经验，并未把来自美国的金山中学放在心上。 “互联网能否改变世界”是半决赛双方的辩题，范仕林抽到了否定的观点。 因为现场题目都是提前一个小时才公布，加上准备上江州一中略显不足。结果来自美国的金山中学凭借纳斯达克众多生动实例，把江州一中打得落花流水。意外被淘汰，按积分计算江州一中仅获第4名。反而金山中学愈战愈勇，在决赛时和天京中学打得难舍难分，最终惜败于对方。凭借这次的优胜，天京中学在总分榜上以19分超过了江州一中的18分，跃上了头名。 第4天的才艺比拼晚会，组委会只给了一个白天的排练机会，每个学校出2组节目，最后相加评分。谈到才艺，当然基本就是吹拉弹唱演等，很明显秦然已经证明过他没艺术细胞，所以其安静坐在观众席欣赏。 因为只有白天彩排，晚上就要上舞台，所以王雅萱和谢信宏各自领衔负责出一个节目。王雅萱和高一师妹宋之茹排练了一个双人舞，而谢信宏则现编现导了一个小品。晚会上，谢信宏由于急着想表露自己的才艺，生硬在小品中穿插了他自己擅长的钢琴弹奏，结果把节目弄得四不像。共鸣没有，笑声也没有，在一片冷场中演员们硬着头皮演完了节目。王雅萱还是发挥出一贯来的高水准，她和师妹宋之茹挑选了《梁祝》主题，在婉转悲鸣的曲乐中，两人化为彩蝶在翩翩飞舞，赢得了现场阵阵喝彩。 表演才艺，其他学校也不缺精英，唱歌、RAP、街舞、魔术、小品等上演了许多精彩绝伦的节目。 天京中学也派出了他们的最强阵容，节目1是叶凌菡的一曲《我爱你中国》，配上舞台上队友现场挥毫作画。空灵悦耳中不失大气磅礴，短发少女的天籁之音让现场所有人感受到炎黄子孙的拳拳赤子之心。曲闭，画成，一副中国山水画展现出祖国壮丽河山的秀美景色。应景之至，这个节目毫无疑问是当晚打动所有人的最佳之作。 他们的节目2是群口相声，中间又穿插小品动作。幽默的段子，加上夸张的动作，真正展示了天京人民一贯来的文化底蕴。 在才艺环节上，天京中学显示出过人的实力，力压群雄继续荣获第一。虽然王雅萱的双人舞也很好看，但谢信宏的另一个节目拖了后腿，所以江州一中此次仅获第3，才艺比拼环节只获得5分。 短短两天风云变幻，江州一中从头名到被天京中学后来居上，积分榜反而落后对方3分。 虎头蛇腰，说的就是江州一中的历程。开头势很猛，但到中段却萎了下去，表现平平。明天是第5日，联谊会的最后一天，按议程即将开始模拟商业经营，但到底规则如何还不知道。 按比赛头名有7分计算，只要天京中学发挥出水平，获得前三名，那么就立于不败之地，整个联谊会的总冠军就将被他们收入囊中。 因为各支队伍的分数很接近，所以组委会又公布新的细则，最后这次模拟商业运营分数翻倍，原本头名7分变成了14分。如此一来，极端条件下目前排最后一名的台湾辅仁中学都有可能实现鱼腩翻身成第一。 组委会的灵活应变又让各支参赛队群情激昂起来，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拼一场，看来他们是打算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想让这些选手们放松精神。 “如果我们拿到头名，并且天京中学排在第3名之后，我们就能实现逆转翻盘。” 徐子豪算了算双方的分数，目前一中是23分，而天京中学是26分，最后一轮积分翻倍。只要双方的分差超过4分，那么江州一中就能超过天京中学夺冠。 “形势对我们不利，一是我们必须要保证自己拿到头名，二是要阻止天京中学拿到第二名。两个条件加在一起，才能最终决定总冠军的归属。” 秦然想了一会回答道。 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可能未必如此，一切还得看组委会公布的比赛细则，到底这个模拟商业经营是如何操作。 “每个学校如同定向越野时分为2个组，每个组提供1000元港币。你们将用这1000元作为本金，由此各展神通进行经营运作，时间有4个小时，到中午13点时准时结束。比赛结果将按照最终你们手上的现金数额计算，规则也和定向越野一样，两组相加取总额进行排名。每组都由一名受过培训的工作人员全程公证陪同，不得借助第三方帮助，一切只能靠自己组员的努力。你们将全部以小商品批发市场为起点，到底如何选择实物运作模式，由你们自己决定。” 组委会主席公布了最后一项比赛的规则。 由于上次定向越野时形成了默契，所以江州一中沿用了上一次的分组模式，秦然依旧和王雅萱他们4人一起。从分组情况看，其他学校也基本贯彻了这一个方式。 “怎么办？” 因为秦然之前的出众领导，所以分组一结束，包括王雅萱在内的组员们又都看着他，打算聆听他的指挥。毕竟一直以来，秦然都以层出不穷点子多著称。 “远交近攻，借刀杀人。” 秦然看着其他队伍，狡猾地说出上述话来。 随着一声哨响，激烈紧张的经营博弈将再次在各支队伍中产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绿色7号 天京中学继续了上次定向越野时的分组，实行倾斜原则由叶凌菡等继续组成实力强大的A组应战。 这一次江州一中想翻盘，除了要让己方获得最高分外，必须遏制住天京中学进入前2名。因此，单靠秦然这一组的力量是无法实现上述目标，他必须要联合其他小组来实施联动。 “我们学校要想翻盘的条件刚才我已经向大家陈述完毕，想必你们都知道其中困难有多大。正常比赛前提下，依照实力，我们基本没有翻盘的希望，因为天京中学并不比我们差。所以，我们只好兵行险招，奋力一搏。这一切都需要大家的配合，尤其是你们A组。” 在秦然的授意下，王雅萱把范仕林他们召集过来，上一次定向越野关键时刻大家表现出的团队凝聚力，说明在学校荣誉前队友们都会把心中的小九九放一边。 听完秦然说出的计谋，范仕林有些恍惚，这是那个在教室里异常低调的男生吗？和具备统帅风度的秦然比起来，自己更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 反倒是谢信宏，他开始明白为何王雅萱会经常和秦然呆在一起，这个男生身上有着不容小觑的能力。自己也在内心推算过，基本得出结论是无法顺利翻盘，只能接受第二名的结果。 最后放手一搏，秦然也无需隐藏实力，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调兵遣将。幸好他之前积累足够的威望，在这一项比赛得到充分的释放。除了范仕林心里有小疙瘩外，其余人连同谢信宏在内都明白要翻盘只有依照秦然的计策进行。 “我们可以失败，但绝不接受放弃！” 秦然用伟大篮球明星迈克尔乔丹的话作为收尾总动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是“远交近攻”之计的核心，秦然解决了内部问题，就需要寻找外援。 天京中学、江州一中目前积分依次处于前两位，第三名居然是来自美国的金山中学。 看到秦然有些神秘走过来，金山中学的队长一时摸不着头脑。 “什么？” 听完秦然的注意，这个来自美国的华裔男生吃了一惊。 “我需要和队友们商量一下。” 紧接着，金山中学队长跑过去和己方队友们小讨论了一会后，带着另一个人返回继续和秦然交涉。 “我需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阴谋？” 另一名华裔学生问秦然道。 “是的，但不是针对你们，而是他们。” 秦然用眼神示意天京中学的队伍说道。 “怎么样？只要合作，最后我们各凭本事，让上帝来决定剩下的一切。” 明知道秦然给出是一个含有毒药的苹果，但金山中学依旧决定吞下。因为联合做掉天京中学，他们就会跃上第二把交椅，甚至有很大程度冲击第一名。 “非常可能我们为你们学校做了嫁衣，秦，你就像撒旦派来的魔鬼。但我们却对你的建议很感兴趣！” 金山中学队长对着秦然说道。 “不，我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如同我所说，我们学校面临的压力比你们更大，如果这般条件下你们都没有信心赢过我们，那就是上帝今天站在了我们这边。” 皮笑肉不笑的秦然活脱脱就像一个老狐狸般，耐心等着对方自愿咬钩。 “行，我代表金山中学答应和你们合作。如果你们中途背叛了我们，结束后我们会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非常乐意之极能和你们合作，让我们一起向上帝发誓见证。” 既然决定了合作，秦然当然不会做出中途背叛的举动，信誉会伴随人的一生弥足珍贵。他知道在美国，当众发誓是很严肃的行为，因为法庭证人作证时都会以誓言来保证自己供词的真实性。 从第三名这里借到了一把刀，秦然还要从最后一名台湾辅仁中学那再借一把刀。 “垫底的滋味肯定回去不好交代吧？虽然说牌面极端情况下，你们会有夺取前三的机会。但依照一贯以来的表现，极端的基本不可能发生。我想你也会明白吧？” 秦然又开始游说台湾辅仁中学的队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再借这一把刀。 “不过依照我的建议，这些极端的情况有一丝可能发生，但必须需要你们的配合，并且合作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不用垫底。”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要说服别人，你必须开出足够让其心动的筹码。 “不用垫底”这几个字如同春雷般击中了辅仁中学队长的内心。在第一次华人中学联谊会上，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永远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所在。第一名基本是不用想了，这位台湾同胞很明白，但最后一名他是绝对不想带回学校。 “当真？” 看到台湾同胞眼眸一亮，秦然就知道事情搞定。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秦然把针对性计策相告知。 辅仁中学队长不断点头似乎在赞同秦然的建议。 “你觉得1000元本金4个小时后能达到多少？” 话题一转，秦然继续开口问道。 “1000元现金，周转4个小时依照我在台湾参加过模拟赛的经验，最多不会超过3000元。甚至很有可能把所有钱都砸在手里，毕竟最后组委会看的是手上现金而不是资产。” 来自台湾的同胞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他想了一下回答道。 “为保证你们不用垫底，我们学校将会从最后的总金额调配1000元给你们。要是在这样援助的条件下，你们都无法跨过新加坡华侨中学一关，那就是天注定，谁让你们来之前没拜拜妈祖娘娘。” 妈祖娘娘是台湾人独特的信仰，作为海岛，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祈求妈祖娘娘保佑。除了提供计谋，秦然还额外赠送了金援，真是和现实中宝岛情况相似。新加坡华侨中学倒数第二，所以他们是辅仁中学主要竞争对手。 “当真？” 秦然许配的1000元金援让辅仁中学队长大为心动，如果真能落实到位，那么他们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名。 “当然！不信我让我们队长过来和你打个白条！就算我们负资产，也会砸锅卖铁把钱给你们垫上。” 白条文化秦然可真是发扬广大，运用到了海外同胞身上。 看见秦然不断在其他队伍中寒暄穿插引线，叶凌菡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她总觉得这个男生会给己方带来不小的麻烦。 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归然不动！ 只要不犯错误，那么天京中学一定可以拿下总冠军。就算这次比赛输给江州一中，只要咬紧跟在他们身后，总积分上还是己方笑到最后。想通了这些，叶凌菡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 “会不会是烟雾弹，故意迷惑我们……为保险起见，还是打听一下为好。” 叶凌菡心中的危险老是散不去，最后她决定派人探探究竟。但为时已晚，模拟经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加油，正常发挥实力就好，就按照我们刚才的部署进行。” 和秦然一样，叶凌菡虽然不是队长，但在各自队伍内都有不同寻常的影响力。 “走吧，正面击败天京中学A组也是一大乐事。” 谢信宏拉了拉范仕林的衣服说道。 每个小组都有1000元启动资金，在香港的小商品集散市场，到底要选择何种方式开始经营呢？不同的小组自然有不同的做法。 一般做法都是在小商品批发市场拿货，然后到繁华人多的地方售卖，这也是大多数小组选择的方式。 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女人和小孩！ 经过讨论，天京中学决定一组走女人线路，另一组瞄准小孩市场。 叶凌菡带着队友走进小批发市场，结果却发现江州一中的A组，以及辅仁中学的B组一直跟在身后，他们就如同尾巴般甩都甩不掉。 这一次可能战场遍及整个香港，所以组委会给每个小组配备了一个手机，方便他们和其他小组联系。还配备一辆面包车，用来拉货以及前往售卖地点。 这时天京中学B组，也发现了一直跟在身后的金山中学B组。通过电话联系，叶凌菡终于明白了刚才秦然为何鬼鬼祟祟地跑去别人组里嘀咕。 没错，这就是秦然针对天京中学的绞杀战术。 江州一中和金山中学分别派出一个小组紧跟天京中学2个组，天京中学做什么他们也跟着做什么，就是要分散天京中学的营业额。就算不挣钱，也要打压天京中学，然后各自另外的一支队伍负责抢钱争取尽量多的金额。为了确保双保险，秦然还另外加入了辅仁中学一个小组，和己方的A组联合2对1绞杀叶凌菡所在的实力强大小组。本来你可以挣10块，那我也加进来，分了你5块，只让你实现预定一半的份额。 “很抱歉，这符合比赛的规则！” 面对天京中学的抗议，随行裁判和组委会通报后，得到了这样的答复。每个小组除了工作人员外，还有两名随行的摄像，他们负责拍摄一路的过程。到时书面报告以及摄像，可以证明全程到底有无作弊。组委会邀请了专家们，会仔细回顾考量每个步骤细节，力求真实还原比赛全程，确保结果真实有效。随行裁判、摄像以及专车，这样的大手笔投入，可见这次联谊组委会的实力。 在天京中学一筹莫展之时，秦然那边却一帆风顺，他们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这让随行的裁判都感到吃惊不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比赛落幕 相对小商品小饰品，快速消费品才是资金滚动的王牌。 快速消费品特征决定了消费者购买习惯是简单、迅速、冲动、感性。也就是说，消费者购买时很容易受到现场环境影响，对价格考虑不多。 因此秦然考虑第一桶金就是卖瓶装矿泉水。幸亏有专车帮忙，来到批发门店，1000块钱不多，店主一开始还不打算卖。但在组里两大美女出马之下，很快店主就按进价1.5元/瓶的价格卖给了秦然他们。香港工资高，物价也高，同样550毫升的矿泉水在内地批发价仅为一半。 美女已经出过力，那就轮到秦然他们三个男生开始干起苦力。一件货里有24瓶矿泉水，这是从工厂出来就弄好的包装。1000元共买了666瓶，共有27件半，秦然三人搬得满头是汗。件数太多，面包车放不完，因为随行还有裁判和摄像，所以只好分两趟来回。幸好，油钱都算在组委会上，不然光烧油就是一笔数字。 最大限度利用资源是秦然的强项，昨晚王雅萱和宋之茹表演的舞衣他就让两人早上带了过来。现在正是商贩们进货时间，所以小商品市场入口处人来人往。到路口一处空地把车停下，秦然三人忙碌把矿泉水搬下车，摆在一旁。 “你真的要我们穿上这身衣裳卖水？” 王雅萱指着袋子里的舞衣问道。 “对，这是我们能否翻盘的关键！” 秦然非常肯定地回答。 “现在正是人流高峰期，水虽然说市场里都有，但具有高附加值的水可能就仅此一家。” 美女是眼球经济学的王牌，既然自己手上握有两张好牌，尤其一张还是皇后，不好好打出去对不起自个商人本色。 “好吧，拼了！” 说完，王雅萱就拉着高一师妹宋之茹到女厕所换衣服。 “你守在这里看着摊子，先别开始卖，等我们回来再开张！” 看下时间，秦然吩咐高一的小师弟道。 “为什么？有人主动来都不卖吗？” 觉得有悖常理，小师弟多问了一句。 “卖啊！但是先别搞大动作，因为时间还差一点。其他组可能还在寻找好项目，要是我估计不错，再过一小会他们应该都确定下各自的项目。点子很值钱，我们可不能让对手复制。等他们都把启动资金1000元变为货物后，就算知道我们的点子也无法及时变现抽身出来拷贝。” 秦然算计了别人，当然也会留了一手防备。 “为啥都在江州一中读书，自己却想不到其中还有这层利害关系。” 徐子豪在一旁听完，心里感慨道。 摄像机一直在跟踪拍摄，所以刚才秦然的解释也都一字不漏录了进去。随行的裁判和摄像此刻觉得今天这组学生怕是赢面很大，因为队伍中有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果不其然，在秦然和徐子豪两人再次用专车搬货回来时，发现自己小摊子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穿上舞衣的王雅萱犹如仙子一样，正在派送矿泉水，短短时间存货已经消耗一半。其实宋之茹也不错，她很适合古装少女的打扮，两只明亮大眼睛尤为吸引人注意，展现出不同的风采。 其他店铺里的水售价为3.5元/瓶，秦然这里反正不用交税也没有铺租，所以他打出了3元/瓶的售价。有美女可以一饱眼福，还有价格更便宜的水，所以一下子就受到来往路人的追捧。就算秦然走之前如何交代要先低调，但汹涌人气却挡不住。 既然遮掩不了，那就开始大大方方卖吧，反正看时间其他队伍应该已选好了目标方式。去过批发市场的都知道，商贩们进货都是集中在早上，到下午和晚上人流多时回去开卖。今天阳光还可以，所以拿着板车拉货的商贩们早就口渴，一见水摊就马上围了过来。 在秦然卸完第二批货时，第一批的水已经基本售完。好吧，看情况还得赶紧补货。在简单清点了货款后，秦然和徐子豪两人又踏上了进货的路程。 王雅萱她们在门口处搞出如此大动静，当然有其他队伍注意到了。但他们许多都已经在市场批发了小商品小饰品，1000元启动资金都基本化为了货物，所以看着眼馋都只有干着急。不过还是有果断之人，例如来自新加坡华侨中学的A组就立马返回商铺，打算把刚进的货物折价退回给商家。利用流动资金，照葫芦画瓢也开始做起瓶装水的生意。 台湾辅仁中学和新加坡联合中学是直接对手，辅仁中学在秦然指导下，派出了己方一组人马缠住了华侨中学的B组。想不到现在华侨中学A组，居然又跟江州一中B组杠上了。 “什么？” 听到刚进货离开的学生们回来要求退货，店老板有些不大乐意。 好说歹说，最后学生们以8.5折的成本价赎回了货款。其实还是怪学生们经验不够，一般老顾客要退货，老板都是会全额退还货款，但看学生们好欺负被扣了150块折损费。要是秦然在，这样的亏他是肯定不会吃。 祸不单行，白亏了150元不算，待华侨中学A组好不容易找到瓶装水批发店，最后的拿货价却是2元/瓶。他们可就不像江州一中有秘密美女武器，拿不到最低的1.5元进货价。又一番折腾后，好不容易把水拉到批发市场，结果发现人流比之前已经少了许多。熙熙攘攘的商贩们大多数已经进货完毕回家，摆摊售卖的瓶装水并未有太多人问津。 “奇怪了，我去看看江州一中那边。” 华侨中学A组的队长对着手下说道。 自己这边不好卖，看看对手情况如何，这是他的想法。 待他来到原本热闹的江州一中卖水处时，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秦然他们早就转移了阵地。 卖水这活，只能是集中在某一段时间，因为随着人流下降，很快生意便会一落千丈。秦然在补了3次货后，最后以2.5元/瓶大甩卖一把，拿着5542元钞票走人了。可以说，江州一中又在间接帮了一把合作伙伴辅仁中学。 “这么多？” “想不到赚钱如此容易！” 王雅萱等4人在车上清点完收入，纷纷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知道为什么说创意无价了吧！” 秦然只是在心里稍微摆显一下，但脸上却并未表露出来。这让原本想抓拍他镜头的摄影师不免有些失望。这个年轻的绿色7号犹如老狐狸般城府颇深，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算什么都不做，凭借这些钱就已经能稳拿第一了？” 高一的小师弟悄声问道。 兴奋感一过，依照常理人都会有保守的想法。 “不一定，毕竟我们的A组缠斗着对手，很有可能他们最后金额会很低。所以为了保险，我们必须挣够两个组足够的金额才能稳操胜券，毕竟还有其他学校情况是我们无法掌控，更何况我们还答应了要援助辅仁中学1000元。” 秦然再一次举例用事实说服了队友们。 既然统一了思想，那么下一步又该如何赚钱呢？大伙又习惯性把目光投向了秦然。 “继续卖水，我知道还有一个好地方。” 批发店的老板没见过如此频繁进货的客人，短短一个来小时，就进货了好几趟，现在这批人又来了。 “你们该不会是玩我吧？” 店老板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没有，托您的福我们生意就是这样好。” 怕老板不相信，秦然还让摄像回放了之前片段给他看。看到确实如学生们所说，他的水一直供不应求被人群抢购。 这一次卖水就再没有进货太多，只有15件360瓶，因为车内实在装不下了。 司机依照秦然吩咐，开到一家连锁药房前，又进了一大批常用家备小药品，如活络油、保心安油、活络丹等。全部都是不贵又便于携带的小药品，当然还有相应的发票。 很快，原本手上的5000多现金又都化为了货物。 香港人最多的地方，除了繁华的商圈外，还有一处就是出入境大厅。来港的、离港的人都要从这里进出，所以一直来都是热闹非凡。 大陆游客喜欢购买小药品回家储备，又或者买来送亲戚，所以秦然针对性地做了部署。水是顺路捎上的，基本还是以小药品为主。 来到最大的出入境大厅，秦然等人又开始了练摊之旅。 水在这里卖到了4元/瓶，销路依旧很好。药品也很受游客欢迎，因为许多人都没有空去购买，现在顺路捎上一两件回去也不算吃亏。 期间也有巡警过来查看，不过随行裁判上前打电话交涉了下，他们就很快走了，不知道是不是组委会发挥了作用。 看着时间，药品只补了两轮货，然后秦然就指示低价套现回本。最后比拼的不是货物价值，而是手头中的现金。 通过电话，秦然了解到A组正和天京中学他们在较劲，绞杀战略似乎很有作用。辛苦了一个上午，A组他们才收获不到2000元，由此估算叶凌菡他们组也不好过。 听到王雅萱指示把1000元现金交给一旁合作的辅仁中学，A组成员们有些不明就里。 但当少女说出了之前的约定，A组不得不执行了1000元现金的交付转移。 在那么多小组中，有卖玩具、饰品、饮料以及其他，更有甚者还有打算靠彩票赚一笔的。总之就是各显神通，所有参赛队伍都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广收财源。 随着裁判掐表喊停，紧张刺激的模拟经营大赛终于结束。所有参赛队伍回到酒店集中，统计成绩并公布最终的结果。 “最后一名，四个小时最终收益为2462元现金，以及货物若干。” 组委会主席看了一眼底下说道。 “很抱歉，来自新加坡的华侨中学可能运气不佳，没有发挥出应有水平。” 听到新加坡华侨中学垫底，来自台湾的辅仁中学代表队中发出一阵欢呼，这意味着他们脱离了总分最后的魔咒。 看到秦然举起大拇指朝自己示意，辅仁中学的队长赶紧抱拳回应感谢。江州一中遵守了他们的诺言，不但间接帮忙阻击了华侨中学，还慷慨提供了1000元援助款。 “第六名，收益为2856元加货物若干。旅欧联合中学，同样发挥一般。” 旅欧联合中学原本不会排名如此之低，但很不幸他们迷信上了彩票，结果输去了几乎2000元的现金。 “第五名，收益5148元，来自台湾的辅仁中学，他们很幸运为自己完成了救赎。” 虽然有秦然的1000元金援，但由于两个组都针对性地和对手打擂台PK，所以辅仁中学营业额并不高，但他们只要胜过新加坡华侨中学就已经非常满足。 “第四名！” 组委会主席看了一眼天京中学，叶凌菡感觉到一丝不妙，己方队伍的数额不算很高。 “5521元，天京中学！其实我拿到成绩也不相信，最后复核后发现无误。很抱歉，这就是生活。” 结果一公布，全场立即发出阵阵叹声。 原本夺冠大热门天京中学居然阴沟翻船，看来不但模拟商业比赛失败，而且最终的总冠军可能也会失之交臂。 一瞬间，愁云笼罩在天京中学代表队上方。但他们也还有一线希望夺冠，那就是江州一中排第三，金山中学排第二。 这时前三名就剩下江州一中、金山中学、港仁中学。 要是江州一中排第三、金山中学第一，那么金山中学就会笑到最后夺取总冠军，天京中学依旧抱憾亚军。 “第二名是……” 组委会主席像是明白接下来名次特别重要，直接先公布第二名。 “东道主的港仁中学，成绩还是很不错的！为留最后的悬念，所以我暂时保密金额。” 一旦公布了第二名金额，那么第三名就会知道自己的位置，毕竟每支队伍都了解自己的金额。 江州一中、金山中学，模拟商业比赛的第一或者是第三，直接关系到最后整个比赛的总冠军归属。 “第一名……” 为了吊住现场所有人的胃口，组委会主席继续说道。 “金额13542元！” 如此大的数额一公布，其他组都惊呆了。 “耶！” 江州一中的队友们已经开始庆祝，因为这就是他们最终的营业额。 “江州一中！恭喜他们，他们不单获得今天比赛的冠军，同时也成为这一次联谊会的总冠军。” 组委会主席说完举手示意掌声响起，让大家祝贺最后逆转大翻盘的江州一中。 “啪啪” 尽管不是很高兴，但叶凌菡也无奈加入到祝贺的掌声之中。 一时之间，掌声雷动，秦然等人接受现场其他人的恭贺。金山中学队长看着秦然，这个年少老城的家伙真的让己方为他们做了嫁衣，不过听到江州一中13542元的金额后他觉得输得真不冤枉。此时秦然也看了过来，金山中学队长无奈地朝其摊手示意己方真的尽力了，确实比不过你们江州一中。 秦然倒是举起大拇指，示意对方Well－done。一方面是金山中学配合成功绞杀了天京中学，另一方面是双方合作愉快。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宣布，他们A组仅完成了1784元，而B组则不可思议弄到了11758元的营业额。我们组委会看到结果后同样不愿意相信，但随行的摄像把这一过程都忠实记录了下来，待会我们就现场来观看一下导演粗剪的过程片段。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祝贺金山中学，你们表现也很棒，拿到了6042元。同样，第二名港仁中学赚到了更高一些的6211元。” 至此，整个联谊会最终排名情况终于尘埃落定。 江州一中凭借最后一轮大翻盘跃居头名，天京中学紧随其后，美国金山中学、香港港仁中学、欧洲旅欧联合中学、台湾辅仁中学、新加坡华侨中学依次落座。 在享用午餐时，在餐厅投影大屏幕上播放了秦然带领江州一中B组如何神出鬼没，用尽谋略取得头名的过程。就连一开始秦然跑去联络各队商量对付天京中学的片段也播了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看来组委会也一直在注意这个绿色7号。 如此直白地记录，让所有人都对这个绿色7号重新有了更深的认识。同组的王雅萱等人再次观看过程，都回想感觉秦然在整个上午的所作所为是如此合理果断。看到秦然在上午比赛中运筹帷幄以及纵横捭阖，叶凌菡不由在内心再次对秦然做了审视，这个男生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最郁闷的当属范仕林和谢信宏，两人对秦然此次赴港参加联谊会所表现出来实力感到深深的忌惮。一向以来，秦然都是三人中表现最差的一个，但现在开始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新书写。 竞争比赛完，下午组委会安排了自由活动时间，但晚上会举行盛大的晚宴和舞会，庆祝第一届全球华人中学联谊会顺利举行。同时，还将由所有参赛者现场投票选出这一次联谊会赛场中的MVP，就是最有价值参赛者。 此消息一出，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然，这位绿色7号用其优异表现征服了大家，不出意外的话，MVP非其莫属！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晚上才会揭晓。 第一百四十五章MVP 经历多天的比赛洗礼，尤其是上午激烈的模拟经营赛后，下午难得有自由活动时间，许多人都选择外出购物或者游玩。秦然对这些兴趣不大，百无聊赖之下也只好选择回房睡觉打发时间。一推开房门，他却发现徐子豪又开始了甜蜜的电话时光。从到香港那一刻起，徐子豪就没有停止过和唐妍通电话联系。 早请示晚汇报，秦然算是看到了这句话的现实版。 在一旁听他们两人打电话，自己活脱脱就如同一个闪亮的灯泡，秦然只好又走出房门打算随意到周围逛一逛。 王雅萱外出游玩时，总会习惯带一些当地的小物品或者零食回家当礼物送给父母和爷爷。下午自由活动，她当然准备外出采购一些东西。但一个人终归不方便，于是她首选搭档便是那个一直和自己有交集的男生秦然同学。刚才听脚步好像是男生回来，少女有些后悔没有及时开门半路截住他。 趁师妹没回来，王雅萱得赶紧找上秦然走人，不然到时又会多了一条小尾巴。要是宋之茹知道秦然也来，她肯定会非常乐意参加。由于江州一中学生住宿房间都相邻，所以直接敲门找秦然的话很容易被其他人知道。因此，王雅萱第一念头是赶紧打电话过去喊人，没想到对方电话居然一直占线。不知道是线路坏了，还是有人在煲电话粥，一连尝试了3次都是如此。 没办法了，只好直接敲门找人。王雅萱闭上眼睛准备好说辞，预想了下可能发生的情况。心一横，拉开房门准备到隔壁喊人。 来到秦然房门前，少女平复一下心情，正准备敲门。 “吱” 房门自动打开，她眼前映出秦然一脸惊讶的面庞。一开门，就看到有人，常人都会有秦然吓了一跳的反应。王雅萱赶紧做手势示意安静，然后让他不要惊动其他人与自己来到走廊一侧。 幸好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所以秦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跟着少女来到一旁。 “我正打算找你。你们房间电话怎么回事，老是打不进去？” 知道刚才可能吓到了秦然，王雅萱有些理亏赶紧先下手为强问道。 “房间里另一个人在和美女打电话，你懂的，简直停不下来。” 徐子豪和唐妍的关系已经在学校内小范围流传，王雅萱自然也有耳闻，秦然实话实说回答。 “你没事干吧，正好我要到外面采购一些礼物回家送人。陪我一起去怎么样？” 说出这话的时候，王雅萱心里有些忐忑，总感觉……自己好像太过主动了点。往常都是等男生提出请求，自己只需要应答与否就好，但今天处境好像颠倒了过来。 “行，反正我也不愿意在房间里当灯泡，走吧。” 秦然倒没注意有何异常，很大方地同意了王雅萱的要求。 两人在宾馆外书报亭买了2张“八达通卡”，这是香港推出的临时交通卡，乘公交打的坐地铁等可以刷卡使用。 港仁中学位于繁华地段，交通出行十分方便，不远处就是地铁口。 “去哪？” 秦然问身边的少女。 由于并未准备便装，所以两人还是穿着英伦风的校服出门。 “胜记饼家！” 这是少女爷爷最爱吃的品牌之一，所以这次王雅萱肯定要带一些回去送人。 “带路吧！” 临时被拉出来，秦然肯定是没做好攻略，只有跟着对方走了。王雅萱一向不做无准备之事，所以早就看好了线路带着男生朝地铁口走去。 谢信宏也在纠结，好不容易和王雅萱出来一趟，他也想趁下午的机会约少女外出逛一逛。 “咚咚” 他终于鼓起勇气在王雅萱房间门敲了两下。 门很快被打开，不过开门的却是宋之茹。 “您好，我想问下王雅萱在不在，我找她有点事？” 努力使自己大方得体，谢信宏微笑着问道。 “她不在，留了张纸条说要出去逛逛就一个人走了。” 原本还想和王雅萱一起出去，没想到被她先放了飞机，刚回到房间的小师妹有些郁闷地回答。 “走了？她有说去哪里没？” “没有，有的话我就去找她了。” 听到这消息，谢信宏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脸带遗憾的神色，客气告辞走回房间。 五分钟后，房门又响了，宋之茹开门一看，发现是范仕林正站在外面。 “哦，那个……我们班的王雅萱在不在？我想问问她明天回程的事宜。” 范仕林看开门的不是王雅萱，急忙改口用公事的理由询问。 “她一个人出去逛逛了，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宋之茹同样摊手无奈地回答。 也是一脸遗憾，范仕林转身走人。 这两个男生虽然扑了空，但回房后想了想，怀着一丝在街上碰到王雅萱的希望，前后脚依次出门在附近逛逛企图碰上好运。 殊不知，正主王雅萱已经和秦然一道乘着地铁赶往市区的另一端。 江州还没有地铁，所以秦然其实是第一次乘坐地铁。平时出去，他都是飞机专车，并未接触过地铁。 不好意思说不会入闸，免得在少女前失了面子。多亏秦然学习能力很不错，他学着旁人动作有些笨拙用“八达通”刷卡进去。 香港地铁是游客出行的首选，所以车厢内人很多。两人上了车，发现没有座位，只好来到一旁呆着。“胜记饼家”要坐10个站才到，路程需近40分钟。一开始还好，两人站立的角落空间还挺宽敞。但下一站是热门站点，一下子涌上了许多乘客，狭窄的车厢开始变得非常拥挤起来。 本来王雅萱就长得光彩夺目，刚上车就有不少男的在偷偷打量她。现在人多拥挤，有些人就借着拥挤向少女靠近。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样的举动让王雅萱感到非常不适。秦然同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赶紧和王雅萱挪动到车厢边缘的角落处。然后秦然用双手扶着90度角落两边的车体，背对后方乘客用自己身体形成了一个小保护圈，把王雅萱牢牢守护在角落里面，再也不用担心其他人的骚扰。 少女的发香清新可人，因为秦然只要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头发。秦然1.75米，王雅萱也有1.68米，所以两人的头部靠得很近。不过他却一直抬头看车顶，并没趁机占王雅萱的便宜。 地铁在行驶中会不时提速，在快进站便减速，这样一来车上的人需要抓住东西才能站稳。王雅萱在角落里，周围没有可以握紧的东西，不由晃荡了几下。考虑不到半秒，她果断把两手插入了秦然的衣袋，抓住他的衣服让自己保持住平衡。 王雅萱之前也来过香港，但作为名门大小姐，出行都是专车，也是第一次在地铁上遇见如此多的人流。寒假了，不少家长都带着小孩来香港旅游，所以客流众多。 “幸好叫了他，不然这一趟行程真是不好过。” 地铁减速进站，又涌上一大群乘客，摩肩擦踵讲的就是这种时刻，车厢内乘客犹如沙丁鱼罐头般挤在一块。秦然感觉背后的压力加大许多，不由双脚又短了半步，用身体形成的保护圈进一步被压缩。但看得出他在努力着让自己身体和王雅萱之间存在一点距离，拼命顶住后方的压力。 王雅萱看到了秦然颤抖的双臂，知道他正用身体支撑着这个小小的空间。为了不再让秦然难过，趁后方作用力一推之下眼前男生踉跄时，王雅萱顺势把头靠在了秦然的左肩之上。 头靠在肩上，双手也插在男生两边口袋，两人对面相依靠。不过秦然还是尽力让自己身体和王雅萱隔开一段狭小的安全距离，并未有肩部以下直接接触。 这时，王雅萱已经闭上了眼睛，牢牢靠在秦然的肩膀上，感受那种久违的稳重安全感。在这样紧迫时刻，秦然依旧没有趁机占自己便宜，让少女进一步证实了自己对眼前男生的认知：他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便看到王雅萱靠在自己身上，秦然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全身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但现实就呈现在他自己眼前。只要他低头，就可以吻到少女略带粉红色的脸颊。 “禽－兽！” 用牙齿咬了下舌尖，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秦然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对方是完全信任你，在目前紧急情况下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要是让王雅萱知道自己刚才的念头，怕是再难如此信赖自己，两人间纯洁的友情秦然还是非常看重。装着不在意的姿态，秦然继续把头抬高看着车顶。 就在刚才一瞬间，王雅萱感觉到秦然低头的气息，炙热的鼻息已经扑到自己的脸颊。她内心一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若是眼前男生真的亲下来，自己会如何应对。 紧紧闭着双眼，王雅萱只觉得自己手心都出了汗，心跳正在急速升高。 “听天由命吧！” 这是她最后那一瞬间的念头。 但很快她便感觉到秦然仰起了头，刚才让她紧张不已的预想举动并未发生。 “唉” 王雅萱内心此刻又浮现出一阵失落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过，这些内心情绪，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保持原样在车厢内互相依靠站立。 又到下一站，这时车厢乘客开始分批下车，车厢里稍微空间宽敞了一点。 秦然后退了半步，想恢复之前和少女之间的状态，因为他不确定这样一直靠着自己肩膀王雅萱是否高兴。 觉察到了秦然的举动，但王雅萱心想会不会又有乘客上来，那到时难道又要自己厚着脸皮靠上去？ “不管了，当不知道，继续当鸵鸟吧！” 坚定信念，王雅萱假装不知道秦然的举动，依旧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少女不动，秦然也不好意思推开她。再加上这样一来王雅萱那张绝美的脸庞就隐藏在自己身下，不会再招惹别有用心之人的小动作。 就这样，尽管后面乘客越来越少，但两人还是相互依靠在一起，远远望去犹如热恋般情侣一样不愿意分开。 听到自动报站，“胜记饼家”所在站即将来到，秦然终于找到台阶让两人下来。 “到了，是这里吧？” 秦然假装看了看一旁的路线图。 “是这里……我们待会下车吧。” 把头从秦然肩上挪开，王雅萱一脸通红不敢直视秦然眼睛非常小声地回答道。 地铁车门打开，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并肩下了车。趁下车时，王雅萱扫了一眼车厢，发现里面已经人数稀少，甚至还有空座位。一想到自己刚才一直靠在秦然肩上，她的脸又红了许多分。 这时，还在车厢里的其他人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位一直靠在男学生怀里的女生居然如此漂亮。 “可惜了，真是世风日下。” “刚才没趁机欣赏，真是遗憾。” “什么世道？那么漂亮的少女居然看上那个男生！” 所有人都在嫉妒刚才那名男学生的好福气。 对于这些，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当然是毫不知情。 一前一后站在自动扶梯上，秦然终于忍不住想为刚才自己的举动道歉。 “刚才车上……” “咦，你说我们等会从那个出口出去呢？” 不待秦然说完，王雅萱马上转移了话题。刚才的举动她自己也有些羞愧，干脆就假装没发生过处理。 接下来的行程就顺利许多，秦然陪着王雅萱来到“胜记饼家”挑选了不少礼盒。 “买这么多？” 看到少女拿了不少包装盒，秦然奇怪地问道。 “多买点回酒店分给孔老师和同学们尝尝，胜记是香港老字号，他们家的饼干可是一绝。你要不要买两盒回去好送人。” 想了想快过年了，家里小侄儿秦天天好久没见，干脆帮他买两盒回去尝尝鲜。于是秦然也学着挑了两盒饼干，但回来一想又拿了六盒。 看到秦然接受了自己建议购买了8盒饼干，王雅萱显得很高兴。 “麻烦请结账吧！” 说完，王雅萱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黑色信用卡，这是她爸爸专门给她使用的。 由于是老字号，天南地北顾客都有，胜记女店员也见多识广。一拿到这张黑卡，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生不简单。 这是银行针对超级VIP富豪专门推出的信用卡，理论上拥有无限的额度。 再一看王雅萱高贵典雅的气质，店员就明白这肯定是哪一家豪门的大小姐。 “拿过来一起吧！” 王雅萱示意秦然，把他选的8盒饼干一起买单。 “真是好福气，这个臭小子！” 女店员看了一下还在发呆的秦然，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富豪女朋友。 “我自己付吧，身上带有现金。” 知道你们家有钱，但大庭广众下让一个女生帮自己付钱，秦然还没有脸皮厚到这个程度，何况他也是不差钱的主。 这时，王雅萱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高兴过头，差点没顾及到眼前男生的感受。 “平时和自己一起时脸皮厚的要死，现在外出时反而死要面子。” 少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吸取了来时的教训，两人回程可就改变了方式，毕竟还提着大堆礼盒。打的是最简单办法，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钱。很明显这两人都是不差钱的人，所以的士一路非常欢快地开回了酒店。 下车后，两人才注意到这样大摇大摆回酒店太过招摇。毕竟两人单独外出，又提着同样的饼干，影响不是很好。于是两人前后分开一路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最后终于顺利回到房间。在分开时，双方就约定好不要透露相伴前去买饼干的事情。 “哇！” 看到秦然提着大堆饼干礼盒推开房门，徐子豪惊讶道。他终于打完了电话，正在百无聊赖看电视中。 “你和谁出去了？” “快帮帮，我一个人提回来重死了。” 秦然回答道，他的话里有歧义，听起来就是他一个人出去买的。不过他也没说谎，确实是他一个人提着回来，只不过还帮另一个女生多提了一些。 “行啊，一个人逛去了！” 徐子豪以为秦然就是一个人行动。 “呐，帮你带了2盒，好让你回去送人。免得回去后让人说天天电话，但礼物都没一个！” 和徐子豪已经混熟，所以秦然并不介意拿他开玩笑。 “嘿，多谢了啊，我刚还正在为这发愁呢！多少钱，我给回你。” 亲兄弟明算帐，朋友之间财务清白，才是真正的好朋友。秦然也不充大头，老实报了价格，反正眼前这个家里也是不缺钱的土豪。 晚饭前，外出的同学都回到了酒店，然后王雅萱敲开一中学生的房门，集体来到带队老师孔明轩房间，把刚买的饼干拿3盒出来和大家分享。 “哦” 看到熟悉的饼干，徐子豪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少废话，多说一句礼物我收回啊！” 秦然立马威胁他说道。 经过五个白天的相互竞争协作，最后一晚组委会特意安排了晚宴和舞会来款待所有参与者。让大家好好放松，以及有机会互相沟通交流。 晚宴上，组委会主席特意现场组织了本届联谊会的MVP投票。 “绿色7号，秦然，66票！” 在所有70个参赛者参与的相互投票中，秦然拿到了其中的66票，以绝对优势当选为MVP。江州一中这次勇夺第一名，他居功至伟，展现出的实力足以傲笑群雄。 当秦然从主席手中结果MVP奖杯时，现场响起了阵阵掌声。 事情还没完，接下来还有重磅的舞会等待所有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舞会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队友和同伴，没有他们单凭我一个人无法做成任何事情，这个奖杯其实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谢谢！” 颁发奖杯后，组委会主席要求秦然简单说两句。除了外貌，口才是打动别人装饰自己的另一大利器。礼仪之请，秦然当然不能拒绝，他首先感谢了队友。 “我也很荣幸能和在座诸位即来自世界各地杰出的华人中学生代表联谊。虽然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对手，但坦率来讲，我还是希望和你们做朋友多一些。因为和如此优秀的你们同场竞技，这几天我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哈哈” 底下众人被秦然的幽默逗笑了。 “短短5天，我们有过欢笑，有过喜悦，也有过泪水……呃，不，没有泪水，因为我从未见过你们之中有任何人掉过眼泪。当然，吃饭时被烫到流眼泪不算啊！” “哄” 想不到这个绿色7号居然如此有趣，和他在赛场上展现出非常不同的一面。底下自发有人带头鼓掌，表示他们由衷的敬意。 本以为秦然会照本宣科洋洋洒洒用套话来感谢各方，叶凌菡刚拿起杯子想喝完剩下的饮料。刚倒入口里，一听到秦然所说，忍不住发笑，结果弄得饮料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她赶紧用餐巾捂住。这般当众失态，让红霞不由飞上了她的脸颊。 叶凌菡的花容失色，让同桌的男生看呆了眼睛。短发打扮的叶凌菡一向来显示出女强人的模样，平时冷漠不苟言笑，现在居然当众露出小女人般娇羞，更是另有一番独特的风－韵。反差之美，极易让人记忆犹新。 王雅萱倒是已经习惯了秦然的表现，这个男生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因此她只是微笑着倾听，不过脑海里却也回想起下午时地铁上的一幕。幸亏是在香港，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要是被熟人看见自己和秦然相依在一起，那事情可真是说不清楚了。当时若自己主动一些，他到底会不会吻下来呢，少女的思绪不由也飞到了远方。 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比友情多一些，但爱情未满，套用时髦的词语来说就是暧－昧。甜蜜中带着青涩，青涩中又有着迷惘，个中滋味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这个假期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有你们相伴，非常快乐！谢谢大家。” “啪啪” 没注意到秦然之前还说了什么，王雅萱被周围响起掌声打断自己的思绪。 秦然结束了演讲，组委会主席便宣布舞会开始。其实并不能算是舞会，应该是半舞会半酒会的集合体。国外中学到毕业时，都会举行盛大的舞会欢庆。因此，他们许多都在升入中学时便学习交际舞等，为毕业时舞会做准备。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在香港法律规定不严，为配合气氛，组委会还是限量准备了一些红酒和啤酒供大家享用。 在舞会音乐响起之前，主席先生又把秦然叫了上去。 “为表示对MVP同学的尊重，特地由他第一位邀请舞伴共舞。” 跳舞？ 对艺术细胞极低的秦然来说，这方面基本就是一块白板。 于是他赶紧在主席先生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哦，想不到我们的MVP同学居然不会跳舞。但既然上来了，还是由他仪式性地挑选舞伴象征一下吧。” 主席先生反应极快，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替代法子救场。 “啪啪” 底下众人又响起阵阵掌声。 这样的场合，秦然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不选也要选一个人上台。 因此，他又在耳旁对主席先生说了两句。 对方听完，有些怪异看着秦然，但还是点了点同意他的提议。 随后秦然看了看王雅萱的方向，这让少女内心有些紧张。依照熟悉度，秦然的舞伴挑选对象非她莫属。众目睽睽之下，不争气的心跳又仿佛回到了地铁车厢上，王雅萱屏住呼吸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秦然动了，他开始走向自己的目标。 这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选择谁作为他的舞伴。看方向，他走向的是江州一中桌子所在。 范仕林和谢信宏看着走过来的秦然，内心充满了嫉妒，毫无疑问他肯定选择的是王雅萱。 “FU－CK！” 两人同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看到秦然步步临近，同桌的宋之茹也心跳起来。这个师兄在此次之行中大放异彩，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生都要出色。 “会不会挑选自己呢？” 宋之茹不由咽了下口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还是期盼道。 很不幸，秦然的目光没有停落在她身上，而是从其旁边擦身而过。 “最终，还是自己想多了。王师姐确实比自己要优秀太多。” 从眼角目光所见，宋之茹看到秦然大步走向了王雅萱的座位，略带感伤地想道。 “喔……” 现场已经有观众猜到了结果，发出阵阵感叹。王雅萱作为现场最耀眼夺目的女生之一，秦然的选择不出意料。 “哼！” 叶凌菡看到这里，在嘴里嘟了一句。 看到秦然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朝自己点了一下头示意，王雅萱有些慌张急忙把头低下，右手紧紧抓住桌子底下的台布。她好像又回到了地铁车厢时的六神无主状态，平时的优雅淡定都不知去了哪里。 “听天由命吧！” 少女已经做好了起身离席上台的准备。 “啊！” 整个大厅里发出一阵响亮的叹声。 “啊！” 这一次“啊”是徐子豪发出的，他有些不可相信地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我？” 看到秦然笑着点头，徐子豪有些木纳地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秦然选择的舞伴会是王雅萱，但他却选择了王雅萱座位旁的徐子豪。 “该死的秦然！” 看到害自己担心了许久的男生再一次出乎意料的举动，王雅萱不由在心里埋怨了一句。 “哈哈” 叶凌菡看到此景，不由笑了出来，这个秦然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在舞会当中，舞伴默认状态下都是异性，但秦然却选择了同为男生的徐子豪。 依旧是木纳状态，徐子豪一脸不情愿被秦然拉上了前台。 “大家不要惊奇，我可不是现场示爱，我喜欢的不是他这样类型。” 见到底下大家都有些不得其解，秦然先开口缓解现场的气氛。 “哄” 掌声响起，大家又被秦然逗笑了。 “刚才我曾说到了这里一连几天都没睡过好觉，坦白来说，其中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我的这位好室友造成的。徐子豪，江州一中高二5班的学生，也是我好朋友之一。” 秦然指着徐子豪笑着说道。 “hi，大家好，我喜欢的也不是他这样的类型！” 徐子豪一番话，马上又让底下众人都哈哈大笑，两人之间互呛各不相让。 江州一中看来人才济济，随便一个不出彩角色都非常有实力。 “每晚他的呼噜声都让我飘飘欲仙，所以今天趁此机会我特意‘表扬’他一下。尽管今晚回酒店后我还是逃不开他的魔爪。” “哈哈” 全场人笑得东倒西歪，秦然的幽默再次征服了大家。 “我不会跳舞，所以这个舞伴也是象征意义的。很高兴再次上台，希望大家待会玩得愉快，谢谢大家、以及我特别的舞伴。” 喧宾夺主，可不是秦然的风格。今晚风头已经出得够多，所以秦然很快拉着徐子豪下台，把舞台还回给大家。 在音乐声中，其他学校的队员们开始翩翩起舞。 由于传统不同，来自大陆两所中学的学生们并没有涉及到毕业舞会，所以许多人都不会跳舞。组委会已经考虑到这方面，因此在旁边休息区域准备了自助糕点和酒水，供学生们享用聊天。 谢信宏作为豪门之后，交际舞当然是必备的技能。他见音乐响起，主动走到王雅萱面前，想邀请她跳上一曲。他知道同为名门之后，王雅萱的舞技很厉害。 “谢谢，身体不适，很抱歉。” 少女非常客气拒绝了他的邀请。 “我听阿姨说过，你舞跳得很不错，不肯赏脸一次吗？” 毫不气馁，谢信宏再次打出王雅萱母亲旗号邀请她道。 “抱歉，我还有事。” 王雅萱断然拒绝了谢信宏的再次请求，径直朝休息区走去。 “唉！” 看着王雅萱离去的身影，谢信宏叹了一口气。打小一起玩耍长大的小女生，现在却很是生疏，有时自己也不明白原因是为何？ 秦然正在休息区和其他学校的人聊得火热，作为MVP，自然有许多人主动上前认识他。 看到谢信宏碰了一鼻子灰，范仕林也不甘心上前一试，同样被王雅萱摇头拒绝了，随后还多了好几位勇敢的炮灰。 另一边叶凌菡也一样，拒绝了不少男生的邀请，不过她态度就没有王雅萱那么好讲话。 “没空！” 一个词就打发掉所有邀请自己的男生。 两个光彩夺目的女生都拒绝掉所有想邀请跳舞的人，这让现场会跳舞的男生很是受伤。 “你独自一人？” 叶凌菡出现在王雅萱身旁问道。 “不是，现在和你在聊天！” 王雅萱举杯对着短发少女道。 “你长得很漂亮！” 同样举起装满饮料的杯子，叶凌菡示意和王雅萱碰杯，继续说道。 “谢谢，你也长得不赖！” 忽然出现的短发少女让王雅萱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感到警惕的回忆。 “你们学校这次表现不错，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原本以为叶凌菡是挑衅而来，没想到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王雅萱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 “有机会再见！” 不等王雅萱回话，叶凌菡便一个人走开。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刚才我看到好多男生想邀请你跳舞。” 正当王雅萱摸不着叶凌菡的话中意思时，秦然出现在她身旁。 “没兴趣！” 少女有些怄气不想多说话，刚才秦然的所作所为让她莫名其妙心中有一团火。不过听秦然的意思是他好像一直在注意自己的动静，知道自己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这让王雅萱心里略为好过一些。 “你不会是为我没邀请你当舞伴而生气吧？” 秦然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的心事，王雅萱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哪有！你都不会跳舞，我巴不得你不找我，免得踩到我的脚。” 王雅萱有些心急，一时忘记了刚才秦然的舞伴只是象征性的，不会下场跳舞。 “为了吸取教训，回去后我大发慈悲决定教导你练习交谊舞，避免你今后再次丢脸，为我们学校抹黑。” “成交，我也正想找个师傅……”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之前默契的状态，秦然并没有解释为何没有选择女生当舞伴，王雅萱也没有追问。这件事如同掉落深潭的小石子般，消失在水面之中。 短暂的联谊会出差终于结束，秦然一回到江州，就要投身参加江州市新推出的土地拍卖会。 第一百四十七章公司例会 看到秦然出差后破天荒还带了礼物回来，步入会议室的众高管们都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公司老总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已经习惯了他的工作节奏。但摆在台上的“胜记饼干”还是吸引住每一个走进来高管的眼神。 “怎么，怕饼干不干净吗？” 见一个个都只看不动手，秦然开口问道。 “难得啊，在我印象中这是你第一次带礼物给我们吧？” 副总裁柳旭峰稍微表现活跃一些，所以平时不便开口询问老总的事情都会由他出马。 “朋友送的，大家尝尝。” 懒得回答柳旭峰的问题，秦然举手示意道。 “胜记饼家从我出生时便一直名声在外，转眼之间，我已经老了，但它熟悉的味道却依旧没变。” 作为香港人宋鹏程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后感叹道。 “宋总，您可不要拉高大家的年龄啊！像您这样当打之年的栋梁都喊老，那我们不都跟着提前进入中年阶段。” 宁博市分公司经理郭会明摆手不同意道。 …… 江南集团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召开过公司高管例会，所以相互之间也有时间没能见面，趁着机会大家都在，会前好好聊聊天。 等刚从汶州赶回来的陈浩到位，所有高管们都已经就位，秦然主持召开了例会。 例会时，所有高管都要简单汇报自己近段时间以来的工作。不单在秦然面前，也会在同事在场情况下，一一总结和反省自己的不足。这样的做法，好处在于定期保持公司内部的沟通，高管之间对公司的扩张步伐都能统一理解。还有就是出现了问题，可以集体协商讨论解决。 秦然还是非常民主，他喜欢让手下发表完意见，然后互相讨论，再进行最后的定夺。要是相互间争持不下，那么秦然就拥有最终的拍板权。项目确定之前可以互相讨论，甚至提出反对意见，但一旦定下所有人都必须不折不扣执行。作为行业追赶者，秦然可以把握大势，但具体细节就要手下们来操作，公司的执行力必须得到保证。 “我们汶州公司原定过年开盘的项目进展顺利，现在正在进行楼层的水电安装收尾工作，招聘的售楼员已经在江州培训了一个半月，开盘前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进行。经过一个月的蓄水，我们已经收集了1200位左右的意向客户，他们都有强烈的购买**。许多人通过朋友口口相传了解过，甚至亲自到过江州西子湾一期查看，都是非常坚定的潜在业主。” 陈浩代表汶州公司做了汇报工作，他抬头看了一眼宋鹏程，继续说道。 “现在就是物业服务这一块，工作还没来得及交接，我们房子基本建好，但物业还没有进驻到位。在我和一些潜在业主交谈中，他们都谈了西子湾一期良好物业服务是他们考虑的一大重要因素。所以今天我回来，也想就物业问题和物管那边协商一下。” 既然提到物业，那么这就是宋鹏程的领域，由他出面来做解答。 “汶州物业新招聘的工作人员才培训了一个月左右，他们目前已经上岗跟着老员工实习。开盘时可能还需要在江州这边调配几位老员工过去带一带。一个星期后，他们就将结束在江州西子湾的轮转实习，可以正式到汶州入驻。” “一个星期以后？那时快过年了吧，时间上看挺赶。过年放假的话，他们实际没多少时间熟悉岗位。” 身为汶州公司经理，陈浩希望物业人员尽快到位入驻接管。 “老陈，坦白来说他们现在还只是半生不熟状态，我多留他们7天已经是最低限度要求，不然起码还需要1个月培训。你都说我们公司的物业做得好，因此我必须严格把关，验过货合格后我才能把人交到你手中！正好，我要向柳总反映反映，你招人的时间太赶，今后希望能结合项目合理规划好人才储备的周期。你人刚送到我手，我急急忙忙简单培训下，就送走他们，质量难以得到保证。” 像简单的一个物业人员问题，就牵涉到分公司、物业、人力资源三大方面，所以宋鹏程在回应陈浩意见的同时，也把矛头指向了分管人才招聘的柳旭峰。 “宋总，我也得看米下袋，公司扩张速度很快，招聘时人力资源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变出来。有能力，还要符合我们公司的气质要求，招聘时宁缺毋滥也是我的原则。首先我要把好材料关，这样进来培训以后才会是合格的员工。的确我承认，这一次招聘周期准备不足，下次有经验应该就能够避免发生这样的问题。” 面对质询，柳旭峰当然也要提出自己的辩护。 “好了！汶州项目继续尽快推进，物业员工就按宋总提出的安排来办，培训合格后再上岗。为确保顺利开盘，年前年后让他们加班加点熟悉新岗位，除夕、初一放假，其余一律上班准备迎接开盘。在节假日津贴方面尽量多一些，不要亏待他们加班的员工。至于招聘方面，柳总已经和我单独沟通过，以后会依照项目表合理分配规划。时间有限，下一位开始汇报吧。” 高层之间也会有摩擦和争论，最后就由秦然出面一锤定音决定。 “我们宁博方面，也进展顺利，过年开盘完全没有问题。至于物业方面，宋总在来之前已经和我沟通过，问题不大。有了西子湾招牌，过年时开盘成绩我预计会非常理想。我这边主要情况就是回迁小区的问题，有回迁户询问既然楼盘由我们负责建造，那么小区物业方面能不能也由我们物管公司入驻？” 接下来到郭会明代表宁博分公司汇报情况。 “不，物业方面我们就不负责，由他们自己决定。回迁户坦白来说，并不属于我们公司的目标人群，我们建造小区的定位和他们不符合。现在我们公司的物业打出了名声，但这背后需要足量的资金支持。拆迁、回迁小区大部分住户都无法接受我们物业公司开出的较高物业费用，他们对价格承受能力很低，我可不想到时需要一个个上门催交物业费。而且要是我们进驻了物业，那么拆迁小区对面我们公司正规开发的楼盘将面临的定位就很尴尬。凭什么他们多花了几倍的价钱，却享受着和拆迁小区一样的服务，这对公司的形象影响很不利。” 不等大家讨论，对这样的建议秦然立马开口否决掉。 “哦，还有就是商业广场的问题，宁博市政府曾派人来催过，询问我们是否已经定下设计方案。” 郭会明无法解决的问题只好继续拿到会上讨论。 “过完年后再讨论方案吧，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商业广场我们肯定会建，但建成什么样必需经严密论证才能定夺。” …… 时间过得飞快，在场高管们都一一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接下来就到会议的重头，江州市土地拍卖会的议题。江南地产在江州普通住宅用地已经没有，急迫需要增加后续储备。 “这一次，江州政府推出的地块主要分布在旧城区郊区，和上一次集中推地比起来质量差了不少。” 周志东作为江南地产总经理负责发言道。 “依照我们公司的定位，10万平以下地块都不合适我们的风格，所以推出的8块地之中只有2片地符合要求。一是C3地块，占地20万平方，缺点就是离城区太远。二是C7地块，占地12万平方，缺点是涉及拆迁需要配置回迁房。” 看着江州城区地图，众人听完了周志东的介绍。 “依我看C7地块不错，条件成熟，就紧挨着城区。虽然要配置回迁房，但我们也算在宁博有了相关经验。” 术业有专攻，讲到地块价值问题，如柳旭峰、宋鹏程、孙金贵等都闭口不言，毕竟他们不是专长，因此首先提出建议的是郭会明。 “我觉得C3不错，虽然远了点，但环境不错，有些类似以前西子湾一般。交通问题可能一时存在，但过一两年那边可能就会是开发的热点。” 陈浩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通过关系了解，过完年后2个月江州市政府都没有推新地的打算，据说五一前可能会力推在新区的土地。要是不急，我们其实可以等等看，但我们唯一偏偏就等着米下锅。要是这次不拿地，可能我们在江州发展就要减缓快一个季度的时间。” 周志东向大家做了进一步解释。 秦然的发展策略就是以快打慢，所以公司的滚动发展一刻都停不下来。听说这次不拿地，就会耽误一个季度时间，秦然当然很不乐意。 “C7不错，但又牵涉到拆迁，暂时先放放吧。C3那边理论上也会是城市扩张发展的方向，而且面积足够大，我们这次土地拍卖会目标就主要是它吧。” 涉及拆迁，秦然觉得没必要趟这样的浑水，他宁愿多花点钱买政府已经拆迁好的熟地。 “周总，你负责和其他公司沟通沟通，就说我们公司有意C3，看看能不能协调协调，免得伤了和气。” 周志东元旦前后当选为江州房地产协会的副会长，代表江南地产正式加入江州土地俱乐部。国际上是由五大常任理事国来主导秩序，那么同样在江州由大开发商组成的圈子很多时候也能协调游戏的规则。 江南地产目前在江州已经有上台打牌的资本，所以秦然很霸气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市场很大，有时你让我一分，我敬你一寸，卖卖人情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私底下串标秦然是肯定不会做的，政府是卖主还是裁判，谁敢串标挖政府的墙角，等着被收拾吧。江南地产只要放出风，那么有实力的竞争对手就会掂量掂量，要不要和秦然刚正面。大佬们一般都会协调一下，相互平衡一下各自利益，就如同上一次拍卖会一般划分下势力范围。 在这样的前提下，C3地块很顺利被江南地产以3.5亿拿下，解决了秦然的一桩心病。 第一百四十八章年前忙碌 年前这段时间是异常忙碌的，企业忙，政府也忙，辛苦一年到头总要到关联方去坐一坐，联络联络感情。秦然特批了一大笔公关费，由手下们分别到政府机关单位拜个早年。中国是人情社会，虽然依法治国喊了好多年，但社会实际运作方面还有其潜在的规则。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这是经商的一大忌，和官员们打好关系，便于后续项目的顺利推进。 和某些开发商砸重金与某一重量级官员搞好关系不同，秦然觉得这样做太危险，把事业前途和某一高官结合，非常容易陷入政治漩涡。 “成为他们需要的人，而不是你需要他们。” 秦然的这句话近期流传在众高管耳中。 在当前官员考核唯GDP的前提下，拥有雄厚资本的大开发商很容易成为他们的座上宾。往往一个楼盘项目就能带来好几亿的产值，解决了GDP、税收、就业等问题，还可以使城市面貌短时间焕然一新，极易出政绩。有了政绩，就更容易有升迁的资本。等商业公司上马江南广场打造成功，秦然相信到时各地官员们将争着挤破他办公室的门槛，来请江南集团到当地投资。 江南集团公关他人，同样也要应付别人的公关。作为甲方，现在不少企业个人都靠江南集团吃饭。尽管秦然推却了不少会面，但有些老朋友还是要见，好好聊一聊。 年中时江南地产被丁家兄弟狙击一事，就多亏老朋友们帮忙，让秦然安然度过了这一劫。当初公司资金链吃紧，还是老朋友们仗义帮忙，秦然不是忘本之人，所以这个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陆有财这几天是乐滋滋的，年中拆借给秦然1个亿，前两天秦然打电话给他把这笔钱连同12%的利息一齐归还。在这笔借贷中，陆有财吃了1%的额外利差，净赚了100万现金。秦然开给他是12%，他回去开给下家是11%，中间差的1%就落入了他的口袋。拿了秦然的好处，陆有财和搭档们当然是专程过江州请秦然吃饭，叙叙旧聊聊天，随便商量下明年的合作计划。江州集团现在大肆扩张，来年对资金的需求将非常旺盛。 老朋友的邀请，秦然不好推脱，只好亲自赴宴。虽然不时有电话联系，但陆有财他们已快半年没当面见过秦然。一见面，他们发现秦然又成熟稳重不少，平静的眼神里充满着掌握一切的底气。短短两年不到，秦然已经从一个生疏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老道自信的商业新星。 “秦总，今天这顿我请啊！难得你大驾光临。” 上一年过年时他们去秦然家时，还只是把其当作是一个庇护在干爹羽翼下的毛头小子。但现在，陆有财他们是发自内心地尊重秦然，因为秦然已经用短短一年时间证明了他的能力。 “三位财神爷，来了江州还要你们请客，说出去不好听吧？” 秦然把外套大衣解下放在椅子背后说道。 “这是我们的心意，平时过来都是你买单，今天不要跟我们三兄弟抢了。” 吃一顿饭要不了多少钱，陆有财只需要表达出他们的心意。 相对给出高利息的小企业主，陆有财更喜欢秦然这样的大企业，尽管开出的利息基本和银行一致，但风险小也不用担心秦然跑路。更何况双方已经有近两年的合作，彼此之间建立起信任，是值得长期投资的合作伙伴。 饭桌之上，秦然给出了来年的份额：3亿5亿。毕竟江南集团将会进入沪东市和苏南省两大重镇，资金保障越多越好。当然借贷不是随便开口就好，秦然还耐心介绍了公司即将开始的新项目，可以用项目来提供抵押担保，免除陆有财等人的疑虑。 为何陆有财等喜欢和秦然合作，就是因为秦然不单考虑自己方面的因素，还会充分顾及合作伙伴的风险。过年后一个月内提供2个亿的资金，其余再随时商量，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这是秦然和他们的约定。 打发了一个财神爷，也还有工行和建行的两大国有财神爷。秦然把快到期的贷款都一一在年前还上，免得行长们难做。要说陆有财他们是启动资金，而银行们则是秦然公司真正的支持资金来源，公司大头的贷款都是由银行提供。戴行长和祝行长都是老朋友，所以他们的邀请秦然也都一一赴会。 在宴会上，秦然得知戴行长由于在江州工作得力，极有可能升任省工行行长一职。能直接两级跳，据说省委常委、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为他说了话。工行是垂直管理，地方政府有参考意见。反正，异常升迁的背后都会有许多不为人知秘密。 看到老朋友也是老对手戴行长高升，建行的祝行长羡慕中又带着遗憾。到一定的位置，想要再往上升，机遇和运气必不可少。老戴是刚好遇到他们省行旧行长到退休年龄，而且还有贵人帮忙说话，才得以夙愿。当然，戴行长在江州建设方面给以了市政府相当大的贷款配合，新区开发旧城改造方面，都迎合了市委书记黄伟国的意愿。祝行长他自己心里也知道，他能稳住江州建行行长一职也是一大胜利。 “扬帆园林”的接班人杨晓辉同志，也相应其父亲的号召，特意来请秦然吃饭。说实话，秦然有些不想见他，因为每次见面基本都是他朝秦然要钱。讨钱的原因五花八门，例如材料涨了、工人没钱发工资，甚至相亲没钱都能成为他的理由。不过，基本只要杨晓辉讨要，秦然一般都会批给他。因为他许多时候都泡在工地上，把景观装修当成自己真正的事业来做，秦然感觉到他真正投入感情赋予施工景观独有的生命力。 “今天该不会还是来讨钱吧？” 就算给钱，秦然也要习惯性调侃这个富二代。 “没，真的请你吃饭，我家老头子也去。你可得给我面子啊，我可是在他面前打了包票。” 手里拿着奥迪A6L的车钥匙，杨晓辉给自己加了一杯茶。秦然的办公室他出入多次，已经非常熟悉。 “你的包票还靠谱？你自己说说，你对你家老头子打包票相亲一定成功，结果相了那么多次都没有下文。” 两人都是年轻人，在许多方面有共同看法，所以秦然和杨晓辉更多的是一种朋友关系。既然是朋友，那么秦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杨晓辉也不会在意。 “都太庸俗，钱我不缺，缺的是精神上的共鸣。我梦想中的另一半应该是清纯、知性又有内涵的美女，但相亲那些都带着社会中的风尘味，我不喜欢。” 这样的话杨晓辉只有在秦然面前才敢说出来，平时他都闷在心里。实际来讲，他算是一个工作狂，朋友挺少，可以谈心的更少。 “去中学找吧，那的少女正是豆蔻年华，渴望白马王子和爱情，满足你不带社会风尘味的需求！” 秦然自己在高中读书，所以这其实也就是随便一说。 “哎哟，我怎么没想到，你说的确实有道理！等等，现在是不是快到补习下课的时间，我找所中学校门口蹲守，说不定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 不待秦然回神，杨晓辉就急匆匆跑了，看情况他真的接受秦然的建议跑去中学泡妞。 人一旦经历过繁华，再回到似水流年的环境，总会有一种驿动的心来期待逃离。如同打工的青年在发达大城市生活过，回到偏僻平静的小山村，却发现再也无法接受融入当地的生活，只能再次卷起包裹返回都市。 韩鹏就是如此，他来到江州见识过沿海城市的发达，被秦然安排跟班实习开拓了眼界，心里就一直期盼寒假的到来。他喜欢江州的繁华，但却舍不得离开养大自己的阿姨，因此折中的假期之行就是他最大的盼头。秦然允诺过他，随时来江州都行，因此这个寒假他又跑来继续跟班学习。 韩鹏是在秦然出发参加联谊会前一天到江州，依旧带来了孤儿院和陈阿姨的问候和礼物。秦然没空，就让李德盛去火车站接他。经过一个学期蜕变，韩鹏也变得成熟许多，在交谈中秦然得知，他回去后自学了许多工地建设方面的知识。韩鹏要求秦然分配他到工地一线去，把学到的知识和实践结合起来。这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从基层做起熟悉业务，秦然让他自己选。韩鹏自愿到汶州跟陈浩学习，之前他跟陈浩时估计关系不错，正好汶州有新楼盘要开缺人，秦然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汶州、宁博市对江南地产还是很重视，两地分公司都约到了各自的市委书记见面，作为投资代表秦然不得不又分别各跑了一趟，和两市的主管者进行了对话。秦然明确表示会加大在当地的投资，把两市作为江南集团省内发展的支点之一。当然，秦然也趁机提出了在项目推进中遇到了小问题，让书记们顺手帮忙落实。 忙完这些，准备筹办自己公司的年会，省里又来电话直接打给了秦然。 第一百四十九章股东的责任 重要的号码秦然都会存在手机上，一看是省政府办公电话他赶紧接听。 原来是省长李治国要召开新年企业家团拜会，特意邀请江南集团总裁秦然出席。趁机会，秦然多打听了几句，这次团拜会基本还是以上次座谈会的企业家为主，李治国想要搞好江浙省的经济决心可见一斑。 时间定在三天后，看来省政府办也有经验，预留了三天时间让这些工商业领袖们安排好时间。不然时间紧，许多人可能还在外地甚至国外，一时赶不回来。作为国家未来的政治明星，省长李治国的面子大家都要给，虽然实际接触可能不会有直接利益，但和其保持良好关系肯定是双赢。 直接通知到，秦然肯定答应前往。 负责通知的省政府工作人员还纳闷，其他企业家基本都是秘书接电话，这个江南集团总裁倒是亲自应答。秦然现在处于半隐身状态，所以基本都分权给各副总裁，由他们来领导负责处理日常工作。因为这样运作情况还不错，所以秦然也没必要配备秘书。真有琐事，他一般都会吩咐李德盛出马搞定。 在参加省长团拜会前，秦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公司年会的计划已经摆在他的案头，上一年年会时公司的大方让许多员工都在期盼这今年年会。今年效益好了，年会待遇肯定要有所提高。短短一年，公司人数就增加了3倍，可见其扩张速度之快。年会是凝聚公司员工士气的一大重要利器，所以秦然很爽快批准了预算项目。在半个月前，秦然已经通知今年公司内部各部门需要准备节目表演，获得优胜的部门节目还会有额外奖励。 作为奥迪4S店的股东，秦然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股东会议。奥迪A6L的上市热卖出乎所有人的预期，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以后。尤其是来自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的订单纷至沓来，领导们嫌弃旧座骑太过时，都准备选择A6L来更新换代。A6L官车的称号已经不翼而飞，也因此带动了许多企业老板的跟风。沉稳、低调又安全，还是专门为中国市场量身定制加长版本，照顾了习惯坐在后座的贵宾，所以A6L热卖显示出奥迪中国精准的市场定位。从开张到现在，四个月左右，穆平笑呵呵公布所有投资已经收回了一半，照这样增长势头，六个月后就可以全部回本。 除了秦然，所有股东都不可置信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想不到中国的市场有如此大潜力，他们也都纷纷庆幸当初看好项目选择了入股。来年的战略该如何，这是股东们需要讨论的焦点。在秦然提议下，大家最终通过了继续在省内扩张，力争省内每一个地级市都有4S店的长期目标。这样也会符合一汽奥迪的意愿，毕竟网点多是他们总部也喜闻乐见。但扩张不可能是无脑子一齐上，按照居民收入和经济发展程度，股东们一致决定来年在其余5个地级市建点。单靠自由资金滚动发展可能较慢，穆平又提出了5000万的追加投资，由股东们按原有份额认购。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所以大家都同意出资认购新的投资额。 投资算投资，但回报还是需要表示一下，毕竟快过年，大家也希望有分红讨个好兆头。最终决定拿100万现金出来意思一下，秦然24%的股份拿到了24万的现金当分红红包。 讨论完这些，穆平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4S店模式进入中国，很快适应本土化需求，受到极大欢迎。因而，汽车厂商们继续加快在国内的布局，在各地纷纷合作建立4S店。穆平透露上海大众正在江浙省招募新的合作伙伴，加快4S店的布局。不过和奥迪成为唯一的省代不同，这次上海大众只是其中之一的新代理商。上海大众把江浙省划分为3个区域，打算招募3个代理商共同发展，以此达到尽快布点的目标。 穆平有意参加争夺，所以趁此机会询问还有没有人一起再次合作入股试一试。上海大众在长三角有着统治地位，桑塔纳一直是马路上的标配物。机会是很好，但投资是需要钱的，而且上海大众的帕萨特不一定能适应中国市场。奥迪这边已经投了不少钱，许多股东一时也无法凑足多余的资金投入。因此，穆平的提议只得到不到1/3股东的响应，秦然便是其中之一。这个时候，秦然感觉到不差钱的好处，看到极佳的投资机会有钱便能够抓住。 上海大众的4S店穆平预算是6000万投资，秦然出资2000万认购1/3的股权，剩余的让穆平自己搞定。穆平其实已经没钱了，他的身家基本都投入到奥迪4S店的投资之中。但他早有准备，凭借奥迪4S店他已经和不少有关系的人搭上线，他准备以在奥迪4S店的股权质押，借贷1500万现金入股。陶鑫这次就没有参与，他的新楼盘挤占了不少资金，不像秦然那么豪气砸钱。倒是原股东中的娱乐城曾老板，再次入股了800万。娱乐城生意来钱快，但有些不见得光，曾老板准备洗白上岸，所以再次跟着入股。至于剩下的1700万，就让穆平自己想办法解决，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只是计划，到底拿不拿得到上海大众的代理资格，还要看穆平的公关水平。 原本打算这两天飞赴迪加视察当地的开发工作，秦然可不会忘记自己另一重身份可是迪加人，他在那边还有一座岛正在开发。要是按工期进行，岛上酒店施设已经基本竣工，作为老板，他当然要去好好考察一番。但省里电话打断了他行程，只好改签延期两天再过去，迪加靠近赤道，没有中国的四季交替，一年时间都在30度左右，适合冬天时跑去度假。秦然有些怀念他的大金龟，以及宁静的碧海蓝天。要是一切顺利，金龟岛可以在来年五一期间开始营业，秦然这次过去还要准备成立旅游公司，已经落实酒店员工招聘培训等。 天网公司那边，秦然作为股东，当然也要参加公司的年终总结会。天网团队经过磨合，以及在秦然有些作弊的指点下，迎来了一段高速增长期。但面对新海、搜狼等拥有更专业的团队和强大风险投资的大网站阻击下，很快面临着发展的瓶颈。互联网的创意最值钱，但也是最容易被人复制的。天网的抢流量点子很快就被国内其他网站学会，变得不愠不火起来。公司团队拉不到合适的风险投资，居然起了想把公司卖掉的念头。秦然觉得自己当初看人还挺准，这帮人适合搞技术但在公司运营方面确实不适合。作为黄伟国的儿子，黄浩铭在短短两个月成熟了许多，知道自己当初创业的理想是多么不符合实际。要不是凭借关系拿到了扶持资金，天网公司很快便会烧完钱破产了事。 秦然肯定不会抽身来参与天网的运营，互联网行业虽然也是一大金矿，但秦然的专业是房地产，他可没把握分身两线作战。要是找到像4S店这样的好项目，他更愿意做一个出资的投资者。 300万的扶持资金已经被他们花得差不多，秦然也没有兴趣加大投资，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看好这个项目。回国创业，凭借一个互联网点子，然后几个人拉来风投，再到纳斯达克上市，当初的美好想法现在看来很快便落空，天网团队有些沮丧。 “你们是一个好的技术团队，但在公司运营上确实有所欠缺。要是你们觉得合适，把公司出售我个人并没有太大意见。不过，要是能和其他公司合并也是一条好的出路。你们最缺少的是一个杰出的领头人物，很抱歉我并不是这个人！” 对于天网团队，秦然坦率地说出了他的看法。 借壳上市的步伐进行得很顺利，孙金贵又私底下和其他机构达成收购协议，现在明里暗里江南集团控制“ST天鼎”的股权已经达到了38%。为此，秦然已经撒出去了1.5亿的资金。现在就差苏南省经贸委手中的20%的股权，要是顺利谈妥转让拿到这20%股权，那么江南地产的借壳上市便指日可待。凭借关系，孙金贵已经和苏南经贸委搭上了线，双方已经就股权转让进行了简单的谈判。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尽管孙金贵已经做得很小心，之前的38%股权分散在许多账户掩饰下，但不知为何一接触苏南方面，“ST天鼎”重组或者有人借壳的消息便传了出去。股票市场上发生了极大波动，已经连续涨停了好几天。幸好孙金贵已经提前布局，所以实际上对江南集团影响不大。唯一就是再想从公开二级市场买进股票，成本已经攀升了许多，江南地产不得不把借壳成功与否寄托在苏南经贸委20%的股权上。 在“国退民进”的大前提下，苏南省方面也欢迎江南地产合作，毕竟“ST天鼎”经营不善，再亏损便很可能退市。省内有多少家上市股份公司也是一大政绩，所以苏南省方面并不希望看到“ST天鼎”退市局面，何况秦然答应借壳上市成功的话继续把股份公司留在苏南省。总体来讲，双方初步的谈判接触还是很不错。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秦然将要准备参加省政府举办的团拜会。 第一百五十章过年团拜会 省政府团拜会设在江州宾馆，这里是公务接待的指定地方。 秦然穿着正装开车来，在门口签到后跟着服务员走向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团拜会设在宾馆的一个大厅，里面摆了十五桌。由于是政府设宴款待，所以早到的企业家们都在座位上和旁人窃窃私语。和其他私人宴会不同，喧嚣和嘈杂几乎没有，大家都很有秩序礼貌地按部就班。不过，看到熟人，还是会上来打个招呼，握握手小声交谈。在团拜会上，所有赴宴的人都是配角，唯一主角当然是省长李治国。 在全是中老年人聚会的地方，出现一个年轻小伙子，秦然一步入大厅，再次引发全场瞩目。由于其一向低调，所以许多人都私底下询问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哪路神仙？负责服务的政府工作人员胸前都会挂着一个工作牌，而秦然却是西装革履派头不凡，仅从打扮上就排除其是服务人员的猜想。能参加团拜会，每一个来人都会在工商界具备相应的江湖地位，不然省政府也不会邀请其到场。 上一次座谈会时，秦然早已经引发过轰动，所以许多旧识在旁人询问中，逐渐把其江南集团总裁身份散播出去。风度翩翩中带着从容淡定，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第一印象就给大家非常好。 来到位于大厅前方的桌前，在服务员引导下秦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发现同桌上已经到了6个人。一桌10人，现在加上秦然，刚好7人。他微笑扫视一眼，发现同桌中只有一个是熟人。刚和其女儿在香港逛了一遍，现在又要和他同辈相坐，秦然感觉世事有时真是弄人。王弘毅王雅萱的父亲，秦然再一次和他碰面。 由于年纪轻，所以秦然对王弘毅行的是后辈礼。在上一次碰面后，秦然让人寻找过王家的资料，知道其“印光集团”的雄厚实力。 “王总，人生何处不相逢，很高兴再次碰面。” 有旧识，自然是先和熟人套近乎，秦然主动开口说道。 “秦总，看来我们真是缘分不浅。来来，刚才他们还在议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王弘毅来得早，估计和同桌的其他人较熟悉，就主动为秦然牵线搭桥认识。既然能同桌，就说明大家实力差不多，所以其他人并未因秦然年少而小看。 “秦复生，江南集团总裁。” 一名同桌的人接过秦然的名片后在心里默念。 互派了一轮名片后，大家之间相互熟络了许多，都知道对方所从事的行业和公司名称。果不其然，能坐在这一桌的都是江浙省内行业的龙头企业代表老总。秦然又发现另一个和他关系密切的人，恒店集团老总，徐子豪的父亲徐鸿飞。恒店集团是徐子豪的爷爷徐荣一手打造的庞然大物，半年前才传到了他父亲徐鸿飞手中。生活果然处处充满惊喜，你时常会碰到意想不到的人。 大佬们闲谈，基本都不涉及政治，也不会涉及自己的主业，谈论的都是旅游、茶玉玩物、历史人物等趣闻。秦然也分享了自己钓到金龟的心得，惹得其他人都哈哈大笑。随着时间流逝，来宾们基本到齐，但离正式开宴还有一小会时间。 一阵嘈杂声传来，李治国的身影从后台出现在大厅。 “啪啪” 伴着李治国挥手示意，全场响起阵阵掌声。他身后还跟着其他政府官员，黄伟国的身影也在其中。 团拜会没开始，因此李治国到主桌入座前，先到旁边桌和就坐的代表们打个招呼，私下简单问候一下。慰问了省内老企业家代表后，李治国来到秦然所在的这一桌。 在秘书的提醒下，李治国能逐一说出在座各人的名字，并和大家依次握手，表现出极强的亲和力。 “王总，令尊身体可好？上次我和王老见面还是三年前在京城时。一直说要前去拜访他老人家，却总脱不开身。麻烦你今天回去帮忙带句话，就说我年后一定抽出时间去看望老先生，祝他身体健康。” 李治国首先对王弘毅说道。 王家是爱国华侨，自改革开放伊始便进入大陆投资，老爷子王耀庭和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是故交。1997年初，王家老爷子决定退休把权力传到儿子王弘毅手中。王家老爷子名声显赫，倒是接班人其儿子王弘毅喜好低调，外人了解不多。 “我先替家父感谢您的关心，他身体无恙，在江州安享晚年过得很舒心。” 握着李治国的手，王弘毅笑着回应。 “小秦，我可记得你。今年在大陆投资的效益怎么样？” 接下来在全桌人当中，李治国又抓住了秦然，开口询问他公司的情况。并且称呼也变成了“小秦”，而不像问候其他人时称呼的“某总”，显示出和秦然关系略不一般。这样的举动，让同桌其他人有些羡慕。 “李省长，多谢您还记得我们公司。今年效益出乎我们股东的意料，大家一致决定来年要加大在大陆的投资。欢迎您明年再次到我们公司视察。” 和领导说话，需要言简意赅，秦然回答道。 “无商不富，在遵守法律前提下，你们赚钱，我们发展，大家互惠互利。” 这一句话就不单单是对秦然所言，而是李治国讲给全桌的企业家们听。 在大家一片点头赞同声中，李治国走向了下一桌。 转了一下圈，在秘书提醒下，省政府召开的团拜会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朋友们，今天大家欢聚一堂，我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非常感谢你们能抽出宝贵时间参加这次团拜会。发展经济是我们党、我们国家，定下的基本发展路线。落后就要挨打，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因此我们要发展……” 省长李治国做了简单的发言，他此次目的就是要透露出自己发展经济的决心和魄力。 “法无明文规定的，大家可以先干快干。江浙省民营经济发达，具有非常强大的活力。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对国企进行改革，民企就好比一条鲶鱼，进入传统的国企领域竞争，充分激发出国企的活力，共同为经济发展做贡献。不管姓公还是姓私，只要促进税收、提高就业和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省里一视同仁在各方面给予支持。希望我们江浙省的企业能做大做强，利用大好发展时机跨省发展，走出国门，闯出一条具有江浙精神的实践道路。” “啪啪” 底下企业家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省长李治国的表态。不管是不是空头支票，李治国的演讲还是让许多省内企业家激动不已。 “省内将在五年内重点扶持一些有代表性的企业做大做强，在政策资金上给以足够支持，打造属于江浙省的工商业航空母舰。具体措施等会我们工作人员将会为大家一一奉上，欢迎有实力有信心的企业主动向我们申请……” 要说刚才是空头支票，那么接下来的重点扶持企业倒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福利，连一些商场上的老狐狸们都动心了。政策倾斜就意味着有可能进入一些以前民企无法进入的领域，资金支持更不用说，哪个企业不渴望巨额资金支持。 秦然把手中的水杯晃了晃，江南集团的策略其实也非常符合省长李治国的意图，但问题是江南集团能否有资格入选省里重点扶持企业名单呢？在看得见的一两年内，江南集团将会在全国飞速扩张，资金的缺口压力很大，要是有政府支持贷款授信，那么企业的资金压力将会有稳定的保障。 如此一来，这个机会秦然怕是要去争一争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再回迪加 争取省里重点扶持企业名额，怕是得过完新年才会有所动静。不过，既然决定了要做，那么秦然还是觉得早点准备为好。次日一早，他拿着在团拜会分发的材料找来手下，让他们先做前期工作，看看江南集团合不合要求。 处理完这些，秦然和李德盛两人赶飞机，准备飞赴大洋岛国迪加。由于没有直飞航线，两人继续需要在香港转机，使他俩坐得腰酸腿痛。 “老板，什么时候买架私人飞机啊？老这样折腾，我这岁数的人可承受不了！” 作为心腹，李德盛在秦然面前很随意，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坐在飞机座椅上的他对秦然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先期盼国内航空公司开通直航线路吧，私人飞机我现在可养不起。对了，我可没开玩笑，年后你可能真要跑一跑这条航线的运作。” 既然睡不着，干脆秦然就和李德盛在头等舱聊天。 “我去跑航线运作？开通航线是民航总局的事情，咱们可没什么关系在那里。” 李德盛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们只需要创造商业价值就好，如果许多中国人出行地点选择在迪加，你说航空公司难道不吞下这块肥肉吗？而且有些事情，借力打力，事半功倍。” 秦然话只说一半，他脑海里早就思考过航线的问题，现在还不是时机对外人道。 “行，反正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从寒冷的江州，来到赤道附近炎热的迪加，秦然感觉这里真是度假休闲的好去处。江州飞香港用了快2个小时，再从香港飞赴迪加又花了4个小时，加上中途转机的时候，几乎一个白天时间就在旅行中耗费掉。 作为代理人，宋准时来到机场欢迎老板秦然的到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安排水上飞机接送两人。李德盛最欢迎这样的安排，上次坐快艇吐到胆汁都出来是他为数不多的梦魇之一。 “宋，very－good!” 李德盛伸出大拇指夸赞宋道。 在快飞到金龟岛上空时，秦然发现不远处正在修建一条飞机跑道。 不等他开口询问，宋就主动介绍道。 “Boss，这就是你上次提议的飞机跑道，附近几个岛的管理者一致同意修建。我上次已经在电话里跟你汇报过。” 秦然看着飞机窗外点点头，然后发现不远处的岛屿上也有其他酒店似乎在动工。 “那岛上也在建酒店吗？” “是的，他们是国外投资者兴建，跑道投资中也有他们一份。” 宋顺着秦然的手指方向，看了看后回答道。 “我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金龟岛附近还有几座荒岛，那里是秦然打算后续投资的地点之一。 “我已经报备过，向政府提议了我们打算继续开发的意向。在同等条件下，我们有优先开发的权利，毕竟我们是本国人嘛。” 现在秦然的身份是秦复生，移民迪加的富豪，所以宋很爽快地回答。 “Boss，你看，我们岛上的建筑基本完工，现在正进行内部的装修。” 宋让飞行员开着飞机绕岛环游，在空中鸟览全岛的美景，以及各个建筑群分布。 从空中看下去，金龟岛郁郁葱葱，但和上次来时不同，岛上已经兴建了许多别墅和度假屋，码头、沙滩、游泳场等硬件施设都已经完工。整个岛屿完全按照秦然提议的方式改造，在空中俯览犹如一只划水的乌龟模样。头部是码头头，而四肢是延伸出海的海上别墅，尾巴部分是一个天然游泳场。 看到秦然满意地在不断点头，宋也觉得十分高兴，他这半年可足足瘦下了十斤肉，为打理金龟岛忙上忙下跑个不停。 “你的老朋友设计师班加纳先生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他共进晚餐，他可帮了我们不少忙。” 宋推荐的设计师班加纳把迪加特色和秦然的要求，把二者完美结合在一起，负责整个岛屿的规划设计。 “没问题，他也正想见一见你。” 宋满口答应道。 小型水上飞机平稳地停在离码头不远的位置，很快一辆快艇开了过来，上面正是宋的儿子前来迎接。 老板抵达，宋的儿子组织了全体员工在码头列队迎接秦然到来。 “Hi” 在热烈掌声中，秦然挥手致意，然后还接受了由一名女员工献上岛上采摘的野花束。 宋叫人帮忙把秦然和李德盛的行李放回房间，随后就带他们一一参观了岛上建设和酒店装修情况。 由于秦然要求岛上按照五星级酒店标准装修，所以许多设施都很精细名贵，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体现出迪加本地民族传统特色。 晚饭前，秦然让宋把岛上所有员工都叫来，准备简单训下话。让他们明白到底谁才是这座岛上真正的所有者。 “你们的辛苦劳动我都看着眼里，这里建设的质量和速度都出乎我的意料。在5月1日，我们这里将提供试营业。” 秦然用中文说一句，然后宋就马上用当地语言翻译。 “以后这里将会成为中国人海外度假的热点，所以你们也要学习汉语。到时我将聘请汉语老师来教导你们，谁优先学会谁就能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既然打算主打中国市场，那么员工们会汉语就是必备的技能。 宋的翻译一出，底下员工们发出阵阵议论声。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们会爱上她的。” 继续开口，秦然打断员工们的议论，随后他又公布了一个让员工们震惊的消息。 “由于你们工作我很满意，所以你们也享受年底多发一个月工资的待遇。” 额外的惊喜更让人满意，秦然这番话引起了员工们的欢呼，更有甚者抱作一团庆祝。 酒店设施还在装修，所以秦然依旧住在上一次来时的房间。 晚饭吃的不用说就是当地海鲜大餐，这一次李德盛没有晕船，所以他吃得大快朵颐。 秦然邀请宋也一起坐下共进晚餐，宋连忙推辞，在他看来自己和老板同桌吃饭礼数不合。不过秦然念他工作辛苦，还是坚持让他坐下一起吃饭。 “瞧瞧人家，哪像你这样随便。” 趁此机会，秦然调侃了一下李德盛。 “咱中国不就图个热闹嘛，我就不信你一个人吃饭能吃得开心。” 李德盛拿起一只大龙虾在狂啃，满嘴流油回答道。 “宋，我的金龟，不，圣龟，它回来过没有？” 由于是放养式管理，在秦然走后不久，那只大金龟一段时间后也忽然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一去不复返。秦然还侥幸，心有灵犀这次他来大金龟也能回来。 “很抱歉，我每天都安排人去查看，但都没发现圣龟的踪影。” 大金龟消失不见，是秦然此趟唯一的遗憾。 “宋，你的辛苦我都看着眼里，因此我决定多发你6个月工资作为你的奖金。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好好干，以后你得到的会更多。” 忽然听闻老板给自己发了6个月工资奖金，宋正吃着饭差点噎住。他原本以为自己也只是多了1个月工资，现在居然是期望中的6倍。 “这……这……” 宋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秦然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跟着我的人都不会吃亏。继续努力，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接下来，秦然和宋讨论了一下这两天的行程。由于还要赶着回国过年，所以秦然滞留在迪加只有短短两天。行程中，秦然要和迪加国民银行的副经理潘会面，简单商谈一下双方合作的情况。随后要拜访迪加内政部长农内兹，秦然要和他谈一谈自己准备开设旅行社以及合作开通直飞中国航线的计划。要是可以，秦然还准备让其引见迪加总统，相信双方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此外，秦然还需要考察旅行社开办的地点，以及施工中的跑道，还有一天晚则约好了和设计师班加纳吃饭。 第二天一早，宋安排好飞机，和秦然两人一起踏上了前往首都迪加岛的行程。 和国民银行副经理潘的会面很热络，金龟岛大举动工，银行方面也派人实地查看过，认为项目前景很好。潘还一个劲询问秦然需不需要更多的贷款，现在岛上的建设资金基本足够不缺钱。不过秦然还是客气说如果五一试营业后情况好，就会接连开发旁边的岛屿，到时再找国民银行合作。 和内政部长农内兹会面时，秦然特意把一块在香港机场购买的名表送给部长先生，感谢他对金龟岛一贯以来的关心。农内兹也是识货之人，收下表之后对秦然更是热情。他对秦然提议要成立旅行社的打算全力赞同，并且打包票帮忙办理手续。不过在秦然提出要其引荐总统时，农内兹有些吱吱呜呜。在知道秦然是为了要打通中国的航线以及商讨另外合作时，农内兹又表示出非常大的热情。原本秦然打算在江州开赴直达航线，回去了解后才知道困难重重。航线不单要算经济帐，还有有政治意义，这次秦然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秦，我们三个月后就要重新大选，现在的总统将会下台。我们党可能推选我作为总统候选人参选。” 农内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哦，那我首先恭喜部长先生。作为老朋友，我愿意在竞选资金方面为您出一份力。” 来自礼仪之邦的中国，秦然的察言观色能力非常到位。 “这真是太感谢了，我刚好为筹集竞选资金而发愁。” 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农内兹伸出双手拥抱秦然道。 “部长先生，未来的总统阁下，我相信我们有许多问题可以好好谈谈，互惠惠利。” 关上办公室大门，秦然和农内兹之间进行了卓有成效的谈话。由于是私人商谈，双方用的是英文，所以只有两个当事人在场。具体谈了什么，只有双方知道。不过从门打开后，秦然和农内兹满意表情来看，应该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接下来，秦然又在首都迪加岛买下一栋楼，当作是“迪加圣龟旅行社”的总部。将来这里将会为来自中国的游客提供无微不至服务。 在和班加纳晚餐中，秦然又拜托其帮忙对旁边岛屿进行先行勘探设计，以及帮忙装修刚买下来的大楼。 听到圣龟依旧不见踪影，班加纳也有些失望。不过看在圣龟的面子上，他还是答应了秦然请求，毕竟其给出的报酬很丰厚。 岛屿施工的跑道只适合小型飞机以及商务机，并不能和迪加岛的国际机场抗衡。不过也已经足够，毕竟定位就是支线航班，而且投资也没那么多。农内兹承诺，他会帮忙秦然盯着旁边这几个岛，要是他如愿当上总统，那么这几个岛的开发权一定给秦然。不过农内兹也拜托秦然帮忙一件事情，就是希望能和中国建立更深层次的外交合作关系，希望他能够帮忙穿针引线。毕竟，总统选举时，农内兹希望有更多的政绩。 对于迪加的老朋友，秦然热情欢迎他们到中国大陆参观，彼此之间加深了解。马不停蹄忙活了两天，秦然和李德盛又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当然大金龟依旧没有出现过。 带着深深遗憾，秦然回到了寒冷的江州，当天居然下起了小雪。 秦然伸手接住飘落的小雪花说道。 “瑞雪兆丰年！” 第一百五十二章又到年会 一到年底，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也异常繁忙，无论是对公还是对私，他也有自己的圈子关系需要维护。不过，他还是抽出时间专门应秦然所邀一起吃了顿饭。 江州的土地财政经营城市做法已经影响到全国，江州模式已成为黄伟国为之自豪的名片之一。他现在工作重心基本都放在江州新区建设上，新区建设成功与否，关系到他以后能否更上一层楼。虽然贵为省委常委，但他对空降的省长李治国礼待有加，凭借超人的政治嗅觉，两人很快结成了战友般的亲密工作关系。对自己过去一年的工作，黄伟国给自己打了80分，总体表现优良。 “黄书记，江州的机场、火车站已经有些年头，我身边不少朋友来到江州都觉得其和江州的名气不大匹配。如同看人一般，外人来之前都以为江州是一位芳名在外的大家闺秀，结果到地头第一眼见到的却是破败不堪的旧衣裳，强烈反差使人原本的期待都化为了迎头一棒。” 饭间闲聊，秦然开口说道。 “小秦的这个比喻妙，人的第一眼所见往往决定了其对整个城市的印象，这我也深有体会。” 一旁的市委大管家罗援朝接话道。 “作为普通江州市民，你对政府工作有什么建议？” 为何与秦然关系不错，重要原因之一便是这个年轻人常会有非常独到的见解，他虽然对自己也有所敬畏，但相处下来两人更多地是以朋友之道相处。俗话说，高处不胜寒，黄伟国仕途走到如此高位，早练就一双火眼金星来应对出现在身边的各色人等。秦然，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以此赢得了黄伟国尊重。 听到黄伟国提问，秦然想了一下后回答道。 “经营城市之余，顺带帮其穿衣戴帽，好好打扮打扮，笑迎四方来客。” 秦然要做的，只是起一个开头，提供一个思路，具体如何执行就不是他所能够指望。作为朋友，或者说是成为被黄伟国看重的人，秦然并不介意用后世的经验来引导帮忙黄伟国获取更多的政绩。 作为久居宦海之人，黄伟国早已练就了聆听话外之音的本事。秦然话中所指，隐约为他来年的工作思路提供了一定方向。到他这个层次，越往上走道路越窄，黄伟国需要更多的政绩来拓宽道路大步向前。 “穿衣戴帽……这个提法不错。” 沉思了一会，黄伟国一个人自言自语道。看来他是接受了秦然的提议，开始谋划除了新区外又一施政重点。 在饭桌上，黄伟国亲口证实了不能出席江南集团的年会。短短一年时间，他的身份已经发生很大改变，从市长变成了书记，又荣升省委常委，需要顾忌的事情也更多。对此，秦然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上一年许多情况都属于特例。 从下午伊始，就有一辆辆大巴开到江州市中心的某五星级酒店。今天，是江南集团举行年会的日子，整个酒店已经被江南集团包场。从大巴下来许多江南集团员工，他们身为年会表演参与者，需要来提前熟悉场地和排演。整个晚会贯彻的主题就是搞笑，怎么让所有人哄堂大笑就怎么样来，毕竟这属于公司员工一年之中难得放松的时刻。 在年会之前，公司的年终奖已经确定，和上一年基本差不多，是36个月工资。表现好的可以比上年的5个月工资多拿1个月奖励。年会的奖品依旧丰富，有冰箱、空调、彩电等，不过实物就没有放在现场。吸取了上一年年会后搬奖品找苦力的经验，今年对应的是提货券，抽中的员工到时凭券自行到商场提取并由其负责送货上门。 上一年是全体员工不到200名，但今年就提高到了近600人，明年可能还会翻一倍。汶州、宁博分公司的员工也统一由公司组织乘坐大巴前来江州，为照顾他们秦然还差人订了旅馆让他们当晚住一宿，毕竟年会结束后再赶几个小时长途回家不安全。 “啧啧，要是明年能在我们公司自己的酒店开年会，那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郭会明故意在秦然面前感叹道。 他的用意秦然知道，是提醒老板要发展商业地产了，要是自己公司有酒店的话许多问题可以简单许多。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有些事情急不得。你在宁博做得越好，我们自己的酒店就能越快建成。” 谋划的事业初见成效，所以现在的秦然更加从容，也更有魅力镇得住手下这帮精兵悍将。 “如您所愿，我的老板。” 有个聪明的老板不是坏事，只要自己旁敲侧击一下，他就能明白真正的用意，郭会明认为跟着这样的人不枉自己千里迢迢来投奔。 从大巴下来，坐了四个小时长途，韩鹏抖了抖筋骨，跟着同事们一起走进灯火通明的五星级酒店。前方气拱门上，“江南集团1999年会”字样分为醒目。 头一次真正置身于装修得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韩鹏终于明白了书上所说的“金碧辉煌”是何物。他不免有些庆幸，和远在西南边陲的同学比起来，自己幸运许多。在他们还得从电视上闪过的片段中模糊推测富裕阶层的生活，自己已经有机会亲身体验这样的场合，虽然只是一个晚上。 跟着在汶州公司认识不久的刘哥，韩鹏步入了熙熙攘攘的大厅。五六百人聚在一起，韩鹏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一直工作的公司里居然有如此多人。他边走边寻思，那个一年前孑然一身敲开孤儿院大门的秦然，和现在戴着黑框眼镜游刃有余掌管着在自己心目中无法想象成就公司的“秦然”，形象始终无法重合。尽管秦然曾笑着向他解释，“秦然”只是他的小名，其真名是“秦复生”。此秦然非彼秦然，韩鹏一直在心里觉得，但现实又告诉他，那两个秦然都是同一个人。想到这里，韩鹏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笨了，或者看电视太多了，因此也想多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傻人自有傻福。 尽管只是实习生，但公司经理陈浩对韩鹏很是照顾，今天晚宴特地交代了自己要带韩鹏过来，对此刘哥心里也有些纳闷。但作为在职场上混了几年的老人，他知道顶头上司交代的事情不管如何都必须办好。找到了预留的位置，刘哥带着韩鹏坐下。 为了贯彻增强交流原则，每一桌上都安排了三个不同部门的人坐一块。作为老油子，刘哥自然很快和桌上其他人寒暄起来，并互相介绍了身份。 “原来是汶州分公司那边的兄弟，难得一见。我们几个都江州，他们是宁博分公司的。” 其中一人热情回应刘哥的自我介绍。 “实习生？是新进来的管理培训生吗？呐，他也是刚轮岗到我这的培训生。” 听到韩鹏的自我介绍，桌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指着旁边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呃，不，我不是培训生，我只是利用假期时间来实习的。” 韩鹏急急忙忙撇清对方刚建立起的认知。 “哦……” 桌上的其他人口头在附和，但心里却想怎么一个临时实习生也能来参加公司正规的年会。尤其是他也得到了同样的抽奖卡，意味着和正式员工有同样的待遇。不过，有当事人在场，他们也不好过分关注这事。 在不远处的另一桌，熊信东和郭子瑞和人调换了下座位，终于见面坐一起了。 “老郭，你瘦了不少，也黑了许多！” “你也一样啊，黑了但更精壮。” 两人作为同期培训生进入公司，现在分别在不同的岗位上轮岗。 “怎么样，过得如何？” 并肩战斗过的友情，总是比其他关系要更紧密一些。虽然有时会互通电话，但一到岗位，他们才知道在大学里学的东西偏重理论，在实际工作中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菜鸟，需要跟在老员工身后手把手地学。 “还行，犹如一块海绵般，拼命地学知识。估计我上一次这样，还是在高考冲刺时吧！” 熊信东喝了一口可乐后说道。 虽然入职才几个月，但公司年终奖按半年份发放给他们这些培训生，13个月工资，这也是秦然特意嘱咐。要是在其他公司，这些培训生应该都还处在试用期，年终奖基本是不要指望。但作为公司未来的业务骨干，秦然对他们这批人寄予了厚望，特意让柳旭峰负责安排奖金的发放。 “上岗前觉得自己啥都懂，上岗后才明白自己瞎眼动，只好老老实实从头学。” 郭子瑞同样略带感慨道。 “你年终拿了多少？” 熊信东小声问身旁的好友道。 伸出三根手指，郭子瑞笑而不语。 “行啊你，没给咱双子星丢脸，我也是这个数。” 同样是三根手指，熊信东一脸自豪地笑道。 培训生年终奖据说只有10%的人可以享受最高额3个月的额度，按比例只有9个人，两人都拿到了3个月奖金，说明干得都不赖。 “来，向这个目标进军！” 熊信东伸出一个手指大声说道。 “干！” 郭子瑞举杯对碰。 一个手指就是当初他们说好的百万年薪目标，他们正朝这个看上去有些遥远的目标在大步踏进。 第一百五十三章敬酒 短短一年时间，许多人和事都发生了改变。 方俊看着远处的横幅，上面书写着“1999年会”字样，上一年年会时情景仿佛就在昨天。所不同的是上一年他身边是男同事，今天偎依在身旁的却是他女朋友萧芸。两人在去年年会时莫名其妙结缘，在公司里其他人有意无意的搭桥下，方俊最终凭借并不利索的嘴巴追到了有些大神经的萧芸。 秦然正和公司高管一起招待前来的贵宾们，他们有合作伙伴，也有来自政府机关单位的头头，还有一些头面人物。在这样的场合，李德盛就发挥出察言观色和长袖善舞的本事，把来宾们安排得井井有条。可不要小看这工作，你要熟悉每一个来宾的背景和爱好，以及他们之间私人恩怨。李德盛在江州浸泡了快两年，对政府机关单位其中的头头道道了解不少。例如甲局长和乙主任曾是竞争对手，虽然看上去两人谈笑风生，但还是不要把他们安排在一块为好。你还需要知道那些人爱好和兴趣相近，把他们引导在一个小圈子等等。跟人打交道，其实是最头疼的事情之一，幸好秦然可以把这一切都丢在手下去办。 周志东作为年会的总指挥和主持人，毕竟其有过上年成功的操作经验。作为集团中二号人物，他用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得到秦然充分的信任。看时间差不多，清点人数基本完毕，周志东决定让年会正式开始。 今年的安排是这样，首先晚宴，让公司员工们都先吃饱；随后开始年会表演，中间穿插抽奖环节。为配合表演，酒店方面特意在大厅搭建了提供演出的舞台。 “各位来宾，兄弟姐妹们，1999年江南集团年会现在正式开始！” 周志东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70桌包括来宾在内近700人一起鼓掌，声势浩大。幸好这个五星级酒店能提供容纳如此多人的场地，不然年会可能就得在户外办了。 “下面有请公司总裁秦复生先生讲话。” 一脸笑容的秦然走上了前台。 “大家好，请不要用如狼似虎、或者垂涎欲滴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都很饿了，但我真的不好吃！” “哈哈” 所有人都响起阵阵掌声，公司年轻的总裁依旧幽默非凡。 “好了，在过去的一年，你们都很努力，也都很棒，因为我们公司在以200%的速度不断成长。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你们！或许你们有人觉得自己工作很普通，又或许觉得自己的工作很机械，再或许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成就感。但在这，我要代表公司说，正是你们犹如螺丝钉般细微的劳动，让整个公司庞大的身躯得以驱动齿轮前进！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传奇，而每个人的传奇又将汇聚成整个公司即江南集团的传奇！最后，让我们为平凡的自己鼓掌，感谢自己过去一年的辛勤劳动，为自己喝彩！” 秦然鼓动性地演讲很快把全场所有人情绪带了进去。通俗易懂，声情并茂，秦然演讲水平越发高超，展示出其超人的个人魅力。 “啪啪” 发自内心的共鸣，员工们都不惜送上热烈的掌声，为自己而鼓掌加油。 “打造中国最好的房地产集团，我和你们在路上！” 鞠了一躬，秦然向全场来宾和员工表示感谢，以此作为他演讲的结尾。 底下再次响起潮水般掌声。 “服了！” 熊信东大声对身旁的郭子瑞说道，此刻在他眼中秦然就如同是天神般的领袖人物。 “当我把年终的一万块钱寄回家，我妈高兴到哽咽的声音，我就知道当初没有选择错！” 郭子瑞眼中露出坚定的神情说道。 这样好的公司，这样有人格魅力的领袖，又有什么理由不在这里好好干下去呢？ 不远处的韩鹏同样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让秦然赶紧把他收入公司当正式工。在这里干活比回家读书要有趣多了，但他也知道秦然肯定不会同意而是要求他继续读书，何况他也还舍不得离开陈阿姨。 “上菜！” 随着周志东一声令下，丰盛的菜肴开始端上餐桌，江南集团员工们开始享受辛苦一年到头的收获晚餐。 身为总裁，秦然也要争分夺秒，在上了第三道菜后就需要带着高管们开始挨桌敬酒。但人数实在太多，70桌单凭秦然一组敬，估计要累死他。就算不累，敬到一半后所有人都吃饱放下了筷子也不行。所以高管们分了三组，每组负责二十桌左右，敬酒联络感情和感谢员工们一年到头的辛劳。去年由于时任市长黄伟国的到来，所以秦然取消了轮桌敬酒环节，只和黄伟国到主席台祝酒。估计今晚的敬酒，也是独一无二。来年公司扩张人数可能翻倍，年会形式如何举办还说不定，再像今天这般敬酒估计是没可能。 晚餐准备的是红酒，男女皆宜，只需应酬般小饮即可。秦然不爱喝酒，所以他的酒壶里只是一点红酒加满了雪碧，只留了淡淡酒味。毕竟他是现场最大，没有谁会质疑他，何况只是一种心意的表达。 “来，秦总敬酒，各位请举起你们的酒杯。” 李德盛带几个人跟着秦然，帮他吆喝道。 总不能让老总一个人孤伶伶跑到吃得正欢的餐桌上，想要敬酒却发现无从开口吧。 “赵志晨，在宁博干得怎么样？” “柳工，你在预算上提的建议我已经看到。” “方队长，小区的住户对你们可是交口称赞。” …… 秦然的记忆力很强，敬酒时能说出许多员工的名字和事迹，让大家感觉到他真正是把员工当成是自己人。 看到秦然一群人走过来，韩鹏急忙扒了几口饭，然后赶紧拿起红酒瓶把自己杯子满上。 “在座许多都是汶州、宁博分公司的兄弟，你们辛苦了！过年时你们那楼盘要开盘，能不能在当地一炮打响，就要看你们的本事。” “多谢总裁关心……” 微笑着和桌上所有人碰杯，秦然看到了韩鹏，发现他的酒杯盛得满满的，刚想问话，韩鹏就首先仰头饮尽。 “唉，还是老样子，实诚！” 秦然在心里念道。 “祝大家工作顺利。” 举手把杯中混着雪碧的红酒喝完，秦然说道。 “来，我再单独和韩鹏喝一杯。” 示意李德盛把自己的酒杯满上，然后秦然主动对韩鹏邀请道。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跟着秦然一路陪酒过来，还是桌上刚坐下的员工，都把目光集中在韩鹏身上。秦然居然主动单独和一个人敬酒，这样的举动实在异常。 聪明的人已经想到，为何这个韩鹏能够以实习生的身份参加年会。他的后台居然就是公司总裁，怪不得啊！幸好刚才没得罪他，不然后果难以意料。 “秦……哦，不，总裁。我自己先干，您随意。” 韩鹏差点说漏嘴叫出“秦然”两字。他主动拿起酒瓶倒满红酒，再次一饮而尽。跟随陈浩混了一段时间，韩鹏大概知道饭桌上的礼节。 “你要多向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哥们学习，有什么不懂就问他们。” 秦然宽声对韩鹏说道，他知道韩鹏有时就像木头呆子，不太主动。 “嗯嗯” 包括韩鹏在内的这桌所有人都点头称是。 态度摆在这里，秦然也是有意为这个前世的好朋友撑腰，希望他的人生道路走得更顺。 这边处理完，秦然他们又来到熊信东和郭子瑞两人这桌。 和其他人倒了一点红酒不同，这两个培训生也把自己的红酒杯倒满，秦然一过来，他们俩就马上站起来。 “熊信东。还有你，郭子瑞！” 秦然一眼就看到这两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新员工。 想不到总裁居然记得自己名字，熊信东和郭子瑞两人激动地满脸通红。以培训生名义在校园招募的未来骨干，一定程度可以说是秦然的近卫军，看来效果还不错。 “在公司里还习惯吧？” “习惯，浑身感觉用不完的紧，好像回到了高考前那段时间。” 熊信东激动地回答道。 “好好努力，公司不会亏待有能力的员工。” 相对于两人的激动，秦然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气量，场面见多了自然练就一番过人的本事。 “多谢秦总关心，我先干了！” “我也先干为敬！” 这两个培训生双子星一起各自把满满一杯红酒喝光。 如此一来，秦然也不得不把自己杯中的红酒喝下。 “年轻就是身体好，公司正是需要他们这种大无畏敢打敢拼的人。” 一边喝，秦然一边在心里想道。尽管有着十七岁的身体，但秦然却还是把自己当作是二十八岁的青年人。 随后，秦然只好再次加酒，敬桌上其他人，那两个双子星又满上酒杯再来一轮。看到他们如此，秦然依稀想起自己上一时空硕士毕业时和导师一起吃饭时敬酒的模样。 走向下一桌，秦然又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俩什么时候给我发红包啊，照理说我可是你们的媒人。” 看到方俊和萧芸一起，秦然也收到风早知道两人拍拖的情况，但依旧忍不住揶揄下他们。 “快了，快了！” 方俊举着酒杯回到道。 反倒是萧芸涨红了脸，低头不敢看秦然。 走了一番下来，幸亏秦然提前吃了东西，不然这一趟敬酒可真是受罪。 此时，晚饭已经到尾声，第二阶段的年会表演很快开始！ 第一百五十四章年会表演 酒店的服务生开始收拾碗筷，把桌子腾空，然后送上饭后甜点饮料以及各种零食，以便大家边吃边观看下一轮的表演。 为不至于冷场，周志东趁这段时间，已经组织进行第一轮的抽奖活动。 “表演者们正在后台化妆准备，但我们今晚奖品太多，所以就先抽取第一轮的幸运儿。喂，那边正在化妆中却一听到抽奖消息便急忙挣扎要回座位的兄弟，你不要赶了，我们这抽奖箱已经封了。什么？你只是赶着去上厕所，不是为了抽奖！” “哈哈” 周志东转身对着后台喊道，底下众人被他的幽默给逗乐，全场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第一轮的奖品是29寸的大彩电。下面有请抽奖嘉宾，也是1998年度江南集团优秀员工之一：工号00016，孟林山上台。” 秦然重视这些在岗位上做出优异成绩的普通员工，所以特地让他们上台帮忙抽奖。一是在所有员工面前表彰他们，二是让他们享受应有的荣誉。 工号越小，说明其加入公司的时间越早。孟林山就是秦然第一批在报纸公开招募时进公司，他是一名土建工程师，负责跟进项目的现场管理。 “孟工，你好，请站在我身边。” 一位晒得黝黑的精壮男子走上台，有些不好意思地来到周志东身边。习惯在场下当观众鼓掌，现在却要上台抽奖，孟林山有些不是很适应成为台上的焦点。 “孟林山同志，在岗位中严格要求自己，扎扎实实做好每一项分配的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中做出不平凡的事迹……抱歉啊，拿错《新闻联播》的稿件，刚才那段介绍不算。” “轰” 正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底下员工们以为来到严肃正规的政府大礼堂颁奖现场，周志东忽然来了这一句，把大家又都逗乐了。 “下面是部门工友对其的评价，我是照着原话读的：老孟啊，你大爷的，每次去工地都像地主出工一样把我们几个操得累死累活，有种你别让你家宝贝儿子碰这行，不然我们会让他父债子偿。还有，看在我们几个跟着你学到不少真本事，以及在平时你刀子嘴豆腐心的照顾上，我们把票都投给了你。拿了奖金后，记得留些私房钱出来请我们几个吃一顿。没错，我们就是故意这样写的，到时在年会上公布，你也不好意思赖账！” “哈哈” 周志东生动形象地念出了手中的纸条，引得底下人满堂大笑。 既然是年会，那么就得轻松快乐，笑一笑十年少。 “这番话，绝对是那几个小子写的。” 孟林山也笑呵呵地回答。 “孟工，你怎么回应他们的要求？” “你们这帮臭小子，本来你们吃喝我的就不少，原本我早预留了私房钱请你们吃一顿。现在被你们这样一公布，我老婆肯定知道，私房钱全都得充公，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气氛热烈，孟林山索性也放开，他也来个实话实话。 “哈哈” 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江南集团朝气十足，年轻活力的公司文化由此可见一斑。 “好了，也多亏你同部门工友的建议，我们秦总看见后很感兴趣。为了促进你们家庭和睦，以及发挥团结友爱精神，秦总特批每个优秀员工有2000元的团队建设基金，由你自行负责支配这笔钱的用处，当然必须用在团队建设方面。” 说完，周志东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2000元钱递给了孟林山。 “这笔团队建设费应该够你打发那帮臭小子了吧？” “够了，够了。我在这里要多谢秦总，他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没有之一。” 谁说老实人不会拍马屁的，你看孟林山这番话说得底下的秦然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言归正传，我们开始抽奖吧！孟工，由你来选出20名幸运员工，他们都将获得29寸大彩电一台。” 说完，周志东引导孟林山开始在抽奖箱内抽取卡片，上面写有工号和名字。吸取了上一年的经验，今年年会邀请来的贵宾就不参加抽奖，他们在签到时就已经领到江南集团赠送的礼盒。礼盒里除了一些小礼物外，还有金额为3000元的超市现金券。 “00429号……” 很快，在孟林山的手上产生了20名获得彩电的幸运儿，他们上台接受了对应的彩电提货券，惹得没抽中的人们羡慕不已。 这时，年会表演的节目已经准备好，全场灯光调暗，舞台上方强光打起，第一个节目开始表演。 伴随苏格兰哨笛演奏的悠扬熟悉音乐声，在1998年火遍全球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My－Heart－Will－Go－On”进入现场所有人的耳帘。 在由工地手推车改造的道具船中，化妆为《泰克尼克号》男女主角打扮的“杰克”和“露丝”表演者站在车上，正以在船头经典拥抱造型出场。 “喔” 尖叫、口哨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马上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因为大家很欢乐地看到“露丝”也是一个男人戴上假发扮演的，尤其还穿着抹胸裙子和黑丝长袜。 晚会主题就是为了搞笑，所以拿当年最热门的题材来恶搞便不能免俗。 “杰克，为何旁人都在发笑？” 手推车装扮的道具船在舞台中间停住，“露丝”用粗狂地声音问道。 “那是因为你美得我老是想要！” 故意吊尖声音，“杰克”用细柔的语调回答。 “讨厌，这样众所周知的事实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嘛！” 男扮女装的“露丝”摸了摸自己又黑又粗的大腿说道。 “哈哈” 刚闭上嘴巴的众人，又不自觉发出哈哈大笑。 …… “You－jump,I jump!” 两人又开始演起电影中最经典的台词。 “OK！” 扮演“露丝”的表演者马上准备从道具船上跳下，上演跳船的一幕。 “哎哟！”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杰克”的扮演着踩到了“露丝”的裙角，结果“露丝”翻滚着掉下了舞台，同时整个长裙都被扯掉，男扮女装的“露丝”只剩下****倒在台上。 “轰” 根本停不下来，大家都捂着肚子开怀大笑，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亲爱的，在海里游泳穿太多不好，你现在的打扮刚好合适！” 站在道具船上的“杰克”满脸尴尬地说道。 这样的场面让秦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年会第一个节目就博得满堂喝彩，大家把手都拍疼了。 第二个节目同样火爆，由郭会明带领宁博分公司的男性团队以1998年足球世界杯主题曲《生命之杯》为伴奏，跳起了热情奔放、节奏感强烈的巴西桑巴舞。只见他们身穿巴西足球国家队的黄色队服出场，随着音乐扭动着身躯。到过半节奏转变时，全体把上衣脱下甩了两圈后把其抛向观众席，裸露着半身在继续跳舞表演，全部人肚皮上都画着巴西队的队徽。 “woo” 这样刺激的场面引得现场女性同胞们尖叫连连。 由于没看过彩排，所以秦然也是第一次看到公司员工表演的节目，他也同样合不拢嘴巴为手下们丢掉节操卖力搞笑演出而惊讶。 “身材还挺不错嘛！” 秦然看到郭会明上半身健硕的肌肉，想起他经常去健身房锻炼，果然有料不然不敢上台展示。 接下来是财务部三个女生翻唱《笨女孩》，她们把1998年最流行的《笨小孩》歌词改了。 “哦…… 宁静的小村外 有一个笨女孩 出生在七零年代 二十来岁到公司 不怕那老板卖 努力在九零年代 发现呀公司里 奖金不用去灌溉 钱自然会来……” 果然不愧是财务部的代表，唱歌都这样**裸带有金钱味，体现出她们特有的“专业性”。 看到老板秦然带头鼓掌，三个女生唱得更加投入，观众们也纷纷报以热烈掌声。 受邀而来的那些嘉宾，也都看得津津有味。平时自己单位或公司年会都基本只是吃饭，哪里有像江南集团这样花样繁多热闹精彩的年会。当中许多人都觉得开了眼，琢磨着明年自己单位或公司也要办一场这样风格的年会。 此外，还有员工独唱、乐器演奏、现场书法绘画等表演。尤其是招商部的《健康歌》舞蹈、汶州公司的《还珠“哥哥”》小品、以及物管公司的武术表演等都是年会亮点之一。 节目一个接一个，优秀员工上台一名接一名，抽奖环节也一轮接一轮，大奖率高达30%的覆盖，让中奖的员工欣喜若狂。没抽中也不要紧，公司安排了阳光普照奖，每个人有300元的超市现金券。 终于来到最后一个节目，也是整个年会的压轴表演：销售部和培训生的美女帅哥们表演T台走秀。 伴着节奏强烈的走秀音乐，帅哥美女们穿着冬装外套走上舞台。 只见第一名出场的女员工潇洒地走到舞台正中，然后把外套一脱，立马变成了炎热清凉的夏装短裙。 强烈反差，很快让底下的所有人发出阵阵尖叫，口哨声马上又响彻整个大厅。 在强烈背景音乐中，帅哥美女们轮番展示自己的优美身材和动人风姿。 原本听说今晚要加班的酒店服务员知道超时工作消息时懊恼不已，但看了江南集团精彩的年会后又庆幸自己今天加班能看到如此棒的演出。 萧芸有些着急地看了看洗手间方向，年会很快要结束了，但自己男朋友方俊去上厕所还没有回来。 随着模特们一一亮相完毕，走秀的音乐声开始淡化，帅哥美女们开始走回后台。 这时，忽然全场灯光都暗了下来，背景音乐开始响起，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在细细吟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同时在舞台上打出一道光，光影中正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大男生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上前，同时用并不出众的嗓音跟着哼唱。 “哇！” “嗷嗷” 好事的底下人群已经知道等会将要发生什么，纷纷大声喝彩道。 听到久违的声音，再看到舞台上熟悉的身影，萧芸已经猜到舞台上的男生是谁！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泪水不由自主从眼角涌了出来。 是紧张，是感动，还是惊喜，萧芸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觉。她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她曾在心里偷偷幻想过方俊向自己求婚的情景，但绝对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发生。 “萧芸，萧芸！你快看，那不是方俊嘛！” 旁边女同事兴奋地拉拽，把萧芸拉回了现实。 使劲揉了揉双眼，萧芸把泪水擦干的同时，又顺便让自己清醒过来看清楚是不是在白日做梦。 “招商部的萧芸小姐，我能邀请你到台上来吗？” 捧着玫瑰花的方俊拿着话筒大声喊道。 “能！” 底下众人大喊，替萧芸回答道。 少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周围人可管不了那么多，拥簇着把萧芸推上了舞台。 看到眼前真是那个有些嘴笨的大男孩，虽然自己之前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起过许多次求婚的暗示，但总被这个大男孩笑着打哈哈过去。 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要求，今天居然真的在全公司上下面前来了这一出！ 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萧芸开始哽咽起来，她赶紧用双手把嘴巴捂住，使自己不至于如此失态。 方俊向萧芸走过去，开始单膝跪下，右手捧着玫瑰中间放置着一个戒指盒，上面晶莹闪亮的钻戒在熠熠生辉。 看到了钻戒，萧芸的泪更是如雨下般停不下来。 目睹方俊跪下，全场观众都知道最重要时刻即将来临，所以全都识趣闭上嘴巴，静候结果。 “小傻瓜，上一年时我曾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在家看电视吗？你一直都没有回答。在我们交往的大半年时间里，你一直透露很喜欢小孩。今天，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和我一起生小孩吗？或者说，你是否愿意当我未来小孩的亲生妈妈？” 方俊说完毅然抬头，望向一直捂住嘴巴哭泣的萧芸，等待她的回答。 惊喜交加，萧芸整个人都快奔溃了，她想说，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想笑，但泪水却一直涌出来。 既然言语无法表达，那只好用行动来表示。 她小脚一跺，一手拿过花丛中的钻戒，一手把跪在地上的方俊拉起来，然后飞扑到自己男朋友的怀中喜极而泣。 “啪啪” 整个现场灯光亮起，所有人都站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为这对有**终成眷属而祝贺。舞台上所有表演的参与者也都从后台出来，围在两人身边恭喜。 秦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百感交集，虽然自己一直拿他们揶揄，但没想到他们俩真的那么快要结婚了。 作为公司老总，秦然很大方上台宣布，将以媒人身份为这对新人赠送一趟出国蜜月旅行：七天六夜的迪加金龟岛蜜月之旅。 虽然没听过迪加这个地方，但老总秦然说出来，就肯定不会差。 方俊的求婚大作战，为1999年江南集团年会划上了圆满记号。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家过年 过年既是分别，也是团聚的时刻。 看着车窗里韩鹏依依不舍的神情，秦然挤出一丝微笑挥了挥手。 “帮我带话给阿姨，年后我会抽个时间去看她，现在真是太忙了！” “嗯，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钱也会转交给她。” 呜 火车鸣笛，表示将马上出发离站。 随着一节一节车厢从眼前晃过，秦然下意识感到了某种落寞。出站时，看到返乡人群脸上洋溢着期盼而又喜悦的笑容，秦然这样的感觉更甚。 每逢佳节倍思亲，秦然也该回家了。 下午，三辆奥迪A6L组成一排车队，从江州出发赶赴玉兰。 秦然把自己“江A66666”的车和周志东换了，他不想开着透露自己身份的车辆回家。年前是销售旺季，无论大人小孩，都会买上一两件心仪已久的礼物送给自己。由于是大股东，所以秦然有权力从奥迪4S店挤出5辆现车份额，把崭新的A6L配给其他公司高管。先前提的2辆现车优先分配给了周志东和李德盛，如今所有经理级别以上高管都人手一辆，也算拉平了公司内部的待遇。 短短一年时间，鸟枪换大炮，原先是桑塔纳，现在已经是更上档次的奥迪A6L，陈浩和李德盛两人心里不知多爽快。A6L现在在玉兰县都没一辆，不是买不起而是买不到，车源太受欢迎其在市一级已经全部消化掉，更轮不到偏远一些的玉兰小县城。锦衣不夜行，风光富贵还乡，就是两人现在最大的感觉。 从高速路下来，换成二级路，秦然就知道快要到玉兰了，只需要再开一个小时通过隔壁县就能够进入玉兰境内。后天就是大年三十，所以今明两天是国人返乡的高峰期，交警们也上路利用这些日子来完成“创收”任务。和江州市财政充裕不同，县一级交管大队，财政拨款不到一半，必须通过法子来创收完成剩余的缺口。靠山吃山，靠路吃路，在当时这样的现象很普遍。 前面是一个陡坡弯道，刚上弯道打头车的李德盛就发现了一辆警车隐蔽停在路边，有2个交警正拿着测速仪在定位。 “日！” 弯道路牌写着限速40公里，但性能优越的A6L上弯道时李德盛瞥了一眼油门，车速正处在55公里左右，见多识广的他知道等会又要被创收了。莫名其妙李德盛的前车降了速，处在中间的陈浩有些不解，但当他看到交警车辆时便明白了一切。 “操！” 陈浩也骂了一声，因为他此时车速在50公里，也知道躲不过被创收。 排在最后的秦然倒是无所谓，他看到前车后灯亮起，在上弯道的时候已经减速下来，处在38公里左右。当他看到交警后，也明白了为何前方两车异动。 在弯道前方不提示限速40公里，反而到车辆上了弯道才看到路牌，而隔壁县的交警们刚好卡在路牌之前一点位置，秦然对此也只好无奈笑了笑。国人利用规则的智慧，有时真是心知肚明却在台面上说不清。 李德盛压低了车速，转过弯果然看见一大排车辆停在路边，前方有4名交警正站在红白相间的警示桩前用手势截停超速的车辆。看到如此壮观的画面，李德盛估计极少车能逃得过这段神奇的限速弯道。 “师傅，抽根烟！” 前方一位开着桑塔纳的司机被截停在路边，笑着拿出一包烟想递烟给交警说好话。 “超速了50%，这是你刚才的实时数据。” 一名年轻的交警走过来对司机说道。 “抱歉，赶着回家过年，稍微快了一点点。” 司机笑着回话，尽管心里满肚子牢骚，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罚款300元。” 交警板着脸说道，然后准备开出手写罚单。 “赶着回家，麻烦师傅您体谅体谅，能不能少点。” 常在路上跑的司机明白可以处罚时现场讨价还价。 “下次注意啊，罚款200。” 对此司空见惯，年轻的交警现场修改了罚单。 “算倒霉，破财消灾！” 桑塔纳司机心里暗道，便从钱包掏出200元准备现场缴纳罚款。 和今后一律专用银行账户缴纳罚款不同，99年时还是由交警人工现场罚款，这就为其中的猫腻提供了操作空间。 李德盛降低了车速，他在驾驶座已经看到了路中间的交警，正准备靠边停车接受处罚。但交警一看到来的是3辆奥迪A6L车队，就假装什么没看见，还把路中间的警示桩拿走，方便车队更顺利通过这段公路。 “嘿哟！” 看到此景，李德盛乐了，他闪了一下大灯当打招呼感谢，然后一脚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既然交警不拦，那后面2车也跟着加速，很快3辆A6L车队就消失在远方。 看到前方3辆奥迪没事，跟在身后的1辆日产蓝鸟也准备加速驶离，但却发现交警已经把警示桩放回，然后做手势示意其停下接受检查。 “交警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蓝鸟小车司机摇下车窗问道。 “限速40，你是50公里时速，超速驾驶，罚款300元。” 面无表情的交警看着另一头测速仪传过来的图像说道。 “嘿刚才那3辆奥迪开得比我还快，为什么你不拦他们？” 有些气不过，蓝鸟司机大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开得比你快，这里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再不服从批评教育，扣车扣本了啊！” 作为老油子，交警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些看上去色厉内荏的司机。当然他一眼就知道刚才的奥迪车队不好惹，再看是江A牌照，就更不能随便碰，省城出来的豪车非富即贵。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免得招惹不必要麻烦。更何况，本市市委书记好像才刚换了同等型号的座驾，交警下意识把那奥迪车队归为同类人物看待。 “我就随便说说，至于嘛！少罚点行不行，下次保证注意了。” 快过年，司机也不想在路上惹出什么麻烦。 “罚200，再接受口头教育！” 另一旁缴纳完200块罚款的桑塔纳司机，发动了汽车后骂了一声：“傻－比！” 当然这个“傻－比”称呼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交警，而是那个非要较真的蓝年司机。奥迪A6L已经成为官车新贵，现在一下子来了3辆，谁不知好歹敢去碰这茬铁板。民不与官斗、官官相护，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大人还能不清楚吗？ 秦然车队接下来尽管也在路上碰到拦车检查，但检查人员一看到3辆奥迪A6L的架势，都不加以阻拦让其通行无阻回到玉兰县城。 和日新月异变化中的江州不同，秦然觉得玉兰县城和去年新年时并未改变太多。缓慢的生活节奏，低矮的楼房，随便乱穿马路的行人，以及在路边摆摊的商贩，都喻示着这里是国内一处普通的小县城。 陈浩和李德盛继续接到秦然严厉的封口令，不得对其实际身份有半点泄露。就算是对两人的老婆，秦然也只是以他们老板的朋友相称。回到了玉兰，秦然就是一名在江州就读的普通高中生。 当3辆崭新的奥迪一进入县城，就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挂着江A牌照的豪车回玉兰，一时在玉兰县城内小圈子里流传开来。 和两名手下分手时，秦然打招呼说让他们好好陪家里人，没事也不用来找他，反正都有手机有事自然会叫他们。跟着自己在外闯荡，陈浩和李德盛一直和家人分离忍受异地之苦。不过这情况年后会有改善，由于秦然在西子湾给高管们赠送了房子，现在已经基本装修完毕，待过完年他们两人都会把家迁到江州去。 除了年薪外，高管们也拿到了令他们满意的奖金，毕竟秦然不会亏待他们。 在去年暑假时，秦然已经让李德盛把他的家简单装修改造一下，把门口小院一半改成了封闭车库。他主要考虑的是奥迪A6专车太显眼，停在自家门前会招来他人打探，于是就干脆改造车库来专门停车。在玉兰，没有事情秦然一般都不会开车外出，取而代之是走路或骑单车。和去年过年时刚学会开车兴奋劲相比，现在秦然更多把车当作是代步工具。没有了新鲜劲，也不必要外出炫耀，能不开秦然一般都不想找事。 反而是李德盛因为经常交际，时不时看到某个老板又换了豪车后，回来后都特意和秦然说一说。在他心里，觉得A6已经配不上秦然的身份，一直鼓动自家老板换一辆宾利或者劳斯莱斯。 “我一辆车500万，还是你们每人一辆50万的车，更能彰显公司实力？” 有些不胜其烦，秦然终于认真反问李德盛道。 “都差不多吧，但从实用性讲后者会更好一些。” 李德盛想了想，其他大老板开豪车，但手下座驾却破破烂烂，反倒自己开着A6L到哪里别人都会高看一筹。对比之下自家老板确实不错，从此李德盛也再也不提这茬换车的事情。 秦然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用物质条件堆积自信的阶段，对他而言内心的强大不是光靠钱或者物质累积，而是自己一步一步在现实中磨砺迈向理想而历练得出。 回到家先打扫完卫生，对着墙上照片问候下“父母”，然后秦然推着自行车准备到菜市场买菜，随便采购一些年货。但在经过玉兰中学时，秦然鬼使神差调转了车头，临时决定到母校去看一看。 第一百五十六章漫步校园 因为已经年二十八，今天学校开始停课。玉兰中学门卫看了一下秦然，觉得像本校学生，就懈怠没有管他，任他骑车进入校门。 和许多县城一样，玉兰中学是初、高中一体，但高中整个县就仅其一家。与县城学生向往考去市里重点中学一样，乡镇下面学生向往的则是能进入县里唯一的高中读书。毕竟读了高中才能考大学，这时考上大学还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不然他们就得外出去读中专或者技校。 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其实是非常有用的一件事情，但此时在中国无论是高层还是社会上普通的家长，都没有预见到“重文凭轻技能”的潜在坏处。分数录取上，中考分流了一次，高考再次分流，几乎都是被淘汰的人去读了职业教育，而获胜的人才则继续向大学进军。大学准备扩招，优秀的人都挤到大学读本科去了，反倒是职业教育这一块优秀血液匮乏。大专和本科，在秦然看来，两者应该是并立的角色，前者重实践，后者偏理论，没有高下之分。但在中国，由于就业去向不同，大专比本科就是要低上一头，催生出“专升本”的热潮。许多大专院校热衷“升本”后，经过十年实践又要从“降本回专”，此举说明整个社会还是有较强的自我调整能力。 秦然有先见之明，但不代表他有足够能力改变这一切，毕竟他只是中国亿万人之中普通的一员。折腾过后，总要有活生生的教训呈现在眼前，才能警醒他人。秦然明白自己能力，有些事并不是他想做便能够实现，如果不是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其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就算他上一时空曾凭能力考入了TOP2的天京大学，但就算没有那次献血意外，秦然顺利踏入职场，他的成就估计也是领着一份还可以的薪水，折腾几年后便开始结婚生子，成为中国茫茫多普通工薪族中的一员。 “吃着地沟油，却操着中南－海的心。” 他锁了单车，走在校道上用后世流传甚广的话自嘲了一句。不过他也很快释然，这句话其实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民间通俗解读版本。 和江州一中优美的校园比起来，玉兰中学显得狭小破旧，就连看上去最新的教学楼在江州一中校园里也只能排在最后。不过这些，并不妨碍秦然近距离欣赏这个家乡的中学，虽然他曾在这里名义上“就读”了三年，但对现在的秦然来说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 和吵闹的江州一中比起来，玉兰中学就如同一名养在乡间的小家碧玉，文雅安静又不失朴素。这样的气质其实和整个玉兰县城很衬，秦然走在校园内，内心居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语的平静。也许在这一时刻，他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远离所有尘世的烦扰，独身一人享受难得的自我时光。 看了眼黑板公告栏，玉兰中学下午时就已停课放假，方便寒假补习的学生回家，毕竟家住乡镇的学生们归家路程要更远一些。旁边张贴着玉兰中学期末考试的成绩排行榜，每个年级都有，秦然找到了高中部分，发现以标准总分750分计算，玉兰中学排名前列的学生要比江州一中要低上100分左右。 这100分，就是普通县级高中和名校江州一中之间的差距。如果放到高考之中，100分足以是天与地的距离。但这就是现实，原本处于同等起跑线的同龄人会在那时人生第一次拉开差距。 通过在作业本上的记录，秦然得知以前的“自己”就读的是初三5班，趁教学楼没锁门，他迈开脚步向教室走去。玉兰中学的教学楼有6层，刚好每层一个年级，从低往高排，秦然来到三楼找到了初三5班的位置。教学楼里零星还会碰见几个本校的学生，看他们还拿着书本，秦然知道其很可能是学校中最特别那群人，无时无刻都在看书，但成绩却一直上不去。 很不幸，初三5班教室大门紧锁，秦然只得从窗户往里面瞄了几眼。看着里面破旧的课桌，秦然不知道到底哪一张是以前的自己曾坐过，又或者是自己矫情了来寻找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离开教学楼，来到操场，那里有学生在热火朝天踢球。刚过去的98年世界杯，凭借大众媒体和电视的普及，中国真正刮起了足球风暴，许多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成为一名“球迷”。秦然就是这样的“球迷”，他不是某支球队的拥趸，只是凑热闹地跟着看比赛，知道最热门的球星，了解足球的规则，能和铁杆球迷聊天，但并不太在意比赛结果。真正来讲，他就是一个伪球迷。本届世界杯和他所知道的一样，法国队最终以东道主身份夺冠，巴西大热落败。 坐在操场旁，秦然饶有兴趣地看学生们笨拙地踢球，两块砖头组成一个球门，学生们在操场一角圈了场地来来回回踢得不亦乐乎。 “喂，秦然？” 一声娇喊把秦然拉回现实，他转头一看发现是个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女生。 “果然是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来人正是去年秦然在市场碰见的前同学王颖。 “王颖，怎么会不认识呢！” 秦然淡淡一笑后回答。 “算你有良心！想不到快一年没见，你倒是越长越帅了。是不是回校寻找以前的时光，要不要我约何璐璐出来聚一下，给你们创造创造机会。” 王颖和人自来熟，估计和以前的“秦然”关系不错，否则不会如此大方拿秦然开涮。 “算了吧，当初年少糊涂，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茬。拜托你不要把我们两个人扯在一起，我大男生没所谓，对女孩子家名声影响不好。” 连忙作揖求对方打住，秦然可不想真和何璐璐有什么牵扯。 “你看，脸红了吧！我悄悄告诉你，不久前何璐璐曾向我打听过你的消息，不过我不知道你情况，所以没说啥。璐璐在市重点高中成绩不错，排名一直在前20，到时上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看到王颖身穿玉兰中学的校服，秦然知道其正在这里就读。他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眼前这个热心的红娘帮忙乱牵线。 “拜托，你觉得我配得上人家吗？” 秦然有些急了，随口便这样一说。 “嗯，想想也是！你和她确实条件差挺多，人家成绩优秀长得又漂亮，你嘛……嘿嘿，我就不说了，当初你让我递情书时我就曾劝过你放弃。” 没想到自己乱讲，这个王颖还当真分析了一番，看来原本的“秦然”混得的确不怎么样。 “好了，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欠你一顿。正好今天有机会，请你到校门口任吃，怎么样？” 一提到吃，估计很少女生会拒绝，秦然想要赶紧从原来的话题抽身出来。 “行！正好我想吃门口的麻辣烫，你请啊，别抵赖。” 学校门口都会有许多小吃摊位，毕竟学生们可是消费主力人群。 王颖应该是麻辣烫常客，她和老板打招呼后，熟悉拿了碟子开始挑选食材。 秦然对吃无所谓，但为了应酬，他也简单选了几样，然后交给老板下锅滚烫，熟了后自然会端到自己的小桌子前。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终于把两大碟食材递给了老板，王颖来到小桌子坐下。 “还行，马马虎虎，半工半读。” 秦然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确实边读书边工作。 王颖也知道秦然家里的变故，以为他去江州是不想在玉兰这个伤心地，所以也没有详细询问下去。 头一次看到这般娇小的女生居然有如此大胃口，王颖消灭了一盘又一盘盛上来的麻辣烫，秦然觉得要好心提醒一下对方。 “你待会不用吃晚饭了吗？哦，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钱我都带够，不是小气嫌你吃得多。我怕你待会回家吃不下晚饭。” 这时，秦然有些怀念在江州那一位女生了，和她在一起时，秦然不用这般过多解释。 “这就是我晚饭啊，回家我不吃了。” 嘴巴不停，把一串滚烫的牛杂蘸了酱吃下去，王颖用手对吐着舌头的小嘴巴扇了扇风后回答。 对秦然来说，麻辣烫只是零食小吃当不了正餐，但明显女生的代表王颖可不是这样想。 这时，有一对母女挽着手从路边经过，秦然咋一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对母女赫然是皮肤白净的何璐璐与其母亲，秦然第一反应是赶紧低头，然后偷瞄了一眼王颖，发现她正吃得入神没有看见。 心里一宽，秦然打算装什么都没看到不要多事。 “王颖！” 你没看到别人，但别人可看见了你们。 随着一声喊叫，秦然眉头不由紧皱，因为看到何璐璐甩开母亲向自己两人小桌子走来。 “璐璐！” 一看到来人，王颖兴奋地站起来打招呼道。 见此情景，秦然只好硬着头皮也站起来挤出笑容迎接。 目睹秦然也在此，何璐璐感觉眼前一亮，像是见到寻找许久的东西。 “等等我，我去和我妈说下让她先走，待会我再过来聊。” 看着何璐璐欢快地跑开，王颖偷偷对秦然道。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吧。” “等会别乱说话啊！” 趁机会，秦然感觉警告旁边这个一贯口无遮拦的女生。 就这样，故人重逢，秦然有些尴尬地坐在两个女生旁边。 第一百五十七章回不去的时光 单眼皮的何璐璐一脸欣喜地坐在小桌子旁，似乎对秦然视而不见正和王颖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自从上一年在市场时见过秦然，这个男生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淡定眼神就犹如烙印一般刻在她的脑海之中。虽然在市重点高中也有不少男生对其表示出好感，但何璐璐却一直会想起那个曾递过情书给自己的傻男生。 难道这就是初恋的感觉？ 但问题自己从未好像和对方开始过，甚至连念头都没有动过，又如何谈得上是初恋！到底是怎么回事，逼迫自己不去想却偏偏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出那双眼眸，何璐璐自己都感觉有些奔溃。 因此她终于忍不住主动询问死党王颖，有没有关于秦然的消息。很不幸，就连王颖这样的包打听转了一圈后，得出的结论是秦然去了江州，然后没有了踪迹。 从市里回到玉兰，何璐璐一直期盼能再次见到秦然，当面和他对质，从而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刚才从家里出门时，她就曾想象过在路边碰到秦然的情况，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了，而且王颖还在他身边，真是上天给自己的好机会。 这个弄得自己困扰不已的男生正坐在旁边，淡淡地微笑着，似乎在很认真地倾听自己和王颖的每一句。但何璐璐却拉不下面子，主动寻找秦然讲话，因为上一年见面分别时的不愉快她一直牢记在心耿耿于怀。因此，何璐璐只好装着不在乎，把秦然当空气，一直和王颖在东扯西拉。 本来秦然没有什么，但之前刚被王颖揶揄过和何璐璐的关系，他也为了避嫌不敢主动挑起话头，只好在一旁边吃边充当一名合格的听众。 这样的气氛让王颖感觉到有些怪异，她看了旁边两人后说道。 “哎，怎么就我们两个在说话，你忽然安静下来了？” 看到王颖冲着自己问话，秦然赶紧回答。 “看你们聊得开心，我趁机多吃些东西，好吃回本，不然白请客了。” “扑哧” 听到男生这般回答，何璐璐捂着嘴巴笑了出来。这个秦然确实和以前不同，现在还挺有幽默感，不像以前那样像个呆子，她在心里暗道。 “听说你在市里读书，过得还好吧？” 这时，秦然也顶不住了，为避免冷场只好找了话题向何璐璐问道。 “还行，学校比玉兰要好点。你呢？” 何璐璐简单回答后反问。 “我在江州，半工半读，也还可以。” 把刚才回答王颖的话重复，秦然回答道。 秦然就读江州一中的消息在玉兰没有传开，所以结合以往成绩，王颖和何璐璐都以为秦然在江州上了中专，走技术路线，所以才有半工半读之说。 一看又要冷场，王颖赶紧接过话题继续说道。 “哎呀，毕竟老同学一场，你们俩不要弄得如此客气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得往前看。” 同样的话，秦然和何璐璐分别听出了不同的意思。秦然想的是最好大家把情书那件事情忘掉，而何璐璐期盼的却是一切重新开始修复和秦然之间的关系。 这一次见到秦然，再没有以往那种讨厌的感觉，反而更多的想和他多呆一些时间。 何璐璐壮起胆色和秦然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对方以前傻傻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礼貌中带着一丝戒备的神色。 “难道自己真的错过了……” 何璐璐忽然间沉默下来，女人的直觉让她明白秦然心里似乎已经没有了自己位置，弄得一旁的王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这怎么可能，天方夜谭！无论怎么看，秦然都和自己不是同一类人，或者说他配不上自己！” 人都有防备意识，一旦发生出乎意料的情况，为避免自己受到伤害，大脑会下意识把有利己方的消息加强。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不甘心？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这其中的失落感让自己乱了方寸？” 何璐璐在瞬间想起了许多可能，她在心里尝试说服自己。 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现实：无论是她，还是秦然，两人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她所设想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秦然依旧对她感兴趣的前提。但现在这个前提好像不复存在，那么大半年里所有的幻想也都会崩塌不见。 “璐璐？” 王颖的一声叫喊，把何璐璐从神游中拉回现实。 “哦，我没事，刚才想起一些事情。” 急急忙忙掩饰自己失态，何璐璐挤出微笑回答道。 “我家里还有点事，可能要先走了。” 看了时间，天色已经快暗下，秦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采购年货，所以准备提前走人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秦然刚从何璐璐眼中读出了不同寻常的含义，和之前冰冷的态度完全不同，今天少女显得更加主动热情许多，他宁愿是自己多虑但还是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走为上策。 “老板，结账！” 秦然站起来走向麻辣摊老板大喊道。 尽管王颖已经放开肚子大吃特吃，但这一顿最终只花了秦然不到50元，对他的身家来说真是毛毛雨。 “不好意思啊，趁天色好我还得去采购些年货。” 把车锁打开，秦然对两位女生抱歉地说道。 “行，下次见面时再请本姑娘吃一顿，你之前还欠了我不少！” 王颖摸着鼓鼓的小肚子乐呵呵说道。 “没问题，就怕你吃不穷我！再见了两位美女，有机会再聚” 秦然说完就准备骑车走人。 看到秦然要走，何璐璐心里百感交集，心一横她也豁了出去，立即叫住正欲骑上单车的男生道。 “等等，嗯……你……过两天要不要出来再聚一下，我请客！” 为确认自己直觉得出的结论，何璐璐说完上述话就直视着秦然的双眼，企图从他的眼神和回答中得到蛛丝马迹。又或者说，这是她为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困扰所作出最后一搏。 从何璐璐这次坚决的语态和眼神，秦然证实了自己刚才的推断。他一直都不想和眼前少女发生什么，就算是有缘，那也是以前的“秦然”所致。何璐璐在玉兰也算是一个美人胚子，皮肤白皙又长着单眼皮的她有自己独特魅力。但非常抱歉，秦然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的人，也不是来者不拒的**，他有着自己的原则。正好趁此机会，把两人之前的缝隙解开也不错，秦然下定了决心。 “我可能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们玩吧，以后我们还会有大把机会见面。” 秦然很平静也很认真地和少女对视着说出了上述一番话，他相信聪明的少女会读懂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还有以前那件事是我开的小玩笑，你不要介意，我现在亲自向你道歉，对不起！” 欠身鞠了一躬，挥挥手后秦然转身跃上单车，右脚一蹬，车轮转动，整个人开始向前行。 看着秦然远去的身影，以及脑海中回荡着秦然刚才说的话，何璐璐不由从眼角留下两行热泪，她知道这个男生已经决定彻底从她的世界离开，犹如此时此刻不会再回头。 “好想读一读当初他那封给自己的情书到底写了什么！” 何璐璐在心里想起当时收到秦然署名的情书后，自己立马气愤至极把其撕成了纸碎丢进了垃圾桶中。现在想要找，却再也找不到，如同自己逝去的青春以及男生看着自己充满深情的眼神想要再见的话，只能是在梦乡之中了！ “璐璐，你怎么了？” 大神经的王颖带着奇怪地表情问道。 “没什么，想起有些东西再也看不了，感到难受。” 用手抹去眼角的泪，何璐璐强装出笑脸说道。 “有什么东西看不了？想要看到时再去看不就行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哀乎！ 何璐璐不想再解释，满脸都是惆怅，呆呆地看着秦然消失的远方。 感觉离开了少女的视线，拐了两个街角，秦然终于放慢车速，深呼了一口气。 以前偶尔看小说打发时间，自己还挺羡慕主角三妻四妾走到哪桃花朵朵开到哪。现在到自己真正遇见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焦头烂额遭透了。他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别人伤害自己。感情和力一样，都具有相互作用。无论是什么人，都逃不过感情的反作用力。对方感情受到伤害，自己也不会独善其身！ 想到这些，秦然又有些想念远在江州的少女了，他们之间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联系过。自从香港联谊会结束，双方就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打过电话。秦然知道王雅萱家里的电话，但自己留给王雅萱的确实在江州宿舍的号码，就算少女拨打也一直是占线的状态。两人似乎形成了默契，假期时都不会主动打电话联系，秦然想了想，决定还是遵照惯例把少女尽快从脑海中暂时遗忘。 来到玉兰市场，由于临近过年，许多人都要采购年货，因此市场一直都熙熙攘攘。秦然锁好单车，准备走进市场买些对联、贡品和年货等。 刚步入市场，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秦然又见到了两名熟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外面的世界 “秦然，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一脸惊喜，二婶正拉着侄子秦天天问道。 “啊！二婶好，天天也长高了许多。” 想不到刚回玉兰，就接连不断碰到熟人。见状，秦然也赶紧回话打招呼。 “天天，不叫大哥吗？” 二婶把自家儿子拉到跟前问道。 “大哥好。” 秦天天依旧害羞小声地说道。 “乖，大哥给你带了礼物，晚上送去你家。”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亲戚关系，但二婶依旧非常关心秦然，从她热情的眼神就能知道。 “晚上到二婶家吃饭怎么样，你难得回来一次。”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办。晚上吃完饭我再过你们家玩玩，顺便把朋友送的礼物给天天。” 盛情难却，但秦然还是不打算到二叔家找不自在。免得他吃不爽，自己也吃不饱，何必互相不痛快。 自己丈夫和秦然的别扭，二婶心里清楚。看秦然也不是容易低头的主，自己丈夫又是犟脾气，恐怕两家之间的纠葛要靠时间来解决了。 “那行，你早点来，说不定能赶上晚饭一起吃。” 秦然心想二婶如此通情达理，二叔却薄情寡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告别了二婶，秦然到市场大采购一番，对联、年货、糖果等都要备上，虽然是一个人但总要好好热闹下。 晚饭时，秦然简单吃了鸡蛋面，一个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趁还有时间，他把“父母”遗照下的小方桌清理赶紧，摆上新鲜的贡品再烧上三柱香，以示他诚心的敬意。毕竟，“父母”留下了足够秦然起步的遗产，不然自己短短一年半时间发展不到今天的成就。 做完这些，秦然坐在一旁的椅子发了会呆，猛地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到“父母”幕前祭拜过，也不知道墓地上的荒草是否杂乱不堪。看来明天上午自己又有事情要做了，秦然打定主意明早就出发去扫墓。 把从香港带回来的“胜记饼干”装好，这是秦然特意准备送给小侄子天天的礼物。然后秦然又到路边水果摊买了些时令水果，便骑着车赶往二叔家。 来到二叔家门口，发现二层半的小洋楼灯火通明，围墙旁还停着一辆二手桑塔纳。秦然想起去年时前会计王长春曾说过自己二叔包到了工程，看来进展还不错，二叔家不但重新装修小洋楼还买了辆二手车。 “叮咚” 秦然按了下门铃。 便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二婶满头汗地跑来开门。 “秦然，你来了。” 一打开门，秦然就听到里面传来猜拳喝酒的吆喝声。 看到二婶脸上有些犹豫，也没有立即邀请自己进屋坐，秦然觉得有些古怪便问。 “有什么不方便吗？” “唉，我回来后把你要来吃饭的消息和你二叔说了，他就特意叫了一群人来吃饭，现在喝得面红耳赤，我刚忙着伺候他们。” 一听这话，秦然心想这果然是二叔的作风，专门设下了鸿门宴来等自己上门。 “都到家门了，我做后辈的总要进来看望你们长辈吧。” 秦然现在有底气，并不会在气势上畏惧自己的二叔，反倒是对方怕压不住自己还请了帮手来助阵。 看到秦然提着礼物走进院子，二婶也不好加以阻拦，只好匆忙跟上他的脚步。 一来到大厅，发现里面坐了7、8个人，基本都是秦然家以前施工队手下，当然也有王长春这个小会计。 “哟，大家都在这里啊！” 提着礼物的秦然一出现，反倒把正喝在兴头上的这伙人吓了一跳。秦耀祖原本存了心思要在秦然面前好好摆显或者羞辱他一番，没想到却冷不防给秦然先发制人挫了锐气。 “怎么一年多没见，不认识我了？” 秦然主动把场面的话语权握在自己手上。 原本以为秦然现在会很落魄，或者读书成了书呆子，没想到秦然的气场一出来就把所有人都压住了。围坐在火锅前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耀祖，毕竟他是大家的头。 “二叔，好久不见，一切安好？” 不等对方回话，秦然大大方方走进客厅，把手上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哼！” 秦耀祖冷哼了一下，虽然两人之间有过节，但都是在背后运作，没有当面冲突和撕破脸皮。秦然这样的表示，反倒让二叔秦耀祖有些不好接招，他也不好摆出以大欺小的面孔。 “天天，天天？” 秦然朝楼梯喊道。 “大哥，我在这里。” 听到呼叫，秦天天从厨房里闪出身子来。 这时二婶也端着茶水走了上来。 “秦然，要不到楼上坐，喝口茶，顺便好好和天天玩玩。” 双手接过茶，秦然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待下就走，还有些事情要办。” 然后他指着饼干继续接着说道。 “这两盒饼干是我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据说好多内地旅客都排长队买回来送人。你和天天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谢谢大哥。” 这时秦天天也很恰当地说了感谢。 如此，秦耀祖刚想借题发飙却不好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来。 “哼！” 秦耀祖猪肝色般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秦头，今年大家收成不错，比以前年景要好多了。我代表兄弟们，敬你一杯，玉兰县施工界有名的秦大老板。” 王长春这时主动开口说道，他看秦耀祖被秦然呛了几句不好发作，就想起另外的法子替现在老板找回场子。 “对，敬秦大老板一杯！”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举起酒杯道。 秦然知道他们这样是在向自己炫耀，尤其是突出了以前和现在对比。以前就是秦然家，现在就是指跟着秦耀祖。 “都是兄弟们给面子，今年弄了500万左右的单，效益一般。但和以前相比，确实是进步非常大！” 终于找到机会，秦耀祖大声看着秦然说道。 当初叫你这小子把生意交给我打理，你不听还从背后阴了我一次。现在事实证明，就算你再怎么挣扎，最后你父亲的家业还是被我接手过来，而且我还把其发扬光大。反倒是你，灰溜溜跑到江州，一事无成。 想到看秦然气馁的模样，或者是他主动承认不如自己，又或者开口恭维自己做得好，但秦耀祖却发现没有。自己设想的情况一个都没有发生，反倒从秦然脸上看到一丝耐人寻味的同情。 “500万，挺多的，真的！我以茶代酒祝大家来年更上一层楼。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欢迎大家有空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不等对方响应，秦然仰头喝完手中的茶，摸了摸侄子秦天天的头后转身离开，只剩下一头雾水的秦耀祖等人不知道秦然到底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想趁机会故意示威，最后反而被秦然单枪匹马赴宴杀得己方几乎毫无招架之功，秦耀祖真是郁闷之至。 当秦然提到500万时，秦耀祖从其眼中看到了藐视的目光，自己这个年轻的侄子好像对500万的数字一点都不以为然。 “到底是空城计，还是大有靠山？” 不论如何，今晚秦然的表现让秦耀祖觉得再也不能用以前眼光看待这个侄子，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难以对付。甚至，从秦然眼里看出，自己好比一只蚂蚁，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碾死自己。 从二叔家出来，秦然骑上单车回家，在路上他也在想为何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以自己现在身家和二叔这样的人计较，简直是自丢身份。但你要让自己接受二叔当面的侮辱和炫耀，这又是绝对不可能，人无完人，自己也就是一个俗人。 第二天一早，农历二十九，秦然开着奥迪赶往“父母”合葬的墓地所在。到了地方，发现墓地前不久被人打扫过，墓碑前还留有香烛的遗迹。想象中杂草丛生的情况没有发生，秦然想了一下便猜到这一切应该都是二婶所为。自己远在江州，二叔秦耀祖肯定不会如此，剩下可能的人只有一贯来通情达理的二婶了。玉兰县有冬至来祭拜祖先的习俗，这般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二叔怎么对自己秦然不在乎，但二婶所作所为却让秦然无法忽视。 “唉……” 秦然叹了声气，二叔秦耀祖还真是捡到了宝，就凭二婶表现以后自己都会照顾他们一家。所以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家里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 陈浩和李德盛倒是遵守了秦然的吩咐没主动上门，但两人都打电话到秦然手机问好。毕竟大老板一个人在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是要过来。不过两人开着奥迪A6L回家，还是在街坊邻居中引起了轰动。看到他俩在江州混得风生水起，亲戚朋友们都羡慕不已，纷纷提着礼物上门走动。 中国是礼仪之乡，讲究的是感情投资。亲戚朋友们提着礼物上门不一定是有事要你马上帮忙，更多时候只是报个备，到紧急关头可以有能人派上用场。 在秦然低调行事的引导下，陈浩和李德盛两人也耳熏目染身体力行，至少没有主动大肆宣扬自己在江州的事迹。但邀请他们赴宴的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能开上A6L至少代表两人身后有一定门路，所以也有别有用心之人想搭路子结识两人。好不容易回趟家，两人都统一口径没空赴宴，要采办年货和陪家人就是最好的借口。 一个人的孤单，也会有一个人的快乐，至少秦然独身一人这两天过得也挺愉快。大年三十，二婶照例送来一些饭菜，秦然再次拒绝了她的邀请去吃年夜饭，一个人独自守岁迎新年也不赖。 在春晚进行到一半，看到家里还留着的2盒“胜记饼干”，秦然想了想，决定拨通远在江州女生家里的固定电话。 “嘟” 第一百五十九章占线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 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带上祝福 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电视上国人除夕夜必看的春节晚会播放着即将红遍大江南北的《常回家看看》，王雅萱正陪着父母和爷爷一起在客厅观看。 和往年除夕不一样，王雅萱总觉得自己缺少了点什么，但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虽然她一直很自若地如往常一般陪着家人，但内心无法平静下来。不过这一切，都被情商很高的她控制在心内，没有表现出来。 “铃” 家里电话响了。 “我来接！” 王雅萱跳着起来跑向电话。 “铃” 电话铃声在又响了一次后，便停止再没响过。 刚准备拿起话筒，就发现铃声停了，少女把话筒放到耳边，传来的是“嘟嘟”忙音。 看了下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王雅萱有些失望走回沙发。 “估计是别人打错了。” 她妈妈扭头扫了一眼后继续看电视说道。 此时，远在玉兰的秦然当打出的电话响了两声后毅然按断了通话键，一脸惆怅地坐在客厅发呆。 虽然刚才他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但很快就意识到行为不妥，马上冷静下来按断了手机拨号。因为他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又或者是说当对方家长接电话时自己该如何讲，就算真是少女接电话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知道对方是豪门家族之后，但秦然现在还没有信心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作为自认是冷静之人，秦然害怕自己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收拾的场面，毕竟他全部重心还得放在事业之上。 “还是脸皮不够厚啊！” 秦然在心里暗道。 王雅萱坐回沙发，看了看桌旁的水杯，发现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喝光。 “我去倒些开水。” 在倒水的途中，少女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前几天她尝试打了下秦然留下的固定电话，发现一直忙音不通。这时，王雅萱才发现尽管互相留过电话，但两人之间基本交流都是靠在学校时当面沟通，电话这个最现代的交流工具两人之间却极少使用。 “哗啦” 心中一直在想其他事情，导致杯中热水都满了出来，烫到了她娇嫩的右手。 “哎哟！” 当然这个叫声她没有喊出来，只是在心里大叫，然后赶紧把烫到的手指放到嘴边上吹了几下以减轻疼痛。看见被烫到的皮肤有些发红，幸好不严重，她来到厨房用冷水冲了一会。 “你怎么了？” 母女连心，她妈妈最先注意到王雅萱的不自然。 “没什么，觉得有些犯困，我先上楼洗澡睡觉了。” 王雅萱看上去确实疲惫，现在已经十点多，所以家人都不曾怀疑就任其自由行动。 回到房间，锁上房门，王雅萱坐在床上发了一小会呆，然后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扑哧” 看到自己之前和秦然爬凤凰山时，让这个大男生摆拍各式造型的照片，王雅萱就不由发出会心一笑。当初是自己负责冲印照片，所以王雅萱中途扣下了许多私货照片，仅供自己独自一人欣赏。寒假时去香港参加联谊会，王雅萱也利用机会偷拍了不少男生的照片，现在都已经冲印出来，所有这些都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我十分想见赵忠祥！” 电视上宋丹丹经典的这句台词，把有些失落的秦然逗笑了。 每个人都会在生活中戴上层层面具，以此隐藏和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不受伤害。一个人的生活也有好处，就是你不用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把厚重的面具都卸下来。 今晚除夕，秦然已经明确拒绝了两个手下要过来陪同的请求。不过陈浩、李德盛两人还是表示明天初一一大早过来拜年。 一年比一年过得好，衣锦还乡的滋味实在是太棒了。但在爽的同时，两人非常明确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待遇和机会，所以其对秦然一直都是恭敬有加，何况这个年轻人已经显示出超人的智慧和能力。跟着狼吃肉，陈浩和李德盛在社会打拼多年，知道寻找到一个靠谱的头狼是多么不易。 洗完澡，晾了衣服，秦然换上新衣服准备放鞭炮来迎接新年的到来。 “啪啪” 县城里已经有人开始迫不及待点燃鞭炮，引得周边其他人也跟着，一时之间整个县城噼哩叭啦声响个不停。 这样一个人的新年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秦然看了一下天空感叹道。 放完了鞭炮，贴上对联，秦然又为“父母”恭恭敬敬点上三根香，忙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木板床上，秦然一时难以睡着，这里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度假屋，每年仅有寥寥可数时间在此度过。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0：18，不知不觉中自己跨过了1998，迎来了1999年！ “晚安，新年快乐！” 秦然对着手机上刚才拨通只响了两声的号码说道。 “晚安，新年快乐！” 远在江州的王雅萱正看着两人的合影，对照片上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说道。 心有所系，良人一夜好梦！ 初一一大早，八点左右，陈浩和李德盛就开着A6L来到秦然的家里，向大老板拜年。大年初一，只进不出，所以两人买了许多年货过来送给秦然。虽然知道老板不缺这些，但心意很重要。作为心腹和左肩右臂，陈浩和李德盛一直都是秦然信任的好帮手。 “老板，你的A6L跑哪里去了？” 陈浩一进门就问道，他刚才停车在门口没发现秦然的车。 “车库啊！” 不待秦然回答，李德盛就主动邀功道。 “怎么样？找不到吧，来我带你看看。” 作为具体改造车库的执行者，李德盛贯彻了秦然低调隐蔽的方针，把他们家一楼侧厅和小院打通，然后建了一个全封闭的车库。库门是在从屋后打开，所以一般人就算进入家里也不会发现有辆车停在封闭的侧厅。 “啧啧这个方案不错，大隐隐于市。要不是知道，我还以为偏厅锁起来是放了什么贵重东西，小院改造只是为了景观好看，都没注意到房子动过手脚。” 陈浩看完交口称赞道。 “那当然，我可找了最好的设计师帮忙。” 得到称赞，李德盛当然要在老板前邀下功。 “吃过饭没？” 秦然问自己的两个手下道。 “没！”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一起吧！” 昨天还剩些瘦肉，秦然就煮瘦肉粥当作三人的早餐。 刚吃了两口，秦然的手机就开始响起来，都是向他拜年的电话。 在社会上，看一个人能量多大，混不混得开，大年初一到他家看拜年电话就基本八九不离十。就像秦然，有一大群人直接间接跟着他混，靠他吃饭。当今社会，人虽然是为自己活，但也在为别人而活。 吃完早餐，王雅萱心里一直放不下，到底昨晚的电话会不会是男生打来的？她心里有些纠结，虽然看上去很不可能，但直觉又好像感觉是。 趁家人不注意，王雅萱拿起电话翻到那个手机来电号码回拨了过去。 “嘟嘟” 是占线的声音，少女无奈之下只好把话筒放下。 看着时钟，又挨了十分钟后，王雅萱又拿起电话回拨过去。 依旧是“嘟嘟”的声音。 “唉，真傻，自己居然也会异想天开。” 王雅萱泄气般坐下，彻底打消了再多试一次回拨的念头。 “呼” 此刻正好秦然和人通完电话，呼了一口气感叹应酬不易。幸好在家一直插着充电器，不然手机早就没电了。 假如王雅萱再尝试一下，那么这次肯定就不会是“嘟嘟”忙音，而是“嘟嘟”接通的待机声。 现实中就是如此多阴错阳差，上天不可能一直眷顾每个人。 大年初三，秦然等人就结束了新年假期复工。因为初五那天，江南地产将会在江州、汶州、宁博三地统一开盘认购发售。 江州这里是西子湾三期的第二批房源，一共会有800套推向市场。由于之前热销，所以怕买不到到售楼部下了订金的客户很多，秦然也把均价从4000元/平提高到4150元。毕竟江州的房价在缓慢上涨，所以供求关系下作为标杆的西子湾提价很正常。 陈浩赶回了汶州，作为分公司经理，他必须坐镇指挥在汶州的第一次开盘。江南地产在汶州兴建的首个小区名叫“江南·雅居”，共有869套房源，一期先推400套，因为预约登记的人数不是很多。为保险起见，秦然和陈浩商量，调低了推盘的数目。做生意讲究彩头，一炮而红，宁愿少卖点也要制造热销的场面，因为这关系到汶州公众对整个江南地产的印象。 宁博市是郭会明主场，他知道自己属于后来者。虽然也位居高管行列，却在公司还没有成绩证明自己的实力。强者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郭会明希望今后能在公司内部收获更多发自内心的尊重。因此他初二就赶回了宁博，督促手下们做好准备开盘的各项工作。“江南·宁轩”是小区的名字，契合了宁博市中的“宁”字。宁博市的小区项目比汶州的要大一些，所以一期推的房源要多一些，共有600套。 秦然也累，他短短2天就巡视了3个地方的开盘准备工作。毕竟现在江南地产还是幼苗期，经不起重大失误。由于有西子湾成功的经验，所以三地准备工作良好，一切就待初五开盘之日的到来！ 第一百六十章三地开盘 假期看房，已经成为江州市民新兴的一种休闲方式。 在无奈接受了国家取消福利分房的现状后，市民们都纷纷盘算自己的家底，了解银行最新推出关于个人住房贷款的政策，以及查看家庭公积金户头上的余额，开始为新住房而谋划未来。 虽然公交已通，但秦然还是在初五当天租了好多大巴，在市区中心地点把有意前来看房的市民拉到西子湾。加上自行前往的市民，初五一早，整个西子湾区域附近熙熙攘攘，一期小区无敌的湖景，更是挤满了观景的人群。 住新房过大年，西子湾一期里，许多装修完毕的住户已经赶在年前搬了进去，正式入住这个被誉为江州第一盘的优质小区。他们就是江南地产活生生的广告，因此许多前来看房的人都把一期作为他们的参照物。开放一期小区供来客参观，让他们自由在小区里面感受江南地产的诚意，这是秦然的要求。 不过如此也为安保工作提高了难度，关鑫不得不加派了人手在小区来回巡视。人群中，有不少是准业主，例如购买了二期、三期的客户，他们拖家带口来游玩，顺便远瞭对自己家人指点未来的家。幸好国人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开放小区供人参观的决定，没有遭到西子湾一期住户的公开反对。 来客依然被分为两群，一边是已经交过订金的客户，另一边是今天慕名而来的新客户，分别由不同的销售团队接待。 在元旦三期第一批开盘时没买到房子的中年男子，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老婆赶了过来。他们找到负责自己这单的女销售，由她带领着进入抽签大厅。今天推出的800套房源，女销售已经承诺他们一定可以选上，只是具体房间位置需要抽签排序来选择。 为保证公司信誉，第二批开盘秦然指示顾客蓄水只接受800名意向坚决的潜在业主报名，随后而来的一律暂不接待。虽然饥饿营销和刻意制造稀缺资源争夺可以加快销售，但在形势大好之下，秦然觉得要考虑善待预先缴纳订金的忠诚客户，所以就以1：1的比率进行销售。 当然事情总不会如预想中完美，登记的800名意向客户，最终在截止签到时间来的只有622名，剩下178人放弃了购房资格没来。这也在秦然的意料之中，来了600多人已经很满意，这些人会是潜在的准业主。 “哇，这么多人？” 中年男子的老婆一进大厅，就发现里面坐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目测有5、600人。 “是啊，我上次来也以为人不多，谁知道来了后，发现第一批的房子都卖光了。” 把自己手中的号码投入透明的玻璃摇奖箱后，中年人回答道。 “怎么感觉和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 他老婆继续嘀咕道。 “你没听刚才的女销售说：这里只是像我们这些提前付了订金的，外面还有许多人没有资格进来抽奖。就算谁拿了一麻袋现金，也不接待让他进来抽签嘛！” 找到一处座位，中年男子坐下后说道。 时间差不多，签到的人已经全部进场，销售人员开始抽取首先选房的幸运儿，旁边还有江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现场公证。 “147号，江一萍。” 第一个幸运儿很快诞生。 “耶！” 只见一个穿着孕妇装的女子和她老公击掌庆贺道。 中年人仔细一看，发现他们正是元旦下午和自己一起下订金的那对小夫妻。上次见面女方还肚子平平，两个月不到就已经变成准妈妈，看来未出生的宝宝给他们家带来了运气。 小夫妻欢天喜地跟着工作人员到旁边另一间房，准备选择新房位置所在。他们作为第一个挑选者，拥有非常大的自由选择权。 最终他们选了一套位于3楼的朝南户型，而且地处小区中心，是他们俩梦寐以求的地方。 看着一个又一个购房者举手示意被抽中，乐滋滋到一旁挑选房子，中年男子的老婆有些不耐烦。 “怎么还轮不到咱们，买个房送钱上门都那么闹心！” “没办法，咱至少还能在这抽签。外面的人还要等下一批，到时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中年男子宽声安慰妻子道。 “146号，吴彪。” 广播传出刚抽到的号码。 “嘿，这里，这里！” 中年男子的老婆赶紧站起来举手招呼道。 还行！ 处在中间阶段选房，可以有余地挑选自己喜欢的房子，中年男子心里暗道。 他们想要的是7楼，七上八下嘛，希望男主人可以职场再往上升一升。不过之前许多人也抱了同样想法，毕竟有电梯嘛，所以7楼不算很高，许多好的7楼位置都被人挑光了。 两人讨论了一会，最终决定选择一套位于小区深处些的7楼房子，但在和销售说明时却发现这套房子一分钟前刚被另一户家庭定下。因为抽签进来选房的人不一定马上能做出决定，需要慢慢看一下沙盘和小区分布图，所以几乎有20名客户在同时挑房。 见此，夫妻俩赶紧启动后备预案。幸好多看了一套，他们选择靠马路附近的一套7楼房子，这次没有人和他们抢了，两人顺利确定未来的新家。 由于资金到位，江南地产管理严格，施工顺利，所以三期交付时间在今年9月份，只需等半年就可以住上新房，这也是西子湾三期大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入场的622名客户绝大部分都挑选了自己认可的户型，但也有10来位由于后来才抽中，入场时发现心仪户型都被挑走而选不到房子。他们想放弃这次机会，等五一节第三批强推的房源再挑选。 对客户的合理要求，江南地产已经充分考虑到，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不过也提醒他们五一第三批的房源价格可能还要上涨。在这样情形下，在考虑之中的客户又有7名决定挑选勉强能够接受的新房，毕竟对国人来说价格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因素。今天开盘已经比元旦第一批时均价提高了150元/平，若是到五一的话，可能还要涨100200元。以一套140平的户型计算，显而易见又会多出近2万元成本。 交过订金的客户处理完毕，还剩180多套房源没人认领，那么就轮到今天现场临时接待的客户来挑选。在五一必定会涨价的提示下，剩下的180多套房子也都被市民抢购一空。因为严格执行“一房一价”原则，在开盘前江南地产已经对每套房子进行打分评比，然后分别定价，就算是同一楼梯同一楼层的对门，价格都会有差异。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互相比价，买贵买低公司都会有理由应对。 江州这边，由于已经打开了市场，做起了品牌，所以秦然并不担心。他关心的是新进入的两个城市：汶州和宁博，到底这两个地方表现怎么样？ 汶州电视台的新闻栏目和天气预告，已经被江南地产的“江南·雅居”冠名播出。经过一个月时间广播狂轰乱炸，汶州市民大部分知道有一个来自江州开发商的新楼盘在大年初五开盘。 “住在江南，春暖花开！” 由秦然决定的公司统一宣传广告语在汶州开始流传，他还要求陈浩在汶州各大媒体做了许多公关稿和软广告，要把江南地产取得国家高标准住宅小区认证的事情传播开来。这年头，有个国字号的名头还是非常吃香，政府的公信力还是很强大。 因为之前蓄客认购的人数不多，所以秦然只推了400套房源，均价在2500元/平。但出乎秦然的意料，当天汶州市民如潮水般涌来到“江南·易居”参观。作为汶州第一个高标准采用新技术配套的商品房小区，经过宣传发酵，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市民，当然也有不少感兴趣的潜在客户。 和江州西子湾许多住户是政府机关单位的人不同，汶州这里顾客主要是中小私营企业主，这也契合当地私营企业发达的经济模式。汶州人做买卖，喜欢现金交易，所以当天就有许多提着现金来购房的客户。虽然预订人数不多，但现场现款买房的人却很多，这极大出乎了秦然的意料。 推出的400套房很快被抢光，陈浩在请示了秦然后，紧急再推200套以应对现场客户的需求。汶州工行派来的人也没有想到当天销售如此火爆，一叠叠的人民币现金从江南地产转了手后就存入到银行手中。他们紧急向总部申请了运钞车，把收集来的大堆现金运回银行保险库。汶州人买房几乎很少贷款，都用现金一次性付款完毕，显示出藏富于民的厚度。 汶州首战告捷，那么宁博市的情况又是如何？ 宁博市除了宣传小区的特点外，还重点突出了地域优势，尤其是一旁打算建造的商业中心以及规划的步行街。 “最顶尖的设计团队、最专业的物业团队、最黄金的地理位置，‘江南·宁轩’每个宁博人都梦寐以求的家，期待您及您的家人携手入住！” 每个城市每个楼盘都有独特的优势，所以广告语和宣传重点也有不同。不过，“住在江南，春暖花开”是每一个广告后都必须强制加上的结语，这是秦然为了统一公司宣传而作出的强制规定。 不同于江州都是政府机关单位人群为主，也不同于汶州都是私营企业主，宁博“江南·宁轩”的顾客群更像是之前两个城市的结合体，一半对一半。 面对2450元/平的均价，宁博市民也表现出非常强烈的热情，大举认购房源。尤其在江州房价上涨的对比下，许多人都出手抢购新房，600套房同样当天售罄。原本宁博1800元/平的全市平均房价，被“江南·宁轩”的发售，硬生生拉高到2000元/平。主要因为这时全市商品房房源不多，江南地产的新房上市一下子拉高了房价。 为何江南地产卖2450元/平的均价还受市民追捧呢？ 因为1800元/平的房子许多都是本地小开发商弄的独栋或几栋楼房，没有物业也比不上江南地产楼盘设计美科学美观。简单对比之下，宁博市民更愿意选择高级上档次而且口碑颇佳的江南地产新楼盘入住。 看到“江南·宁轩”热销，尤其是2450元/平均价，还有一群高兴的人就是在对面不远处回迁小区的住户。他们回迁楼盘的成本定价在1400元/平，现在“江南·宁轩”开盘定价为2450元/平，无形中让他们的房子也升值了不少。虽然可能没有江南地产的物业管理，户型设计方面也差一些，但对比1400元/平成本价，他们的房子至少也每平方升值增加了几百元。 庞大的市场需求，犹如海绵吸水一般把江南地产新推出的房源都一一吸掉。初五当天，秦然再次笑开了花，三地开盘都超出预期，当天全部都完成了销售目标。广阔肥沃的处－女地，让捷足先登的秦然饱餐了一顿，为公司今后扩张积累了更多的资本。 江州西子湾三期第二批销售800套房源，均价4150元/平，共收入了4.82亿；汶州的“江南·易居”，加推了200套共合计600套房源，均价2500元/平，收入2.18亿；宁博的“江南·宁轩”也是600套房源，最终回收2.1亿。 大年初五，短短一天，江南地产回笼现金总额达到9.1亿元。其中汶州、宁博市的新项目都取得了开门红，而且都几乎收回了投资成本，剩余的未推房源就是公司的纯利。 最美不过开门红，1999年，秦然来了！ 第一章波澜再起 短暂的离别，换来则是更深的思念！ 江州一中的校园，秦然再次准备踏入这片熟悉的土地，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舍弃离开这里。曾经他自认是一个洒脱之人，凭借开挂的人生，随便到任何一家校园其实都可以过得很如意。但他这颗重新淬火的种子，已经悄然在江州一中的校园内生根发芽。因为这里挥洒着他的青春，记录着他成长的印迹，还衬托着他对一个女生独特的想念。 没有准备，也没有期待，在某时某刻，你最想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眼前，这一瞬间就是人生定格在脑海纷繁复杂相册中最前列的一张。 江州一中校门前，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几乎在同时看见了对方。 整个世界似乎在眨眼间便鲜活起来，他的眼中是她，她的眼中同样也只是他！ 相顾无言，多日的思念，许久的落寞，都在相视一笑中泯掉消失。 “怎么，难道今天……我不好看？” 身穿灰色冬装长裙，上身是一件短款米白色羽绒服，王雅萱边说边转了一圈，像是要让秦然好好仔细欣赏一番。转身过程中，长发飘飘，尤其回眸时的一笑更是让秦然咬了下舌尖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看是好看，但就是胖了一些！” 秦然不知道自己为何明明想称赞对方好看，但忍不住又加上后半句，说胖完全是他罔顾事实一时心血来潮之举。 原本鲜活的世界一霎间有乌云向自己涌来，看到眼前少女要吃人的表情，秦然赶紧补充道。 “应该是衣服的问题，羽绒服太过蓬松的效果，现在再看好像和以前一样了。” 如果说一开始相遇是晴天，当秦然说话时便是台风前乌云密布，紧急救场后现在就是阴转多云，秦然觉得刚才片刻自己经历了天气的急剧变迁。 “暂且相信你这一次！” 少女眨了眨眼睛，看着秦然目不斜视地说道。她仿佛要把过年期间多日不见的次数补回来，把秦然的模样牢牢记在自己的脑中。 “真人好像要比照片上要帅一些。” 王雅萱在心里偷偷暗道。 两人结伴走在校道，原本校园美丽的景观都退而失去光彩成为了背景，把舞台位置让给这对并肩而行的男女，使得他们成为了新的一道靓丽风景。 今天是开学前注册日子，所以校园里恢复了喧闹，学生们都纷纷回校报名。 作为校学生会主席，王雅萱是校园内名人，自然有许多认识她的学生。倘若是她独行在校道上，自然会有许多主动朝她打招呼的人。但今天，看到她面带笑容走在秦然身边，那些人都主动闭住了嘴巴，不忍心也不敢上前打扰这两个学校里最火的名人。 “热烈庆贺我校在首届世界华人中学生联谊会勇夺桂冠！” 一条硕大的横幅挂在教学楼前。 其实刚才在校门口也挂了一条类似内容的横幅，只不过这两人刚才眼中只有彼此，周围东西都被选择性忽略掉。 在校宣传栏前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大逆转，最后一轮我们学校把天京中学干掉了！” “哈哈，天京中学回去后不知道要哭多久。” “哇，居然有那么多厉害的学校参加，真羡慕我们学校派出的代表人物。” “MVP，最有价值参赛者是高二1班的秦然。噢，这个奖可太厉害了，能在强手如林中突围而出，这个学长到底该多厉害？真人会不会更帅一些？” 学校宣传栏上，把寒假时江州一中代表队参加首届世界中学生联谊会的过程完整展现出来，还配备了所有参与者的照片。每个项目过程都详细回顾并配以当时的图片，看来带队老师孔明轩此行还做了好多工作，宣传栏上文字照片都是他一手包办。最显眼位置中，除了团队大合照外，还有一张是秦然举起MVP奖杯时傲视群雄的单人照。 如果说之前秦然在校报上示意所有人闭嘴的照片征服了江州一中的老人，那么现在这张霸气毕露的举杯照则攻陷了江州一中的新人。篮球馆力挽狂澜是震惊了全校，而联谊会大逆转击败宿敌天京中学则是降服了全校。秦然，毫无疑问，已经成为校园内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这样就怪不得刚才两人并肩而行时没有人敢上来打扰，秦然已经用实力证明他绝对有资格站在这个一直被众人仰视的校花身边。 刚刚询问同伴秦然真人会不会更帅一些的高一女生，见同伴老拉着自己衣角，转头看到对方示意朝后瞧。 一看，活生生的秦然正好出现在她身后，这个MVP身旁还站着学校另外的一大风云人物王雅萱。 “不失望吧？” 秦然也听到了这个师妹刚才的话，笑着问道。 因为看到人潮，所以在王雅萱怂恿下两人也来到宣传栏前一看究竟。看到主角过来，其他学生纷纷让出了路径给他们通过。 “啊，不……不失望。” 脸红耳赤，这个高一小师妹赶紧拉着同伴逃离了现场。 “啪啪” 所有在场学生都对两人献上最诚挚的掌声，感谢他们为学校争得了荣誉。毕竟能进入江州一中，对所有在这里就读的人来说，进了大门就对学校有着天然的自豪荣誉感。而今，秦然又用他自己出色表现为这样的自豪增添上浓重的一笔。 发光的不一定是金子，但金子一定会发光，秦然用他自己所作所为证明了这个道理。 注册时，班主任MRS.霍难得对秦然和颜悦色，不管过去如何，自己班级的这个学生此时也给她带来了荣耀。自认手下有两个“桀骜不驯”的狠角色，霍芳其实也很头疼，秦然和王雅萱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管控的范围。和足球或篮球俱乐部一样，和队内大牌明星关系不好，很有可能走人的是主教练，而不是重量级明星队员。她决定改变策略，软化一下己方立场，不是朋友也不必要成为敌人，尽量缓和同这两个狠角色的关系。 上一个学期，在校运动会和晚会上，高二1班的成绩有所下滑，期末考试成绩也维持不变，并未实现大幅度提升。这让接手高二1班这个明显班的霍芳压力很大，原本打算在班级内推行的强硬教育措施又不得不中断，继续维持以前班主任孔明轩的教导方针。上个学期的表现实在是中规中矩，连她自己都不能满意。高二下学年，霍芳决定要想办法推进自己的教学理念，真正掌控好江州一中的明星班。和秦然和王雅萱两人关系缓和，就是她思考之后的变招。 联谊会时，和孔明轩再续前缘，秦然觉得非常舒服，他喜欢这样因材施教而又能服众的老师。可惜，现在回到现实，班主任依旧是换人后的霍芳。坦率地说，他和霍芳并无个人恩怨，只是对其教育理念不能够认同。现在对方示弱，秦然也不会故意为难她，只要她不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生搬硬套的东西就行。 宁都市一处私人庭院，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正在闭目养神，脚旁还坐着一只纯黑色藏獒。不知道何时开始，1998年前后在国内刮起了一阵藏獒风，许多富豪权贵都把藏獒当成宠物饲养。可能因为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或者是其看上去威猛硕大，总之有一个契合点使其一下子成为宠物界新贵。 “冯少，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和省经贸委谈妥，他们同意把手中20%的ST天鼎股权转让给我们。省经贸委那帮人之前一直不卖，说已经和省外的投资公司达成了初步协议。多亏您的电话，他们今天主动找到我，提出可以马上和我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名叫严哥的中年人出现在一旁，轻声汇报道。 “行，你赶紧把这事落实。就用上次卖掉N2地块的钱，尽快把这20%股权拿到手。有了这笔股权，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青年伸手摸了摸脚边藏獒的头后说道。 回校注册报到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退，当天下午秦然就接到了来自公司CFO孙金贵的紧急电话。 “什么？苏南省那边不同意把股权转让给我们？加钱也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借壳上市计划，现在好像遇到波澜，不由得秦然连发出几个追问。 “之前都草签了协议，但据内部人透露，有更高层施压，他们不得不转卖股权给另一家公司。我正通过同行打听，看看对方想干什么，如果可以我尽量把20%股权拿回来。” 孙金贵也很着急，看到煮熟的鸭子要飞走，他想尽办法补救。 “拜托你了，如果价格可以接受，我们就答应对方的条件。” 没有这20%股权，秦然想要控股ST天鼎就是痴心妄想，他更希望是对方发觉了有人暗中收购，而提前下手想从中捞上一笔。倘若知道对方用的是他之前购买N2地块的钱，来抢购这20%股份，估计秦然要被气得不轻。在看似平静的商海中，潜伏着许多权贵，他们总会如鲨鱼般做出虎口夺食的举动，这一次秦然就遇到了他们。 与此同时，一回到家的王雅萱，就急匆匆赶到穿衣镜前。 “好像是有点胖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少女自言自语说道。 第二章好久不见 高二下学期开学了，在第一天的全校师生大会上，校长郑立国不惜种种赞誉之词表扬了代表学校出征取得佳绩的10名学生。 坦白来讲，在下面听得秦然都有些脸红，但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一次击败了宿敌天京中学，尤其还是在正面战场上。虽然人们一直拿两校来做比较，但更多只是不同领域不同时间成绩的侧面对比，像这一次联谊会两校面对面站在同一个场地比拼机会确实少见。 低调是秦然一向来奉行的处事原则，所以他拒绝了学校要求他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演讲发言的机会。虽然他昨天堂而皇之和王雅萱一起出现在校园，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站在聚光灯下。昨天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或者说是他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从以前站在王雅萱身边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如今的坦然磊落。 敢于当面拒绝校长郑立国请求的学生可谓凤毛麟角，而秦然就是其中一个。郑立国知道对秦然这样的学生不能以普通学生待之，不然也不会专门指定其出马替校出征。 “校长大人，您可别忘了好像还欠我三个请求？” 原本还想再劝说一下，秦然这句话一出校长郑立国立马闭嘴不言，替换指定队长王雅萱上台演讲。 社会需要偶像，学生也需要榜样，所以作为校学生会主席的少女不得不揽下这般差事。 “其实一开始我们也没想太多关于名次的问题，但有一点是我们所有成员的共识，就是不能够输给天京中学。输谁都行，唯独天京中学不行！” 王雅萱的演讲从来都不是公式化，而是知道同学们想听什么样的内容。此话一出，立即引起全场热烈掌声。 “啪啪” 光明正大的竞争，江州一中是非常鼓励的，尤其是和宿敌之间的对话。 “既然天京中学拿了第二名，那我们为了不输给他们的目标，只好把第一名揽入怀中咯！” 台上少女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用调皮的语气说道。 “哈哈” 全校师生满场大笑，再次送上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远在首都的天京中学，被誉为明星班的高二2班却无精打采，死气沉沉。 许多一大早满怀期待，并精神抖擞的男生刚踏入教室，就听到了让他们接受不了的噩耗。 “有消息说她去了哪里没？” “没，据女生那边传大家都不知道为何她转学走了！昨天上午还看到她出现在校园，大家都以为她来注册。” “是注册了，我看到她名字在注册本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临时决定走了！” 班上同学都在议论纷纷，被誉为“天京之花”的叶凌菡没有出现在教室之中，据说今天已经转学离开了天京中学。 一架从天京直飞江州的大型客机稳稳当当停在江州机场，一辆黑色小车从机场VIP通道接走了刚从飞机下来的短头发女生。 “郝叔叔，辛苦你了，我临时改变主意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坐在后座的短发少女对前方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哎小菡，你可千万别这样说，你能来江州大家都很高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等你放行李安顿好明天我再带你到学校报道！” 这位突然出现在江州的短发少女就是让天京中学学生们牵肠挂肚的“天京之花”叶凌菡。 “不了，直接到学校报道吧，开学第一天不去学校总不好。” 既然如此，坐在副驾驶的中年人就让驾驶员换了目的地，直接开向少女口中的学校。 “喂，秦然，听说你昨天和王雅萱一起手牵手来报名？” 沈勤趁此机会，悄悄小声地向秦然问道。 “哪有！你真当我牛－逼到连校规都敢无视了吗？我们只是在校门口碰见，然后就一起走进学校而已。我们普通同学加朋友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忽然听到这样大杀伤力的流言，秦然赶紧得为自己辩护道。 “想想也是，要是你们俩敢这样做，学校第二天就得翻天了！哪能现在还在安安稳稳开大会！不过我第一次听到，还真以为你敢这样。要是我们学校谁有这能耐，在我眼中除了你就没别人了！” 假期有段时间没见，秦然发现沈勤瘦了一些，为免被动决定转守为攻。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别说我，你和卖火柴盒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还行，假期时一起去送了几次货，说话次数也多起来。” 一谈到火柴盒姑娘，沈勤就眉飞色舞起来。 开完全校大会，标志着全体师生上下又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 校长郑立国刚召集了学校班子成员，准备开个新学期碰头会，没想到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电话。 “下午再开吧，有点急事，不得不推迟。” 很快，那辆在机场接了人的黑色小车就驶入江州一中校园。 进校门时，叶凌菡便一直在打量，原来这里就是让她印象深刻的江州一中。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联谊会时和这里出去的学生代表进行激烈争夺情景，尤其是那个狡猾中带着神秘的绿色7号。 跟着中年男子和校长郑立国简单见了面，然后郑立国就把高二1班的班主任霍芳叫了过来，让她带着叶凌菡到班上正式入学。 “郑校长，小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既然入学，她就是江州一中的学生，希望你们严加管教。” 看到叶凌菡的身影消失不见，中年男子对郑立国说道。 “请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有事情会直接与你联系。” 身为名校校长，郑立国也见惯了特殊学生入学，所以并不是很意外。 刚开着班会的霍芳被人紧急叫了出去，然后就留全班学生安静自习。 秦然在草稿纸上随手画着圈圈，脑海里在不断思考到底ST天鼎股权局面会如何演变？经过孙金贵的不懈努力，自己已经握有ST天鼎38%的股权，但要想借壳上市，至少还需要13%的股权。现在已经很难在二级市场吸纳到股票，苏南经贸委的20%股权至关重要。秦然已经砸了近1.5亿来悄悄布局，现在忽然杀出第三者来势汹汹。到底对方目的如何，就看孙金贵去沟通的结果。 猛地班上一阵喧嚣，秦然也抬起头看是怎么回事。 在班主任霍芳身后跟着一名女生，看了下，秦然第一印象是有些熟悉，再一看这不是天京中学姓叶的那位女生吗？ “哇” 班上又出现一名可以被称为校花的美女，无论气质还是相貌上她都能和王雅萱相提并论，使得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纷纷惊叹起来。 不但秦然认出了对方，同班一起参加过联谊会的其他3人也知道了来者何人。上一次在联谊会时短发少女的惊艳，就已经给范仕林和谢信宏留下来深刻印象。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超凡的女生居然会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叶凌菡似乎早意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大大方方在班级人群中搜索自己想知道的目标，并未很在意同学们的反应。她首先看见有些惊讶的王雅萱，因为其座位在正中间，迎向王雅萱的目光两人接触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接下来叶凌菡的目标就是绿色7号，扫荡了一整圈，她发现了有些面熟的其他两个男生，不过她视线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也没有看到两个男生悄悄向她打招呼的小动作。继续快速搜索，最后才在靠后门角落地方发现了绿色7号的身影。 秦然倒不像其他同学一直盯着她看，叶凌菡发现他确认了自己身份后，就低头继续干他的事情。见此，叶凌菡眼角一动，心中似乎有了打算。 霍芳知道，能让自己亲自到校长办公室领的学生绝对不一般，尽管校长此次只字未提少女的身份。 “同学们，这一位是刚转学来我们学校的叶凌菡同学，下面大家欢迎她简单介绍下自己。” “啪啪” 不管如何，新来了一位校花级别美女，高二1班的同学们礼仪上开始鼓掌欢迎。 “大家好，我叫叶凌菡，昨天还是天京中学的学生，今天就已经成为江州一中的一员。很高兴，我也参加了不久前举办的中学生联谊会，和现在班上的几位同学算是旧识。” 叶凌菡刚才进校门时就看到了江州一中无处不在的宣传联谊会折桂资料，所以特意加了上述一句。 “噢”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同学们继续惊叹，想不到这个新转学生居然是从天京中学而来。 虽然是校花级别的人物，但叶凌菡却表现出冷冰冰的姿态，并不如王雅萱般具有天然的亲和力。 “能在这里就读我很开心，谢谢大家。” 简练的自我介绍，如同叶凌菡的短发般给人感觉以直白干练。 整个班级在最后一排还有1个空位，就在沈勤的旁边，他的另一边是秦然所在位置。 “哦，为了考虑实际情况，我来简单调一下座位。” 叶凌菡不管如何，安排她去坐最后一排不合适，所以霍芳准备把一名高个子男生位置调换一下。 “哦，不了，我就坐那里吧！” 短发少女用手指向空位方向。 “行！先这样。” 既然新学生主动要求，那么霍芳也不想再麻烦调换座位，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霍芳提着书包大步走向了沈勤旁的空位方向。来到最后一排，她并未把书包放到空位上，而是敲了敲沈勤的桌子，示意他把位置腾出来。 “我？” 沈勤有些惊愕，抬头小声问道。 叶凌菡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佳人压境，沈勤连向秦然求救的念头都没起，就乖乖腾出座位，坐到了一旁空位上。在他眼里，这个短发少女有着和秦然同样熟悉的神秘感觉，自己根本就无力反抗。 “谢谢！” 看到沈勤搬家，叶凌菡依旧面无表情说了声感谢。 “呵呵，不谢，应该的！” 沈勤有些受宠若惊回答。 看到沈勤就这样弃械投降，秦然无可奈何，自己也不好意思干涉。 其他普通同学见状，都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个短发少女看上去也不是好相与之人。一来，就能让平时有些不着调的沈勤乖乖换了座位。 “好久不见！” 坐到新座位上，叶凌菡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把来到江州第一次微笑献给了秦然。 看到短发少女笑着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秦然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同样微笑回应。 “嗯，好久不见！” 第三章双雄会 经过多方引见，孙金贵终于预约到那一家以闪电方式豪夺ST天鼎20%股权的公司代表。正好对方也想见他，所以一拍即合，双方在宁都市一处商务会议厅见面。 “孙总，您好。您可一直是我们投资界的前辈，今天相会，实乃荣幸。” 对方公司代表是一名不到三十的年轻人，身后还跟了两名助理。 “您好，幸会幸会。” 孙金贵在投资界具有一定江湖地位，所以别人认识他，他不认识别人很正常。今天，孙金贵也带了自己团队的两个人出席会见。 简单寒暄后，孙金贵知道对方也是台前操作者，背后还站着大人物。 既然各有所求，那么双方很快进入正题。 “20%的股权，坦率来说，我们很感兴趣。既然都是同行，我来的目标相信你也清楚。开个价吧，只要不离谱，我们决不还价。” 孙金贵开口说道，为了达成借壳上市目标估计这一次要被人趁火打劫割肉。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打听到你们手上有ST天鼎大量的股权，所以我们老板也说了让你们随便开价，不过分我们都会吃下。” 对方气定神闲地回话，让孙金贵脸色变得很难看，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偏偏都发生了。看来ST天鼎这个优质的壳资源，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同时看上。 “看来我们好像都为了同一个目标，问题我们手上的筹码好像比你们桌上的要多吧？” 意思是自己手上握有38%的股权，超过了对方持有的20%，孙金贵想了一下后问道。 “世间万物，此消彼长，一切皆有可能。听说你曾经找过腾达公司，想要购买他们手中持有的ST天鼎8%的股权，结果被一口拒绝并声称是非卖品。我刚在来这里的路上，接到电话他们已经同意把手头8%的股权转让给我们公司。因此，我们之间筹码的差距并未有你想象般大。” 对方年轻的公司代表抛出了一个重量级炸弹，一时把孙金贵弄得回不过神。 腾达公司曾称无论出多少钱8%股权都不卖，但现在居然换了手转给别人。再一想对方居然能从苏南省经贸委虎口夺食，孙金贵觉得这其中的水非常深。作为投资界专家，孙金贵知道在国内，资本间的碰撞胜负结果往往不在于其本身，而在于资本背后的人。 “如果不介意，我建议中途休息下。” 面谈不久，对方抛出的底牌就把自己谈判的节奏完全打乱，孙金贵稳住阵脚，决定以退为进，暂时中断谈判。 “行，我也正有此意让您核实一下消息。” 为确保消息正确，孙金贵亲自打电话到腾达公司，证实了转让8%股权的消息。这下，形势开始超出自己的掌控，孙金贵赶紧打电话给秦然。 秦然知道今天孙金贵要和对方见面谈判，所以一直守在电话旁。 “嗯……辛苦你们了，先回来吧，我们再好好合计下。” 听完手下汇报，秦然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解决方案。信息太少，无法做出有效决策，只能回来徐徐图之。 “好，那我们下次再约时间见面。孙总，我们公司老板要您帮带句话：上次N2地块和贵公司合作愉快，希望这一次依旧能够如此。还有就是证监会的路我们已经搭好，万事俱备只欠你们的东风。” 阴着脸孙金贵走上了自己的奥迪A6L，在回江州途中他都基本没说话。跟来的两个助理轮流开车，也不敢多言。 辛辛苦苦忙了半年，结果是为别人做了嫁妆。 回到江州，秦然让孙金贵把会面的细节详细回述了一遍，尤其是最后对方老板所说的两句话。听到N2地块，秦然赶紧把李德盛招了回来，让他也详细陈述了一遍当时交易的细节。在李德盛汇报时，孙金贵也打电话找证监会内部人士打听情况，从对方吱吱唔唔的言语中，基本坐实有人已经在证监会为ST天鼎搭好了路。 原以为发展顺风顺水，秦然有些飘飘然，遇到现在困境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偏居一省的地产公司老板，根本没有实力和那些暗藏在商海深处的权贵们抗衡。 提前拿到N2地块也是这家公司，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何其有能力拿到ST天鼎20%的股权。对方使出了釜底抽薪之术，就算秦然拿到了足够的股权，在借壳上市时也一定会遭到对方在证监会强力的狙击，蛮干极为可能失败得一塌糊涂。 秦然是聪明人，也是理智之人，所以面对此境地，最现实的举措就是如何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受损失。若是和对方争斗起来，这边还算稚嫩的江南集团很可能会半途夭折，一时的隐忍不代表永远的低头，秦然很快做出了决定。 “帮我和对方联系，就说我打算亲自见他们老板一面。” 在宁都市一处庭院。 “什么，冯少你真的打算会见对方？” “是啊，在我看来他还是有资格来见我。何况，我和他直接谈效果更好，和聪明人打交道往往免除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没必要多生事端。” 被称为冯少的青年看了下手中拿到的江南集团资料，最上面从报纸截取的秦然照片赫然在列。 “和我看上同样的东西，说明我们品味差不多。你去准备吧，我后天上午有空。” 后天早上，秦然一个人开车赶往宁都市，奔赴和对方老板约好的见面会。依照手机通话的指示，秦然七拐八弯来到宁都市郊区的一处庭院，发现四周都用围墙圈起来，墙上高压电网监控探头一应俱全。依开车在墙边道路驶过的距离，秦然就知道庭院面积非常大。 来到大门，已经有一位中年人在门口处等着。他看到了江A66666的车牌，举手示意秦然，就是他一路上指示秦然开到了目的地。门口四周还隐藏着一些安保人员，看得出这个神秘老板来头很大。 单身赴宴，秦然并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不利。因为从对方行事的手段看，不会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举动。更何况，关鑫他们两部车跟在不远处，秦然并不担心自身安危。 “您好，秦总，我们老板已经在里面等候。请您跟我来。” 这名中年人就是冯少的心腹严哥，一般事情都是由他出面打理。照惯例来说，和秦然见面这事由他效劳就行，严哥也不知道自己老板冯少为何此次心血来潮。 “有劳！” 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欠了一身示意感谢。 进了大门，秦然发现这里大院是仿民国时期风格的设计，走在走廊上，似乎来到民国电视剧的拍摄场地。穿过院门，便开始听到一阵雄壮激昂的交响乐传来。秦然随人来到一处天井，天井正中摆放着一个茶几和两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正坐着一名三十出头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人，他正闭目养神右手正随着节奏在打拍子，脚下有一只黑色的大狗卷身伏在地上。 似乎觉察到来人，这只大狗机灵从地上站起来，但依旧在青年人脚下警觉盯着秦然。青年也感觉到狗的举动，但并未停止手上的节拍，依旧陶醉在由古式唱片机播放的交响乐中。 中年人不敢上前打扰，秦然乐得清闲，四处观察起周围环境。这处庭院看上去有一段历史，并不是现在仿制的，而是在原有基础上改建扩造的。 还有这只壮硕浑身长毛的大狗，秦然认出它就是传说中的藏獒。看其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秦然有些理解为何它能在国内火起来。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主席……” 秦然在心里跟着唱，慷慨激昂的交响乐中穿插了这一段熟悉的旋律，他听出了这是大型红色交响乐《红旗颂》。虽然艺术表演细胞缺乏，但并不妨碍秦然欣赏经典的音乐，他自己就喜欢在烦躁之时听听名曲解压。 天井除了一些珍贵的花木，就再无他物，秦然干脆也闭上眼睛，随着节奏欣赏起《红旗颂》来。既来之则安之，秦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晾自己，所以干脆趁机找点乐子。 旁边的中年人严哥见状，心想这两人果然有点门道，怪不得自家老板曾说他们俩品味差不多。 随着结尾管弦乐高亢的声音逐渐减弱并刹然而止，苍白脸色的冯少率先睁眼看到了秦然刚从音乐沉醉中归来的举止。 “我喜欢第五主题，即东方红舞曲前的那一段舒缓管弦乐。” 冯少开口对秦然说道。 “我比较俗，喜欢第四主题中的三连音，节奏感强。和你主题对应的开国大典，我这边还处在奋战拼搏期，需要欢快的音乐鼓舞前进。” 秦然回答一语双关，除了音乐本意外，还点出了两人之间所在不同的位置。对方已经坐享胜利的果实，而己方还在漫漫奋斗路上。 “我就说我和他有共同点，你看是不是？” 冯少转头对身边的手下严哥说道。 “坐！别担心我的小黑，它很听话不会狗仗人势。” 然后伸手示意秦然就坐。 “谢谢。” 秦然也不客气，气定神闲坐了下来。 “严哥，你去帮我把茶具拿来。” 看到对方指挥手下，秦然也好意思出声打扰，只得以不变应万变。 “以茶会友，秦总不介意吧？” “不，客随主便。” 摇了摇头，秦然坦然说道。 “哦，差点忘记了，在下姓冯，字焕之” 三十出头的青年继续说道。 “幸会，冯总。” 见到了正主，知道其名字，秦然颔首微笑道。 “说起来我们也算有缘，连续打两次交道。想必秦总亲自登门拜访，怕是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 冯少手指交叉握在胸前，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答应了一大半，但还有一小半需要看冯总的诚意。简而言之，答应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哈哈，我就知道和秦总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省却不少麻烦。据我所知，贵公司是准备进入苏南省吧？我可以保证，你们公司在苏南省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强龙过江抢食，被地头蛇咬上几口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半劝半恐吓中，对方开出了口头支票，秦然肯定不会乖乖接受。 “空口无凭的话在我看来好像算不上诚意吧？何况我们公司规范依法经营，并不会招惹什么麻烦。” “只要放大镜倍数足够大，总会寻找出细小的漏洞，我想秦总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吧。那我换一种方法，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秦然外柔内刚，一味强硬怕是适得其反，冯少转而改变策略问道。 “ST天鼎的壳资源？” 秦然打算最后探一次对方的底细。 “噢，秦总，这个除外，你我心知肚明。我们费了那么大功夫，就是为了它。我得不到的东西，一般其他人也很难得到。交换和妥协，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使用它们最好。” 脸色苍白的青年说完这些，脸上红润了不少，看来秦然的话有些刺激到他。 “23%的股权，作价1.5个亿转让给你，然后我剩余的15%股权等你借壳上市成功后再出手。这就是我的底线！” 在来之前，秦然已经计算过，要是对方20%的股权，自己也会开出1个亿的价格。何况对方从苏南省经贸委手中协议转让价仅为4000万，成本远低于市场价格。割肉止损出场，秦然总要捞回成本，然后赚一些未来的盈利。 “很公道，我答应了！你看，我就说咱们聪明人对话，少了许多细枝末节干扰吧。不过你们出手股份时，要优先通知，我们还享有优先购买权。” 看到秦然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冯少一口答应了秦然的要求。借壳上市成功，这些股权将至少翻七八倍，所以冯少并未太在意秦然提出的溢价。 这时，严哥也把茶具端了上来。 “秦总，喝杯茶，庆贺一下我们合作愉快！” “滴滴” 此时秦然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下来电接通了电话。 “哦，一起吃饭？就上次那家醉春轩就好，我应该很快回江州。” 电话是关鑫打来，在来之前秦然和他们约好了暗号，他们在大概秦然进门15分钟后打来电话，要是不接通或者暗号是“楼外楼”就表示情况不妙。关鑫他们后援组就会直接冲进庄园救人，而“醉春轩”就是一切安全顺利，让他们在外面待命。 “看来秦总不像我这般悠闲，那好，既然事情谈妥，喝几杯小茶后就不耽误您的时间。正宗武夷山大红袍，可不是外面那些假冒的俗物，请尽管放心。” 冯少正用开水熨烫茶具说道，武夷山大红袍极为珍贵，有钱有势都不一定能喝到正宗货。 闲聊了几句，基本都是冯少在说他宠物藏獒小黑的事情，秦然边喝茶边洗耳恭听。看时间差不多，秦然就提出了告辞。 “后会有期！” 对方没有出门送客，只是站起来和秦然道别。 “多谢款待，再会！” 这一次交手，秦然被硬生生夺走了谋划已久的壳资源，失去了一大融资渠道，对公司后续发展道路产生了一定影响。但秦然这次单刀赴会，保住了自己之前的巨额投入，收回1.5亿的资金。并且最大限度为自己争取到一定好处，15%的股权在对方借壳市场成功后，至少会翻几番价格，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从望远镜看到，秦然毫发无损走出庄园上车回程，关鑫等松了一口气。观察对方的阵仗，也是硬茬，要是真冲突起来，双方都不会好过。因为关鑫等也观察到庄园周围有着非常强劲的设施和安保人员。 “没事吧？” 江A66666开到跟前，关鑫上前问道。 “还行，结果不算差。走吧，我们回江州！” 说完，两辆隐蔽在一旁的面包车从树林中开出，跟随前车A6一起赶回江州。 第四章祸不单行 遇到挫折，有人喜欢找人倾诉，有人喜欢喝醉发泄，还有人会逃避现实从此一蹶不振。前面任意一种，都不是秦然的选择，他只是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了一觉后，就把挫折抛到脑后，第二天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原本想借壳上市利用股市融资的机会旁落，随着国内股票市场监管政策进一步收紧，以及接下来国家对地产公司在国内上市的刻意打压，基本上宣告了江南地产错失近几年在国内上市的机会。 98年左右，因东南亚经济危机和国企改革，市场上有不少好的壳资源，但现在基本被人抢光。秦然耗费了大半年心血在ST天鼎，最后被人捷足先登摘了桃子，现在再想寻找其他壳资源都已经没有合适的目标。时间往往是最珍贵的成本，过去了就没有可能重来。 不借壳上市，正规IPO，这条路也基本走不通。想要在国内IPO必须连续三年赢利，而且还要在大量排队等候审批的企业中厮杀，每年只有寥寥名额得以成道。几年后就算江南地产符合条件，又会遇到政府部门调控股票市场，暂停审批房地产企业上市。 公司发展战略路线要稍微修正一下，现在开始主要还得练好内功，扩张步伐要沉稳，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坦白来讲，一直听到孙金贵传来的都是利好消息，秦然原本以为借壳上市已经十拿九稳，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想明白走好下一步。 “这次失败是我工作中的重大失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没有完成你当初让我来江州的初衷。如果可以，我愿意辞职承担一切责任！” 知道秦然和对方达成的协议后，孙金贵主动找到自己的老板请求辞去职务。当初双方约好是为了借壳上市而走到一起，现在事情黄了，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Hwaking，你的工作我一直看在眼里，坦率来说如果真要追究责任我才是第一责任人，因为是我最终决定向对方妥协。你非常的professional，公司上下都一致赞同你的工作成果，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辞职。何况，这一次错失良机主要还是我们太过弱小，对方来头太大，商场上这样的事情其实很正常，对吧？” 好不容易才拐来一个如此专业的CFO，秦然怎么会就这样放他离开，于是他继续说道。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们还有大把的机会，国内上市可能大门关上，但海外上市还是非常可期。Hwaking，你作为投资界人士，难道不知道最佳的投资机会就是投资自己吗？现在我们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我向你保证，将来至少我们会拥有4家上市公司，她们都会由你来一手运作。我会给你最好的舞台，因为你是我眼中最棒的演员！” 虽然听上去有些肉麻，但这确实是秦然的心里话。 这一番话，说得原本决意离开的新加坡人孙金贵当场改变了主意。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但刘邦并不需要管理千军万马，他只需要管好韩信这样的大将便能夺取天下。秦然所做的正是如此，他只需要招揽人才管理好他们，然后再制定大的方针策略，便可以坐收江山之利。单靠他一个人无法成事，所以必须招揽并团结好对自己有用的人才。 “好，那我也开始今生最大一笔投资，看自己是不是眼光准确。我这个CFO一直都只算是兼职，从现在开始就全职赴任了。4个，我等你的舞台搭建好！” 孙金贵走时伸出4个手指，示意秦然不要忘了自己承诺过的上市公司数量。 既然借壳上市黄了，那秦然就把精力集中在公司扩张上，原本到年中再进军沪东市的计划被他提前了。他打算开始抽调精兵强将杀入长三角重镇沪东市，正式吹响江南地产进军全国的号角。 派谁出任进军沪东市的大将呢？ 原本秦然的打算是把现汶州市经理陈浩抽调过去，但考虑到沪东市的重要性，秦然还是把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人周志东和李德盛派了过去。 “怎么样？沪东市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了吧？最关键的地方配上最重要的人，你们有什么建议？” 秦然对着周志东和李德盛两人说道。 周志东当初是为了家庭才拒绝去沪东就职，但经过一年半时间他家宝贝儿子已经长大，可以离开江州异地工作了。何况沪东市到江州距离不远，秦然还答应如果愿意他们全家可以一起过去，公司承担费用。 作为江南地产的总经理，周志东在江州干得还可以，但基本都是在秦然的羽翼下发挥。他其实一直来也想到有挑战性的地方证明自己，原本周志东就想向秦然申请到沪东市，只是以为时机没那么快。现在秦然加快节奏，那周志东当然是求之不得。 “要是你不提，我还要主动找你呢！看来我和沪东市是结下了缘分，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福是祸，总要亲自去看一看。要求嘛，我自己挑选一些人过去，然后向你要钱的时候你可不能小气！” 周志东笑着对秦然说道，虽然只搭档了一年半，但和秦然的合作还是很愉快。 “没问题，反正江州沪东离得近，咱们随时可以见面。你在沪东的经验很重要，多带些好苗子去，在沪东站稳脚跟后，我们便一起杀到首都天京去。” 现在出征大将已经确定，秦然心中也放心不少，多交代了两句。 “至于你嘛，在江州混得开，我想到沪东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秦然转而对这次出征的另一个心腹爱将李德盛说道。 “尽力，反正我老李早把命卖给你了，该咋就咋滴！” 李德盛这种态度秦然很是喜欢，基本他交办的事情李德盛都会尽心去做，没有怨言和违抗。 周志东在新招录进来的培训生中挑选了30人跟随他奔赴沪东，其中便有熊信东和郭子瑞两个双子星。此外还在江州带走了一些业务骨干，再到沪东市招聘一些人，便组成了江南地产沪东分公司。周志东担任经理，李德盛任副经理。 秦然把陈浩从汶州分公司调了回来，协助自己坐镇江州大本营，然后把魏东提升为汶州分公司经理。在和陈浩的对话中，秦然明确要求他开始培训准备到苏南省发展的班底，待沪东市步伐告一段落，便会由陈浩带领团队进军苏南，大概会在3－6个月内开创苏南分公司。这时，之前秦然大举招聘的培训生们派上了用场，陈浩又挑选了30人作为他的班底培养。 人才匮乏啊，秦然又吩咐柳旭峰开始准备第二批校园招聘和人才储备。第一批校园招聘时江南集团在9月份才开始赶了末班车，好多优秀的人才已经落入别人家。这一次，秦然希望先发制人，在4月份便启动全国范围的校园招聘。柳旭峰头也大，校园招聘的人都是白纸，需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使用。而现在随着公司扩张，需要许多有工作经验的员工立即到岗干活，沪东、苏南、江州等公司都需要补充他们。现在秦然又提出了校园招聘，自己手头上规划好的内部培训学校还没建立，柳旭峰觉得秦然给出的高薪也不是这样好拿的。要干好活，自己手下也得有人，于是柳旭峰首先得为自己部门增加人手，不然无法应对汹涌而来的应聘人群。 原本还期待由柳旭峰帮忙统一招聘，但现在地产公司那边忙得一塌糊涂，宋鹏程要求的员工缺口迟迟得不到满足。经请示秦然后，他还得亲自出马招揽物管公司这边的人，不然又会像上次那样匆匆忙忙培训就赶鸭子上架进驻各小区。这样的事情，宋鹏程可不想再来第二次，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地产公司楼盘四处开花，那么物管这边同样也会一一进驻，所以员工的储备培养也是宋鹏程工作重点之一。 孙金贵开始全面负责公司内部资金的调配，他需要为每一个项目准备足够的启动资金，同时还要想方设法开始为每一个项目进行融资。此外，他还需要控制公司的成本支出，把资金链维持在安全线之内。 沪东市分公司刚成立，就有人主动找到了李德盛，提出要江南地产把从别人手中花了2.7亿买下的200亩土地转让给他身后的神秘人。 “你知道为何这块地的前任老板急于脱手这地吗？就因为有他得罪不起的人看上了这地。” 来人对李德盛说道。 凭借在江州积累的经验，李德盛经朋友介绍，也逐渐在沪东小打开了局面，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你们公司刚来沪东，有些事情可能还不清楚。现在对方愿意花3亿的价格买走这块地，依我之见，这笔交易还是很划算。凭空挣了10%，还交了一个朋友。” 看得出中间人似乎觉得这桩买卖十拿九稳，他苦口婆心对李德盛说道。 当然，所有的一切李德盛和周志东能够做主，他们立即把消息反馈给秦然。 刚被人摘了桃子，怎么自己手上的西瓜又有人看上了，流年不利，秦然开始陷入沉思，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第五章拒绝的后果 3000万再加一个所谓的朋友，就想拿走秦然预计盈利至少1个亿以及进军沪东市的桥头堡，天底下哪有如此简单的事情。沪东市作为国内最发达的城市，秦然原以为其经商环境会好一些，但刚到码头就被人当头来了一个棒喝。 到底这个棒喝是实的，还是虚的，是专门打算欺负外来户？ 如果说ST天鼎那是因为对方展示出了足够的实力，而且还没对秦然的主业伤筋动骨，所以他可以忍一时之气。但如果在沪东市土地问题上再退让的话，不但会极大打乱秦然扩张的节奏，还威胁到他一直赖以生存的地产主业。所以在情况未明之前，秦然的初步应对是不打算退却。桃子被人摘走了，西瓜总要打一场保护仗不能白送。 李德盛使出了浑身解数，在沪东市打听到底是谁在对公司的地块感兴趣？他得来的消息关系到秦然的最终决策。 “打听到了，是汇南区的一个能量极大的老板，姓许，据说很多人都要买他的帐。他和之前这块地的老板有过节，把这地的老板逼得出国避难了。他曾放出话来，这块地除了他，谁都开不了工！” 听完李德盛的汇报，秦然反而松了一口气。 若是再如苏南省冯总一样的人物，自己胜算不大，但如果能量极大的老板，斗一斗怕也不会输。汇南区是这块地所在的区，动了别人眼中的奶酪，秦然可以预见会有一番小麻烦。地产市场那么大，现在是争分夺秒赶时间赚钱，如果对方硬要来惹事，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自己低价买到这块地，也附加收获了背后的麻烦。 “朋友可以交，但地是非卖品。” 秦然吩咐李德盛这般答复中间人道。 沪东市一处茶楼内，一名中年人正在气定神闲喝茶，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四十岁出头，但头发却全白了。和同龄人长了白发便去染黑不同，这名中年人看上去并不在乎头发颜色。不大年纪却一头白发，似乎暗示着他用脑过多，但也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对方真这样说？不打算卖？” 听完手下的报告，这个中年人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是的，他们……说已经做好规划想……自己开发楼盘。” 没把事情办成功，汇报之人说话结结巴巴，似乎很害怕这个头发全白的中年人。 “打听过他们的背景没？” 中年人也需要结合更多的信息再考虑下一步动作，见眼前之人说话不流利，他转头问了另一个手下。 “江南地产，就是江浙省的地产新贵，据说有海外华人投资背景，公司注册股东来自香港。他们是1997年中才成立的公司，发展很快，和江浙省一些政府官员关系不错。但和港资公司一样，并没有坚定有力的靠山，和政府更多是一种合作的关系。我问过江州的地产朋友，他们也透露说江南地产并未和任何一个重量级官员走得很近，所以可以推定他们背后没有太过让人担心的背景。” 这个不到三十岁额头上有刀疤的青年人似乎做了详细调查工作，中年人一问便能立即回答。 “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曾在这里拍着胸脯说一定会给我把地拿到手，为此我还同意了你加价3000万。但现在看来，打脸的不单是你，还有我！” 话声一下子大起来，中年人不怒自威，吓得那名说话结巴的手下立即跪下。 “许总，再给我一个机会，他们是过江龙还不清楚您的能量，我去给他们详细说说保证一定可以拿到那块地。” “够了，脸被人打了一次还不够吗？还送上门给人打第二次！我许文杰既然把话放了出去，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过江龙不来拜码头就算了，还当众打了我的脸，看来我们得好好给他们送上一份欢迎大礼才行。你，前几天我们刚收回一个抵债的养猪场，既然你办事像猪一样，就去帮我管理那个养猪场吧。先说好，死任何一头猪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如果再干不好后果你自己知道！” 办砸了事的手下被中年人无情发配到养猪场，赏罚分明说一不二是白发中年人多年来制胜的法宝。 “多谢许总宽宏大量，我一定在那里好好反省。” 见势不妙，那名手下赶紧退了出去。 “你怎么看？” 名叫许总的中年人转头问刚才回答出色的那名刀疤手下。 “对方是过江龙，但我们地头蛇也不差。从背景上看，他们缺少强力人物撑腰，所以我们可以放心教训他们一下。毕竟许总你话已经放了出去，这块地无论如何都必须是我们的！依我看，我们可以这样……” 这名手下在许总耳边小声说了一下。 “嗯，云飞，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记得把握好度。” 听完叫云飞的手下讲述，头发全白的许总很满意，决定把事情交给他。 要求转让地块的事情好像再无下文，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让原本有些担心的周志东开始放心下来。沪东分公司虽然成立，但还有许多审批手续需要办理，不然地块无法开工。很快，周志东和李德盛就发现了不对劲，提交到有关部门审批的事项一直批不下来，批文在各政府部门间踢皮球流转。作为外来者，李德盛也拼了命去公关，以求打通关节。但所有一切，都仿佛撞到看不见的墙一般，就是无法解决，知道有问题但就是不知道原因在哪里？ “你们得罪了人！” 这是李德盛费尽心思从有关部门人员口中得到的消息。 为此周志东还特地去汇南区区长办公室坐了一趟，得到的答复当然是一定尽快帮忙协调，保护投资者的利益。但之后就没有了下文，有关负责项目审批的机构总会挑出遗漏的地方，让江南地产重新补充文件，然后再开始公文旅程。一趟接一趟地跑，就是办不下来，拖字诀被区里有关部门运用得如火纯清。 “哈哈，看到那公司的人天天往我们单位赶，急得两眼冒火，但我就是卡住不批给他们。” “老弟，你这招聪明，到了我这我也要用上一用，让他们明白汇南不是江州。” “不给许总面子就是不给我们大伙面子，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不把地乖乖吐出来，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群汇南区政府官员在一起私人聚会，首座上赫然坐的就是头发全白的许文杰。由于是私人场合，所以这帮人说话完全没有官气，全然一副江湖味。 “够了，你们要注意身份，这次确实辛苦各位帮忙。来，我敬你们一杯。” 许文杰倒没有什么得意，提议敬酒感谢这些人的帮忙。但听他口气，对这些区里局长或主任并未有太大尊敬，反而他们更像是他的手下。 “谢谢许总，干！” 在一片附和中，所有人都以许文杰马首是瞻。 许文杰，原名叫许二小，80年代初风靡华人圈的许文强是许多男人的偶像，所以他也把自己名字改成和许文强差不多叫许文杰。许文杰初中文化，但酷爱读古书，尤其一本三国读得滚瓜烂熟。自小以许文强为偶像，所以很早就在沪东市道上混，由于爱动脑子又躲在幕后，所以躲过了不少严打运动。依靠开地下赌场发家，后来逐渐洗白，倒卖过批文炒过原始股，积累了不菲身家。现在明面身份是投资公司老板，据传实际是专放大额高利贷，还控制着地下赌场。看到地产行业兴起，又插足房地产市场，在沪东市已经开发过两三个小区，获利颇丰。 在读古书时，许文杰发现了一个妙招，就是如红顶商人胡雪岩般看好某个官员的仕途便提前投资布局。在官员还处于低位时，通过拉拢资助等方式收买人心，然后再积极出钱出力帮忙其仕途运作，使看中的官员步步高升。官员升迁后，再反过来充当保护者，并投桃送李暗中输送利益和充当保护伞，使许文杰的事业进一步做大。而且通过这些官员，许文杰又能结识更高层的人物，继续照之提前布局经营，又形成新的更高层次关系网。 现在饭桌中的这些官员都是许文杰以前提携过的关系户，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就是他们老大，所以他才会像对下属般训斥他们也不足为怪。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一次主意是云飞提出来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计谋！” 许文杰特地把在饭桌尾座叫云飞的青年单独拿出来称赞。 “袁兄弟，足智多谋，来我们敬他一杯！” 一帮人又都举杯吆喝道。 原来这个负责对付江南地产的青年姓袁，名云飞。 “要是那帮江州人面临如此情况，还是不肯转让土地，该怎么办？” 其中一名喝红了脸的官员问道。 “那就只好再加一把火了，谁叫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咯！” 袁云飞目露寒光回答。 第六章借书 江州一中的校服补发了下来，身为转校生的叶凌菡今天第一次穿上新服饰，感觉还挺合身。 “爸，我上学了！” 叶凌菡出门前，朝餐厅位置喊了一声。 “要不要让郝叔叔安排人送一下你？” 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关切的声音问道。 “不用，我们不是提前说好了嘛，我今后一律坐公交上学。要迟到了我得赶紧走，再见。” 走出大门，叶凌菡把耳机拿了出来戴上，然后打开随身听边听音乐边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 运气不错，82路公交很快开过来，叶凌菡随着人流挤上了公交，只要坐5个站便是学校。走到后车厢找了一处空位置，叶凌菡握着扶手站立。一上车，就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火热的目光老盯着自己，叶凌菡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小姑娘正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校服上的绿色校徽。 这时，小姑娘身边的母亲也觉察到女儿老盯着别人看不礼貌，于是赶紧说道。 “小可，这位姐姐就是你最向往的江州一中学生，你要向姐姐学习努力奋斗到时就能进入这所名牌中学读书了。” 原来这位小姑娘是江州一中的仰慕者，怪不得她脸上充满了羡慕神情看着叶凌菡的校服。知道了原由，叶凌菡对小姑娘报以亲切的一笑。 “姐姐，我能摸一下它吗？” 看到叶凌菡似乎平易近人，所以这个小姑娘大胆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嗯！” 点点头，叶凌菡同意了对方要抚摸校服上校徽的提议。 小心翼翼在绿色校徽上抚摸了三下，小姑娘一脸满足地收回了小手。 “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中的初中部！” 这时公交慢了下来，应该是快要进站，小姑娘母亲从座位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准备要到站下车。 “把座位让给姐姐坐吧，我们到站了，再谢谢姐姐一下。” “谢谢姐姐，几个月后的小升初考试我会尽力的。” 小姑娘一脸坚决地说道。 原来她今年就要小升初考试，江州一中初中部是省内所有小学生的第一志愿，怪不得有了之前一幕。 “加油！” 叶凌菡觉得自己来到江州就读，说不定真是一个好决定，无拘无束比在天京时要好玩多了，于是她对小姑娘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 看着小姑娘及其母亲远去的背影，叶凌菡心想江州一中果然不愧是和天京中学并称的名校，自己的新校服就能让普通人羡慕成这样。 到了教室，发现秦然早已经在座，又在翻看一些课外大部头书籍。政治、历史、经济、文化、计算机等应有尽有，身为隔壁座，叶凌菡曾趁秦然不在的时候偷偷观察过他的抽屉知道他看书的种类。这时，她也才终于理解为何在联谊会时秦然心中有如此多出其不意的点子，光凭知识面就已经遥遥领先于自己。 “喂，小7同学？” 叶凌菡踢了踢秦然的凳脚，小声的问道。 小7同学是她为秦然起的外号，就因为当时绿色7号给叶凌菡的印象实在深刻，所以她便这样称呼身边的男生。 一来就给自己起了外号，秦然有些摸不透身边这个转学而来的女生，在他印象中这个女生可不是善茬，她曾领导天京中学团队差点击败了江州一中。叫了几次后，秦然也随她去，至少她在公众面前还是称呼自己“秦然同学”，但私下两个人时总是以“小7同学”相称。 “嗯？” 秦然从阅读的海洋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隔壁的短发少女。 “你初中也是在江州一中读的吗？” 叶凌菡开口问道。 “不是，我在玉兰县读的。” 觉得奇怪，怎么身边这个少女忽然问起这个漫不着边的话题来，秦然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哦” 点点头，叶凌菡若有所思地应道。怪不得和早上的小姑娘比起来，秦然好像身上并未有那种对江州一中发自内心的崇拜。 “你在学校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你的表现和在联谊会中完全是两个世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认为你当时是找了替身。” 短发少女把近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秦然在学校中也是风光无限的领袖级人物，但没想到亲眼目睹他却是一个基本游离于班集体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职务的普通同学。虽然名气很大，但秦然却全无一般高中生身上所具有的蓬勃朝气，尤其是年轻人常有的觉得天下舍我其谁和缺了我地球就不转的气魄。每天准时上下课，铃声一响肯定走人，而且他还会时不时请假不见人影。就算全班同学都留下来自觉自习，秦然依旧独自一人在众目睽睽中离开教室。平时上课也不听课，埋头看他自己的书籍和资料。班主任霍芳也不管他，秦然的所有表现，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可惜这就是真实的我，没让你失望吧？” 秦然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笑着问道。 “没，我输得不冤，天才总是特立独行。” 叶凌菡摇摇头后回答。 自叶凌菡转学而来，王雅萱就觉得心中有一股焦虑感，尤其是对方还赶走了沈勤坐在秦然的旁边位置。 虽然她现在依旧微笑着和旁边的女生在聊天，但眼角看到最后一排的秦然和叶凌菡似乎在窃窃私语，心中的焦虑感就更加突出。 “嗖” 王雅萱停止了对话，然后站起来大步走向秦然的位置。 叶凌菡首先发现了王雅萱的身影，她脸上露出饶有玩味的笑意看着这个步步逼近的女生。 “秦然，你有多的课外书吗？借一本让我看看。” 似乎对叶凌菡的表情视而不见，王雅萱敲了敲秦然桌上的书本问道。 “哦” 这时秦然才发现了王雅萱的出现，在他印象中，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向他讨要课外书。 “经济方面的书，有吗？” 自己一时冲动，其实根本就是在半路才临时想出借书的由头。王雅萱想起以前看到过秦然一直看经济方面的书籍，所以匆匆忙忙找个目标说道。 “你等等。” 秦然低头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遍，结果他发现都是很深奥的经济学书籍，王雅萱不一定能够读懂。 “其他方面的可以吗？” 想了想，秦然觉得还是手上的宋词赏析读本比较适合对方，这只是秦然为了凑单买的额外读物。 “行，反正课外的都可以。” 努力使自己表现正常，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同学交际般，王雅萱耐心站在一旁等待。 “呐，这本《宋词赏析三百首》我还没看过，让你先当第一位读者。” 边把蓝色封面的书递给王雅萱，秦然边说道。 听到“第一位”三个字，王雅萱顿时觉得心里焦虑感如同被大盆冷水浇灭了一般，心情马上开始愉悦起来。 “正好，我说想要读一读和李清照同时代词人的作品。谢谢你了，这本书我拿走了！” 故意朝叶凌菡方向看了一眼，王雅萱说完就拿着书走回座位。 “你们俩关系不错呀？” 看着王雅萱离去的背影，叶凌菡开口问。 “还行，她帮了我不少忙。” 秦然没想太多回答道。 “哦……” 短发少女应了一声后，在自己座位上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第七章中国合伙人 江州天网公司的营运已经陷入困境，他们从秦然这得到的点子很快被国内其他财大气粗拿到风投的网站借鉴并发扬光大，整个团队也陷入了低潮。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黄浩铭等天网团队终于明白了秦然所说的短板，于是他们决定寻求其他公司合作或者合并。正好有一个刚从天京回到江州创业的团队主动找上了门，或者说是在政府某些人士的引荐下，双方见了面谈得还不错。 作为股东，黄浩铭等邀请秦然出面帮忙把关，看看是否可以和对方合作开展业务。对方看中了天网团队的技术背景，而黄浩铭等则觉得对方是营运方面的高手，至少把他们几个是忽悠得一愣一愣。 原本秦然并不想过多参与天网团队的运作，毕竟自己目前在沪东市陷入了泥潭之中，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但当黄浩铭口中说出了对方团队领导人的名字，秦然当即改变了主意点头赴约见面。 既然孙金贵已经一心一意跟着秦然干，所以借助他投资界的丰富经验，秦然叫上了他一起到天网团队所在的办公楼。 秦然想见对方，对方也想见他。因为知道他对互联网感兴趣，而且还是一个地产大老板，是初期创业最重要的潜在投资者。 到了会议室，秦然和孙金贵两人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既有天网团队，也有新创业团队的所有成员，整整28人。 虽然有人没地方坐要站着，但会议室正中还是留了两个空椅子，专门是为秦然和孙金贵两人预备。 “大家好，如果没猜错这两个主座位置是留给我们俩坐然后顺便买单的吧？” 秦然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道。 “呵呵” 会议室里响起阵阵笑声。 边朝座位走，秦然边打量会议室里的新面孔。新创业团队虽然眼中也有迷茫，但整体的精神气息却积极向上。 互相介绍了一下身份，尤其知道孙金贵曾在投行有着丰富的资本运作经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眼睛都放亮，知道秦然这次是有备而来。 “互联网是人类历史的一次重大革命，她将极大改变人们习惯的生活方式，甚至在某些领域彻底颠覆整个行业的认知。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应该只做追随者，而应该争创开拓者。美国有雅虎、有亚马逊、有ebay等著名企业，看到他们在美国取得了成功，因此国内互联网创业者们都纷纷跟随他们的脚步，跑回一片空白的中国来创业，号称打造中国的雅虎或者XXX。” 新创业团队的领袖在小黑板前对会议室的所有人公开演讲，准备传递他所认为的创业理念。说到号称要做中国的雅虎，秦然刻意瞄了一下天网团队的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目前国内互联网行业的确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大家都在探索不知道路走向何方，只好弄些知名模式套在自己头上。 “社会360行中，什么行业最赚钱，你去问一个小学生都会知道，当老板最赚钱。好了，老板最赚钱，如果有人能赚老板的钱，那这个人是不是就会更加有钱呢？互联网是未来的趋势，而经商是人类不变的逐利模式，要是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会不会就犹如干柴遇热火般一发不可收拾。是的，这就是我们最新最酷的名词代表电子商务！” 这个矮小的团队领袖在小黑板上画了“互联网”和“商业”两字名词，然后把它们用“+”号相加，得出了“电子商务”的结语。 “电子商务是什么东西，最简单的解释就是通过互联网来买卖东西。不过这个买卖东西，倒也有两种模式之分，它们都已经在现实中出现并通过了市场的检验，取得了非常不错的开局。美国亚马逊，B2C的先行者，他们主打由企业对消费者的电子商务模式。就是自己开大百货店，然后通过互联网卖东西给分散在各地的消费者。” 可能是担心秦然和孙金贵不理解，主讲者还详细解释了一下并在小黑板上写出来。 “第二种模式是ebay的C2C，他们主打有消费者对消费者的电子商务模式。即只建立网上平台，像一个大集市一样，由普通的消费者自行把东西放到平台售卖，供其他有需求的消费者购买。上面这两种就是现在互联网行业非常热门的电子商务模式。到这里，可能会有人想了，为何有B2C、C2C，没有B2B呢？有，其实B2B，即企业对企业的模式，还是最早提出的模式之一。” 主讲人稍微有些累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道。 “但是目前为止做B2B的公司，还没有任何一家成功，所以有人就宣称这是电子商务的沙漠，不会有任何人能从这里淘到金子。刚才我说了不做追随者，要做开创者。B2B可能在美国、在欧洲、在日本不会成功，但在中国却有极大机会成功。因为我们中国现在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企业有上百万家，国外已经有人称中国为世界的工厂。我们国家有着世界上最多的工厂，现在许多国外客商都要来华采购商品。千里迢迢跑来中国一趟，花去的路费和精力不说，而且还很难找到合格要寻找的货物。与此同时，有许多有兴趣和外商建立销售渠道的内地厂商，也不敢贸然走出国门，不知道要从哪里主动寻找目标。广交会是中国内地和外商最大的交流平台，但是每年提供给各个省份的名额寥寥无几，基本都是被那些有规模有关系的企业垄断。许许多多的中小企业都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在远方干巴巴看着。”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这个主讲人并未显出疲态，反而越讲越带劲。 “我一直说，我们要做一家伟大有理想的公司。现在机会来了，别人说是电子商务的沙漠，但我坚信我们可以在底下挖出黑金石油。别人不能提供的机会，我们可以运用互联网这一伟大发明，彻底颠覆行业的垄断规则，让其成为所有中小企业都能平等参与的平台盛宴。既然美国人能做成功B2C、C2C，为何我们中国人就不能利用自身优势做成功B2B呢？” 慷慨激昂的陈词，让秦然都不得不对其精彩表现鼓掌致敬。 “啪啪” 连秦然都如此，更不用说会议室里其他人了，掌声络绎不绝。 “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搭建起一个公平公开有信誉的互联网平台，专门提供给想要第一次出口到国外的中国厂商，以及准备第一次来华采购的外国商人，那我们就成功了第一步。我们不用求多，先老老实实走好第一步。第一次成功了，自然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第一万步！” 这个其貌不扬的主讲人口才极好，怪不得其领导下的新团队能有如此精神风貌。 “天网，我在天京时便已经了解过，知道你们是一个很棒的技术团队。今天，我们前来，并不是说要合并对方，而是重新为一个全新的目标出发。我们团队在天京时也失败过，但我们并不气馁，打算回到江州重振旗鼓。强强联合不一定等于二，弱弱结合也不一定少于二。我觉得我们两家团队有着天生的互补性，你们有技术背景，我们有营运经验。打造中国式的B2B企业，创造出世界性伟大的互联网公司，是我和我团队毕生追求的目标。在这时，我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共同为这一伟大目标而努力！” 从实力上看，应该是天网团队拥有硬件条件如办公室、服务器等占优势一些，而对方只是刚从天京灰溜溜回江州发展的“流寇”，但一番话下来最终却变成了对方高姿态收留天网的场面。 “啪啪” 掌声再一次响起，看到黄浩铭等人激动的神情，秦然就知道他们打心底愿意加入对方的团队。这个开创中国特色的B2B模式，对这些迷信互联网的技术狂人有着非常狂热的吸引力。 确实也是，在被称为中国互联网界“忽悠之神”面前，能保持定力不为所动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非常好，看来你们已经有了一个极富魅力的运营领袖。我个人也非常同意B2B在中国大有可为的看法，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个人非常乐意在新公司继续投资并占一定份额的股份。” 今天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两家公司合并，以及继续争取后续投资。所以秦然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今天我特地把我们公司的CFO孙金贵先生带来，相信他会对新公司的资本运作，以及如何吸引风险投资给大家简单讲解一下。” 随后，就是孙金贵用业内人士的观点，简单描述了一下创业型企业该如何打好内功，装扮好自己，从而吸引风投基金的加入。 “马耘先生，我很期待您接下来的表现如何？” 秦然在离开时和对方团队的领袖握手说道。 “虽然今天很痛苦，但我可以保证明天一定很甜蜜。将来你一定不会为今天自己的决定而后悔！” 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马耘接口回答。 “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中国合伙人！” 秦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八章夜半叫声 沪东市江南地产分公司办公室，其就在江南地产即将开发的200亩土地旁边，是周志东到了沪东后租下的临街商铺改造而成。既然办公场地都要租，那么干脆就在工地旁边好了，如此一来方便管理。把几间临街的商铺打通，简单装修了一下，周志东就带着手下入驻了新办公室。 凌晨的时候，在街角出现了三个年轻人身影，他们蹑手蹑脚走到江南地产办公室窗户前，然后把手中的石头朝窗户玻璃一扔。 “哐当砰” 连续几声玻璃爆裂音，回荡在附近的夜空，惹得附近民房的居民开灯起来查看。而现场除了四五个黑洞洞的玻璃洞外，那三个年轻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次日一早，周志东没起床就在宿舍接到了电话，说公司办公室窗户玻璃被人砸了。于是他赶紧洗漱驱车回公司，发现在公司窗户外围了一圈人，正对着现场指指点点。为防盗，窗户装了防盗网，经过早到的员工清点检查，并未发现有失窃的痕迹，只是自家玻璃被人砸了。 这时李德盛也赶回来，安抚了公司员工的心后，周志东和李德盛两人在办公室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不会是警告？” 李德盛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说不准，也有可能是醉汉的恶作剧。” 周志东回答道。 两人商量了一会，决定还是先找人来换上新的窗户玻璃，然后提高警惕静观其变。 又过了两天，沪东分公司的员工想开车去跑手续时，发现后轮胎不知道何时被人用锥子戳破放了气。周志东闻信从办公室出来一看，所有停在门口的车辆都被爆胎放气，连他的座驾A6L也不除外。 这次发生的事件，结合之前的砸玻璃，周志东觉得有关联，似乎有一股势力正对江南地产发出示威警告。于是他赶紧打电话给秦然，把沪东分公司遭遇的情况向老板一一说明。 “来了！” 这是秦然听到消息后的第一个念头。 看来沪东市的地头蛇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了。 他赶紧把关鑫等人招来，对他们简单讲了一下沪东市的情况。 “暴力手段永远都是最下作的选择，看来有人按捺不住了。因此我希望你们到沪东市调查一下，同时做好那边的安保工作。记住，我们都是正当的商人，上兵伐谋，不要越线。” 关鑫这帮人是上过战场的，秦然并不希望他们成为打手型人物，他只是想发挥他们的特长帮忙收集各方面信息汇总到自己桌面。毕竟，真正的战场不是面对面短兵相接，而是远方的运筹帷幄暗中较量。如果纵容手下使用暴力和对手较量，很容易今后被对头借助政府之手以黑恶势力为由清算。暴力手段简单见效快，但就算是最卑鄙的政治家也不愿意双手沾上鲜血，更何况是秦然。 江南集团在扩张，关鑫也招收了许多优秀的退伍军人进入物管公司。江南物管给出的待遇不错，而且氛围很好，还有关鑫这一强力人士坐镇，所以吸引了不少人才加盟。关鑫他们明白秦然的意思，是让他们尽力维护自己的安全，多用脑少动手。 很快三辆商务面包车驶到了沪东市，他们正按照地址准备前往江南地产分公司。在转过一个路口时，看见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在斑马线横穿马路，结果被闯红灯一辆急速行驶的夏利车撞倒。 “砰” 中年妇女在夏利车头腾空翻滚了一下跌倒在路旁。 这一幕被关鑫等人看个正着。 “轰” 夏利车主并未下车查看，反而加大油门，准备逃离现场。 “追！” 关鑫见此，在对讲机中冷冷说了这一个字。 头儿发话，很快三辆面包车就加大油门，在不远处把那辆夏利截停下来。 看到夏利上是两个穿着牛仔裤，打着耳钉的小青年，关鑫一把拉开车门，把驾驶座上的司机拽出来，然后就是一脚踹过去。 “撞了人，还敢跑！” 随后，关鑫安排一辆车把受伤的妇女送到附近医院急救，然后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置这两个肇事的小青年。这时，附近也有其他人目睹了车祸，开始围观上来。为避免麻烦，关鑫带其他人先走，留下两个手下看押肇事者和做笔录。 “妈！” 在医院手术室外，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急急忙忙闻信赶来医院。看情况，他就是被撞之人的家属。 这个青年已经知道自己被撞的母亲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并且肇事者已经被公安机关扣留。 “谢谢，谢谢你们。” 由于送来及时，所以被撞的伤者很快脱离生命危险。得知母亲转危为安，这个青年非常激动握着两名江南集团安保人员的手道。 手术前送伤者来的江南集团员工帮忙垫付了500元手术押金，所以在把单据给这个伤者儿子时，他匆匆翻遍了口袋才只有372元。看见对方为难的脸色，江南集团的员工刚才已经接到关鑫电话要求他们尽快归队，所以他俩也不为难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拿了372元就先走了，毕竟回去公司会报销这样的费用。 “你们留下地址，到时我一定把钱给你们送回去！” 青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大喊道。 人民子弟兵为人民，虽然脱下了军装，但见义勇为救助群众依旧是关鑫等人的行为准则之一。 这样的突出事件只是小插曲，他们来沪东市的主要目的还是要调查围绕在沪东分公司发生的异常情况。 三辆车的安保人员当然不会大摇大摆出现在江南地产沪东分公司办公室里，以免打草惊蛇。李德盛在关鑫的指示下，在不远处包了两栋民宅，专门供关鑫他们活动。在两栋民宅楼上，都可以很清楚看见沪东分公司的正大门。 对方既然警告了两次，江南地产不为所动的话，他们迟早还会加大警告方式的力度，所以关鑫他们决定守株待兔。他把带来的人分为三组，24小时不间断监视。秦然批给了他足够多款项，所以许多监视侦查设备都被关鑫通过种种手段弄到手。 关鑫围着沪东分公司走了一圈，然后又临时租了几个房间，把办公室前前后后都严实监视起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即通知到全部人。 过了两天，凌晨三点，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刻。在江南地产分公司的街道前，又出现了三个人影，他们手上都拿着一个油漆桶，东张西望地走过来。 这样的可疑人物，当然第一时间就被守候的江南集团安保人员发现并上报。看他们在办公室前一个街角徘徊不前，关鑫断定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这一系列警告手段的实施者。 “大圣哥，没什么异常。” 跑去望风的一个人影说道。 “干活吧，上面吩咐今晚必须动手，之前耽误了两天时间。” 看得出大圣哥就是三人的头，他把嘴里的烟一扔，拿起脚下的油漆桶，准备把桶里的红漆泼到江南分公司办公室的大门。 通过观察，关鑫看到了大圣哥是小头目，于是他定下了一个计谋。 “准备行动！抓中间穿蓝色运动服的那个，其他两人跟在身后探明落脚点便可以。” 关鑫在对讲机里指挥道。 守株待兔，只要抓住了兔子，就能从其口中得知幕后的主导者。这三人明显都是小马仔，他们知道的情报不一定很多。 拿起油漆桶，正准备往大门泼红漆。红漆醒目难洗，是一种恐吓的有效手段。 “干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砰砰”几声，这三个人吓得赶紧把手中油漆桶一丢，然后就各自朝远方跑去，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在喊话。 “分开跑，老地方见！” 大圣哥边跑边喊道，这是他们街头小混混惯用的逃跑招数。 刚钻进一条小巷，脚下好像就被绊倒了什么，大圣哥摔了个四脚朝地。没等他清醒过来，就被几个人按住，然后堵上嘴巴，蒙上眼罩，一路架着走上了一辆汽车。 无边的黑暗，支支吾吾却听不到旁边绑架自己的人发出一丝声音，大圣哥心里害怕极了。 感觉汽车开动，走了一大段时间，自己被架着走到一间房间里，按在椅子上面。 “唔唔” 大圣哥的嘴里还塞着东西，所以他想叫却只听到唔唔的喊声。 “安静，安静，不然我只好让你安静了！” 一个冰冷的硬物在脖子上来回滑动，让大圣哥赶紧闭嘴不再挣扎，他知道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嗖” 头套被摘开，刺眼的灯光让大圣哥两眼都睁不开。 “咦” 周围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好不容易习惯了灯光，大圣哥睁眼一看，首先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盯着自己，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大汉。用目光扫了一下，大圣哥发现其中一人有点眼熟，再一看想起了对方到底是谁？ “唔唔” 大圣哥似乎想要说话。 那个眼熟的大汉也对眼前准备审讯自己的男人在其耳边说了两句话。 “别叫，叫也没有用，你明白吗？我把口中的东西拿开，别激动大喊大叫。” 点点头，示意明白同伙的意思，然后凶神恶煞的男人警告大圣哥道。 “嗯” 大圣哥赶紧点点头示意明白。 “嘟” 塞在嘴里的纱布被拿了下来。 “饶命，我什么都说，我保证，别杀我。我妈还躺在医院，他可以作证。” 大圣哥指着那名眼熟的大汉求饶道，他已经认出对方正是当天在医院做好事不留名的两人之一。 第九章无间道 距刚才三个人影被喝了一声后夺路狂奔已经过去快45分钟，江南地产分公司办公司前只剩下3个油漆桶孤零零到在大门前的路边。 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接着从远处的街角闪出一道人影，他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拿起油漆桶朝大门出狂泼。很快，一大片鲜红的油漆就呈现在他眼前大门之上，不一会3桶红漆都被他泼洒一空。干完这事，这道人影匆忙消失在街角深处。 沪东市一处出租屋内，里面亮着灯，两名年轻人正焦虑不安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嘟嘟” 大门传来两下敲门声。 “谁？” 屋内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其中一人赶紧把门打开。 只见被称为大圣哥的人迎门而入。 “大圣哥，你什么事吧？看到你还没回来，我们俩急死了，生怕你……” 把门关上后，帮忙开门的年轻人关心地说道。 “没事，刚才跑进小巷后我心想会不会只是别人随便诈喊，然后就偷偷溜回现场。发现空无一人，我们的油漆桶都还在。飞哥不是交代过，今晚一定要办成那件事嘛，所以我刚才就独自一人回去把活都干完了。” 大圣哥晃了晃头，一脸轻松地说道。 “真的？这可太好了，刚才我俩还担心明天怎么面对飞哥，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 另外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年轻人感慨道。 与此同时，在关鑫等租住的民房内，他们几个主心骨在简单商讨情况。 “你觉得那小子可靠吗？” 关鑫询问在医院时见过大圣哥的汉子。 “应该可以，刚才他把知道的都如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 这个大汉毅然回答道。 “行，有了他这个棋子，以后许多事情都好办多了。你今后这段时间就暂住在沪东，和那小子保持单线联系。” 思考了一下，关鑫下达了指令。 整理好初步消息后，关鑫连夜打电话向秦然汇报。 “真的是为了那块地吗？” 虽然大半夜被吵醒，但事态紧急，用冷水醒了脸后，秦然开口问道。 “从我们抓到的小头目供述看，是一个叫飞哥的人安排他们在近期对我们分公司做了手脚，目的就是逼迫我们转让这块地。他还交代了飞哥也是奉命行事，他们幕后的老板就是在沪东黑白两道都通吃的许文杰。这个人也是逼迫这块地前任老板远走异国他乡的始作俑者。” 把事情都向秦然交代完毕，关鑫等待秦然的安排。 “你怎么看？” 秦然反倒问起关鑫。 “嗯，依我看引蛇出洞……” 关鑫大概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行，就按你说的办，注意安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秦然把具体指挥应对权力交给了关鑫。 次日，沪东江南地产的员工到公司上班时，就发现了大门被人泼满了红漆，远远望去如同血口大嘴般警醒着其他人请勿靠近。 这样一幕，很快被另外“偶然”路过的人打电话报告给飞哥袁云飞。 “不错，你们三个这些天辛苦了！这是给你们应得的，好好去放松一下吧。” 袁云飞拿出一叠人民币交给打头的大圣哥。 大圣哥原名孙侯，侯同猴同音，又姓孙，所以一来二去便被人称为孙大圣，又名大圣哥。他幼时父亲因参加南疆战争牺牲在战场上，由母亲一手拉扯长大。鬼点子多，但心静不下来，读书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开了家摩托车修理铺，四个轮的买不起，两个轮的还凑合，摩托车成为许多青年人的玩物，一来二去他也交了许多社会上的朋友。修车太辛苦，他又一心想挣大钱，看到许文杰混得开，便在朋友的介绍下逐步融入了许老板的外围。 “飞哥，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要，就按之前说好的数目给我们就行。” 孙侯讲义气在这群人里小有名气，所以他看到袁云飞给多了钱后不想接。 “孙大圣，我果然没看错你。” 袁云飞眼中露出欣赏的神情继续说道。 “你们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多的是公司发给你们的奖金。给你们放一天假，回来后直接找我报到。” “那多谢飞哥了！” 孙侯低头双手接过了钱。 “谢谢飞哥。” 其他两人也一起感谢道。 看着孙侯他们离去的背影，袁云飞在心里琢磨，这个孙侯不错是个人才，到时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袁云飞刚受许文杰赏识，自身实力在许氏集团内不强，所以他急需扩充自己的羽翼。这一次选了孙侯带人去办事，也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如果通过，他会把孙侯纳入自己的直属手下。 “大圣哥，想不到这次任务那么肥。” 回到出租屋后，满脸兴奋的一个年轻人道。 “是啊，飞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侍候嘛。” 另一个人同样高兴地接话道。 “行了，按说好的平分吧。” 孙侯还赶着去医院看望母亲，他其实也等着这笔钱去补交住院费。 原本说好是3000块，但袁云飞很大方给了10000块，所以每人分了3300，剩下100元算晚上三人宵夜。 来到医院，孙侯匆匆忙忙来到交费处，打算把欠的住院费补上。 “同志，你的账户已经有人帮你交了，现在户头上还有5000元。” 医院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说道。 什么？已经有人帮交了款，这不可能啊？ 赶紧把病例本上的号码再报了一边，工作人员再次确认无误。 “同志，麻烦问下，是谁来帮忙交的？” 好声好气陪着笑脸，孙侯问道。 “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他说是你昨晚碰见的朋友。” 一听这话，孙侯明白了到底是谁帮他交了住院费。 按昨晚对方留下的手机号，孙侯用医院公共电话拨了过去。 “喂，是我。” 听到熟悉沉稳的声音，孙侯就确认了刚才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 “我到医院了，多谢你们帮我做的事情，真是非常感谢。” “按我们说好的干，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 话筒里传来对方不带感情的回答。 “明白，到时等我消息吧。” 孙侯平复下心情后说道。 两天后孙侯如约来到袁云飞的办公室，果然飞哥让他从今天开始跟在自己身边，随时听候调遣。同时，飞哥也同意了让孙侯的建议，让他继续带着那两个之前一起混的年轻人。 秦然也以继续深造学习的名义，把沪东分公司的年轻员工调回江州，毕竟之前遭遇的恐吓事件已经让这些新人心有余悸。这次行动，一是暂避对方的风头，二是营造己方不堪恐吓退缩的迹象。 被泼红漆的大门已经更换，现在又撤走了一半员工，看到江南地产分公司的举动，袁云飞觉得自己的计谋初见成效。 “大圣，你去安排下车辆，中午和我一起去参加个午宴。” 来到郊区一个农家乐，孙侯见到了好几位汇南区的领导干部。看到飞哥和对方称兄道弟，孙侯终于确认社会上一直流传许文杰黑白两道通吃传闻是真的。 “柳局，那份动工请示还得麻烦您多多关照。” 自己没资格上桌吃饭，守在门外的孙侯一直留心包厢里面的动静，他听得出这是袁云飞的问话。 “好说好说，袁兄弟，我们都是给许老板办事，不要太过见外。江南地产的动工申请我一直压着没批，你放心。” “多谢关照，那帮江州人现在已经怕了，据说公司跑掉了一半人。” 袁云飞有些得意地说道。 听到江南地产几个字，孙侯拉长了耳朵想要把听到的言语全都记下来。 觥筹交错中，孙侯记下了不少关键的信息。 “你亲眼所见的？” 听了孙侯的汇报，负责和他单线联络的汉子问道。 “千真万确，他们在官场上势力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深厚。” 孙侯咽了一下喉咙，有些慌张地说道。 “很好，你做得很好。不要担心，你不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要把关键的信息告诉我们就行。我们会为你保密，没有人会知道你的情况。等这件事情一了结，我们就互不相欠，还会提供给你相应的报酬足够你远走高飞。” 听得出孙侯有些慌乱，这个汉子非常有经验地帮他有效进行心理疏导。看得出做这种发展间谍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单纯是黑恶势力，秦然不害怕对方，但现在知道其与当地官场牵涉颇深，既定好的对策可能要有所改变。地利、人和都不在己方，除了天和占了一点点优势外，秦然在心里估算着和对方硬碰获胜的几率。看得出和对方的斗争一时半刻不会分出胜负，估计是一场长期的战斗，要从战术上一点点消耗对方的力量。 “按第一套方案进行吧。” 秦然和关鑫通话时，最终下了决定。 轰隆隆 几辆大卡车拉着工程设备开赴沪东市的那200亩地块，似乎在喻示着江南地产并没有放弃这块土地。按惯例，建筑行业许多都是一边开工一边补手续的，所以看阵仗江南地产准备要先开工了。 “啪” 袁云飞收到风后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恶狠狠地说道。 “还真是一个硬骨头啊！” 原本以为方法奏效，没想到又峰回路转，这让他一时火气噌噌上涨。很快，一个更大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酝酿。 第十章工地打砸 趁着夜色，一个身影闪进了街角的公共电话亭。 “他们真的打算这样干？” “是的，行动时间定在明晚8点整。” 孙侯四处张望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 依旧是冷冷的语气，对方先挂断了电话，孙侯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无奈苦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踏入了不归路，一日卧底终生卧底。在双方没有分出胜负前，他就要一直接受这样的煎熬，这时孙侯开始怀念自家的小修车铺了。幸福永远是对比出来，之前觉得枯燥劳累的修车工作，和现在看上去风光但内心惴惴不安的混社会相比，简直就是一种平凡的幸福。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蚂蚁，站立在两个巨人打架的战场中间，巨人随便一个举动就能把自己彻底碾死。 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对方能信守承诺，待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彻底脱离现在的生活，好好和母亲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有大圣哥这个内应，秦然也很快知道对方将要采取的大动作。 “看来蛇要出洞了，就由你现场指挥应变吧。” 秦然还是把现场处置权交给关鑫。 “嗯，我会处理好的。” 关鑫看着桌上工地的平面图回答道。 次日傍晚7点半，大约上百人集合在一处偏僻空地上，每人左手上都绑了白毛巾，戴着口罩，手上拿着钢管棍棒等。 “每人先发五百壮行，完事后再发五百当宵夜费！” 袁云飞站在这一大帮人面前大声说道。 “吼呜” 这群人一听，马上兴奋得大喊道，不少人还把手中的棍棒举起来。 “下手要有分寸，工地随便砸，不要打死人！” 虽然眼前这帮人已经有过不少类似经验，但袁云飞还是提醒一番道。 到江南地产工地肆意打砸，就是袁云飞想出的大招。他曾亲眼见过许文杰用这样的手段打服气不少对手，所以这次他也想有样学样。 带队的不是袁云飞，以他的身份当然不会出现在现场，而是另一个右手仅有三根手指的壮汉。这名壮汉就是晚上这一百来人的指挥，孙侯也跟在他身边作为袁云飞的监军身份参与。 “嘿嘿，今晚这一趟就赚了一千块，晚上哥几个一起去潇洒潇洒。” 爬上在一旁的大卡车车厢后，一名青年人摘下口罩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没问题，我估计10分钟完事，弄完一起喝酒去。” 同伴一脸轻松地回答道。 与此同时，在江南地产分公司的工地上，也有一百来名江南集团安保人员集合在一起，他们都是关鑫一手带出来的手下。 “下手要有分寸，不要打死人！” 关鑫对这帮精心训练出来的安保人员说道。 看来不死人是双方的一大常识，只要不死人多大的事情都可以压下去。 “公司是我们的家，现在家被不怀好意之人盯上要使坏，我们只能行使正当防卫的权力。今晚不单为公司，也是为我们自己而战！” 和另一边散乱无纪律起哄不同，这边的一百来号人都紧闭嘴巴，安静听从关鑫的动员。为避免走漏风声，这些人都是关鑫通过隐蔽手段装扮成工人从江州紧急调过来的，今晚他们要打一场伏击战。因此，尽管心中热血沸腾，但所有人还是忍住没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对方在街角派出的望风之人。 轰隆隆 一阵卡车声音传来，紧接着从五辆卡车上跳下许多手拿棍棒钢管的大汉，他们都戴着白口罩，手臂上还缠着白毛巾。 “没发现异常，工地上都是一些普通工人。” 留在街角的望风者上前汇报消息给领头的三指大汉道。 “嗯。” 大汉率领着全副武装的人群，威风凛凛地朝江南地产工地杀去。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工地，准备把里面的施工设备砸坏，给江州人一个教训。如果一切顺利，他不介意再到江南地产分公司的办公室走上一遭。 看到这一百多号人杀气腾腾的模样，原本在街边行走的路人都赶紧跑回家关上门，大家都不知道等会发生什么事情。 工地已经圈起了围墙，所以三指大汉带领众人准备从大门闯进去。 “砰” 工地虚掩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只见门口道路两侧堆满了建筑材料，以及停放着施工车辆，形成了一个狭长的过道。不远处临时搭建的板房灯火通明，有一两各民工模样的人走来走去。 “上！” 要打砸当然是要从中心开花，并且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三指大汉带着手下们直扑作为工地枢纽的板房。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下车后，在不远处民房楼上，就一直有两部带有夜视功能的摄像机把他们这伙人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他们气势汹汹要找人算账的模样全都被录下来，而且踢门进工地更是有特写镜头。 “喂，110吗，我发现有一大群人拿着棍棒私自闯入我们公司工地，像是要打砸抢……” 剧本早准备好，演员到位后当然要按安排好的场景演下去。 “噗” 工地上板房的灯光如何熄灭，整个工地一下子变得静悄悄起来。这让带队的三指大汉感到一丝心慌，但事已至此来不及中断，他壮起胆继续带着人群前进。 “噌” 忽然眼前一亮，四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直接照到这群杀入工地的人身上，尤其领头几排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糟糕，中计了！” 这是三指大汉的第一个念头。 “啊” 忽然出现的强光，让孙侯也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心知这里肯定会有埋伏，但还是被忽如其来的光照弄得不知所措。 “噌” 在门口处的墙上，也忽然亮起了四盏探照灯，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啊” “怎么回事？” “被包围了！” 带着白毛巾的人群中间发出阵阵恐慌。 “啪” 所有的灯光忽然又暗了下去，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蹭” 前后探照灯又都亮了起来，眼睛受不了这样黑白的强烈刺激，不少人视线开始模糊。 很短时间内，这样的情景又重复了两遍，让这一大帮被困在工地狭长地带的人纷纷捂住眼睛。 “进贼了，抓贼啊！” 忽然一声大喊，就听到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冲了过来。 “快退！吹哨子！” 捂着眼睛，三指大汉喊道。 哨声是他们来之前约定好撤退的暗号，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人都知道中了埋伏，这帮混混们哪里还管那么多，早就一哄而散准备夺路而逃。 首先跑到门口的人发现，不知道何时大门已经被铁链紧锁，然后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从堆积材料两旁杀出一大群人。 “噼噼啪啪” 趁对方军心大乱和暂时视力不佳，预先埋伏好的江南集团安保人员犹如打落水狗一般痛殴这群进退失据瓮中鳖般的小混混们。 两边都堆满了材料车辆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逃走，只有前后方是活路，但都被比己方还多的人守住。 “哎哟” “我日，疼。” “饶命，大哥！” 在前后夹击下，这一百来号人被压缩到中间的位置。他们之中许多人都已头破血流，在黑暗中身上不知挨了多少下，一边倒的镇压毫无反抗能力。 看情况已经过去了20分钟，但警车却依旧没来。110报警台接警后，都会通知辖区值班的派出所由他们安排人来现场查看。关鑫由此推断自己之前的预判正确，辖区派出所早已经收到风，故意延误了赶到现场的时间。毕竟从孙侯给出的情报看，对方在当地政府机关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反抗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看对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关鑫用电喇叭喊话，毕竟今晚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哐当” 第一个人把手中的棍棒丢在地上，很快哐当声此8○○ΤxΤ ˋc○Μ起彼伏，大家都跟着丢掉武器举手投降。 孙侯在一开始不对劲时，就早跑到人群中间，所以他并没有挨打。 原本以为来打砸对方的工地，没想到在对方工地上自己被打砸够呛。 一百多号人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等候安排。 “呜嘟呜嘟” 随着警车声临近，终于一辆警车来到江南地产工地前。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一进工地大门，便惊呆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蹲在地上，一旁是大堆的钢管棍棒。 “妈的，早知道不贪这一千块了，头上挨了两下。” 刚才来之前兴奋说结束后去喝酒的小混混蹲在地上嘀咕道。 这样的场面不是他们两个小警察能够应付的，于是其中一个人赶紧呼叫总台派人增援，并把现场震撼的情况反应上去。听说有一百多混混打砸抢工地被抓住，沪东市警方立即派出大批人马赶赴江南地产的工地处置。 在现场情况得到控制之前，关鑫已经带领大批人从侧门翻墙离开，只剩下40名左右工人打扮的安保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等待警方的到来。 警灯闪闪，现场人赃并获，这些戴着白毛巾的混混们被押送回警察局。他们来时乘坐的卡车又派上了用场，不同的是司机换成了警察。 留下来应对警方的江南地产工地负责人一脸无辜地述说刚才惊险的一幕，并有这伙人从下车到踢门进工地的全过程录像，到底谁是挑事者不言而喻。 “铃” 接电话听完望风者的讲述后，袁云飞瘫坐在自己的沙发上，他搬起石头没砸到对方反而让自己掉落到深坑之中。 第十一章偃旗息鼓 由于并未造成任何破坏和严重后果，被警方抓走的这帮小混混们罪名很轻，对此次事件沪东市警方的定性是聚众斗殴。三指大汉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但警方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袁云飞。在许文杰的授意下，袁云飞很快承认了是他操控了这次事件，是为向他人讨要欠款，结果误入了江南地产的工地。 在许文杰的运作下，袁云飞和三指大汉分别被处以15天的拘留，包括孙侯在内的其他小混混很快被逐一释放。 “看来事情还挺棘手。” 秦然得知这次事件的处理结果后说道。 “是啊，但至少也算教训了对方一次，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吃素的。” 李德盛在一旁回话道。 这次事件有利有弊，利是教训了对方展示了实力，弊是之前结下的梁子更深了。要是对方识趣不搞小动作，秦然也和其井水不犯河水，毕竟现在抢市场赚钱是第一位。但若还是纠缠不休，那么秦然就必须准备把对方连根拔起的对策。 “我们之中有内鬼！” 许文杰忽然冒出的这句话，让身旁跟随了他多年的几个手下脸色大变，纷纷欲表忠心证明自己清白。 “不是你们，是云飞找来那些不成事的街头小混混靠不住。一百来号人，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这次他进去蹲15天，也算给云飞一个教训。” 听完一头白发大哥许文杰的分析，几个手下纷纷点头，自家老大一直以足智多谋著称。 “杰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一名手下恭敬地询问道，等候老大下一步指示。 “我们什么都不用干，让江州人动工吧。” 缕了一下额头的白发，许文杰不怀好意地笑道。 “什么，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让那帮江州佬公然在我们的地盘撒野？当初我们曾放出话说拿地谁也动不了工！” 另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着急地问道。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这样赶他们走太便宜了。如果你把菜都放入锅中炒，结果最后却有人把锅打翻了或者把锅抢走了，你说会不会更加的心痛？辛辛苦苦找来的食材都化为乌有，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 许文杰抓起新买来的一小把茶叶在鼻子前闻着说道。 “哈，我就知道杰哥你一向不做无谓的动作，这一次先让江州佬投个几亿下去，然后我们再帮他们把菜炒糊了！” 跟在许文杰身边多年，手下们知道他说话爱打机锋，所以其中一个笑着称赞道。 被抓进警局关了三天，孙侯急得快疯了，因为他的母亲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一出看守所，来不及换衣服，孙侯就急匆匆赶往医院。 “妈” 孙侯一推开病房，看到母亲躺在床上急忙喊道。 “咦，你怎么回来那么快。你的同事不是说你出差去了吗，他这几天都过来帮照顾我。” 看到母亲惊讶的神情，孙侯听完放心了大半，他可不敢把自己进了看守所的消息透露出来刺激身体不好的老妈。 “事情都办完了，所以我急着来医院看你。” 他赶紧接话把事情圆上。 “邦德，你看谁回来了，这两天辛苦你了。” 孙侯母亲此时看到病房门口有一大汉提着热水壶打水回来，赶紧说道。 抬头一看，这正是一直是自己单线联络的冰冷大汉，尽管猜到是对方但孙侯还是有些惊讶。 “邦德？” 原来这就是对方的名字，孙侯之前一直想问但对方只告诉他叫他07就行。 安抚好母亲，孙侯赶紧拉着“邦德”到病房外准备商谈。 “想不到你名字原来是这个？” 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后孙侯说道。 “詹姆斯－邦德，简称詹邦德，你母亲就称呼我为邦德。”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孙侯想了想终于知道是什么，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007特工。 “感觉你天生就是搞这方面？” 知道对方用的是假名，孙侯怅然地说道。 “有时人知道太多，反而没好处。” 向孙侯要了一根烟，这名大汉也点上火，吸了两口后说道。 “事情还没完，你还得继续提供消息给我们。” 一听这话，孙侯有些着急，赶紧大喊道。 “什么？再这样我会……” 话没说完，他就被大汉压在墙边，用手捂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听着！你上次给的情报很有用，但你们的许老板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你不做，那么第二天你是卧底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沪东市，到时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半劝告半威胁大汉冷冰冰说出上述一番话，让孙侯一下子安静下来。 “但如果你配合我们，今后许老板倒台了就不会有人在意是谁出卖了他？而且你还会得到我们答应过的报酬，足够你和你母亲过上安稳的生活。” 先是大棒，然后是胡萝卜**，大汉把孙侯治理地服服帖帖的，无奈只好同意了继续卧底。 “我们之中有内鬼！” 在看守所蹲了10天后，袁云飞还是提前出了监，一回到办公室他就立即说道。 这让在一旁的孙侯听完，脸色大变。 “不然对方不会准备好圈套让我们那天晚上跳下去！唉，临时找来的人就是靠不住，一百多号人肯定有人吃了东家吃西家两头拱！孙大圣？” 袁云飞忽然大声喊道。 “啊飞哥，你有什么事情？” 孙侯这时脸上冒出冷汗，双脚都有些站不稳地回答。他以为自己所做的小动作已经被人发现，所以强忍着装糊涂。 “大圣，你去找一些靠得住的兄弟以后跟我混。外人只能是一时之取，我们得培养自己的人马。” 并未注意到孙侯有何不妥，剃了光头的袁云飞继续说道。 “是啊，上次我出发前就想到这个问题，一切听飞哥你安排。” 知道不是自己暴露，孙侯感觉在悬崖边转了一圈后又回到陆地，赶紧回复道。 沪东市，秦然肯定不会放弃，所以趁对方吃了一记闷亏，他赶紧让周志东开始动工。很快，200亩工地上就传来阵阵“砰砰”的打桩声。关鑫等人原本还以为许文杰还会派人来阻挠，但无论是孙侯传来消息还是现场情况看，对方似乎偃旗息鼓任由江南地产开工。许文杰没有把先让江南地产入坑，到时再搅局的计划告诉给袁云飞，所以孙侯也不知道详情。 “感觉事情有些奇怪，对方不像轻易退缩的人，我看其中还是有猫腻。” 把大部分安保人员撤回了江州，关鑫留了12人在沪东待命，他在和秦然通话时说道。 “我也觉得他们还会有后招，所以我同意你继续监视对方的计划。如果他们真的如传闻所说黑白均沾，我希望你们能拿到足够扳倒他们的证据。” 不主动进攻并不代表放松警惕，秦然还是希望能抓到对方实实在在的把柄，留有后手到时可以随时一招毙命。 “放心，我们会处理。” 关鑫还挺喜欢这样行走在黑暗中的行动，让他感觉回到了之前紧张刺激的部队生涯。不单是他，所有原第七小分队的成员都有这种感觉。毕竟，平静的生活有时并不能满足这群上过战场精英们偶尔沸腾的血液。 天网公司和马耘团队正式合并，成立了“芝麻开门公司”，他们决心以江州为大本营，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B2B电子商务互联网产业。秦然以个人名义正式注资1000万人民币，同时承诺将今后随公司壮大继续追加融资，占据新公司35%的股份。同时，在秦然力主下，孙金贵将作为融资代表，利用他在投资界的关系，帮忙新公司开始招募风投资金。不过到底情况怎么样，还要看马耘能能否尽快整合团队，创建出崭新的B2B商业运作模式。 沪东市的变数，打乱了秦然的计划，他决定把进军苏南省的计划提前，因为他预感沪东市的项目可能会一波三折。为了保持扩张速度，秦然让陈浩带人到宁都市成立了苏南省分公司，准备开发拿到手的N2地块。在苏南省，陈浩他们没有遇到在沪东市的刁难，很顺利跑下各种手续，N2地块很快便开始打桩动工。这其中不知道是否有冯公子的功劳，毕竟他当初承诺过江南地产进入苏南不会收到不必要的骚扰。 经历了一些波折，公司大体上计划还是按照秦然的思路进行。这让秦然可以暂时收心，把重心放回校园。 第十二章换座位 天京中学男生宿舍楼，一名拿着饭盒的男生急匆匆跑入所在宿舍。 “知道‘天京之花’转学去了哪里吗？说出来你们肯定不敢相信！” 从这名男生气喘吁吁模样看，就知道他一得到准确消息就马上跑回来告诉舍友们。 叶凌菡人早已经从天京中学离开，但在校园内依旧流传着她的信息。自从她忽然消失之后，不少男人都在打听到底天京中学的校花去了哪里？ “江州一中！” “不会吧……” 听到答案公布，原本在宿舍内各玩各的其他所有男生们，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用不可思议表情问道。 在许多流传的消息中，最可信的就是叶凌菡到国外留学去了。毕竟国内最好的中学都留不住她，唯一可能就只有国外的知名中学了。作为和天京中学算是宿敌的对手，江州一中从未在大家的考虑范围之内。 “千真万确！据说有一位她原来班级的女同学收到了从江州寄过来的明信片，上面叶凌菡亲笔写着她目前在江州一中就读。” “这也太夸张了吧……” 知道这个消息，这群男生似乎感觉在心里有一种背叛感。当你一直视为学校支柱代表的某人，忽然间转投了你的竞争对手，正常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想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是啊，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口为她的离开辩护。 “据说是家庭的原因。” 那名爆料的男生继续说道。 很快，这个男生宿舍就开始分为两派，开始为叶凌菡转学江州一中进行激烈的正反辩论。 人已经走了，但校园里的影响力还在，叶凌菡果然不愧为“天京之花”。 这一切，是远在江州的叶凌菡所不知道的，现在的她更享受全新的环境，全新的身份带来的全新感觉。 在江州一中，她不再是班长，不再是校园的明星，不再是学校老师和市里领导眼中的宠儿。从小到大，她一直在荣誉掌声环绕中长大，同龄人该有的她全都有，同龄人没有的她依旧可以拥有。在聚光灯下呆得太久，叶凌菡有些腻了，因为许多时候她想放松一下自己，但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的眼光盯着，感觉身上似乎有无形的枷锁阻碍。 1999年，信息流通还具有很大的滞后性，江州一中这边似乎对叶凌菡之前的经历一无所知。这也许要归功于她父亲手下郝叔叔重新弄出来的档案资料，几乎把她之前的经历全部清零，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 所以至少暂时来说，叶凌菡要比以前呼吸到更多自由的空气。之前她一直想看的漫画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看了，在课堂上也可以偷偷开小差而不必担心成为坏榜样，就连以前从来都不敢开口说的脏话也可以偶尔调皮地调侃两下。 人在青春期都会经历叛逆阶段，从而表现出逆反心理，只不过每个人的表现程度不一样罢了。 叶凌菡来到一个全新环境，身上突然失去了约束，所以她把以前许多想做的事情都一股脑尝试了一遍。或许是这个短发少女开始步入她的叛逆期，只是连其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小7同学，不介意我瞧下你刚才看的书吧？” 看着秦然放下手中的大部头，叶凌菡对其说道。 看了对方一眼，秦然把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作者是美国学者亨廷顿，短发少女看了一下封面后，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这书的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叶凌菡一边粗看内容，一边在心里想道。有了，原本这本书自己在父亲的书桌上看到过，还特意用其来打了一只飞进书房的蚊子。 “看来你们男人的喜好都差不多。” 叶凌菡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似乎觉得不妥，然后很快补话道。 “都是政治、争斗之类的内容。” “资源是有限的，男女在进化中分工成男主外女主内，所以男人在外拼搏不得不为有限的资源互相争斗。在可预见的未来，估计至少还有一百年的时间会继续如此。” 听了对方的话，秦然笑着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还会有一百年的时间？” 短发少女不解地问道。 “因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至少还要经历一百年嘛！” 秦然不假思索地回答。 “喔” 叶凌菡在脑海里快速转了一个弯，才明白了秦然说话的背后含义。政治课老师说到共产主义生产力高度发达，到时才会解决资源分配的问题。所以在其之前必经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正如秦然所说，是无法解决资源分配的矛盾。 看了几下，叶凌菡发现这本讲述文明冲突的书实在不是自己兴趣所在，便把书还给了秦然。 “你在学校中表现也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这一次轮到秦然主动挑起话题，同样的话似乎短发少女前些日子对他说过。 “嗯，例如？” 听到此话，叶凌菡饶有兴趣地等待秦然接下来的说明。 “上课时偷偷看漫画书可不是你以前会干的事情吧？还有你之前从未尝试过缺交过作业吧？天京中学的校园明星到了江州一中校园便沉寂下去，或者说表现得判若两人，实在说不过去吧？” 秦然看着叶凌菡的眼睛反问道。 “我得承认，这确实和以前有些反差，但这也是真实的我。更何况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课不听课，经常作业不交，在学校表现得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短发少女不甘示弱地和秦然对视后说道。 “我本来就是普通的学生，而且我一贯以来都是如此，我可没有表现出前后反差过大的行为。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开口问一问任何一个班上同学。我相信，真实的你，并不是这样。偶尔的放纵，生活不一定会变得更精彩。” 若是父辈之人这样对自己说，叶凌菡一定会左耳进右耳出，她刚感受到一阵自由空气为何要急着改变。但说话的是秦然，尤其是他最后那句“偶尔放纵生活不一定变得更精彩”，深深印入了短发少女的心坎。其实虽然她挺享受现在的所作所为，但内心一直在忐忑，因为她隐约明白自己有些偏离了学生正常学习的轨道。 “青春只有一次，你的舞台不属于这里，而是在那里！” 秦然指着教室中间的位置说道。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不要收起你的光芒，也不要刻意追求真实的自己。希望你能给自己，给所有关心你的人，一个无悔的青春回忆。” 美女如果偶尔做一两件出格的事，那可能是别有一番情趣。但若是一连好几件，这恐怕不是什么好的苗头。旁边座位上叶凌菡的一举一动，秦然都尽收眼底，因此他也借此机会，旁敲侧击地劝告下。秦然经历过两次机会，比其他人更明白青春的含义，所以他在短发少女偏离轨道的瞬间，决心把她拉回正常行驶的道路。 “那你的青春呢？无悔吗？” 叶凌菡像抓住了什么，急忙问道。 “我曾失去过，所以现在正拼命地抓紧它。” 秦然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叶凌菡从对面男生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谢谢！” 短发少女诚恳地对秦然道谢。 下一节课开始后，叶凌菡再没把漫画书拿出来过，反而开始认真听课积极举手发言，像换了一个人模样。 当她举手发言过后，发现秦然偷偷伸了一个大拇指向自己示意，心里顿时偷偷一笑。 “我已经向老师申请了调换座位。” 课间休息时，叶凌菡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对秦然说道。 “哦，其实我还是毕竟喜欢沈勤那个小胖子坐在我身边。” 秦然昭然若揭地说道。 “放心，我很快把他还回你身边。” 知道秦然说的是假话，所以叶凌菡也配合道。 “有空多来玩。” 做了一个欢送的手势，秦然微笑着说道。 美女总是会受到优待，尤其她还是校长指定班主任霍芳去办公室领回来的转校生。所以，叶凌菡的座位被调到了中间，和王雅萱同一排，不过相互间隔了2个同学。 看到叶凌菡主动离开了秦然旁边的座位，王雅萱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自己再也不用经常留意后门的那个角落了。这时，她主动转头朝叶凌菡的新位置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把目光投向自己。眼神相接，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互都明白两人之间新的战斗现在才正式吹响号角。 第十三章上电脑课 进入1999年后，电脑一下子成为新科技新流行的时尚代表。作为名校的江州一中，也在新开学时采购了120台电脑，成立了学校的电脑教室。 在当时工资水平下，动辄近万元的电脑还算是奢饰品，一般家庭都没有购买的打算。不过，对江州一中里一部分学生来说，电脑不是陌生东西，他们的父母早已经为他们配备了个人电脑。 作为新学期新开的课程，当同学们知道可以上电脑课时，早就跃跃欲试等待上机的到来。学校电脑室调试了半个月后，终于开始对学生开放。一中的电脑室可以容纳120人，所以分为了A、B两个教室上课。 “秦然，我这有好东西，等会给你开开眼界！” 课间休息时，沈勤神神秘秘拿出一张黑色的3.5寸软盘，跟秦然说道。 一看容量才1.44M的软盘，秦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H图片吧。因为在他刚上大学时，宿舍里一个舍友就是同样的表情拿着同样的软盘对自己说道。 “里面是？” 猜测不算数，所以秦然睁大眼睛问沈勤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不要告诉别人啊！” 沈勤一副到时再说的模样，秦然也不好刨根问底。 高二1班分在了A教室上机，所以秦然等同学一大早就来到机房等候。另一个B教室是高一年级的学生，他们也排在了同一时段上机。电脑在当时是非常宝贵的教学资源，所以整个电脑室都装修得很上档次，里面铺着地毯学生们要换上鞋套才能进去。因此两个班级的学生都在走廊上排队等待进去。 “学长，你好啊！” 秦然正和同学一起等待老师派发鞋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问候。 转头一看，原来是宋之茹，她已经把头发剪短，弄得秦然差点没认出其身份。 “你好。” 看来正巧对面就是高一师妹宋之茹所在的班级，秦然笑着回应道。 “上次从香港回来后我们就再没碰面，难得今天有缘见到。” 把头发剪短后，宋之茹的两个大眼睛显得更出彩，一笑起来加分不少。 居然有高一的师妹主动来找秦然，而且两人似乎相谈甚欢，这让在一旁等候的同班同学看两人眼神有些怪异。此刻，正在电脑室门口一起换鞋套的宋婷婷用手轻轻拉了下王雅萱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朝秦然方面望去。 王雅萱的目光第一下落在秦然的身上，然后再往旁边挪一点，看到了正盯着秦然微笑的宋之茹。从这个师妹的神情来看，她好像非常高兴能和秦然面对面聊天。这让王雅萱不由想起在香港时，对方曾偷偷问过自己秦然有没有女朋友。虽然宋之茹说是帮人问，但从现在的情况看，王雅萱断定其实问的人就是她自己。 把目光继续返回到秦然身上，看着这个大男生正颇有风度地应付高一师妹的搭话，王雅萱心想原本入学时他就像一棵带刺的毒草，但长着长着却不声不响成为了一株太阳花，吸引来许多蝴蝶想要停留在其身上。 “进去吧！” 少女毅然转回头，对宋婷婷说道，毕竟有些事情急不来。 刚准备站起来，结果她发现宋婷婷又拽了拽自己的衣角，示意秦然那边又有事情发生。 没办法，王雅萱只好再一次把视线移到秦然所在。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吧，要响铃了！”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叶凌菡拉着秦然的手臂，把他从宋之茹面前拖走，只留下这个高一的师妹在原地目瞪口呆。 因为宋之茹原本和秦然聊得好好的，忽然杀出一个女生把秦然从面前拽走，而且这个女生似乎就是不久前在香港时天京中学的队长。为何那个短发女生来到江州一中，还成为秦然的同学，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为何她要把秦然拉走，所有这些疑问都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呵” 看到这样的一幕，让王雅萱轻声笑了一下，对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好感度上升了一些。 “下次聊。” 秦然还不忘回头礼节性和高一师妹说再见。 叶凌菡刚从教师办公室赶过来，上楼梯一到走廊就看见一名女生正和秦然交谈甚欢。对方不是己班的学生，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短发少女推断其应该是另一电脑室的学生。两人间的互动交谈已经引得走廊上许多学生在窃窃私语。尤其是另一侧电脑室不少人特意不进门，还招呼一些已经进去教室的学生出来，一起等着看两人的后续情节发展。 “快上课了还聊天，你看许多人都赖着不走看你俩表演了。” 为了证实自己出于公心师出有名，叶凌菡指着高一那边的学生说道。 “噢，刚才是我疏忽了。” 秦然也发现了高一那边有许多看热闹的人，赶紧回话道。 宋之茹能作为高一两个代表之一出征中学联谊会，就说明其在班级甚至高一年级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从未和任何男生传出过流言的宋之茹，居然主动跑到高二1班寻找一个男生聊天，而且还看上去关系不比寻常。这样的一幕，当然在她自己的班级引起了轰动，不难理解为何有那么多看热闹的人群了。 感谢秦然当时在香港时对自己的照顾，这是宋之茹回到班级后对外宣传的理由，但到底真实理由是什么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在心里明白。 “秦然，这边！” 一进去，秦然发现讲台后是投影仪屏幕，并没有黑板，看来讲课都将实现全程数据化。听到沈勤的叫喊，秦然朝其方面走过去。沈勤先进来，所以在一个角落占了两个相邻的机位留给自己和秦然。 后面就是墙壁，看来沈勤早已经算计好，准备把软盘的好东西和秦然一起分享。 打开电脑，看到熟悉的win98画面，这时沈勤已经把软盘插入了软驱，他的电脑已经开始读盘，发出嚓嚓的声音。 “快来！” 只见沈勤把一个文件包把软盘拷贝到电脑桌面，他招呼秦然过来观看道。 秦然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周围没人才靠近沈勤的电脑屏幕前。他还清楚记得上一时空大学舍友们集合在一起观看所谓的好东西时，自己后来跑到冲凉房连洗了三次冷水澡才冷静下来。在大学时，男生之间流传地最广的一个是游戏，还有一个就是H小电影。其实，也正是这两个东西，让无数电脑白痴变成了所谓的电脑高手。 看见文件夹打开，秦然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蜜蜂大战，你玩过没有？” 沈勤熟练双击程序后说道。 原来是私自拷贝了小游戏来电脑课玩，怪不得沈勤一直神神秘秘的，这也让秦然自己不好意思。因为佛家云，人的心里想什么他所看见的便会是什么，自己还是太高估了沈勤的战斗力。 “同学们，要了解电脑我们首先要从它的结构和工作原理开始认识……” 讲台上是一名年轻的男教师，据说他是今年刚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到江州一中任教。 谢绝了沈勤递过来的小蜜蜂游戏软盘，秦然对电子游戏不是很感兴趣。大学时舍友们在宿舍一起玩魔兽争霸和反恐精英不亦乐乎，秦然总是一个人跑到图书馆看书。见识过今后大型的3D图型游戏，秦然当然对简单的小蜜蜂游戏不感兴趣。 旁边的沈勤玩得不亦乐乎，而讲台上老师讲述的又是秦然早已经熟知的内容，他百无聊赖便开始思考起公司的情况。 经过秦然的严格要求，所有高管都已经可以简单操作电脑，对电脑不再陌生并且喜欢上网冲浪。公司年轻人居多，又配备了许多工作电脑，都对电脑操作很熟悉，所以信息化的初步条件已经具备。秦然开始考虑寻找电子信息化管理系统提供商，为自家公司订制专门的电脑管理模块。现在公司规模不大，但单依靠普通管理模式已经出现效率不高的状况。许多人都是凭借经验在办事情，同样一个业务流程可能需要7天，又可能需要10天，这让配套的其他流程也要跟着不确定推后。同一时间段，有些人忙得要死，但有些人又闲得慌，反映出公司的内部流程管控不够科学。从今后大地产公司的发展状况看，他们都会拥有适合自己一套信息化流程管理系统，所有工作都数据化电子化，可以随时查询并且一一列出每一个环节以及每一个对此负责的人。 不能等了，过两天就要回公司准备邀请合格的系统提供商来招标，要用科学的手段和管理方式来实现公司大跨步发展。 “那个角落的男同学，请你起来回答一下电脑的三大件指的是什么？” 正思考公司的发展，秦然忽然听到年轻男教师的提问。看到前面的同学都看向自己，秦然准备站起来回答。 “不，不是你，是你旁边的这位同学。” 电脑老师指着沈勤的座位说道。 “啊……” 刚玩得入迷的沈勤慌慌张张站起来说道。 “老师，你能把问题重复一遍吗？” 沈勤一边向老师提问一边赶紧向秦然求助，他已经习惯了有什么搞不定的问题就找秦然来帮忙。 “内存，硬盘，CBU！” 瞥一眼秦然写在纸上的答案，沈勤大声回答道。 “最后一个是C什么？” 男老师听出了不妥之处。 “CBU！” 秦然看沈勤玩游戏如此娴熟，以为他对电脑了解应该很多，在最后CPU上连写了，因为当时提问的时间来不及。没想到沈勤居然把CPU读成了CBU。 “哈哈” 沈勤的回答惹得全班同学发出阵阵哄笑。 见此，秦然赶紧又起一行空白地方，写上大大的CPU三个字母。 “哦，不对，是CPV！” 由于秦然把纸张放在他自己的桌面，所以沈勤又不好光明正大地看，只好用眼睛偷瞄。 连CPV都出来了，秦然顿时无语。 “哈哈” 满堂又是大笑。 最后连老师看不下去，让沈勤坐下放了他一马。 第十四章难忘的一幕 独自走在安静的校园，秦然心里总会有一种无以名状的踏实感。 他回想自己的人生轨迹，基本都是在校园中度过，难怪会对学校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在上一时空，秦然一路苦读二十余载，人生的主要战场都在校园，结果在离开学校投身社会时却遭遇飞来横祸而功亏一篑。有幸得以上天再给一次机会，自己现在却依旧要花上一半时间驻足在校园，着实和其结下不解之缘。 秦然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可以供自己在校园内打发多余的时间。图书馆里的教师阅览室，人少安静又宽敞透亮，原本是他和王雅萱补习的地方，现在却成为其独自一人时阅读的天堂。早前的通行证仍然有效，负责管理的图书馆老师早已经对秦然见惯不怪，允许他单独到教师阅览室看书。因为每次这个年轻的男学生都会把阅览室打扫得干干净净，间接节省了她的时间和精力。 走上楼梯，正准备拐入教室阅览室的走廊，秦然碰见了一个熟人。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 短头发的叶凌菡正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出的书惊讶地问道。 “和你一样，看书。” 对这个从天京中学转学而来的女生，秦然第一印象对她还是很不错的。何况两人还曾有过一阵座位“邻居”关系，所以和班里其他女生比起来两人还算熟悉。 “你怎么走那边，上面不是写着‘学生止步’吗？” 叶凌菡好心地指着楼梯上方的警示牌道。 “嗯，对我是个例外。” 秦然不好意思直说有通行证，只好和短发女生打哈哈继续走向教师阅览室。 “喂，带上我，我也想去看看！” 对短发女生这种不见外的表现，秦然有些无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拒绝。来到江州一中，叶凌菡似乎和在香港联谊会时所见的那个冷漠女生相差甚远，尤其是和自己独处时简直像换了一个人，秦然有时都想会不会其有个双胞胎姐妹。 “老师好” 刚准备和图书馆老师打招呼，秦然想说几句好话以便带叶凌菡进去，却看到对方只是摆摆手示意通过然后就继续埋头织毛衣。没事别找事，秦然快到嘴边的话就立马咽了回去，赶紧带着短发少女来到教师阅览室门前。 推开阅览室大门，叶凌菡眼前一亮，透明玻璃窗下是整洁有序的宽大书桌，和拥挤的学生阅览室不同，这里简直就是VIP级别待遇。 “怪不得，你可真会享受！” 短发女生看了一眼秦然后说道。 “机缘巧合得来，还不错吧？学校老师都很少来，所以便宜了我。” 秦然也不再遮掩，据实相告道。 接下来叶凌菡当然要问清楚如何才能光明正大到教师阅览室来，秦然只好把手中的通行证递给她看。 “原来是这样？只要有它就能以后常来了吗？” 拿着通行证，叶凌菡问道。 “据我所知是的。” 边把书拿出来，秦然边回答道。 秦然来到自己常坐的位置，然后把书包推到对面座位对应的桌上空间，那个位置是王雅萱来时常坐的地方，他下意识不想让这个短发女生坐那里。因此特意偷偷使了一个小动作，用书包挤占台上空间，不留痕迹让叶凌菡只好选择了方桌那一侧靠窗的位置。 原本短发女生确实想坐到秦然对面，但看到他无意识把面前的书包一推，挤占了那个位置的桌面。叶凌菡又不好意思让秦然拿走书包，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在秦然右手侧90度角靠窗边的座位。 “呼” 看到事情按自己预想的进程发生，秦然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想一时的心软，让这个新来的转校生跟着上来，秦然有些后悔。要是让其他同学知道的话，尤其是那名曾为自己在这里补习过的女生看到，那局面好像不是那么好收场。 现在木已成舟，秦然收拢了心思不去想太多，和叶凌菡示意后便进入了自己的阅读世界。原本以为自己靠聪明才智已经小有成绩，但随着公司规模扩大和在社会上打拼的深入，秦然觉得自己还是略显稚嫩，需要进一步提高自己。 人生需要阅历才能成熟，这就是为何四五十岁的成功男人身上总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二十来岁时他可能仅是一个青涩爱冲动的小伙子，但经历人生起伏和岁月沉淀，像矿石在工匠手中细细打磨去掉杂质和棱角后变成朴实无华的明玉，毛头小伙也终于成为沉稳干练备受他人信赖的成功人士。 看书扩大知识面，当然不会就能让人立马成熟起来从容不迫应对各种纷繁复杂的难题。生活不是科幻小说，人也不是电脑，输入了数据后就能马上工作，这样的事情只是异想天开。但至少在面对困难时可以提供更多的思路来让人选择，从而多了一分翻盘的机会，秦然目前的想法就是如此。 《厚黑学》李宗吾先生的成名之作，他宣扬人的脸皮要厚如城墙，心要黑如煤炭，这样才能成为英雄豪杰。 秦然翻开书页，开始细细研读，李宗吾先生的思想可以商榷，但书中却是中国人在奉行中庸之道时另有的处世之术。同一件事，人的看法都会各不相同，何况是同一本书，每个人从中获取的精神食粮也纷繁各异。以前在大学读的时候是一种感受，现在的秦然重新阅读感受又自是另一番风味，尤其是结合了自己近一两年的实践经验。 教师阅览室很快安静下来，短发女生也拿出一本书开始研读，在秦然耳边不时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不对，似乎鼻子中也传来一种味道，这让秦然偷偷朝其发源地望去。 眼角观察到坐在一旁看书的短发女生，秦然不由想起之前和另一个长发女生在这间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尤其是两人躲在书架后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发生在昨天，秦然鼻子用力一动，似乎想用嗅觉重现当时的瞬间。 空气里的确弥漫着女生的芳香，但却不是秦然大脑中熟悉的那一味，而是来自身旁短发女生全新的味道。 “比大脑记忆的味道要淡一些！” 秦然又偷偷用力一吸，仔细感受其中的差异，在心里默念道。 刚比较完，却发现叶凌菡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秦然立即感到脸上一阵火热，感觉做贼被人当场抓赃一样。 “楼下的栀子花好香，想不到在这里都能闻得到。” 为掩饰自己刚才的举动，脸皮厚的秦然赶紧想出了一个蹩脚借口。 “是吗，我怎么闻不到呢？” 叶凌菡好像忽略了秦然刚才的异常，闻了闻空气后说道。 “每个人鼻子灵敏度不同，就好比狗的鼻子有2.5亿嗅觉细胞，是人类嗅觉的一万倍以上，所以略有差别是很正常的事情。” 用看书得来的专业知识打掩护，秦然想鱼目混珠把这一幕尴尬揭过去。 “是啊，所以人鼻子闻不到的花香，狗鼻子倒是能够闻到。你说是不是啊？” 脸上带着狡黠的微笑，叶凌菡另有所指说道。 “是……才怪！” 秦然原本快应和下来，“是”字已经出口，但转念一想发现对方挖了个坑等待自己。要是自己回答是的话，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狗鼻子吗？于是他急急忙忙改词补救。 “哈哈 虽然计谋没有得逞，但叶凌菡依旧开心地大笑。对秦然这样厉害的男生，能让他半只脚踏入自己的陷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所以短发女生才会如此高兴。 主要因为自己小动作一时理亏，秦然陷入了瞬间的阵脚大乱，不然叶凌菡想整他还真是没那么容易做到。 王雅萱在教室自习，翻开练习册做了几道题，却总感觉心神不定。她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回事，转头望了一眼身后角落发现后门旁的位置空空荡荡。闭上眼睛准备养一会神，让自己烦躁的心情能够平复下来，在心里默念了30下后却依旧如故。 睁眼，少女望向窗外，正好穿过枝叶看到图书馆的教师阅览室似乎打开了窗。 “啪” 少女把笔盒关上，然后收拾好练习册，背上书包决定到图书馆一趟。 “噌噌” 教师阅览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秦然听声音觉得很熟悉。 很快从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然后他看见刚才偷偷想起的长发少女如愿出现在自己面前。 “好热闹，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第一眼看到秦然心中是高兴的，但第二眼发现叶凌菡高兴便很快被不快取代，王雅萱觉得悲喜交加恐怕就是这样的感觉。不过作为名门之后，王雅萱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尽最大努力微笑着说出上述这番话。不过她硬梆梆的语气表明她的真实想法可不如看上去这般平静。 “当然不会。我们俩在楼下临时碰到，然后就带她一起进来参观下。” 看到王雅萱不高兴，秦然有些心虚，下意识说出了带有解释味道的话。 “想不到这里另有一番天地，真……适合看书学习。” 叶凌菡看到王雅萱忽然站在门口，也大为意外第一反应就是配合秦然说辞，然后拿起手中的书扬了扬道。 王雅萱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在秦然和叶凌菡身上来回巡视。 明明三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但却搞得像偷－情现场被抓一样，气氛一时尴尬不已。场面也陷入一片沉静，两个女生都不说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原本叶凌菡有些心虚，但看到王雅萱望向自己时带有挑衅的眼神，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也硬气起来迎着门口少女的眼睛毫不退让。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阅览室，好像无形中又添了一把火，只要一颗火星落地便能引起大爆炸。 接下来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第十五章香自何来 “呃，那里还有位置，不如坐下来一起自习。” 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生，秦然觉得还是自己出面打破这个诡异局面最好。 看到秦然指着以往自己来阅览室时一直坐的位置，对应桌面上赫然堆放着这个男生的书包，像是早已经为自己占座留位。王雅萱感觉到冰冷的心底深处像是温泉迸发，一股暖流把原先封冻的大地融化，汇成潺潺细流解放世界。 “好。” 王雅萱收回正和叶凌菡对视的犀利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然一眼后，把书包从背后卸下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座位那个可以和秦然面对面的位置。 原本如火药桶一般的阅览室，也随着门口少女的动作，褪去了硝烟味还原成春暖花开的阅读圣地。 作为情商很高的女生，王雅萱明白要是今天转头就走，那么很可能就意味着自己亲手放弃掉一贯以来所拥有的主动，而且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秦然不会追出来劝回自己。因为他从来就不是普通的男生，他心里想的东西经常自己捉摸不透。在秦然变成太阳花的那一刻起，自己在心底其实已经做好预见类似今天这一幕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这一幕来得如此之早。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随着叶凌菡从天京的空降而加快了进程。王雅萱也有着少女的骄傲，但她同样不缺少智慧，面对和自己优秀程度不相上下的叶凌菡，她每走一步都会小心行事。 叶凌菡也早知道王雅萱不会那么容易好相与，但今天的情况确实是意外收获，误打误撞能跟秦然独处一室。她同样也有少女的骄傲，面对江州一中的“一姐”，叶凌菡可不愿意落了下风。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双方就曾擦出过火花，贵为曾经的“天京之花”，叶凌菡又岂是会心甘情愿拜倒在“江中一姐”的阴影之下。更何况别的东西可以商量，但有一件事叶凌菡是绝对不会妥协，尤其是在当事人秦然的面前。同等聪明的她，对王雅萱眼中的意思当然心知肚明，但很抱歉既然自己下定决心，叶凌菡就不会轻易地退却逃走。 不同层次的人相互之间争斗的方式也不会相同。 街头小混混光着膀子就是一个干，泼妇之间当然就是正面指着鼻子破口对骂，老谋深算的政客会和对手热情大方在公众面前握手拥抱但背后该捅刀子时绝对不会手软。 因此，“天京之花”和“江中一姐”之间的斗争同样也不会简单。 战争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打响，只不过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两个聪明少女之间将会在各领域展开无声的暗战。原本看上去价值平平的某人，在她们带有针对性目的的争夺之下，一下子变得奇货可居起来。 “你们俩以前应该没少来这里自习吧？” 看见王雅萱能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叶凌菡很容易猜测对方也拥有阅览室的通行证，于是她主动对王雅萱开口说道。 刻意的冷落和忽视，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何况要想光明正大击垮对方，在正面战场上赢得主动是关键。在这一点上，两位少女有着惊人一致的共识，所以维持正常的同学关系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以前是为了帮他补习。” 王雅萱拿出刚才没做完的练习册回话道。 “补习？” 听到这两个字，叶凌菡有些不可思议，在她印象中秦然一直博学多才，怎么可能需要补习呢！ 看见叶凌菡吃惊的模样，王雅萱心里有些高兴，因为她确认了自己在跑道上着实要领先于对方一个身位。 “还有好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呢！” 这样的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王雅萱并未表现或者说出来。 “以前成绩不是很好，班主任让她帮忙我补习一下，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我们的校学生会主席同志。” 谈及是自己的往事，秦然主动接话解释道，顺便拍一拍刚进来女生的马屁。说实话，他当时看到王雅萱出现在门口时，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慌乱。 “能看到班上学习成绩最后一名同学的进步，也是一种难忘经历！” 虽然秦然刚才夸赞自己的话听了很受用，但王雅萱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于是把秦然在学校最不堪的表现故意提了一下，以便算对他今天让自己差点暴走的惩罚。 “最后一名？” 叶凌菡发现这个“小7同学”果然身上有许多让人惊讶的地方。 “嘿嘿” 被人揭老底，秦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打哈哈蒙混过关。 经历暂时的和平，三人在教师阅览室里继续自习。 这可便宜了秦然，佳人在旁，空气中两种不同的香味并存，向前伸头一些便能闻到王雅萱略为浓郁的芳香，朝右手边靠侧一些就又可以亲近叶凌菡身上稍微淡雅一些的芬芳。神奇的是，这两种味道在空气里并未混合，而是能很清晰地划分为楚汉河界各不相扰。 翻开练习册，开始做题，王雅萱发现自己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认真答题。她做题的速度很快，但鼻子里可以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春天花开了，挺香的。” 王雅萱随口感慨了一句。 “是啊，我也闻到了。” 短发少女叶凌菡抬头回答道。 “是楼下栀子花开了吧！” 秦然头也不抬继续自己之前的说法道，其实他只闻到了两位女生的芳香，根本没注意到花香。 “不是！” 两位少女异口同声地否认道，栀子花的香味她们认得，但现在弥漫在空气的香味却说不出来。 “味道是从窗户传来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王雅萱特意走到窗户旁，准备寻找香味的来源。见状，叶凌菡也不示弱，准备起身一起寻找。 “咦！” 两位女生对望了一眼，一靠近就互相知道到底空气中的清香来自何方。因为此时鼻子中的味道忽然浓烈起来，顺着方向追寻就很轻易落在对方身上，所以她们很快都在心里得出了答案。 有种科学解释是人的大脑由于每天接触到自己的体香，所以会下意识屏蔽这一种味道，因此自己身上的芳香本人在平时是不会留意得到。但和同等程度体香的别人一起，大脑还是能识别出对方的香味。 “找到来源了？” 看到两位女生仅在窗户待了一小会，就不再说话双双返回各自的座位，秦然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 “不关你事！” 依旧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两位女生的表现让秦然赶紧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趁课间休息，叶凌菡找了一个空闲，溜进了校长郑立国的办公室。不一会，她便心满意足地出来，然后拿着校长的批条来到图书馆办理了属于自己的通行证。 作为学校唯一知道叶凌菡真实身份的人，郑立国并不介意在可以控制的范围给予短发少女一定程度的便利。 拿到通行证后，叶凌菡第一时间到秦然眼前晃了下，她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不用再占你便宜了。对短发少女这样自来熟的举动，秦然真是无可奈何，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其是自己在学校里除了王雅萱外第二个熟悉的女生。 “全部卖掉！” 话筒里传来孙金贵果断地命令，年轻的操作员赶紧把ST天鼎的股票全部抛掉。 前些日子，ST天鼎的重组计划正式公布，股票一复牌便开始猛涨，几乎天天涨停。秦然手中持有的15%份额股票价格也水涨船高，翻了好几倍。 若是继续持有，股票还会增值，但秦然却给CFO孙金贵下了一个指令，要求他在10天内凑集5个亿的资金供自己调用。 之前冯少从秦然手中夺走23%的股权已经给回了1.5亿，现在为不影响公司现金流，孙金贵经秦然同意决定抛售剩余的ST天鼎15%的股权。由于利用分散的户头操作，而且赶上股票在不断涨停，所以出货非常顺利。仅12%的股票，秦然就收回了3.5个亿。如此一来，单靠ST天鼎的交易孙金贵就凑足了5个亿给秦然。 真金实银投入了1.5亿资金，现在收回了5个亿现金以及ST天鼎剩余3%的股票，看上去秦然也赚了不少。但冯少利用ST天鼎借壳上市，得到的恐怕是秦然的几十倍收益，比较之下这些收获好像也显得没那么醒目。 有失有得，过去的事情不必太过介怀，因为秦然又开始谋划他的另一次重大举动。 叶凌菡从天京空降江州，这一次轮到秦然从江州逆袭天京了。 “秦总，我们去天京干什么？” 面对手下们的询问，秦然望着北方笑着说道。 “摘桃子去咯！” 天京，作为首都，一定意义上甚至比沪东市还重要，因为除了经济因素和沪东市不相上下外，在政治文化影响力上要遥遥领先于国内其他任一城市。要达成中国最好的房地产公司目标，江南集团当然要把足迹踏入京城。 因此，在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秦然当然不会错过。天京的大鳄们，将很快迎来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加入到他们瓜分财富的盛宴之中。 第十六章摘桃子 天京玫瑰园，谈及此项目，在1999年怕是每一个有点阅历的天京人都知道这个在首都已经烂尾的别墅项目。 作为曾号称“首都第一别墅”，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地理位置，都处于超一流的地产项目。结果却克死了第一任老板，接着搞破产了第二任老板并使其退隐江湖，第三任老板以为捡了大便宜结果却啃不动这个大饼，现在落得被法院宣告破产并公开拍卖的命运。 光占地就达50万平方米的玫瑰园项目，在全国来讲都是一个巨无霸项目，尤其在几年之后国家暂停审批别墅项目，凭借坐落天子脚下的先天优势，玫瑰园的皇冠就再未旁落。 第一任老板姓刘，他也是内地人披着港商的旗号，靠走上层关系和不正当操作取得了玫瑰园地块。看来和秦然的谋划很相近，只不过人家在1992年就已经发家，算是天京城内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如果其安心开发，应该也能富甲一方。但以前钱来得太快，又习惯了忽悠，挣不得缓慢开发的慢钱。结果刘老板东墙补西墙，挪用订金工程款四处撒网乱投资，结果欠下巨额债务，最后心态失衡以自杀告终。 第二任老板也是一个传说级人物，他姓邓，是香港房地产中介的奇才，现在许多房地产中介行业规则都是他一手创办。他仅以8000万代价就拿到了玫瑰园这一庞然大物，这笔生意无论是从现在看都是非常非常划算的代价。照理说，作为房地产中介的教父级人物，在1994年也踏入了亿万富翁的行列，开发玫瑰园这样的别墅项目不是手到擒来。但邓老板却有着香港人的优越，忽视了内地的基本国情，把在香港那边的做法生搬硬套到天京来。空降香港高管、用香港模式应对天京纷繁复杂的各式关系，当然是水土不服。然后又卷入手续违规跑批文的漩涡，把自己多年来挣来的亿万身家都往玫瑰园这个无底洞投，结果发现砸了好久水声都没有一个。最后遇到国家调控房地产市场贷不到款，又遇人不淑养了白眼狼，弄得心力交瘁，高息拆借天京权贵的资金到期无法偿还，只好以极小代价再次转让玫瑰园这个项目，从此退隐江湖。 第三任老板也是香港人，是第二任老板的朋友，姓陆。陆老板可以说祖坟冒了一下烟，仅答应替第二任邓老板偿还个人欠下的几百万港币和送给他5套别墅，就得到了庞大的玫瑰园项目，当然还有连带的各式欠债6.5亿。如果他肯静下心开发，或者摆平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尤其是不要激怒第二任邓老板让其配合办理法律手续，一切结果都会完全不同。在公司高层内斗之下，重重内幕曝光于媒体之中，引得原本就已经失去耐心的债权人集体向法院起诉。100多家债权人，10亿余的债务，彻底压垮了陆老板，只得眼睁睁看着法院把整个玫瑰园项目查封。 手续不全，资不抵债，玫瑰园在1998年底评估仅值5.88亿，却欠了别人10个亿，破产是其重生的唯一出路。由于天子脚下，影响巨大，又牵涉到许多来自港台国外的债权人，所以特事特办，天京市决定用法律手段解决这一问题。 “中国房地产最大的破产案”，1999年无数媒体记者用这样粗大的标题来形容玫瑰园项目。 在法院公布破产拍卖后，起拍价仅3.88亿，比上一年底的估价足足少了2个亿，但居然连续三天没有人敢接手这一个项目。此时在业内流传，这是一个被诅咒的项目，因为其触动了天京皇陵的风水。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谈，真正的原因是大家都对其没有信心，砸了3.88亿后还要进一步投入近2个亿来进行后期施工。在1999年，国内的别墅豪宅市场没有打开，就算是玫瑰园已经缴纳订金的业主都是港澳台人士居多。砸了重金，失败的风险却很大，没人能敢冒这样的风险。 在主审法官心灰意冷之时，都准备取消约定好的拍卖会，一个来自江州的报名电话给了他一剂强心剂。 “江南地产？” 主审法官听名字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其具体实力如何？不管如何，对方老总已经赶赴天京提交验资报告，只要钱到位解决这一烫手山芋管他是什么人。想到这里，主审法官心中大定。 “天京玫瑰园？” 当秦然选择要前往天京，参加天京玫瑰园项目的竞拍时，所有高管都惊讶不已。 “是的，就是它，我们公司就是征服它的主人！” 秦然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公司老板天马行空的谋划，众高管已经习惯，但仍旧希望秦然能做出进一步解释。 “我们做房地产的，地段很重要，大家都知道。大家看玫瑰园的地址，在天京下的平昌区，只需要开车30分钟就能够抵达。而且3.88亿，在江州能买到多少平方土地？按我们现在的拍卖价格20万平方差不多了吧。但在天京，我们能拿到整整50万平方的土地，而且其中近3/4的土地没有开发。天子脚下啊，50万平方土地，明年可能你花10个亿都买不到，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和我赌一下？” 挥了挥手，秦然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众高管，发现没有敢接他的赌注。因为这个时候，秦然浑身上下迸发着一股指点江山的披靡之风，无人敢挡其锋芒。 “玫瑰园是国内迄今为止最大的房地产破产案，是我们打入首都的最佳途径。如果我们能够把千疮百孔的这个玫瑰园搞定，那么在天京还有什么是我们做不了的？我们再来算一算经济账。现在玫瑰园土地成本是400元/平，就算我们拿下这个项目囤地两年，至少也能够赚一倍差价。现在大家都在观望，是因为是其没有信心，说白了就是对中国经济没有信心，不相信国内尤其是天京能够有人承受得起别墅的价格。我一向以来都说，中国经济的腾飞势不可挡，所以我们要先别人一步，抢占别人走不到地方。我们公司在进入沪东市就遭遇一些麻烦，大家可能也知道。以后再进入天京，可能遇到的困难更多，因为那里有许多我们现在惹不起将来也惹不起的势力。既然早晚都要进，为何不选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呢？” 秦然握着拳头大声问道。 “我们在开发别墅项目上经验不足，而且远赴天京公司一时没有准备好。” 周志东作为地产公司老总，不得不提醒一下秦然不要头脑发热昏了头。天京玫瑰园项目看上去完美无瑕，但陷了进去就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毕竟其已经坑了连续三任老板。 “不行就学呗，何况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个烫手山芋。不对，在法院拍卖后，它不再是烫手山芋，而是一块蕴藏着财富的金山，等待我们去发掘。参加拍卖的方针已经定下，占用的资金不会影响到公司已经既定好的项目，这一点孙总可以作证。” 秦然看了一下孙金贵，作为CFO的他赶紧点头示意证实确有此事。 “那就干吧，反正我们公司又不是第一次在媒体上争第一了。” 柳旭峰指的就是之前秦然花了4亿拍下现在“江南?印象”的A1地块。作为曾在天京工作过的他，非常明白天京地区对一个公司的重要性。 有时候秦然真是个疯子，不是疯子又如何能带领大家跨越式发展呢？众高管们终于一致同意了秦然的提议进军天京摘桃子。 看着庞大的区域里，已经完成主体建筑的178栋别墅，秦然终于看到了玫瑰园的真实面目。远眺过去，还有一大片土地没有来得及开发，在秦然眼中，这些都是金灿灿的桃子等着自己去收获。 天京著名的“天京大饭店”，今天迎来了许许多多的媒体记者，“中国房地产最大的破产案”拍卖即将开始。 果然不愧是首都，连来的媒体都是全国性的知名单位，和江州一对比，秦然算是明白什么叫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周志东、孙金贵和秦然三人组成了这一次江南集团的代表团，出席参加今天在天京大饭店进行的玫瑰园项目现场拍卖。 “你好，蔡老板。” 秦然特意找到这个来自鲁东省的施工方老板握手，他是现在玫瑰园最大的债主，因为其一直垫资施工推进别墅项目。到目前为止，他手上共有近2.5个亿的债权。如果秦然不出现，这个沉默寡言的施工方老板便会站出来接手玫瑰园的一切。但现在，这个快要成熟的桃子被从远在江州的秦然赶来，抢先一步摘下。 “秦总，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蔡老板之前也在是否参加竞拍中犹豫，如果没有人报名那他肯定无奈接手。但现在杀出了江南集团，那么他当然是作罢，毕竟从实力上自己就和其相差甚远。现在的他，只需要能顺利要回自己名下的清欠的债权，何况秦然为安抚他答应了由其继续完成178栋别墅的施工，其实就是秦然让渡了一部分利益给他，而且并不排除后续的合作。 一个成为身家百亿富翁的机会，就这样从对方身边溜走，此时此刻只有秦然知道这些。但，这就是商场，刺激而且残酷！ “3.98亿！” 在全场记者的注视下，江南集团仅举牌一次便以高于底价1000万的价格顺利拍得天京玫瑰园项目。 在镁光灯下，秦然如愿远赴天京摘下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颗桃子，价值上百亿的仙桃！ 第十七章善后事宜 “周总，请问你们公司为何有如此大的魄力远赴京城拍下玫瑰园项目？” 拍卖结束面对众多记者的围观，秦然早已经溜之大吉，只剩下周志东走到前台接受采访。周志东刚才已经被镁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但被记者团团包围不说两句绝对脱不开身，尤其秦然下了命令要他必须接受采访。 免费的宣传平台，秦然一向以来都是有便宜都要占，而且可以趁机塑造公司对外的良好形象。记者可能提的问题，都已经在公司内部准备过预案，所以该如何回答其实周志东心里有数。明天江南地产将继续在天京大饭店召开记者发布会，但新闻是有时效的，记者们都要抢现场实时报道回去配合今天拍卖的新闻。所以说两句很有必要，这个道理周志东明白。 “玫瑰园项目是天京重点的房地产项目之一，虽然之前命运坎坷，但我们公司对其今后的发展前景一致看好。我们公司在获取利润回报股东的同时，并没有忘记身上所肩负的社会责任。玫瑰园是天京市第一个赴港招商的房地产项目，任由那么大的项目烂尾，是对已经交纳了订金的业主和所有债权人的不负责，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对首都招商环境的不负责。我们公司将在缴纳3.98亿拍卖款清欠梳理完所有相关债权手续后，再投入2个亿进行后续改造开发，给所有关心玫瑰园的人一个满意交代。今天拍卖，是双赢的结合！” 由于是中国房地产最大的破产案，又地处首都脚下，所以晚上国内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联播》专门报道了这一次拍卖。 “我们公司在获取利润回报股东的同时，并没有忘记身上所肩负的社会责任。今天拍卖，是双赢的结合！” 周志东原本洋洋洒洒的一段话，最后被剪成了两句话。不过这也已经足够，因为随着新闻画面江南地产再一次进入千家万户。 “如此一来，不但甩开包袱轻装上阵，还盘活了资产最大程度保障债权人的权益。协议规定首期1个亿的拍卖款在拍卖结束两小时后已经到账，拍卖方江南地产非常配合我们的这次行动，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可以预见，后续债权也都会逐步一一落实和解，玫瑰园项目将会迎来新生。” 作为主审法官，他在忙碌了一年多时间后，终于为这个国内最大的房地产破产案划上圆满的记号。因此在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他欣喜满足的心情不予言表。毕竟能妥善处理成功这个天京的烫手山芋，他的履历将会添上厚重一笔。 新闻已经超出了秦然的期待，尤其是《新闻联播》中为江南地产正名有实力接下玫瑰园的盘，这可比其他任何广告都要有信服力。 此时，远在江州的李治国也在《新闻联播》中看到了这条消息，他想了一下拿起电话通知秘书。 “安排下时间，邀请江南集团的总裁来我办公室做客。” 周志东现在却没时间关注这些，因为他正和刚下飞机的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准备明天的新闻发布会。 “嘀嘀” 口袋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家里的电话急忙接通。 “宝宝说在电视里看见你了，要和你说两句。” 话题里传来妻子温柔的话语。 “爸爸爸爸家。” 听到自己儿子熟悉的声音，周志东鼻子一酸，幸好他接电话前来到酒店走廊没人注意他的异常。他的儿子一岁多点，刚学会开口说话，所以他知道小宝宝的意思是喊爸爸回家。 “嗯，南南乖，爸爸过两天就回去。” 周志东儿子的小名叫南南，因为他妻子说江南地产算老公的大儿子，自家亲儿子只能是排第二，谁让他经常加班呆在公司。所以取了南南之名，让自己的老公在公司上班时能常想起自家孩子。 “妈妈爸爸” 小朋友只会说极少简单的词语，所以边喊边挥动着小手。 “嘿” 周志东在这边应着，听着儿子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在外奔波的一切都值了。 家除了是温暖的港湾外，还是强大的充电站。 还在开会的江南地产员工看到老总拖着疲惫的身躯出去，回来后却精神奕奕，不知道是谁打来电话有如此大效果。 秦然也没有停下，竞拍成功只是第一步，要想重启玫瑰园还有许多步骤要办。 晚上由江南地产设宴，在天京大饭店宴请了所有已经缴纳过订金的业主。由于别墅之前定位主打外销，所以业主们以来自大陆之外的港澳台华人居多。在178套已经建成的别墅里，有86套业主付了30%的订金，签约时房价是1500美金/平，折合人民币12000元。这些别墅的户型在300350平之间，额外还赠送私家150平左右的花园。他们在93、94年就已经交纳了订金，结果拖到了1999年房子却未能入住，其中有些房子已转手了好几次。 趁法院拍卖的时机，他们本人或者代理人纷纷齐聚天京，所以秦然顺势邀请他们一起座谈。为表诚意，座谈会前的自助晚宴由江南地产买单。周志东是今晚最忙的人，他不但要参加明天记者发布会的筹备，还要出席业主晚宴。幸好，两个会场都放在了天京大饭店，他只要坐电梯便能穿梭其中。 “各位业主，你们辛苦了，对玫瑰园造成你们在过去几年经历的痛苦，我代表新入主的开发团队向诸位致歉。” 秦然开始正题前起身鞠躬以示道歉。 安抚人心是当前重中之重，只要留住老业主，那么玫瑰园的招牌就一时倒不了。因此，在态度上，秦然首先要给这些老业主们一个初步的交代。 “啪啪” 不管是否作秀，江南地产比以前的开发商要好上一百倍，至少现场的业主们是如此认为，所以现场响起一阵不是很热烈的掌声。 “刚才新闻中播出我们公司已经打了1个亿的款到指定账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在拍卖协议中规定3.98亿款项需在一年内分4次支付完毕，但我可以在这里现场宣布，明天我们公司会把剩余的2.98亿一次性缴纳完毕，所以大家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公司的实力问题。” 这样的一番话，着实让底下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如此豪气大手笔可不是一般公司能承受得起。秦然不单要恢复业主的信心，也要恢复社会对玫瑰园项目的信心，所以最实在的证据就是砸钱砸到你服气。当然这只是一小方面的因素，真正原因是秦然想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所有产权债权纠纷问题。不然如果债权人不签字，以后麻烦还少不了。摘到了桃子，还得赶紧把其揣入兜中才是王道。 “在处理完拍卖后续事宜，我们将新投入2个亿对玫瑰园项目重新规划改造，并且聘请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贝聿铭父子帮忙重新设计整个园区。” 秦然话声刚落，底下里面传出阵阵惊叹，世界级的顶尖设计师参与是一大利好消息。在出发来天京之前，秦然已经和贝建中通过电话，对方初步同意接手这个项目。 “并且针对大家反应强烈的交通出行不便问题，我们将会出资30005000万修建一条从玫瑰园到京平高速的岔路，为大家打通最后一公里的梗塞。” 对业主们关心的问题，秦然已经和手下一一在公司内部讨论准备好对策。交通不便也是许多外人对玫瑰园诟病的地方。 如果真按秦然所承诺的这样，那么玫瑰园重新起飞指日可待。这让原本一部分打算退房的业主们眼中一亮，他们心中开始期待秦然继续说下去。 “法院拍卖债务清偿率只是45%，就是说原本你在玫瑰园100元的债务，将只能补偿45元。我们公司明白，经历了那么多，大家心里对玫瑰园已经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因此，我们决定对你们这些老业主进行补偿。” 补偿两字一出口，所有现场人把目光聚焦到秦然身上。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的才是真正实惠。 “如果你们决定继续相信我们，继续选择玫瑰园，那么我们公司将100%承认你们的债务，只要补齐剩余的房款我们依旧承认你们之前已经签署过的合同。并且，针对1500美金/平的价格，老业主一律整体打8折优惠计算总价。” 这样动人的条件，秦然不相信对方不上钩。法院破产清偿45%的份额，但江南地产承认100%，而且还打了全房款8折优惠，怎么算的话都是继续履行合同等待房子完工最合算。何况周围已经有中盘的别墅卖到了13000元/平的价格，只要玫瑰园的房子能完工就立即坐享升值。 对江南地产开出的诱人条件，以及秦然表现出来的诚意，原本打算退房的业主们纷纷改变了主意，决定继续和江南地产履行合同。 秦然在晚些时候，继续和玫瑰园的主施工方蔡老板商谈。 秦然告诉对方明天江南地产会把拍卖的所有款项补交完毕，他身上所拥有的债权将很快得到清偿，虽然2.5亿的债务只补偿了45%，但至少止血回本了一半。秦然承诺将继续由其负责施工，并提供了一些优惠条件补偿对方。所以除业主之外，玫瑰园原本的施工方也承诺继续支持空降的江南地产。 办完了这两件事，明天新闻发布会就有了更多的筹码，秦然心中大定。 第二天下午，依旧在天京大饭店，江南地产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来的记者挤满了大厅，大家都在等待后续的消息，从昨天开始玫瑰园就已经成为媒体界的头条。这一次的主角依旧是周志东，秦然没有走上前台。 周志东当场宣布了昨晚秦然所做出的几条承诺，还邀请了业主代表、施工方蔡老板、法院工作人员以及银行相关人士出席回答记者提问。 老业主无一退房，施工方也决定继续干活，法院公布了所有拍卖款到账，银行承诺将给予后续金融贷款支持，所有的一切都重塑了玫瑰园在公众面前的信心。 秦然摘的桃子在其精心呵护下，开始重新恢复活力，也标志着江南集团正式杀入了首都天京市。 第十八章省长面谈 “喂，您好。” 看到手机中存的省政府办公厅电话号码亮起，秦然悄悄离开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到过道接通电话。 “秦总，您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小丁，上一次曾和您见过面。” 话题里传来一个热情的男声，秦然知道其是省长李治国的贴身秘书。 “好久不见，丁秘书，您好。” “是这样，李省长想邀请您到办公室聊聊天，请问您是否方便？如果可以，麻烦您把空闲的日程告诉我一下，我来安排时间。” 丁秘书说出了此次通话主要目的。 省长大人找，秦然肯定不能拒绝，但找自己的原因是为什么呢？他决定探一探口风，而且其实秦然也打算找李治国帮个忙。 “明天我回到江州后都有空，目前我在天京处理一些事情，具体安排时间您看着办。丁秘书，李省长找我的原因能否透露一下，让我也好准备准备。” “昨晚看完《新闻联播》后领导通知我的。” 有些事情不能明说，所以丁秘书就侧面提点了一下。听完，秦然就明白肯定和自己公司上了《新闻联播》相关。 最终，丁秘书把秦然的预约定在了后天上午11点，时间大概是半小时。能亲自和省长单独座谈半小时，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待遇。许多市长到省里汇报工作，都不一定享有秦然的规格。 年前，秦然和迪加的内政部长农内兹会面时，答应帮其引荐和中国建立更深的外交关系。而且自己也希望能够开通一条中国直飞迪加的航线，这些政治方面的东西，在江浙只有一个人能够办到，那就是背景通天的李治国省长。 留下周志东在天京处理收尾工作，秦然先行赶回了江州。农内兹得到了秦然允诺的竞选资金赞助后，打来电话希望能尽快协调和中国的外交关系发展，为自己竞选总统增加筹码。所以，秦然近期的一大工作就是准备跑关系。原本还想找上门，没想到缺什么来什么省长主动找到自己。 后天上午10：55，秦然准时出现在省政府大院，他来时已经打过电话，丁秘书特意到楼下接他。 李治国开会还没有回来，所以丁秘书就让秦然坐在省长办公室旁的会客厅等候。过了10来分钟，李治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秦然面前。 “不好意思，小秦，让你久等了。” 李治国伸出宽厚的右手主动和秦然握手道。 “李省长好，我也刚到。” 秦然稍微欠身低半头以示恭敬。 “走吧，到我办公室聊。” 省长大人一挥手，对秦然说道。 一般访客接待都在会客厅进行，但今天李治国却把秦然喊进了他的办公室。一旁的丁秘书见状，赶紧拿起秦然的茶杯，示意其跟着进去。 省长办公室比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的要大上一些，书架上都摆满了厚厚的书籍，座位后面是一副鲜艳的五星红旗。房间的通风采光以及摆设都让人很舒服，在角落还养着绿色植物，看得出是经过精心设计准备。 办公室靠窗户的一侧也准备了会客沙发，所以秦然见状主动走到沙发坐下等待，丁秘书把他刚用过的茶杯继续放到其面前。 “小秦，有几份文件我要看一下，麻烦你等一会。嗯，要不你到我这挑本书随便看看。” 李治国在座位上批阅几份加急文件，然后指着左手侧的书架说道。 “好的。” 省长发话，就算没兴趣秦然也要打起精神遵从，于是他起身来到书架前准备随意选一本书看。 在书架中间的空格上，秦然看到相框里的一张合照，脸色变了下，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在书架上挑选了一本《邓XX文选》回到座位。 作为公认的第二代核心领袖，邓公以其睿智的智慧和实事求是的手段，把封闭的中国重新带回了世界大家庭。 时间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其中丁秘书进来看过一次。发现办公室静悄悄，自己老板在批阅文件，而秦然依旧坐在沙发等候，他又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身为华侨，你对邓公的文章看法如何？” 李治国终于批阅完文件，放下笔问秦然道。在刚才秦然拿书时，他瞄了一眼知道是什么书。 “同时代的人看问题难免有局限性，所以还是留给后人评说比较公正。” 政治观点导向表达，秦然可不会在能够影响国家走向的人物面前班门弄斧。 “滑头！” 笑着走到沙发的主座，李治国坐下后说道。 “今天叫你来，一是表扬你们公司能主动承担社会责任，二是你们公司到天京发展打响了江浙省的招牌，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省里帮忙。” 一听省长大人说要帮忙，秦然可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上了《新闻联播》居然影响力如此大。 “省里现在对我们公司都挺支持，审批和贷款方面都比以前要方便许多。至于天京玫瑰园项目，我们公司已经计算过成本，肯定有钱赚才会出手。3.98亿竞拍款我们在前天已经全部打到了法院指定账户，肯定会给政府和社会一个满意的交代。” 省长说要帮忙，秦然可不敢提什么要求，只好老实汇报一下工作。 “只要钱是光明正大地赚，无论是省里还是国家都会支持。玫瑰园的项目必须成功，这是省里和兄弟省市天京市政府的要求。你能够给我明确的答复吗？” 玫瑰园项目具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力，若是江南集团再次搞砸，会对天京市和江浙省的脸面都带来负面影响。何况，上了《新闻联播》后，李治国接到好几个来自首都的电话，询问江南集团的实力背景。 “我可以当面向您保证，一定会让玫瑰园起死回生。我们采取了……” 秦然把具体应对措施跟李治国汇报了一遍，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你们公司今年发展扩张如何？” 心里有底，李治国放松了心情继续问道，看来这也是他关心的重点。江南集团立足于江州，已经开始辐射全国扩张，对省内经济的拉动作用很明显。 “除了江浙省，我们公司已经进入了沪东市和苏南省，再加上前两天的天京市，基本实现了对外扩张的步伐。如果一切顺利，上一年我曾向您汇报的今年50亿产值不成问题。据我们内部估算会在60亿左右，可以直接间接拉动250亿的GDP，提供大量就业机会。” 知道省长关心的是经济数据，所以秦然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对应资料。 “不错，小秦你办事很牢靠，年底时我可等待你的捷报。” 今天面谈目的已经达到，李治国难得当面夸赞秦然。 “呃，李省长，刚才您问我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我忽然想起来还真有。” 看到对方问完了话题，秦然见时机成熟，赶紧把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拿出来说。 “迪加，你的家乡，想要和我们国家建立深层次的外交关系？” 听完秦然的请求，李治国问道。 “是的，农内兹部长非常期待能和中国建立长期稳定友好的外交关系。他希望能建立一条大陆直达迪加的航线，同时选派留学生到中国深造学习，并且吸引中国游客到迪加旅游观光。由于知道我在中国经商，所以拜托我帮忙牵线搭桥。在中国我认识的最大官员就属您了，所以只好拜托李省长您帮忙协调一二。我这里还有农内兹先生写给您的亲笔信。” 做戏做足全套，秦然拿出了提前要求农内兹写好的信件。虽然曾落后世界一段时间，但中国的“天朝上国万邦来朝”思想还很受欢迎，所以秦然对此把握很大。 外交关系一向属于外交部的领域，不过若是能把迪加这个小国吸引到中国的周围。也是一大外交胜利。李治国考虑了一下，多一个亲华的国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在外交场合就会起到关键作用。何况这件事情办成，也算自己的一大政绩。 “信件我先暂时收下，国与国关系交往需要一定时间处理。有进一步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可以及时回复农内兹部长先生，我们中国一向以来都是礼仪之邦，遵循睦邻友好原则，愿意和世界上爱好和平的一切国家积极交往。” 听完李治国的话，秦然知道这其中非常有戏。 迪加那边的旅游公司已经组建完毕，但选派当地人到中国学习培训的计划还没有落实，而且金龟岛上的酒店还在紧张装修，五一时想要试业怕是有些困难。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迪加那边都没有准备好。如果中国和迪加的关系推进加快，那么秦然的旅游大业也会减少许多麻烦。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12点下班时间。原本约定商谈半小时的机会，不知不觉中秦然和李治国两人聊了一个小时，当然把等待的时间也计算在内。 “走吧，小秦，中午我做东，请你到饭堂吃饭。” 由于提及了迪加，引得李治国对这个太平洋上的小国很感兴趣，让秦然尽可能多的介绍他自己的“家乡”。 幸好秦然做足了功课，挑选一些迪加当地的奇闻异事谈了谈，当然少不了他钓起过的金龟。 聊着聊着，时间就过了预定期限。丁秘书进来过两次，看到李治国兴趣盎然就不好意思打断两人的交谈。 省长大人做东请吃饭，秦然当然乐意奉陪。 看到李治国带着秦然一路微笑交谈走进省政府饭堂小包厢，在饭堂吃饭的大大小小干部都偷偷在心里记住了秦然的面孔。 能让省长请吃饭的人，肯定不是一般来头！ 第十九章文理分科 高二年级即将开始文理分科的消息在学生中流传，惹得大家心里都好像有一种燥热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文理分科首先是自己要面对人生中又一次重要抉择，因为文科和理科选择的不同，意味着在高考时可以报考的大学以及专业都完全不同，这让大家对前途感到一些迷茫。其次，文理分科意味着现在稳定的班级结构将会重新打乱，原来坐在一起学习的同学会随着选择文、理科去向不同而出现在不同的班级。 江州一中高二有6个班，所以将来会拆分成4个理科班和2个文科班。 文理分科其实秦然是不赞同的，因为在高中时学生成长正处于关键时期，他们的人生观、道德观和世界观都在迅速成型，依靠人为力量提前把学生化为两大阵营，过早就把还处在混沌状态的学生强制区分，对他们未来成长起到拔苗助长的作用。虽然文理分科减轻了学生们的负担，但从长远角度来看，不利于人的全面健康发展。 但在现行教育体制下，尤其是高考面前，文理分科也不是秦然能抗拒的趋势。因为虽然连教育部也喊要取消文理分科，但秦然可以清楚记得这个制度还将延续十多年。 因此，一些关系要好的同学纷纷互相打听，看对方到底选择报考那一边。 理科考物理化学，招收的大学数量多但竞争激烈；文科学政治历史，竞争相对不激烈但高考选择报考的专业少；与此同时，学生们还会在心里考量的自己的成绩，如何更轻松跳过高考这关也是最终一大考虑因素。 在纷扰之中，家长当然也会义不容辞参与进来，主动到学校和老师讨论自己孩子的未来。 和同学们焦虑不同，秦然是最平静的一个人。他无所谓，天京大学经济学院文理科都会招收学生，而自己文理科都有信心能够考得上心仪的大学。天京大学招收学生后，也不会在院系立即细分专业，大一主要是基础课，大二才会让学生选择。 升学压力一旦解决，那么高中生活便会变得很惬意，这就是秦然现在的生活状态。 午休有1个半小时，所以秦然吃过午饭后都会跑到图书馆教师阅览室小休息一会。因为这段时间，学校内正在建设新的食堂大楼，工地只能趁学生午休时大干快干一些粗重的活，毕竟为了尽量少在上课时间发出噪声。据说新食堂建成后区分学生和教师两个区域，还增加了小炒和地方特色小吃，可以比肩省政府饭堂质量。 省政府饭堂的菜确实不错，秦然回想起昨天和省长大人一起就餐的情景。连同丁秘书三个人，一共才吃了50元小炒，当然是省长请客。不过这50元的小炒在外面至少得200元起，毕竟饭堂是政府部门的隐形福利。 秦然自认也算对生活不算挑剔的人，但总感觉江州一中现在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不知道是因为生活环境变了，自己也算有钱了，也开始对饮食方面的要求高了一点点。中午时间，学校又不允许学生随意外出，所以必须在学校饭堂吃饭。民以食为天，幸好郑立国校长听到了广大师生的呼声，决定彻底根除年年摆在自己案头上最不满的投诉源头。 自从上一次秦然和两个女生在阅览室共处一室后，三个人就再也没有同时出现在这房间里。因为秦然这些日子很忙经常请假，而且王雅萱也在为校学生会推出新的一大举措而在奔波，反而叶凌菡是到这里最多的人。 “哟” 叶凌菡来到教师阅览室，发现大门打开，伸头一看，发现秦然正把双脚伸在台上，仰着头倚靠在椅子闭目养神。 短发少女的声音秦然已经熟悉，听到哟一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嗨” 秦然保持姿式不动依旧闭着眼睛打招呼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男两女三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把教师阅览室这一休息圣地消息透露出去，因此这里成为他们三人独享的休闲场所。 “教室那边太吵了，还是这里安静一些。” 走到窗户旁的座位，叶凌菡从书包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是啊，偷得浮生半日闲。” 窗户吹来微风，加之秦然前几天到天京出差，回来后又紧绷神经会见省长李治国，一直没能好好放松，所以趁机会他也休息下。 听见书本放在桌面的声音，秦然赶紧收回了伸在桌上的双脚，如果继续保持原来姿式是对同桌看书少女的不尊重。接着睁开眼睛，趁叶凌菡不注意，秦然悄悄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短发少女其实早觉察到秦然的小动作，不过她故意装作不知道。虽然表现出不知情在低头翻书，但脸上却一阵火辣辣的，因为秦然并不像其他男生偷看一眼后就走，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了好几秒。叶凌菡觉得额头上的汗又要冒出来了，虽然心里不讨厌，但这样实在很令人尴尬。 “噌噌” 走廊外一阵脚步声解救了叶凌菡刚刚的窘迫。 “真巧！” 王雅萱出现在门口说道。 今天她没有再如同上次般带着杀气，看上去反而挺高兴。 “下周开始，好几所重点大学的知名教授将会来我们学校举行一些列免费讲座，这是我们学生会在新学期为大家谋取的福利。你们是第一手消息，怎么样？” 原来她近段时间一直忙碌的事情就是这个，能请动在江州重点大学的教授前来讲座，这其中耗费的精力和调配的关系自不用说有多麻烦。 “我就说投你当校学生会主席是最正确的选择。” 面对兴致冲冲的王雅萱，秦然很识时务地夸奖一番。 “恭喜了！” 叶凌菡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虽然王雅萱刚才无意中为自己解了围，但两人之间处在暗战中的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谢谢！” 王雅萱来到自己的固定座位把书包放下后笑着对另外两人说道。 在秦然出差的几天，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同时出现在教师阅览室一次。不过双方并没有如何，就像普通同学般相处，两人还礼貌性地聊了几句。叶凌菡先来没有抢占王雅萱的座位，而是依旧坐回窗边的位置。而王雅萱也坐回秦然位置的对面，一定程度上两位女生互相承认了座位的固定归属。 战争与和平，可以概括为王雅萱和叶凌菡之间目前的关系。 “文理要分科了，你的打算怎么样？” 听到王雅萱主动询问秦然，叶凌菡赶紧把耳朵竖起来留意。 “还没决定好，看成绩吧，其实文理我都喜欢。” 秦然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你们两个呢，怎么选？” 看着两位女生，秦然反问道。 “家里人让选理科，不过我没决定好。” 王雅萱想了一会后回答。 “我是看看情况先。” 见两人望向自己，叶凌菡摊手说道。 “如果不分科该多好，我这段时间对政治历史还挺感兴趣。” 秦然近期看的书籍基本都是政史类，所以他有感而发随口说了一句。 这句冲口而发的话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其实王雅萱和叶凌菡原本都有意向报读理科，可看秦然没表态所以她们也没表态，但现在秦然的一番话让她俩开始犹豫起来。秦然在班上的成绩一般，政治历史成绩比物理化学要好一些，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具有很大参考性。 为何秦然的政治历史成绩要好一些呢？ 因为考试时，问答主观题的答案随便写写老师都会酌情给几分。秦然虽然有意控制分数，但没有留意到政治历史得分要稍微高出一些。 明天就是决定文理分科志愿的日期，所以这两个女生今天都特意赶来询问秦然一声。 第二天，班主任霍芳来到教室，要求学生们提交文理分科的志愿表。 纠结了一会，叶凌菡首先在“文科”一栏划了勾。王雅萱瞄了一眼后门位置，发现秦然看上去已经选完在和沈勤笑呵呵聊天，她毅然也在“文科”处打上勾。 文理分科可是大事，所以霍芳收了志愿表后一拿回办公室，许多老师都围上来帮忙统计。 班上其他几个尖子生的选择都在老师们的意料之中。 “什么，文科？” 叶凌菡的志愿表首先被挑了出来，这个转学而来的女生表现出很优秀的学习能力，尤其理科成绩稳居前列，为何选了文科呢？ “可惜了！” 老师们发出一阵议论的声音。 “王雅萱” 一位老师选到了王雅萱的志愿表。 听到这位校园明星的名字，大家都纷纷伸头过来查看。 “又是文科？” 拿着志愿表的老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咦，看来女生都爱读文科。” 一名其他班级教历史的班主任感叹道。 “那天课后我碰见她，她还说要继续上我的课呢！” 中年化学女老师喃喃自语道。 高二1班两个表现最亮眼的优秀女生都选择了文科，这在高二教师办公室引起了极大轰动。 而另一位教师手中正拿着秦然的志愿表，上面赫然在“理科”一栏打着勾，不过他现在肯定是没人注意的对象，大家都把关注度放在那两个女生身上了。 那天在图书馆时，王雅萱说了句家里人让选理科，其实秦然在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过后来没有明说罢了。 “哈哈，老龚，恭喜你了，有了这两名干将，你们文科班实力大增啊！” 其他老师已经在恭贺即将出任文科重点班班主任的龚老师了。 “意外之喜，呵呵。” 文科班的未来班主任也没想到会网罗到如此人才，谦虚表情下隐藏不住他的得意。 清点完学生的志愿表，霍芳可没闲着，她将来依旧是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可不想把王雅萱和叶凌菡这两人轻易放走。 更改志愿这举动，她已经轻车熟路，之前许多毕业的学生都是被她从文科阵营重新拉了回理科来。所以刚才文科班的龚老师高兴时，她只是冷笑看着并没有说话。 “你们俩都选了文科，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霍芳把王雅萱和叶凌菡一起叫到办公室，她准备为这两名女生做思想工作。 在填报志愿时，两名女生都在心里有打算会被老师叫出去询问。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填了不算，连那个一直暗中和自己较劲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王雅萱和叶凌菡对视了一眼，复杂的眼神中有惊讶也有一丝理解。 “喜欢文科。” 面对霍芳的询问，叶凌菡首先说道。 “我也喜欢文科。” 王雅萱接着回答。 看到两位女生决然的回答，霍芳有些一时不知从何下口。 如果两位女生告诉她，真正原因是因为有个男生之前说过要选文科所以她们俩才这样做，霍芳保证更是说不出话来。 “你们俩理科成绩其实更好一些，这在之前的摸底考试时已经表露出来。而且理科老师都有反映说你们对理科的兴趣更大一些，大家都看好你们在理科方面的发展。选报了文科的话，你们要到新的班级重新适应环境，并不是很理想的选择。如果你们现在要改，老师可以帮忙修正。” 摆事实讲道理，霍芳继续劝导这两名女生道。 沉默不回答，两人依旧不为所动。 见此，霍芳想了想决定冷落她们两人一会，让其再仔细考虑清楚。于是她拿出刚整理好的志愿名册，开始寻找下一位将要劝说改志愿的学生。 “到新班级可能就不能再跟这些同学一起读书学习了，其中肯定有你们的好朋友。” 霍芳把志愿名册递到两位女生的跟前说道。 看到志愿名册，王雅萱和叶凌菡忽然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现在两个人在没有完全确定那个男生的最终选择之前，就匆忙做出了个人决定。现在志愿名册就在眼前，最正确做法当然是翻看他的志愿后，再做出最终决定。 “霍老师，不介意我们翻看一下吧？” 见到两位女生开口，这意味着事情可能出现了转机，霍芳当然点头同意。 王雅萱接过志愿名册，快速翻开查看。同时，叶凌菡也伸头过来，用手帮忙扶着名册，方便王雅萱迅速查到那个男生的名字。 按学号检索，很快两人发现了秦然的名字。 “理科” 这个结果让两位女生大吃一惊，她们互相对看了一眼，想不到今天自己差点弄巧成拙。 “嗯，霍老师，我决定听从您的话，还是理科更适合我一些，所以我更改志愿读理科。” 王雅萱首先说道。 “我也觉得理科好像比文科有趣，因此我也改回理科班就读。” 毫无疑问，叶凌菡当然也立即更改了志愿。 一瞬间，两名女生就都更改了志愿，原本自己还打算再费一番功夫劝说，霍芳本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的？你们都决定改回理科？” 面对班主任的再次询问，两名女生异口同声说道。 “改回理科！”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王雅萱叹了一口气，叶凌菡也苦笑了一下，两人似乎都对刚才的闹剧心有戚戚焉。 “一定要给那个人一次教训！” 王雅萱主动对叶凌菡说道。 “同意，不能就这样算了！” 对某人的同仇敌忾，让这两名少女决定第一次携起手来惩罚他一次。 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被班主任叫走，秦然见状还有些不解，等了一会看到她们回来，他想用目光询问她俩看是什么问题，毕竟三人比较熟，结果却迎来两个大大的白眼。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秦然一个人非常纳闷地想到，自己没做错什么啊！ 第二十章交换生 作为去年中国国家领导人成功访问美国的附属成果，为加强中美之间的交流，双方决定在小范围尝试派遣中学交换生。江州一中作为国内知名中学之一也入选了教育部圈定的五所第一批试点学校名单。位于美国纽约的门罗中学将和江州一中开展为期五年的交流合作，互相派遣高中交换生到对方校园学习。 门罗中学被誉为常春藤大学联盟的预科高中，每年都有大把中学毕业生进入常春藤就读，其同样拥有悠久历史和众多知名校友。 校园公告栏贴出公告，这一次交换生名额有3人，由美国政府承担其赴美的日常开销费用。当然，到时对方也会派3名学生到中国体验一年的交换生活，费用由中国政府承担。 “这不就是公费留学？” 公告栏前围得严严实实，其中一名男生说道。 “是啊，不用自己掏钱还能到美国读名校，有了这样的经历将来要是赴美留学的话不就快人一步。” 身为名校，在江州一中就读自然有其他学校无法比拟的福利，这一次有机会到美国当交换生就是实例。 3个名额的机会对全校学生开放，毕竟到了那边还会进行基本入学测试来分配年级。 这样的机会对大部分学生来说不亚于西游记里的人参果，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纷纷准备即将到来的选拔考试。 如果是普通人，秦然可能也会对这样的机会凑上一脚，但现在的他根本无法脱身跑去留学。他又回想起上一时空读大学时，本科同学们都互相调侃，不认真读书就只能留在国内保研。因为最拔尖的同学都以留学海外为目标，谁让国外尤其是美国的学术水平走在世界前列。 “一流的人才跑海外，二流的人才挑白菜，三流的人才继续呆。” 宿友对此曾有过精辟的论述。 “跑海外”说的是学习好的人都出国了，“挑白菜”讲的是能力强的人有大把好工作岗位供其任意选，“继续呆”指的是没门路只好保研的人继续在学校里发呆。 “呵呵” 回想起这些，秦然不由在心里笑了。还有一年半，自己又要上大学了，希望不要再被大学上了。 为配合到时美国来的面试官，所以江州一中提前对所有报名的学生进行一轮英语能力的测试，筛选掉语言能力不过关学生减轻到时的工作量。毕竟你如果要到陌生的国家学习，语言和交流能力是放在第一位。 秦然发现了一个好方法，就是把阅览室里三张凳子并成一列，然后整个人就可以舒舒服服躺上去小睡一会。教师阅览室就他一个人，不见王雅萱和叶凌菡的人影，所以他睡得安稳。 “噌噌” 听到来人的声音，秦然睁眼看了一下，发现是王雅萱来了。 “你还挺会享受的嘛！” 打从上一次差点被秦然搞乌龙后，王雅萱就没好声好气和他说过话。 “呵呵就地取材。” 自认两人比较熟，所以秦然翻了个身把脸朝内，留着后背对着女生，打算继续躺一会。 有了阅览室这个安静的地方，两人在教室里交流明显少了，虽然之前也不算多，王雅萱也习惯有事情讲留到阅览室时再说。 “门罗中学的交换项目你听说了没有？” 原本入睡的秦然一听王雅萱主动提起，睡意一下子消退，难道这个女生想参加交换生项目？一去就是一年，甚至可能今后就留在美国读大学不回来了，秦然明白对方的家世可以办到。 “嗯……知道。你……打算去吗？” 脑子里一片空白，秦然根本没想过王雅萱会如此快离开自己的身边，因此他下意识附和道。 坦白说来，自己愉快的高中生活有相当大部分来自身后的这名女生。两个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有着属于双方独有的回忆。 在这样优秀的女生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成长，也是一种幸福。 秦然不会忘记自己之前的想法。 “自己能给她幸福吗？”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就算现在的秦然也一时回答不起。 虽然自己曾在讲台上对情书或者早恋侃侃而谈，但真正面对时，秦然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因为，知道和做到之间还有着一道深壑鸿沟。 自己喜欢身后的这个女生吗？喜欢！她是一个让周围人都会发自内心喜欢的优秀女生。那爱呢，自己爱她吗？ …… 最后这个问题秦然无法回答。 如果说自己爱她，那能够为其放弃一切吗？就好比现在好不容易打拼起来的事业，全部抛掉跟着少女赴美留学吗？ 不能！ 秦然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喜欢不是爱，爱意味着责任，自己现在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扛起这份责任，秦然深知这一点。 所以，秦然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如果一时冲动会影响到少女的人生轨迹，害怕自己能给予的并不是少女想要的人生，害怕自己很有可能毁掉少女原本人生的幸福。 “去啊，家里人其实一直都希望我留学。” 王雅萱拉开椅子回答道，不过犹豫了半秒后小嘴一抿又加问了一句。 “我已经报名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眼前这个男生依旧懒洋洋躺在椅子上背对着自己，王雅萱说完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地等待对方回答。 “不了。” 这两个字一出，王雅萱原本明亮的双眼黯淡了下去，眼眶都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你知道我英语成绩的，所以就不去当炮灰浪费纸张了。” 强作欢颜，秦然打起精神开玩笑道。少女要独自一人去追寻梦想，现在的自己肯定不会阻止。 “哦” 幸好秦然看不到，所以王雅萱赶紧用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随着少女坐下，整个阅览室很快陷入一片寂静。 男生如躺死猪般装睡，女生在暗自神伤发呆，两个人各怀心事。 “笃笃” 走廊外又传来声音，秦然知道这下是叶凌菡来了，因为她和王雅萱两人上楼梯的声音可以听出差别。 “咦，都在啊！去美国交换生的机会，你们知道没，刚吃饭时就许多人聚在一起讨论。” 一进大门，短发少女就说道。 “嗯” 秦然哼了一声示意听到。 “我已经报名了，你呢？” 紧接着，他听到了王雅萱的声音。 “我也是。” 叶凌菡举着报名表回答道。 现场安静了三秒，好像是叶凌菡用眼色询问王雅萱，秦然的情况如何。 “他呀，不参加。是吧，秦然同学？” “是，祝你们好运！” 秦然听见王雅萱问的是自己，赶紧回答。 然后，两名女生就互相简单探讨了一下笔试面试的准备。 听着她俩的谈话声，秦然心里更是烦躁不安，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继续装睡。 两天后选拔初试在午休时间举行，当天全校基本70%的学生都参加了笔试。 秦然在阅览室里百无聊赖看着桌上另两侧空空的座位，那两名女生都去参加了笔试，不由内心感到阵阵惆怅。 经过两天的适应，他已经开始逐步接受王雅萱即将离开的现实。但又心怀一丝侥幸，如果少女没有通过面试，就不用马上离开一中，还能呆在自己身边。转念一想，不过如果连王雅萱都没资格，又有谁能够代表江州一中呢？何况现在又加了一个叶凌菡，看上去也不是等闲之辈，她们俩获胜的机会非常大。 “天煞孤星！” 秦然自言自语对自己说了一句。 情况如同秦然意料般，王雅萱和叶凌菡都很顺利杀入了下一轮，同时还闯过了第一轮面试。只差最后一轮，赴美交换留学的名额就将产生。 味同嚼蜡，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秦然都打不起精神。在公司处理事务时，他还破天荒发了脾气把前来参加江南集团信息化系统投标演讲的一家公司总监现场损了一顿，就因为其不断吹嘘美国母公司背景。如此反常表现，让公司的其他手下都压住了即将汇报的不利情况，躲得远远的。 今天是最后一轮面试的日子，15名进入最后环节的学生们将竞争最终的3个名额。 秦然依旧在阅览室吹着风，靠在窗户旁等待结果的揭晓。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两人捉弄自己，但偷偷跟在她们身后亲眼看到其走进最终面试教室，秦然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笃笃” 叶凌菡首先一身轻松地走进来。 “怎么样？” 按捺住不快，秦然装出非常坦然的神情问道。 “还行，发挥得不错，没给咱中国人丢脸。” 短发少女略带自豪地回答。 “她呢？” 就算装得再真实，也掩饰不了秦然急于知道另一名女生的情况。 “她也发挥得很好，我们俩刚才还用英文合唱了一首《我心永恒》。你不在现场，面试老师们把手掌都拍红了。她利用职权打听最后的结果，我先回来休息下。” 听到叶凌菡的讲述，秦然可以从她话中想象得出现场热烈的掌声。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行的，到了美国后可不要忘记写信或者打电话啊！” 语气有些酸，但秦然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完。 “嗯，会的，你不去参加真可惜了！” 看着叶凌菡脸上高兴的笑容，秦然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噌噌” 等待已久的宣判时刻终于来临，秦然听出这是王雅萱的脚步声。 “成了，我们两个都过了！” 看到王雅萱一脸兴奋的风尘仆仆模样，尤其是听到“过了”两字，秦然可以很清晰听到自己身体内“啪”的一声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第二十一章离别赠言 “刚面试时多谢你帮我掩饰了一个遗漏。” 王雅萱对叶凌菡说道。 “不客气，谁让我们是同学呢！” 短发女生褪去刚才激动的心情说道。 “我俩扯平了？” 主动伸出手，王雅萱对叶凌菡示意道。 “嗯，过往不究。” 看到两女生和睦的模样，秦然也感到欣慰，到时出国留学她们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还有你，多谢这些日子来的鼓励！” 转头宛然一笑，王雅萱对秦然说道。 “是啊，差点忘了这边还有一个功臣。” 叶凌菡也随之转过身，看着秦然笑道。 未知结果时等待是最受煎熬的，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既成事实已经存在，秦然也打起精神坦然接受眼前的现实。 “恭喜你们，祝你俩能有一个璀璨的前程。” 虽然遭遇人生中一大重要挫折，但秦然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没有表现出太多异常。既然自己无力做些什么，只好大方地祝福两人，尤其是那个陪伴自己度过一年半高中时光的女生。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到了美国我会写信给你的，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王雅萱断断续续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秦然发现她眼角已经有泪水漫了出来。 “哎呀，又不是今后都不会回来，说得……像是生离死别般……让人怪难受的。” 叶凌菡故作轻松说着，但她也用手拭去眼中的泪水。 女人都是水做的，原本还开开心心笑着，转眼间就泪眼朦胧。 说实话，这还是秦然第一次看到王雅萱掉眼泪，弄得他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办。尤其现在是两个漂亮的女生在你面前抹眼泪抽泣，这让没有应对经验的秦然更是束手无策。 “别哭了，明明是喜事……” 秦然发现自己也说不下去，眼眶也开始红了，看来眼泪是会传染的。不过身为男人，他当然不会在女生面前洒泪，强忍着把泪水逼了回去。 “难得有缘聚在一起，不如大家把最想对彼此说的话写下来送给对方做留念，以此纪念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强颜欢笑，叶凌菡提出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主意。 “嗯，我这里还有报名时剩下的空信封，待会大家把写好的留言放进去互赠对方。” 王雅萱立即同意了这个提议。 看到两名女生神情哀伤走回座位上开始书写，秦然也深受感染，拿出笔来准备写下自己真心的赠言。 “淡雅如菊的你，曾和我一起用指尖弹奏过岁月的琴弦。虽然时间很短，但已经在我生命中留下了不朽的乐章。真的谢谢你，小7同学敬上。” 瞄了一眼叶凌菡后，秦然动笔写下了上述给这名短发女生的赠言。感觉她犹如梦中的精灵，醒来后就再也握不住她远去的背影。 “你是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祝你早日长出梦想的翅膀飞回诸神之国。如果有缘，但愿你我人生若只如初见，谢谢你点亮了我一年半的美好青春时光。” 脑海中又回想起刚才王雅萱渗出的泪水，秦然心中一痛，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却无从下笔。看了一眼对面少女精致的脸庞，秦然想要寻找她眉宇中的那一颗小痣，发现近在咫尺却再无踪迹。梦该醒了，天使曾在自己身边，但她总要追寻返回天国的阶梯。咬了一下舌头，秦然打起精神一口气写下来上述这番送别之言。 写完后，秦然把这两份赠言仔细检查了一遍，分别放入不同的信封。还在给王雅萱的信封角上偷偷折了一下，以便区分开来。待他结束时，发现两位少女早已经完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啰嗦了点，你们不要在意，祝你们到时一路顺风！” 秦然分别把准备好的2封信封赠给对应的人。 “谢谢，你也保重。” 叶凌菡伸手接过秦然的赠言，把手头中的信封递给他。 “珍重，有机会多联系。” 王雅萱大大方方和秦然握了一下手，两人也依次互换了信封。 看着手上2个封信，秦然偷偷在王雅萱给的信封上用指甲按了一道痕，生怕待会把两位女生的赠言弄混。 “哦，差点忘了，我们还要到面试老师那去填一份表。走吧！” 拍了一下小手，王雅萱忽然对叶凌菡说道。 和秦然告别后，两名女生就一起离开了教师阅览室。 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听着下楼梯的脚步声，秦然感到一阵孤单，他看了看手中2个信封，颓然坐下。 发了一小会呆，秦然一时拿起属于叶凌菡的信封，一时又拿起上面有指甲痕的信封，打不定主意到底要先看哪一封。 与此同时，王雅萱和叶凌菡走到下一层的楼梯转角时，忍不住双双捂着嘴巴发笑。 “你说他信以为真了吧？” “当然，上一次弄得我们俩如此尴尬，这一次他在劫难逃。” 两名女生终于道出了今天的真正目的。 “想不到你演技还真不错，加入了流泪的情节，连我都差点给骗了。” 叶凌菡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也不赖，眼泪说有就有，和你演对手戏压力真大。” 回敬了一句对方，王雅萱说道。 其实她们都没有说完，当时那一刻，虽然是演戏给秦然看，但她俩都投入得假戏真做了。 为了整秦然一次，她们谋划了好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结合在一块，除了她们本人，所有的人都被骗了。 “今天过后一切恢复原状？” 短发少女问道。 “当然，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说得很清楚。” 看来刚才两名女生之间和解互动都只是一出戏，脆弱的和平协议抵挡不住战争本质的诱惑。因为和平换不来双赢，最终只好战斗到底决出胜负。 “要不要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叶凌菡拿着信封提议道。 “回去吧，快没时间了，他应该很快发现谜底。” 王雅萱否决了这一倡议，拉着叶凌菡悄无声息地偷偷溜回阅览室窗户底下。 两人偷偷抬起头，迅速瞄了一眼，发现秦然在座位上对着手上2个信封踌躇不定。由于心事重重，所以秦然并未发现窗户旁那两个小脑袋。 把有指甲痕的信封放下，秦然最终决定先看叶凌菡的赠言。 “嘶” 把信封撕开，拿出纸张一看。 “愚人节快乐！” 五个大字醒目地写在稿纸正中间。 “啊！” 被这个结果吓了一跳，秦然赶紧拆开剩下王雅萱的信封。 “愚人节快乐！” 同样的字样，只是不同的笔迹。 “噔噔噔恭喜中招！” “哈哈，愚人节快乐！” 看到从门口忽然闪出的王雅萱和叶凌菡，秦然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这两个女生合一块摆了一道。他这时才想起，今天确实是4月1日国际愚人节。 愚人节，那不就意味着她俩出国留学的事也不是真的？但自己明明看到她们进了面试考场啊！ “你们不是参加最终面试了吗？” 为确认真伪，秦然决定要问清楚。 “是去了，不过我们只是到现场申请退出。” 叶凌菡摆摆手回答道。 “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去国外交换，只是借助这个机会而已。因为我在校学生会，所以你懂的，安排好对方的行程轻而易举，最终面试选择今天4月1日也是故意为之。” 为让秦然了解，王雅萱进一步解释道。 “你们俩费了那么大功夫就为了在今天整我一下，为什么？” 莫名其妙被狠整了一顿，秦然当然要死得明白。 “为什么！” 两名女生一听，心里就来气，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你那天说要报文科……” 话还没说完，王雅萱就赶紧拉住叶凌菡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要是让秦然知道因为他的一句无心之举，就弄得自己和叶凌菡把文理分科志愿改来改去，这也太长他威风灭己方志气了。弄不好会留下一辈子的笑料，所以她坚决封杀具体原因。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有一点我们俩可以肯定，就是你之前得罪过我们，所以今天我们是以牙还牙。” “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两个女生看上去一肚子气没消，秦然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们纠缠，看上去应该是文理分科相关。怪不得那天自己还挨了两个大白眼，他决定以后再慢慢查明真相。 虽然被捉弄有点火大，但和知道这两个女生不用去当美国交换生的消息相比，尤其是王雅萱依旧在身边，秦然立马精神抖擞起来，前段时间的颓废一扫而光。 “还回来！” 他伸出手示意收回刚才送给两位女生的赠言。 “什么？” 叶凌菡故意装作不知道。 “你们都不走了，刚才的赠言就不算数，失去了功效，应该还回来给我。不然就是欺骗我纯真的感情！” 对方耍无赖，秦然也不要脸皮地说道。 “欺骗你纯真的感情？哼，谁稀罕！呐，给回你。你以后可别再揪着不放了啊，现场可是有人证。” 王雅萱说完，就把一个信封还给了秦然。 秦然一看，这上面都没有折痕，肯定是假的。 “对，我也还给你，咱们两清了啊！你送给我们的赠言到底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看着手中2个信封，秦然不用猜都知道是假的。 “走吧，我们还有急事要处理。” 三十六计走为上，两名女生相伴走出了阅览室，再次剩下秦然孤伶伶一个。他翻开信封一看，果然都是白纸一张。 晚上，在一处房间里，只见一名短发女生小心翼翼拆开了信封，拿出那张写着赠言的稿纸，细细品读起来。 “时间是很短，但以后会变长的……” 整个房间中流淌着短发女生的喃喃自语。 同时，在江州另一处别墅里，二楼窗户依旧亮着灯。 一名长发女生用手轻轻抚摸着信封一角的折痕，然后毅然拆开信封拿出了写着字句的稿纸。 把稿纸置于台灯下面，她也从头开始细细阅读。 “我不是天使，如果是，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天使。” 一滴眼泪落在在稿纸上，正好把“你我人生若只如初见”中的“人”字盖住，笔墨遇水化开模糊，这句话就变成了“你我生若只如初见”。 少女又看了几遍，把纸上的话都深深印在自己脑海里。 看了一眼窗外，她按下开关熄灯睡觉，黑暗中传出一句话。 “晚安，同样点亮我青春的人。” 第二十二章学校改革计划 江州一中屹立近百年岿然不倒，除了师生们一代接一代努力外，还离不开历任校长的神来之笔。 抗战为躲避日寇西迁到大后方，那时江州一中校名还叫江州中学。时任校长坚持在滇城用江州中学校名继续招生办学，以示勿忘国耻守望故土。在当时西迁的国内著名大学都放弃独立办学模式而联合组建西南联大前提下，独守的江州中学得到了全社会的关注一下红遍全国。在时任校长的努力下，许多西南联大教授和社会知名人士纷纷抽空到江州中学举办讲座，使学校西迁没伤筋动骨反而更加壮大。 江州解放时，因战火波及校园毁于一旦，政府打算把江州中学并入另一所中学重新建校，以合并中学的校址为新校址。幸好时任校长一边暗中抵制上头的命令，一边发动校友们捐款重建，为此还找到了曾在学校就读过的省领导协调，最后校址原地不变但合并继续，校名也改为了江州一中。从被并到合并他校，还是很有差别，以此保全了江州一中历史传承。 文革时到处打砸抢，学生罢课等，对校园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在外校红卫兵准备聚集砸烂江州一中的封建旧招牌时，时任校长一面组织师生在大门贴满了伟人头像紧锁校门，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冲进校园；另一面亲自跑到驻扎军区向担任军区司令的校友求救，最终以军管名义派出解放军站岗保卫了校园。 长城不是一天建成，江州一中的辉煌也历经许多代人的努力，现在江州一中校长的权杖传到了郑立国手上。 近十年，江州一中虽然名声依旧，但因前两任校长保守僵化热心仕途，致使江州一中从原来一骑领先的超级中学逐步变成了步伐蹒跚的著名中学。作为南方中学的老大，身后有许许多多一心追赶的知名中学盯着江州一中，力求取而代之。虽然学校之间的比拼包括历史传承和影响力，但最主要还是看教学成果和学生成绩。由于惯性，江州一中依旧保持微弱的领先，但背后追赶者的势头很猛。近十年，前两任校长把江州一中教职当作筹码招进了一些关系户，随着一批资深的老教师退休之后，一中的新教师力量出现了部分人才断层。 如今恶果已经显现，江州一中的教学模式僵化，不再领先于其他知名中学，原本络绎不绝外校老师申请听课的诉求也大为减少，而且上一年还出现了文理科省状元双双旁落的窘境。今年高三学生整体模拟成绩也不佳，在如今学生成绩越来越重要甚至成为社会衡量学校好坏的唯一标准前提下，郑立国可以预见学校今年高考日子也不好过。 为配合1999年开始的大学扩招，教育部在上一年公布了一系列中学教学改革举措，允许优秀教师资源流动，大力扶持新兴办学模式，允许进行超前教学方式试点等。这相当于鼓励更多同等水平的学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省内省外的知名中学竞争更是激烈。如果再不做出改变，一向以南方中学老大自居的江州一中很可能被其他中学赶上并甩在身后。对教育部出台的新政策，业界一致认为谁能抓住机遇抢跑领先，谁就能笑傲下一个十年。 上任已经2年多，但郑立国的改革方案一直深受掣肘，校内校外都有一股力量阻挠他。一直广受师生诟病的饭堂，就是由前任校长引入现任分管教育的某省领导亲戚承包，独此一家还有深厚背景让其对郑立国阴奉阳违。单处理饭堂这个问题，郑立国就要暗渡陈仓以扩建为名将来引入竞争者。 改革，就是打破旧的体制，肯定会影响到既得利益者，所以不是光靠喊两句口号就能实现，而是需要具备高超的手段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推进。如果像个愣头青一味蛮干，没开始真正改革估计自己就要收拾包裹走人。刚毕业就分配到江州一中，郑立国在学校已经呆了整整25年。他对学校的弊端不可谓不知，原本还想徐徐图之谋划，但随着教育部公布新政，对江州一中进行大刀霍斧改革已经刻不容缓。 不改，自己还可以守成保业，江州一中的名头一时丢不了，但走下坡路的趋势不会变。改，很有可能遭遇既得利益者的强烈反击，自己的位置摇摇欲坠甚至挂冠走人，但很有机会把江州一中带回正确的轨道。 中国最好的大学都集中在天京，因为现行高考模式下在首都的高校都会把招生名额对本地区倾斜，所以天京中学有着与生俱来的地位优势。每年升入中国最好大学的毕业生数目一直领先于江州一中，尤其即将大学扩招，天京中学的优势将会进一步放大。 虽然民间还习惯称“北天京，南江一”，但业界近两年来已经认为天京中学开始缓慢超过江州一中，就因为其位于天京具备无以伦比的各类资源。因此，当秦然带队在香港联谊会里击败了天京中学，郑立国才会刻意大书特书来挽回士气。 中国教育体制马上要迎来新一轮改革，谁能在改革的潮头里中流击水，谁就将是2000年新世纪的王者！ 郑立国这段时间心事重重，急需找到所有问题的关键。 “校长好。” 秦然在去图书馆路中碰到了徘徊在校园里的郑立国。 “哦你好。” 很明显校长心里有事，所以反应迟了半拍。 “你等等，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秦然。” 对眼前这个爱出奇招的男生，自己也从不把他当普通学生，郑立国想听听他对学校的看法。 “改革？” 坐在校长室宽厚的沙发上，秦然听了对方意思有些惊奇地问道。 “是的，前有对手后有追兵，我们一中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理想。教育部公布了教改方案，尤其在中学这一块动作很大，这是文件你可以先看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说不定能提供给我一些灵感。” 郑立国为秦然倒了一杯茶后回答。 秦然接过文件翻了翻，大概知道笼统的内容。 “郑校长，承蒙您看重，那我就以普通人身份斗胆和您讨论，说错希望不要怪罪。您到底想把江州一中建成什么样的学校？” 这个学生果然不同常人，一来就进入了状态，郑立国心道。 “一般名校的话，我们学校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所以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打造新世纪的超级名校，配得上‘南天一’的名头。” 既然诚心请教，郑立国就开诚布公地说道。 “社会对学校好坏与否的主要评判标准就是学生的成绩，教学模式和校园管理都是服务于这个大局，您认同吧？” 秦然一针见血指出了现今学校竞争的本质，郑立国点点头承认。 “江州一中由于坚持一贯来的素质办学理念，在应试化的教育模式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师资力量已经跟不上，上一年高考成绩不佳已经反映出这一点。所以，我看了这份文件，觉得对江州一中来说其实是一个改变的机会。” 听了秦然的话，郑立国眼前一亮，用眼神鼓励其继续说下去。 “大千世界，想要独善其身很难，我们一中也可以把重心转到应试教育中来。应试教育，不等于不要素质教育，超级中学应该是应试方面行，素质方面也一样棒。文件说了，允许教师资源自由流动，既然我们学校师资力量有瑕疵，为何不到全国各地去把最好的老师挖过来呢？学科带头人、特级教师等一来就可以上岗，不用学校再花费精力培养，立马解决学校师资存在的问题。现在我们学校在国内赫赫威名，只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我想很少欠发达地区的老师不会心动吧？” 既然说开了，秦然也就赤裸裸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告诉对方。 “有了好园丁，当然少不了好苗子。文件中说了鼓励超前教学方式试点，我们可以用实验班名义，挑选出好苗子从初中开始针对性培养，送他们参加各类中学生奥林匹克比赛，经过六年训练有很大几率高考夺标。平时参加奥赛成绩，再加上高考成绩，只要这两项优异，自然会带动学校的声誉进一步上涨。如此，会有更多优秀的学生想要进入我们学校，再次从初一开始下一轮循环。源源不断吸收优质生源，何愁应试教育不冠？” 如此实用的举措从眼前这个高二学生口中说出来，实在让一直以教育家自居的郑立国有些汗颜。 “这些举措都很不错，但要有一个前提，就是需要大笔投入。现在学校虽略有盈余，但每年政府拨款不算很多，要像你说的这样我们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两人已经开始讨论方案的可行性，看来郑立国潜意识已经接受了秦然的建议。 “学位也是商品，它同样可以卖出好价钱，但我们只卖给合格的人。在江浙省，甚至南方各省份，我们学校都是金字招牌。现在我们初中部和高中部合在一起才不到2500名学生，每年初一和高一分别只招收400名学生。在学校外面，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家长想把小孩送进我们一中。资源稀缺就会产生价值，既然学校需要钱，那么我们可以运用自身优势让别人送钱来。刚才文件提及鼓励新兴办学模式，那我们学校为何不走在前列，开设分校运用民营私立模式办学呢？分校可以作为本校的有益补充，把那些分数差一点但资质同样有潜力的人招进去，收费模式当然参照私立学校标准，如此便可以解决本校目前需要投入大笔资金的问题。同样也满足了社会上不少家长的需要，尤其是那些令人头疼不已的关系户，还能为本部提供一个人才储备池，如果发现拔尖的学生可以免费转到本部就读。” 秦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有许多都是后来名校通行的做法，毕竟高投入才能高产出，许多分校其实就是起到提供发展资金的作用。 “唉，市场经济，看来学校也需要引入商业思维经营了。” 郑立国自言自语道。 “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关键，就是上面的看法如何？因为改革的举措，必须得到他们的批准。” 想了一会，郑立国用手指了指头上方向说道，他现在已经把秦然当成智囊看待了。 “我想我们学校中一定有人可以帮得到你，毕竟上面也得听他们上面的看法！” 秦然意味深长地暗有所指道。 第二十三章最大的捐赠 郑立国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尤其是他们身上校服的那一抹绿。这种颜色自入校以来，就每天出现在他眼前，校服上江州一中绿色的校徽在阳光映衬下熠熠生辉。把嘴里的烟在烟灰缸轻轻按灭，郑立国快步来到办公桌前，提起毛笔在白纸上挥舞。 “老夫卿发少年狂。” 在和秦然密谈过后，郑立国最终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 从身上掏出电话本，找到刚拿到不久的电话号码，郑立国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江州一中郑立国。嗯，不不，小朋友表现很好，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请你帮忙……” “一个小时半后你可以过来，时间十五分钟。” 话筒里传来对方的回答。 “谢谢。” 郑立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关键的见面，一中改革势在必行，他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郑校长好。” 校门值守的门卫见到校长专车，敬礼问好道。 平时郑立国都会摇下车窗，笑着回应。但今天却没有，他只是在车内后座点了一下头就继续翻看文件。 待车辆远去，年轻的门卫一路目送其消失在街头，心里却在嘀咕难道自己做错了事，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校长了？转念一想，好像没做错过什么！刚才这出反常举动，让门卫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越是告诉自己不去想但心里却总惦记着。于是他开始仔细回顾近段日子和郑校长见面时的细节，以求从中找出原因所在。 心中有事，茶饭不香，门卫今天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吃过午餐，平时他都会把收音机调到固定频道收听节目，但现在却无精打采发呆看着远方。 “噢” 从门卫室窗户看到校长专车熟悉的号码，年轻的门卫赶紧戴上帽子，按下电动门闸，早早恭敬地守在校门口等待郑立国归来。 “哟，小吴，今天是贵宾级待遇啊！” 还是熟悉的感觉原来的味道，看到郑立国摇下车窗异常高兴的样子向自己问好，和走之前天差地别，门卫差点眼泪流了出来。 “终于没事了，一切恢复原状，白担心了一个上午。” 这位门卫小哥在心里暗道。 “郑校长……看到您……平安归来我实在太高兴了。” 看着门卫小吴激动的模样，郑立国有些愕然。不过他还是微笑着特意下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吩咐其安心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及时找自己反映。 “通知所有校领导，还有教职工代表，半个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一律不得缺席。” 郑立国一走下车，就通知校办的秘书道。 霍芳作为教职工代表，不得不中止了讲课，急匆匆和其他老师一起赶到学校会议室。校长郑立国忽然搞这一出，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但都觉得有重大事件要公布。 “学校改革计划！” 听到这几个字，尤其是接下来郑立国简单说的几项举措，包括开办分校、教师聘用制度、打造尖子实验班等，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样子大动筋骨折腾，校长是发了疯了吗？霍芳在心里念道。 “同志们，江州一中虽然看上去耀眼依旧，但我们身为内部人士对其现在真实的状况不可谓不了解。去年，我们高考文理科状元双双旁落，在过重点线和‘一本’学生数目方面都和其他学校差距在缩小。同年我们的学校老师参加全国教研实力大比拼，最好成绩才获得第三名，甚至比不上我们一直都没正眼瞧过的师范附中，他们的年轻骨干教师就拿了第二名好成绩。学生比不过，老师也比不过，何谈江南第一？有些人依旧站在以往的功劳簿上沾沾自喜，得过且过，没有积极进取的拼搏精神。今天我要告诉他们，如果再不积极改变，转变观念，不单学校抛弃你们，连学生也同样抛弃你们。超越江州一中，以前其他学校的回答可能是‘呵呵’，就是不可能的意思；现在呢，是‘嘿嘿’，就是指日可待之意。现在我们的国家在改革，所以我们学校也要跟上脚步，大刀霍斧推进改革进程。” 孔明轩也曾私下和郑立国探讨过学校改革的举措，但他依旧被郑立国提出的方案吓到，任意一项都是困难重重。 “同志们，今天叫大家来是先跟你们通一下风，因为改革不是由我们学校推进，而是省里统一领导。希望今后我们大家能携起手来，共同为江州一中下一个世纪的辉煌铸就坚实的基石。” 在会上，郑立国成立了江州一中改革领导小组，由自己担任组长，孔明轩等副校长任副组长，准备开始大力推进一中的改革计划。 散会后，孔明轩留了下来，因为郑立国有任务交给他。 “你对学校的教务资源和师资力量熟悉，在国内和同行交流也多，现在你主要有两个任务：一是摸底我们学校师资力量，全部以国内顶级标准考察，看看那些地方不足。二是尽快梳理国内知名学科带头人和教学骨干的分布，结合我们学校欠缺的方面，列出人才库名单然后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把他们请来江州。” 孔明轩担任过很长时间的教务主任，所以他对学校内部的师资力量心知肚明。虽然他也期望改革，但现在真当改革降临，他又有些替冲锋在前的校长郑立国担心。 “校长，改革是改革，但……” 指了指头顶，孔明轩问道。 他的意思是这样大张旗鼓搞，到底上头支持的力度如何。一不小心，很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断送改革的火种。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这一次绝对有戏。你就等着看上级文件通知吧。” 郑立国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第二天，郑立国在办公室接访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郑校长，你这办公室可真气派。‘老夫卿发少年狂’，哈哈，墙上这幅字有意思。” 秦然路过学校停车场时看到一辆奥迪A6L熟悉的车牌，就知道李德盛来到了一中校园。 昨晚时，他给远在沪东市的李德盛打电话，只说办成交代事情，他家的小孩今后非常有可能进入江州一中的校园就读。公关目标人物这种事，李德盛已经炉火纯青自有一套功力。 自己老板这种一等一的人才都在江州一中就读，虽然李德盛不了解他为何现在还蛰服在校园，但江州一中是自己心中的第一名校他很确定。 “一时兴起，涂鸦之作罢了。” 郑立国笑着回话。 原本他并不想接待李德盛，但对方一句话让他立即改变了主意。 “我们公司想跟贵校商谈创办分校的事宜。” 对方消息好灵通，居然知道江州一中要扩张。郑立国忽然一拍脑袋，秦然就曾在这间办公室和自己谈论学校改革，难怪江南集团找上门。上一次西子湾时，秦然曾说有亲戚在江南集团里面，帮学校弄到了急需的房源。目前知道学校有困难，他暗地帮忙找了关系搭桥，真不枉费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招收了他。不过秦然到底是不是真这样想，却值得商榷一下。 “我们公司愿意和贵校合作，免费兴建校园供你们入驻办学，唯一要求是我们公司所有楼盘的业主可以享受优先进入贵校面试的资格。我们只要求有资格，到底录取与否取决于业主小孩的能力和贵校的判断。我们公司不会干涉你们教学，法人主体依旧由贵校担任。” 帮忙建学校，然后把学校一股脑送给江州一中，只要求能稍微照顾一下其公司名义楼盘业主的孩子入学，这个要求实在低得不能相信。 郑立国有些不解，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江州一中是江浙人民的骄傲，我们公司希望贵校能够做大做强，随便沾一下贵校的光就行。要是可以，在西子湾附近还有空地，我们两家联合向市里申请，应该可以很快批复下来，250亩土地应该足够容纳新的校区。” 江南集团真是有备而来，连新校园的地址已经帮忙考察好，郑立国心想刚要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但其中会不会有猫腻呢？要是中了对方的伎俩就麻烦了。 “你可以把这当是我们集团的公益项目，算我们向贵校捐赠，顺便沾了一点商业气息。如果不放心，可以由政府出面支持协调，毕竟你们是公办学校。” 如果真是政府介入主持，那么江南集团可就真没可能有钻口子的机会，郑立国心中大定。不过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当面答复李德盛，需要书面向上级请示或者说是论证谋划一下。 幼儿园、小学都已经建成在西子湾，现在正好有机会把初中、高中也一脑子搬过去，而且还是名声显赫的江州一中，秦然在考量学校改革的时候就已经谋划好。便宜可以给江州一中占，但自己还是要收回一些利息。当然身为一中校友，在尽力帮忙母校的同时，实现双赢是可持续发展合作之路。 在不久将来教育部出台要求就近入学的文件后，江州一中分校的面试机会将会多么难得，秦然可以预见到时的火爆。将来肯定会吸引许许多多家长的目光，房子都一样，但有了江州一中招牌，江南集团的房子更受欢迎是毫无疑问。只要这件事情办妥，江南集团旗下的楼盘一定程度上可以被誉为是江州一中的“学区房”。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省教育厅专门下发了通知转到江州市教委，要求对江州一中进行改革深化，打造面向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中学。有了这份通知，郑立国就相当于拿到了尚方宝剑，可以对改革深水区的硬骨头说不。 郑立国还拜会了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向其陈述了江州一中改革的要点。黄书记了解到江南集团也参与其中，而且是以公益项目合作为名，在称赞的同时大笔一挥同意了划拨西子湾旁边的公共用地，让江州一中兴建分校校园。同时，市财政拨款500万，连同省里批下来的500万，共计1000万让江州一中用于对国内优秀教师的挖角。此外还答应了郑立国，对挖来的优秀教师直系家属在江州进行妥善安置。 江州一中毕竟是老牌名校，真正动起来，一路绿灯，得到了许多校友们的帮助。郑立国还把多年来校友捐赠的1500万款项拿出来，加上财政划拨的1000万，共计2500万在国内挖角。每人50万的份额，预计能迎来50人的教学新骨干和学科带头人。 秦然答应，江南集团出资帮忙江州一中兴建占地250亩，可以容纳108个班级的初高中一体校园，其中包括了饭堂、图书馆、实验楼、体育场等，预计投资达到3500万。同时，江南集团还将为江州一中提供担保，从银行借贷5000万用于本部以及分校建设。从某种程度上说，秦然已经是历届校友中对母校捐助最多的学生。他兑现了自己入学时的承诺，郑立国将来知道实情后一定不会后悔招收他入学。 犹如做梦一般，郑立国觉得江南集团简直是江州一中贴心的小棉袄，双方结成了友好合作单位关系，今后江南集团的高管子女可以享受和本校教职工子女入学降分录取的同等待遇，当然每年的名额有限。 秦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既帮助了母校送其一程步上快车道，又拿到了江州一中这个宣传招牌，这笔3500万花得其实很值，公共形象方面加分很多。至于担保的5000万，秦然并不担心，连银行审核贷款的工作人员都一致看好，江州一中分校对外提供初高中的4500个入学名额，如果一切顺利不出三年时间就可以全部还清贷款。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秦然亲自主导了自己母校在新千年到来之前的这场改革。所有的这一切，谁会想到是这个正在高二就读学生的神来之笔。也许等过了一段岁月后，真相才会逐渐浮出历史的水面，说不定秦然也有幸和江州一中以往为学校做出重大贡献的校长们相提并论一番。 第二十四章校团委书记 学校即将进行改革，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江州一中普通学生的日常学习，尤其是高三学生还有2个月不到就要参加7月7日开始为期3天的高考。7月初高考，已经进入盛夏酷暑难耐，家长和学生都备受影响。因此到2003年，国家才听取广大群众呼声，把高考日期提前到6月7日。 高二1班文理分科的结果最终出来，一共有16名同学选择了文科，他们即将离开1班奔赴新组建的文科重点班高二2班。有了空缺，自然有会新人来填，高二1班的16个名额很快被来自同年级其他班级的优秀学生填上。 分班时还有2个小插曲。 唐妍和徐子豪都有资格加入1班，但徐子豪舍不得原班级的兄弟不愿离开，所以唐妍也跟着留下，继续留在5班。 霍芳一度想趁分班时机把秦然这个双刃剑甩掉，不让其继续留在1班，反正看上去秦然也不会在乎，他一直游离在班集体之外。但名单刚报到学校，就马上被校长郑立国踢了回来，还告诫霍芳要心胸宽广一些，善于应对特色学生。这让霍芳很郁闷，感觉自己的重要性还比不上一个普通学生。 秦然也很奇怪，自己和霍芳就如同天生八字不合一样，怎么处都处不来。自个都已经够给她面子了，但她仍旧耿耿于怀当初的芥蒂，一直不肯放下旧事。最主要原因在于霍芳对自己的教学理念和方法不能在班级推行感到难受，她一直认为其中最大的阻力就在秦然身上。只要把这块大石头搬走，上学期提出的严抓纪律一切以成绩为准纲领就能贯彻落实。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高二1班升上高三后，就更难出成绩了。所以她把这个学期作为最后的战役，一定要落实自己的理念，不然她真的没有信心继续带这个明星班级。 她一直都在等待文理分科的好机会，没想到最终却在校长那里撞倒墙弹回来。作为控制欲强烈的老师，看到手下有一个脱离自己掌控的学生走来走去，自己却对其无能为力，霍芳真是看到秦然就心烦。 你不可能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就是带了外挂的主角也不行。 谢信宏在转学来江州一中时，他家里曾承诺为学校捐赠一栋实验楼，现在600万的款项已经达到学校户头，正好为郑立国送来及时的甘霖。 在郑立国的打算里，既然分校不用操心建设，那么本部的教学楼看上去已经不适应时代的需要，他决定重新建造一栋新的教学楼，以便容纳更多的学生。新教学楼共计9层，16楼为教室及年级老师办公室，7楼是学生活动中心为学生社团提供更多的场地，8楼是教研室和选修课老师办公室，9楼为多功能会议中心。 此外，学校还将兴建新的学生宿舍，覆盖全校学生的需要，每间6人带空调和独立卫生间，方便所有学生能在学校有落脚点。毕竟走读的学生午休时想找午睡的地方都只能趴在桌子上。加上已经动工的新饭堂，江州一中整个校园规划将会在两年内实现大变样。 谢信宏近段时间日子不算好过，他在转学来之前自信满满，但现在来了江州快一年，却依旧没有达成预定的目标。自己和青梅竹马的王雅萱似乎渐行渐远，平时交谈也都仅限于普通同学交流，就算自己找机会到她家探望也经常吃了闭门羹，少女总是找机会不在家。王雅萱很忙，谢信宏知道，但他从少女眼中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是自己不够有魅力，还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但学校内其他女生对自己频频示好又说明自己还是很受欢迎。他决定抛掉幻想，打一场长久的战役，把眼光更多放在外来，不去计较现在高中阶段一城一池的得失。越是得不到人总是越会在乎，何况王雅萱是所有人眼中完美的少女化身。自己的父母对其非常满意，经常询问何时邀请少女来家玩，自己只好以对方太忙敷衍过去，谢信宏发现自己真的放不下。 他承认秦然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这从其在香港联谊会时的表现可见一斑。谢信宏并不介意和秦然做朋友，因为他值得尊重。但看到秦然和王雅萱关系密切，虽然两人并未超出普通同学范畴，但谢信宏可以看出王雅萱在看秦然时眼里的温柔，从未在其他男生身上见过当然也包括他自己。身为豪门之后，谢信宏很明白他们的婚姻大事基本轮不到自己做主，王雅萱同样包含在其中。所以在他看来，青蛙是永远不能和公主在一起的，尽管青蛙跳得再高就算得到了公主的吻也变不成王子。何况童话之所以是童话，就是因为它存活在儿童世界，而不是毕业之后的成人世界。 为避免王雅萱受到一开始便注定遭遇到的伤害，谢信宏觉得自己不能放弃，甚至他还想专门跑道秦然面前大声告诉他，王雅萱家里真正的背景，让这个男生知难而退。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就请你离开，因为你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但如果真说了，会不会使秦然更进一步，因为很少人能抵挡家财万贯的诱惑。豪门之中，多少兄弟姐妹都会为利益而翻脸争得你死我活，何况是一介白衣。秦然的家庭背景他基本了解，只是玉兰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跑到秦然跟前说了，就会透露出王雅萱的背景，她知道的话估计难以原谅自己吧？因为在得知自己转学来时，王雅萱曾专门打电话让自己发誓保守她家庭背景秘密。 是人总会有烦恼，无论你是家财万贯，还是权势滔天。 在谢信宏的强大压力下，以及王雅萱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再加上那个神秘的秦然，范仕林决定转变目标，尝试接近刚转学而来的叶凌菡。和王雅萱相比，叶凌菡容貌气质都不相上下，但其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范仕林感到更大的诱惑。他以班长的身份和叶凌菡简单聊过两次，感觉还不错，对方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冷漠。其实是他身上班长的光环加了一些分，叶凌菡新来乍到不好意思不搭理而已。喜欢一个人，或者是看上一个人，就很容易关注对方，然后把对方不小心的举动当成对自己积极的暗示。 没想到叶凌菡似乎和秦然关系也不错，两人在教室里也间隔有交流，时常笑着聊几句。这个秦然，真是阴魂不散，范仕林承认他具有一定实力，但弄不明白为何自己看上的女生总会和其关系不明不白。从一个男生角度来看，秦然真的有那么好吗？长得一般家世一般成绩更是一般，唯一就是有点小聪明和不自量力，还要加上点狗屎运。为何看秦然不顺眼，就是因为范仕林嫉妒，心里不平衡凭啥一个不如自己的男生可以获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上一次校学生会竞选运作失败，新晋当选的校学生会主席王雅萱暗中和自己叫劲，校团委书记蓝玥可是一直没有忘记这茬往事。现在，趁校长郑立国提出改革之际，蓝玥主动提及要加强学校团委在学生中的领导作用，打算扩编和加强校团委建设。她提议增设学生校团委书记一职，全面负责对学生团委工作的领导，同时还在团委下属扩编组织、宣传、实践等部。如此一来，校团委将会变成和校学生会相提并论的机构，可以与之直接抗衡。到时自己在活动方面倾斜，校团委很有可能架空校学生会，成为自己手中真正的王牌。 蓝玥不愧在团委搞过组织工作，现在这招确实挺犀利，不管最后效果如何，王雅萱带领的校学生会影响力肯定会被分流。而且，学生校团委书记基本要由学校方面来直接任命，就相当于蓝玥在这各问题上有很大发言权。 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当然是上一次力捧而没有收获的范仕林。这个男生听话有能力，而且家里还有背景，是蓝玥心中学生校团委书记的不二人选。 “校团委书记？” 范仕林已经和蓝玥混得挺熟，所以听完对方介绍后问道。 “是的，江州一中历史以来第一位学生校团委书记。他将领导至少5个部门工作，负责协助我来处理各项团委事务。” 转念稍微一想，范仕林就明白这个职位有多重要，几乎可以和王雅萱的校学生会主席相提并论。 “多谢蓝老师厚爱，我一定会照要求报名参加。” 校团委书记虽然由学校指定，但郑立国要求对全校学生公开，允许有能力的学生报名，最终由校领导讨论决定。 “学生校团委书记，还不能由学生会的干部兼任。” 看着公告栏，围观的一名学生说道。 “只说表现优秀的团员都可以报名参加，几乎没什么门槛，但最终行不行还得听学校老师的。” 另一名学生为旁边的同学解读道。 校学生会的干部见到这个消息，赶紧告诉了主席王雅萱。 “随它去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王雅萱现在正着手落实“名师进一中”讲座的事情，对团委她一时无暇顾及。 叶凌菡也看到了这个公告，心中不由一动。秦然喜欢爱折腾的女生，这从他对王雅萱的态度已经当初劝告自己走回学习正常轨道时就可以知道。现在自己和王雅萱之间的暗战未分胜负，正需要一个同样的平台证明自己，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送到自己面前。她改变了回教室的举动，溜到校长办公室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高二1班的班长范仕林同学，一贯以来表现优异，学生工作经验丰富，我觉得他非常合适学生校团委书记一职。他曾在我手下帮忙，是一个很用心的得力助手。” 作为校级团委书记，蓝玥觉得自己推荐应该很有份量。所以在三天后校领导讨论会时，她第一个提出了自己的人选。 “范仕林这学生是可以，但我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也是高二1班学生叶凌菡。叶凌菡同学从天京中学转学而来，在原校时同样表现优异。所以，这个学生校团委书记我决定由她来担任，这点不要继续讨论了。蓝书记，你等会安排一下，约她简单聊聊交代工作。好了，解决了这件小事，我们继续讨论之前谈到学校改革方案问题……” 信誓旦旦的任命就这样被校长郑立国一言否决，蓝玥还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顾不了太多，决定争辩一下。 “郑校长，叶凌菡是谁我都不知道，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校长郑立国用手打断。 “这是命令，理解得执行不理解也得执行。如果你觉得自己干不来这活，我可以让人替你分担一下。” 郑立国刚开始谈到关键问题，就被蓝玥打断，所以他很不客气地说道。现在谁来阻拦他的改革校园大计，他都会毫不留情把谁扫地出门。 “这是命令，我再说一次。” 看到校长如此严厉，原本还想争辩的话蓝玥不得不咽回了嘴里。 “仕林，这一次提前恭喜你了，校团委书记，一听就威风凛凛。上一次校学生会主席失败，现在终于找回来场子。” 小跟班曾滔陪着笑脸对范仕林说道。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总会留给你一扇窗。以前不了解，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在曾滔面前，范仕林不需要掩饰自己，所以他装了一下文雅后回答。 “等我好消息吧。” 看到蓝玥急匆匆赶回了办公室，早守在楼下花坛的范仕林迫不及待上去拿委任状。 “小范，很抱歉，我刚才力荐了你，但郑校长却直接下令任命了你们班上的一个姓叶的同学，叫什么……叶凌菡。” 把叶凌菡的报名表抽出来，蓝玥才读出了这个短发女生的名字。 一听到“很抱歉”三字，范仕林就预感不妙，听完所有的话他简直感到五雷轰顶，心中有满腔的愤怒但却不敢发泄出来。 “都怪我，如果早通知你家里人打个招呼，就不会这样被动。现在一切都晚了，只好等下一次机会。” 蓝玥看郑立国如此力挺一个学生，就知道这学生背后肯定不简单。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早知道让范副市长打个招呼就不会如此难堪。嘴上说还有下次机会，但蓝玥现在心里也明白到了高三基本不再委托重任给即将高考的学生，所以范仕林将来也得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唉……” 刚才还兴高采烈，现在却是垂头丧气，范仕林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叹了一声气，他转身准备走出蓝玥的办公室。为何是叶凌菡呢？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到底比她弱在什么地方？一连几个问号，让范仕林仿佛老了好几岁，步履蹒跚往外走。 “小范，挫折也是人生的财富，你不要太在意这件事情了。回班级后，你帮叫下叶凌菡过来吧。”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到手的鸭子飞了，而且还是自己通知别人来取走鸭子。范仕林失魂落魄走下楼，曾滔见状赶紧迎上来。 “范书记，请问有什么工作指示？” “滚！指NMB！” 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情绪，范仕林对曾滔大吼道。 人一般都很少对陌生人发火，但对熟人却经常开口。 叶凌菡非常高兴来到蓝玥的办公室，两人之间简单谈论了一下，说了说工作思路。这个女生确实不简单，反应很快，而且很有自己见解和施政纲领。她已经把团委工作如何开展的具体步骤说了出来，很有可行性，甚至超过了范仕林的见地。 不管愿意不愿意，蓝玥正式宣布了叶凌菡出任学生校团委书记一职的决定，并同意了她公开招聘团委干部的提议。 “什么？她居然选上了？” 听到手下再次来汇报，王雅萱怎么也想不到叶凌菡会最终摘得了团委书记的桂冠。一个转校生，居然不声不吭击败本校那么多牛人，王雅萱觉得在心里应该对这个短发女生进一步评估实力。 “恭喜啊！” 秦然倒是很冷静，看到叶凌菡特意来通报，只好简单祝贺下。 “你要不要来我们校团委混混，我可是有生杀大权，只要你逗我高兴顺便赏你个部长做做，怎么样？” 叶凌菡一脸得意地对秦然说道。 “我要去举报你，刚上任就开始大肆卖官，辜负同学们的信任。” 秦然笑着回应。 “嘿，我可是学校直接任命，你们说的不算！” 短发少女不服气说道。 “那你赏我个部长做做吧，小金库部，专门为你管理卖官所得的不义之财。” “那凉快到那呆着去吧！” 叶凌菡瞪了秦然一眼，转身翩然离去。 秦然这种人，肯定不会甘居他人手下，所以叶凌菡也是随口一问。反正，告诉秦然自己当官了目的已经达到。 第二十五章喜事连连 “招新咯!” 三个醒目的大字挂在公告栏上，校团委开始招收组织、宣传、实践等部的正副部长和成员。 一个好汉三个帮，刚上任的光杆司令叶凌菡正在紧张招兵买马，组建属于她自己的团队。因为经她提议，学校批准，江州一中将会正式组建学校艺术团，暂时下辖舞蹈团、合唱团以及交响乐团。既然开始校园改革，立志打造超级中学，除了教学、竞赛和高考成绩等硬实力外，学生文体、课余生活等方面软实力表现也是将来比拼的要点之一。 组建校艺术团，就是叶凌菡上任后接手的第一项重大项目。 于是，原本还算热闹的教师阅览室又只剩下秦然一人，那两名女生都忙得要死，正在校学生会和校团委战场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校园里又新增了一个大工地，在筹集资金到位情况下，郑立国立刻开始了新教学楼的建设，争取在秋天开学时启用。工期赶、要求高，所以施工单位基本是日夜两班倒施工不停歇。当然，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不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之下。 孔明轩也踏上了日程安排得满满的出差旅途，他和助手需要奔赴全国各地对相中的国内顶尖教师挖角。30万现金安家费，一套130平的市区新商品房，加上承诺解决户口配偶家人就业等问题，并许诺围绕挖角之人组建学科团队，江州一中开出的条件异常丰厚。当然，所挖之人主要是国家级特级教师、国家骨干教师以及省直辖市级别教学骨干等，都是原学校的王牌。初中挖，高中也挖，郑立国打造应试教育模范中心的信念坚定不移。 习惯了教师阅览室里总有一位或者两位佳人相伴，现在独剩自己一个人，秦然心境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平复如水。 “由奢入俭难啊！” 叹了一句后，秦然离开图书馆，决定到运动场去走走放松一下。 从上学期末开始，一中的学生经常可以看到一名男生风雨无阻地在运动场塑胶跑道上奔跑。一件普通的事，做得多了坚持久了，也就变成了不普通。“跑步哥”，成为大家私下称呼这位男生的外号。 “呼” 汗如雨下的跑步哥走到运动场旁秦然身边。 “谢谢。” 接过秦然递来的冰镇矿泉水，跑步哥说道。 “当初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倒真的成了中国阿甘。” 秦然笑着对这位男生说道，跑步哥正是之前在天台上认识的黄章。随着VCD、DVD普及，荣获1995年奥斯卡大奖的《阿甘正传》也在国内流行开来，一直不断奔跑的阿甘成为国人熟悉的屏幕角色。 “跑步原本目的是为了磨练意志强身健体，没想到却收获了额外的东西，比如名声。黄章可能校内没什么人知道，但一谈起跑步哥大家都会有印象。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用矿泉水淋了一下头降温，黄章摇了摇头把头发上的水甩干说道。 “那边有好的机会，你不去试一下？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曾说对媒体宣传这块感兴趣。” 指着公告栏旁围着的人群，秦然想了一下后说道。 “小的时候我总以为世界是围着自己转，自己走到哪里都是世界中心。但长大后，尤其是经历了去年那次波折，我才深深明白其实自己就如同每天在跑道绕圈奔跑的阿甘，围绕着世界上其他焦点在转动。在我眼里，你就是其中的一个焦点。” 黄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出一番颇具哲理的话。 “人在现实世界里角色都是千变万化，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焦点与否只是取决于其观察角度的不同。” 同样意味深长的回答，秦然说完继续指了指公告栏那边。 “能认识你真是我高中生涯的幸运，等我好消息吧。” 听到黄章肯定的回答，秦然心想自己算不算为短发女生送去了一个得力助手。 西子湾小区获奖了！ 凭借优异的设计以及工程质量，加之优秀的物业管理，江南地产的西子湾一期荣获由建设部和科技部发起的第一届“国家小康住宅示范小区”评比第一名。在全国20个城市20个小区楼盘当中独占鳌头，以无可非议的成绩斩获桂冠。此外，还收获了“规划设计优秀奖”、“工程质量优秀奖”、“科技进步优秀奖”、“环境质量优秀奖”、“物业管理优秀奖”五个荣誉奖项。 秦然打造精品楼盘的策略初见成效，在和国内同行激烈竞争中，拿到如此优异成绩，也是对成立不到两年时间江南地产综合实力的肯定。 获得如此众多奖项，秦然特意打电话给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报喜，感谢他当年对江南地产不予余力的支持。能拿到中央部委认证的大奖，黄伟国也非常高兴，这是对他经营城市举措的一大肯定，还为获得了相应的政绩。毕竟在全国20个大中城市里，其中有着天京、沪东等老大哥城市参与，江州却硬生生从所有城市手中把第一名的位置夺了过来，算是近期时间施政的一大亮点。 “各位观众，本台今天刚从国家建设部和科技部获知，全国首批‘国家小康住宅示范小区’全部通过专家组验收。其中以江州西子湾小区为代表的一大批优秀楼盘分获各项殊荣。” 在《新闻联播》国内新闻速递板块，央视播出了10秒关于地产的新闻，尤其还点名表扬了秦然开发的西子湾小区。 虽然新闻只有10秒，但西子湾楼盘的画面就占了3秒，小区正门醒目的“西子湾”三个大字在观众眼中一晃而过。 和央视相比，江州市电视台就用大篇幅报道了江南地产西子湾一期获得全国评比第一名的新闻。 “全国第一批‘国家小康住宅示范小区’评比活动落下帷幕，共有来自全国20个大中城市的20家楼盘参与，最终我市江南地产开发的西子湾一期小区在所有参赛者中以骄人成绩夺得桂冠。下面来看记者发回的详细报道。” 一时间，江浙省内所有主要媒体都刊发了这条新闻，在政府宣传平台上给江南地产免费做了一次生动形象的广告。在未来的市场，沪东市和苏南省，李德盛依照秦然的指示，也公关相关媒体做了相应的报道。江南地产造的房子，品质一流国家认证，使这样的观念逐步深入人心。 当初秦然坚持花大代价揽下“国家小康住宅示范小区”的项目，今天终于迎来了收获期。国家中央部委权威认证，货真价实的奖牌，是今后公司宣传的一大亮点。他让人把这次所有相关的新闻都录下，尤其是《新闻联播》和省市电视台的报道，稍微整理一下后到时就放在新开盘的售楼部来回滚动播放。 喜事不止这一桩，年初新年团拜会时，省长李治国提出过要重点扶持省内知名企业，在政策和资金上对入围企业进行倾斜和支持，以加大它们的核心竞争力，鼓励其走出本省做大做强。 秦然当时拿了宣传资料后，就安排人依照上面列举的条件组织相应材料，在年后送到政府相关部门报名审核。在补充了两次材料后，秦然自己也忘了这一茬，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江浙省民营企业发达，还有许多合资企业，大家都挤破头争着上这班车。第一批试点只有10个名额，秦然自己也觉得江南集团实力略显不足，可能挤不进这份名单。 当工作人员把经过筛选的10家企业名单放到李治国案头时，确实没有发现江南集团的名字。正好当晚《新闻联播》报道，江南地产到天京把玫瑰园竞拍到手，勇当过江龙和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举动给李治国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秦然飞回江州后又亲自和省长大人面谈一次，效果很好，最终在审核第一批省重点扶持企业名单时，李治国在名单最后加上了江南集团名字。 所以，江南集团就这样成为第11家江浙省重点扶持企业，在税收和政策上享有优惠，同时还得到省里支持的20亿人民币贷款授信。这意味着，江南集团可以得到政府在税收方面的一些返还，并且在1年时间内随时动用20亿的银行贷款额度。 入围这个名单，对江南集团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支强心剂，说明江南集团已经在省内处于领先者位置。因为在名单的11家公司中，只有江南集团是属于地产行业，是本行业的代表。 在喜事连连中，秦然迎来了五一假期，公司剩下的尾盘即将要开盘售卖。 但在开盘前，还有一桩喜事到来，国家一号首长将在五一期间赶赴江浙省调研，省长李治国当然全程陪同。秦然接到省里通知，此行把江州西子湾列入了备用考察点之一，江南集团极有可能迎来国家一号首长的足迹。 第二十六章西湖博览会 不管国家一号首长来不来，江南西子湾被列入候选名单后，提前一个星期已经有国家安保人员前来对江南公司进行严格的安全审核，以求保障当天首长视察时的万无一失。当天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走那些地方，省里市里也都派人来一一了解。看得出接待一号首长，省里市里都如临大敌般，要求百分之百不出差错。 这样严密的审核，也让秦然战战兢兢，害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双重身份穿帮。幸好，他之前准备得不错，秦复生的身份证明都是真的，秦然也是真的，不会有人联想到他还在高中读书。为此，在五一节前三天，他就干脆从学校请假，专门坐镇公司应对一遍又一遍的安全检查。 首长来不来，但江南地产五一是要开门做生意的，因为在江州、汶州、宁博还有尾盘要销售。 江州房价在经过一年时间疯涨，现在价格开始逐步平稳，全市一手房均价在3900元/平左右，上涨幅度已经极大趋缓。这说明，在全国取消福利分房利好消息刺激下，江州第一波消费热潮即将褪去。整个楼市将进入平缓区，之前抢购的景象将大幅减少，开发商间也将迎来真正的竞争。 过年时西子湾三期开盘价是4150元/平，但由于五一开盘前迎来利好消息，不但和江州一中合作，而且还获得了国家权威奖项认证，所以秦然把价格定在了4300元/平，再一次提价。随着定价一路上涨，西子湾楼盘不断升值的印象也潜移默化深入到江州市民心中。 经过前两批的热销，西子湾三期还剩928套商品房等待出售，预计售罄能带回来5.6亿的收入。 汶州和宁博市正好与省会江州相反，经济政策传导到三线城市具有一定滞后性，现在是它们对福利分房改革反应的最强期。从过年开始3个月不到时间，五一前两个城市的一手房房价都快速上涨了近300元，对应的结果是秦然也跟着把这两个城市的定价提高。供求关系使然，不得不让秦然在同样成本下赚取大把的利润，因为这就是先行者高风险下的高收益。 汶州“江南?易居”的价格从过年时2500元/平涨价到3000元，不过总数869套房源已经售出600套，只剩下269套供五一对外销售。宁博“江南?宁轩”同样从2450元/平涨价到3050元，整个小区共有1295套房源，假期时将推出剩余的695套。 国家一号首长到江浙省还有一个目的是出席“西湖博览会”，这是江浙省和中央有关部委联合举办的综合性博览会，其是由一系列专业性展览、会议、活动有机结合的盛会。力求打造成和粤东省“广交会”齐名的招商引资平台，促进江浙省经济发展，这是李治国赴任后的一大壮举。 5月1日上午10时，“西湖博览会”将会正式拉开帷幕，到时会有一些列庆祝活动。李治国空降江浙省，带来了许多中央的资源，如果不是其背后强力的背景，“西湖博览会”肯定不会声势如此之大。一号首长主动趁这个时间点视察江浙，非常明显有为李治国站台撑腰的意味。 在“西湖博览会”名义下，还有一个房地产展览会，供江浙省内知名的开发商展示自家的楼盘商品。作为省内重点房企，江南集团当然不会缺席这样的盛宴。秦然主要推出了刚获奖的西子湾一期楼盘展示，江南集团的形象宣传，还有重点推介与西湖概念相关的顶级豪宅项目“江南?印象”。由贝聿铭父子设计，江南集团重金打造的超级豪宅，凭借在西湖边上无以伦比的地域优势，在这一次大会中正式对全世界推介。“西湖博览会”邀请了大批世界范围内事业有成的江浙籍人士参与，更不用说与会的国内外许多知名人士，这次举办的盛会将提供给“江南?印象”许多的潜在购买对象供其营销推广。 五一当天，国家一号首长出席了“西湖博览会”，并现场见证了江浙省招商引资项目共计500亿元的签约仪式。秦然也受邀作为代表上台签署了30亿元的投资意向书，算得上是一个非常有份量的投资商嘉宾代表。看到主席台上省长李治国和一号首长不时耳语，秦然心想他们会不会到自己公司视察呢？今天首长们肯定是没空的，因为他们还需要接见许多来宾友人。 和大人物们参加典礼不同，普通市民依旧在为衣食住行而忙碌。趁五一假期，“住”成为不少人重点关注的地方。 西子湾三期尾盘开盘依旧热闹非凡，江州作为人口有650万的二线城市，为秦然提供了络绎不绝的潜在消费者。“日光盘”依旧，推出的928套房源被人一抢而空，许多人还专门从外地而来，就为了江州一中这个金字招牌。买了西子湾的房子，就能到江州一中读书，不知道是谁传出这样的谣言，还是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失真。只是具有面试的资格，但录取与否还得看您家小孩真正的实力，害得销售们不得不浪费更多的口水去和购买者们解释。最终，只好贴出了文字告示澄清事实，不然买了房后，秦然去哪里给他们真的找来江州一中的学位。一中是名校，但真不是有钱有势就能够随便进去的。 中国的家长未雨绸缪是具有优秀历史传统，古代的孟母三迁就基本有这个意思。所以，这样的解释依旧阻挡不了外地来的有钱人为他们还在读幼儿园的孩子购买住房获取将来的面试资格。 “卖光了？” 依旧在西湖边出席大会的秦然听到汇报后有些不敢相信，半天时间不到就售罄，因为在他的推断里现在江州市场现状不会如此火爆。 “外地客占了1/3，好多冲着江州一中来的。” 听完解释，秦然心道这算不算误打误撞呢。 汶州和宁博销售情况也很理想，虽然比不上江州，但在第一天也去化率达到80%，第二天的时候就全部卖光。 江南地产继续保持着在省内的销售速度冠军记录，推出的楼盘都非常快被一抢而光，这和秦然精准的定位是分不开的。西子湾三期的5.68亿，汶州“江南?易居”的1.12亿，宁博“江南?宁轩”的2.97亿，五一期间江南地产共回笼了资金9.77亿元。 “江南?印象”在“西湖博览会”得到了目标客户的重点关注，许多人都专门赶来一探究竟这个引起广泛关注的小区到底如何？ 25000元/平起带精装修的售价依旧让许多人大吃一惊。 “中国内地最贵的豪宅诞生！” 在本届“西湖博览会”上，“江南?印象”成为另一个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尤其被冠于“中国内地最贵”字样自然抓住了所有人的眼光。江州一个二线城市，居然房子售价超过了首都天京，此时天京最贵的别墅售价也才18000元/平。一下子，全国媒体都把目光再次聚焦到之前的A1地块，如今的“江南?印象”。 支持反对的声音并存，但反对的意见要占到大多数。 “有钱人说不定喜欢呢？” “黑心的开发商，卖那么贵，傻瓜才会去买。” “我敢打赌，肯定没人愿意出如此巨款购买，一年时间都卖不掉一套。” 一夜之间，“江南?印象”名扬全国，大家都知道了在西湖边上还有着如今中国内地最贵的顶级豪宅。 “我们认为‘江南?印象’值这个价，独一无二稀缺的地理位置，加上大师级工匠作品，以及各种最新式的建筑材料和国际顶级装修标准，完全配得上25000元/平的价格。我们将继续用心做好这个顶级小区的开发工作，一切交由市场来做出最终裁决。” 面对各界的质疑，江南集团仅派出周志东出面以寥寥数语回应各界质疑。 5月2日，“江南?印象”迎来了她的第一位业主，一名海外华侨富商出手购买了面积400平的联体别墅。 这样的举动，引起一片愕然。 “和海外豪宅相比，‘江南?印象’价格很便宜，我的客户看好她未来的升值空间！” 富商的代理人面对大批记者侃侃而谈道。 第二十七章首长视察 “江南?印象”横空出世，凭借中国内地最贵豪宅的名头吸引了诸多媒体关注，他们纷纷针对该小区的定位和定价从各方面讨论。 “千万豪宅售出背后到底说明了什么！” “面对房价最贵，我们是否应感到羞愧？” 一位某家报纸的主编把手下记者交上来稿件修改了一下标题，然后签发准备刊印。眼球经济时代，只要亮点足够，媒体不会放过任何大众感兴趣的题材。五一假期，江州算是彻底在国内引领风骚，天天都占据了头版头条位置。1号是西湖博览会，2号是“江南?印象”，3号不出所料的话还是最贵豪宅迎来第一位买主。 他看了一下手表，晚上21：35，比往常最终截稿时间提前了一些，明天见报的新闻内容都会在前晚22点前发刊到印刷厂开始刊印。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国内媒体人在光鲜的背后，有着自己的窘境。今晚轮值，他要守在报社直到报纸刊印完毕后才能离开，因此只好打电话回家给自己宝贝女儿提前说声晚安。 “铃” 刚准备拿起话筒，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他一大跳。 “喂，是我。嗯，什么？全部内容下架，等通知后才能涉及相关报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好的，社长，我明白，坚决执行。” 电话里传来报社社长紧急指令，主编火烧眉毛般跑出去把刚签发的明天报纸底稿追回来，其中的版面要进行大幅度修改。 同一时刻，不单是这家报纸，国内所有的媒体单位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电视广播，都接到一个命令，把所有关于江州天价豪宅的新闻全部下架。已经刊印的要立即追回来销毁，已经制作好的节目一律入库封存，近期不准再对其进行任何新闻炒作。 秦然当晚也接到了一个紧急通知，明天下午国家一号首长将到西子湾一期进行简短视察，让他提前做好接待准备。 怪不得所有关于“江南?印象”的报道都要下架，因为一号首长即将到江南集团所属的西子湾一期视察。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媒体们还疯炒天价豪宅的消息，很容易造成误读产生不良影响。豪宅定价是商业行为，一号首长现身视察开发商旗下另一楼盘，很容易被人误读为政府支持天价豪宅的姿态。不管是未雨绸缪，还是想得太多，总之所有关于“江南?印象”的报道暂时被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整个江南集团办公楼全部被封闭，只许出不允许进，只有在审核过关名单上的人能出现在办公区域。西子湾一期楼盘附近三步一岗，明暗哨遍布，划分为许多小区域。秦然等还被分发了一个小徽章戴上，只有凭借此物，才能靠近首长们100米的地方。没有的话，随意靠近会怎么样？秦然随口问了一句负责分发小徽章的国安局同志。 “biu” 指了指自己脑袋，国安局同志笑而不语回答。 听完，秦然赶紧把徽章检查一遍，以确认其正在胸前位置。 指定区域内不准拍照，不准开窗，不准随意走动，国安局重复了三个不准，看得出他们对一号首长的安保问题如临大敌。 通知下午14：30首长们前来视察，但秦然他们早上8：00已经全部进入公司跟一大群安保人员呆在一起等待下午时刻到来。 公司的监控室已经被国安局人员占领，首长离开后所有的监控视频都会被拿走删除。 这次安保工作，明显比上一次省长李治国来时要严格得多，毕竟是国家元首级标准。 午餐也是国安局统一分发的饭盒，感觉如同被监禁了一般，秦然心想到。 下午14：35，一排长长的车队开到江南西子湾前，省长李治国陪同一号首长到此视察，当然旁边还站着省委书记。一号首长在省内两大主要官员的陪同下，开始了对江南集团参观活动。 当初把办公楼就建在西子湾一期边上，秦然真是有先见之明，方便领导们视察。公司代表作品就在旁边，还获得了诸多荣誉，参观完公司走两步便可以对其实地探访。 “首长好。” 秦然半欠身和一号首长握手道，等待时间过久秦然发现已经没有当初知道首长要来时的兴奋劲。 “你好。” 礼仪性地回应，一号首长亲切地笑道。 “这是江南集团秦复生总裁，他们公司刚刚在天京接手玫瑰园项目。” 省长李治国主动对一号首长介绍道。 为何要提玫瑰园项目呢？因为当初一号首长在天京主政时，曾和玫瑰园项目有过间接关联，作为当初赴港招商的第一个地产项目，他当初曾对此做过批示。不过由于其接下来就上调中央，不再负责天京市具体工作，后来得知玫瑰园项目烂尾，几乎成为天京市招商引资历史的最大伤疤，还曾就此打电话询问过天京市主要领导。 怪不得当初秦然拍下玫瑰园后，李治国还特地叫他回来反复确认江南集团有没有实力重启开发。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何李治国拍板把江南集团列入了一号首长视察的地点之一。 冥冥之中，因果之间总有一根细线相连。 接下来，秦然代表江南集团在荣誉室里向领导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发展情况，并着重解释了玫瑰园的重启计划以及西子湾一期的开发过程。 玫瑰园原先的开发团队已经就地解散，吸取原团队一些可用之才后周志东重新组建了一个新团队负责运作。贝建中已经从美国飞赴天京，正带领自己团队对玫瑰园进行二次重新设计规划。听到江南集团还将投入近2个亿的资金打造玫瑰园，一号首长看上去比较满意。他特地嘱咐随行的秘书人员，回京后要不时向自己汇报玫瑰园的改造进度。 西子湾一期由于获得中央部委评比第一名，是新世纪小康安居工程的典范，所以秦然主要介绍了其采用的新技术、新材料和新设计理念。听到西子湾一期在全国20个城市项目中荣获第一名，一号首长表示希望江南集团继续保证工程质量，为广大人民群众居住环境改善做出应有贡献。 在离开办公楼参观前，秦然代表公司上下全体成员诚挚邀请一号首长为江南集团题字以激励全公司继续努力奋斗。 “安居乐业。” 四个字一气呵成，一号首长的墨宝自此被留在了江南集团的荣誉室墙上。 虽然安保人员很不乐意，但一号首长还是主动走向西子湾一期围观的居民和他们亲切握手，简单询问他们对小区居住环境的看法。这样的举动，让跟在身后的秦然有些忐忑，要是居民们正好有投诉可就惨了。 “江州市里最好的小区！” “保安们很尽责，我们住得很放心。” 看到这两位中年阿姨们交口称赞，秦然心里真是感动得痛哭流涕，回头得找人把她们家今年的物业费免了。 不过，这从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江南集团开发的西子湾一期质量很硬，不但楼盘硬件一流，而且后续物业服务也跟得上。 忙活了近10天，终于把一号首长送走，顺利完成视察工作，秦然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一号首长来公司视察，自己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和视频，这可不行啊。经过打听，还得找省政府的人帮忙，花了一些费用才从御用摄像师那里弄回来几张珍贵的相片，冲印扩大后挂在公司荣誉室里。 秦然拜托李治国帮忙牵线搭桥的外交工作终于有了进展，国内派出了工作组赴迪加，经过谈判协商双方决定互派大使，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外交关系。其中确认了即将建立天京直飞迪加的国际航线，这是秦然长久期盼的结果。还同意迪加选派留学生赴华留学，加强双方在旅游方面的合作，迪加给予中国公民旅游免签待遇等一系列协定。原内政部长农内兹已经在竞选中获胜，顺利当选为下一任迪加国总统。迪加人口不足30万，总统就好比国内一个县的县长般。5月15日是农内兹就职总统仪式，他邀请了秦然参加，所以过几天秦然要飞回迪加一趟。 方俊和萧芸这一对恋人选择了五一节完婚，秦然号称他们的红娘当然也在邀请之列，不过秦然当天要出席西湖博览会活动，只是晚饭前抽空到了酒店一趟送上大红包后就走人。当初他说过要送两人一趟国外蜜月旅行，所以秦然邀请他们夫妻俩一起飞赴迪加算是兑现承诺。 依旧要从香港转机，秦然带着李德盛，以及方俊夫妻一共四人回到了迪加。刚下飞机，萧芸就兴奋地大叫不已，蓝天大海沙滩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难以抵挡的诱惑。迪加这边旅行社已经组建完毕，宋带着旅行社负责人到机场迎接秦然的到来。刚好为测试旅行社运作情况，秦然就把方俊、萧芸两夫妻丢给了旅行社，由他们安排夫妻俩在迪加一周的游玩。 秦然在迪加已经算是名人，除了是身份显赫的大老板，还是新任总统农内兹的座上宾。和老朋友农内兹单独会面后，双方又取得一些合作共识，秦然趁机打理了一下自己在迪加的生意，观礼完毕后就赶回了国内。 第二十八章豪宅推介计划 一号首长在江州视察的新闻在《新闻联播》头条播出，虽然在江南集团参观的镜头寥寥无几，但还是被有心人留意到。首长在视察过程中，主动谈及玫瑰园的消息，也很快从私下渠道得到证实。 “积极配合玫瑰园重建工作，消除其对天京市投资环境的不利影响。” 天京市主要领导在文件中批示道。 在京平高速增加一个上下行路口的申请很快得到批复，天京市政部门主动找上门，要求尽快启动从玫瑰园正门联结京平高速的支线计划。如此一来，玫瑰园长久被人诟病的交通问题将很快得到解决，业主可以很轻松开车从小区一路直达天京市中心。原本需要1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仅需35分钟就能解决，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利好消息。资金方面天京政府出资1000万，江南集团出资2500万，共同兴建市政一级道路。 银行也恢复了对玫瑰园的贷款兴趣，主动上门提及愿意提供房地产开发贷款。法院破产拍卖后，玫瑰园50万平方的土地已经理清法律归属关系，产权也统一到江南地产旗下，所以银行光对这块地的估价已经达到近2亿。从现在起，玫瑰园对银行来说是一个优质项目，毕竟1个亿的贷款有土地抵押显得风险很小。银行送上门1个亿，秦然当然要，利率不到9%对房地产开发成功的巨额利润来说不值一提。 位高权重的某人一句话，足以改变普通人一辈子的命运，秦然现在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现实所在。 “全部炸掉？” 听到贝建中的新规划设计，要把玫瑰园已经建成178套别墅中的57套全部炸掉，腾出空间来兴建中心广场，从而对整个别墅区进行重新布局，就连周志东也有些坐不住。57套已经完成主体工程的别墅，价值至少1500万，说不要就不要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是的，原先的规划实在太乱，而且别墅之间距离太近，整体密度太大，降低了整个小区的层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菜是好菜，但之前的厨师一顿胡来，后来再好的厨师在这个基础上都只能另起炉灶。” 贝建中有些遗憾地说道，秦然承诺要让他设计顶级的别墅小区，要是在原来基础上修补他也无法达到自己心目中最低的业务标准。 “炸吧！” 秦然淡淡地说道。 “6个亿都花了，还少这1500万吗？既然重新做，我们就把它做得最好。” 公司老板开口同意，那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玫瑰园项目公司肯定不能失败。已经在一号首长处挂了号的项目，谁都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其实重新规划，慢慢改造，秦然还有一个目的是等待天京别墅市场的回暖。很快，中国即将启动加入世贸WTO组织谈判，到时会有大批外资企业进入中国，带动高端别墅市场的销售。 玫瑰园将在2000年五一节期间重新推向市场，所以还有一年时间慢慢打磨这一个精品项目。 天京那边没了1500万，在江州这边很快就赚了回来。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很容易引来下一位。 虽然媒体上对“江南?印象”的报道被刻意压制沉寂了下去，但其内地最贵豪宅印象已经固定在大众心里。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这个观点原本秦然以为没市场，但没想到最贵标签一出，反而引来了许多慕名而来的潜在购房者。 普通人看似天价的豪宅，对那些腰缠万贯的富豪来说，可能就相当于买一辆家用汽车般，更何况还有一种身份上的象征和满足感。 趁许多富商在五一聚集在江州之际，尤其有媒体侧面帮忙广而告之，“江南?印象”接连举办了五场推介会，向潜在有意向的顾客推销。 “抱歉，我想问下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贵公司的意思是你们承诺房子保值？” 一位参加推介会的中年男子问道。 “从交房之日算起满一年时间（即365天）后的30天内，乙方若不满意可以要求无条件退房，甲方应全额退还购房款，并在此基础上多赔付购房款5%的银行利息。” 培训过熟烂于心的讲解员再次把公司的特别推介政策回答了一遍。 为何第一位购买了“江南?印象”的富商特意提到了升值，就是在他摇摆不定时，秦然恰巧出现在现场，听闻他担心房子贬值的忧虑后，承诺购买“江南?印象”该小区的豪宅保值升值。5月2日当天许多媒体对“江南?印象”的高定价提出质疑，秦然急需一单漂亮的成交成绩来回应并稳定军心。 承诺购买的房子保值，还有一年后无条件退房的机会，这般优惠条件促使该富商即刻下定签署了合同，秦然还给了其九五折优惠。要求就是派人简单接受媒体采访，诉说对“江南?印象”的信心。 这一招果然收到奇效，原本一边倒的口诛笔伐出现了阵营分化，有了第一单成交就说明市场认可这样的定价行为。 江南集团的对赌协议，赌的就是一年后“江南?印象”的房价上涨幅度绝对超过购房款置于银行定期存款的利息收入。 花钱买房不用担心贬值的危险，而且江南集团还承诺房子一定升值，如果不满意一年时间后承诺退款并罚息，这样的销售举措让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富商都感到新奇。 “恕我冒昧，你们公司这样一定程度有集资的嫌疑？该不会是你们资金链紧张吧？” 天上不会主动掉馅饼，久经商海的富商们第一反应怕是其中有陷阱。 “这位先生，您的疑虑其实很正常。我们公司其实完全不必做出上述承诺，而且假如你们缴纳了30%的预购款，这些金额对我们公司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刚才我已经说过，我们公司刚进入了江浙省11家重点扶持企业名单，银行里有20个亿贷款授信，公司的实力问题完全不必要担心。何况刚才我们已经到工地现场参观过，‘江南?印象’的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完工，接下来就是装修阶段，预算金额不会超过1.5亿。假如您是我们公司老板，您是否还能做出如此为客户考虑的事情？” 面对底下坐着的富商们，台上的女讲解员侃侃而谈，这个问题前两次推介会已经有人询问过。 “承诺一年后无条件退房，并赔付银行利息，这其实是我们公司对中国经济有信心，坚信中国庞大的市场足以支撑起经济腾飞的根基。对于各位选择了‘江南?印象’的业主，我们公司是为了让你们放心才做出上述承诺。白字黑字的合同，到时我们公司肯定无法赖账！何况我相信在座诸位都是极具商业眼光的成功人士，想必对‘江南?印象’的价值会有自己独到的认识吧？” 只要江南集团不倒，那么选择购房真的是零风险事情，而且经过现场查看，“江南?印象”确实担得起目前中国内地最贵豪宅的地位。只要江州经济继续维持现在的增长速度，房子确实不用担心有贬值危险，何况“江南?印象”凭借独一无二的优势值得长期持有投资，就算烂在手里今后用来自己养老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举措让原本就有意向的富商坚定了信心，决心签合同在“江南?印象”购买豪宅。现在购买享受九八折优惠，江南集团承诺今年十一时正式交房。 “你们公司想出这样点子的人真是天才，或者是一个疯子！” 一名决定购买的富商开口说道。 “我们公司老总听到这话，一定会感谢您的夸奖。” 敢于这样对赌破天荒提出保值协议的人，除了秦然外再无第二个。地产界的黄金十年很快开启，所以一年时间5%的涨幅他根本不担心达不到，他预期至少会有15%的升值幅度。就算真有业主选择退房，对秦然来说也是赚的。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十年后上一时空“江南?印象”这块地的房价是15万/平，还极少转让的二手房源，业主们都选择把这里作为自住安家所在。 仅3天，其实都集中在了第3天，“江南?印象”就预售出去了全部199套中的48套，其中还有一栋2000万的独栋别墅，收到提前支付的30%预收款1.2亿元。可惜这条新闻近期无法发布，不然国内最贵豪宅热销就又成为一大新闻亮点。闷声发大财，数钱手抽筋，其实这样对秦然来说也不错。 浙广建设老总陶鑫用3.6亿竞得的B18地块也在五一期间开盘，由于听从了秦然的建议走中小户型路线，迎合了“刚需”的要求销售情况还行。为此，他还特意打电话来向秦然表示感谢，虽然挣得没有预期高，但总算从乙方向甲方顺利转变成功。西子湾卖到了4300元/平，陶鑫开发的“山林水都”只能卖到3850元/平还低于全市一手房均价，因为他的楼盘位置便宜一些交通不便小区质量也一般。 穆平年后顺利拿到了上海大众在江浙省的3个代理名额之一，有了奥迪的成功经验，第一家上海大众4S店也赶在五一间在江州开门营业。除了桑塔纳外，上海大众新推出了中级车帕萨特B5，一上市也得到热烈追捧，公务商务使用都合适，价格也比奥迪A6L要便宜许多。 方俊、萧芸这对新人心满意足从迪加回国，几天不见，他们皮肤都已经晒黑一片。 “太好玩了，明年有机会我们还想去玩一遍。” 听到他们的评价，秦然觉得自己的旅游大计似乎开局还不错，让这两个新人去试体验反响不错。 第二十九章囤积土地 一架波音747客机从天京起飞，上面载着中国驻迪加大使，以及教授汉语的老师直飞迪加。这是国内直达迪加航班的第一次试飞，两国友好交流速度进程明显加快，汉语老师是应迪加政府特别要求前往负责培训当地人汉语。 其实培训主要生源都是秦然旗下公司的员工，因为他们未来主要接待的客户都是中国游客。所以，公司员工们掌握汉语是必须的技能要求。搭上国家政治的东风，秦然节省了许多精力，教授汉语、直通航线、旅游合作、落地免签等都为其扫清了发展海外旅游市场的障碍。 直飞航班座位靠椅背后都印有“迪加圣龟旅行社欢迎您”的广告，秦然已经包下了这条航线座位广告的投放。凭借新开冷门线路和政治因素，秦然以迪加国公司的名义只用300万友情价就拿到了一年时间广告位。 西子湾全部三期项目都已经售罄，江南地产紧接着在江州动手对年前刚以3.5亿拍下的C3地块进行开发。C3地块占地20万平方，距离江州城区1公里远。在土地拍卖时，江州市政府承诺会把市政道路管道等设施铺到C3地块，但过了五一节却没有任何动静。C3地块已经在打桩了，若是市政设施一直跟不上，将来施工不便销售也会成问题。于是，秦然派人去政府部门询问，得到的答复是政府目前基建资金压力大，主要精力都投放到新城建设，C3地块附近会延后动工。在政府部门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承诺了会建市政配套，但没有说今年内就必须完工。 政府拖得起，秦然可拖不起这样的时间，因为现在通向C3地块的路都是沙石路，市政的七通一平根本就没到达。江南地产已经对C3地块进行开发，意味着一年后就要开盘发售，如果你市政设施跟不上，楼盘到时销售肯定不佳。毕竟谁都不愿意购买配套不足，交通不便的小区居住。没办法，说来说去都是钱的问题。江州市政府现在也很缺钱，新城建设投入了大量资金，据说今年还会对机场进行二期航站楼建设，所以在一些可赶可不赶的市政方面有意延后。 没有办法，谁让公司没有其他地块可供开发了，秦然只好自己出钱承担城区到C3地块的市政配套建设。政府没有钱，就算找到市委书记黄伟国也没用，而且这样的小事找黄书记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1500万，江南地产出资由市政部门负责承建，在2000年元旦前修好江州城区抵达C3地块的最后一公里路，完成七通一平的到位。 C3地块旁有一条小河流过，江南水乡河道遍布，有水便会为小区增添不少景色。贝恩国际是江南地产的老合作伙伴了，这块土地依旧由其操刀负责，基本都是西子湾小区的照搬。因为有意购买江南地产楼盘的顾客都会选择到获得大奖的西子湾一期实地考察，加上那里已经过市场的检验，所以以其为模版复刻是十分合理的选择，省钱省力又美观实用。 江州市政府太缺钱了，所以又推出新的地块拍卖增加财政收入。这一次拍卖的土地都集中在新城规划的居住区，是政府首次拍卖新城的地块。因而，公告一经发出，就得到许多开发商的关注。按照江州市政府的规划，新城居住区将来会和现在西子湾附近的城区连成一块，打造连片的市民居住区。尤其最惹人心动的是，这些土地都位于新政府大楼附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都是新城的中心地带。在规划中，一侧是居民区，另一侧是商业区，所以如今出让的居民区用地看上去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江南地产已经没有储备的普通商品房开发地块，为了避免再次出现C3地块这般有些狼狈需要自己垫资替政府修市政的局面，秦然决定要加大土地的储备量。尤其近期江南地产回笼了许多资金，而且政府还提供了20亿的贷款授信，所以对这一次的拍卖会秦然决不手软。 新城居住区规划的土地完成了三通一平，而且切割划分都是横竖笔直的大道，显得非常周正，面积也挺大都在10万平方以上，极为适合江南地产的定位。 作为入围省内重点扶持企业的唯一房地产公司，江南集团近期一时风头无双。千里奔袭天京勇摘玫瑰园，打造出中国最贵豪宅，还请得国家一号首长莅临公司视察，都已经成为业内人士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一次，秦然带着周志东、孙金贵出现在拍卖会现场，还是老地方市政府礼堂，惹得其他同行纷纷侧目相迎。不少熟悉的公司老总还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显示出目前江南地产重要的江湖地位。随着房地产市场火爆，今天报名前来参加竞拍的人数也比之前3次拍卖会都要多，有许多都是陌生面孔，目测都是从其他行业准备到地产业淘金的新进入者。 “现在大家都知道房地产的钱容易赚了。” 孙金贵私底下感叹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知道钱好赚，但今天轮不轮得到他们赚至少还是一个未知数。” 秦然今天并不怕竞争对手众多，论眼光论资金实力自己明显是在座所有人中的佼佼者。 “秦总，难得看到你展示出如此豪气一面。” 平时秦然都是温文尔雅深藏不露，极少会表露出外向张狂情绪，所以周志东看了一眼后说道。 “新人太多，我们作为先行者趁今天机会，来现场教一教他们入行游戏的规则。” 扫视了一下全场，秦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今天出让的地块一共是15幅，最小的是8.2万平，最大的达到13.8万平。从D1D15，一排而过，都集中位于一个区域内。按照之前土地出让的金额计算，江州一般楼面价成交均价在1500元/平，因为近期一手房均价在不断上涨，所以大家今天对竞拍金额的预期也达到1800元/平。 今天的拍卖规则变了，从最偏僻的D15地块开始拍卖，拍卖师决心要把好东西留到最后。一开始推出的3幅土地虽然位置较偏，但依旧吸引许多开发商的争抢，楼面价格屡创新高，第1块地就已经突破大家来之前的心理预期1800元，达到了2200元/平。后续的2块地也都纷纷突破2300元/平楼面价大关，说明今天的拍卖会绝对红火。 “D12地块位于中间靠东位置，占地11.8万平方米，规划为普通住宅类，容积率限定2.2以下，起拍价2亿。设有保留底价，达不到者竞拍无效。” 拍卖师介绍了一下地块信息，然后就敲下拍卖槌示意开始。 “4亿。” 很快一个陌生的面孔开始报价，看得出他就是秦然口中的新人。 “5亿。” 刚开始大家的气势都很凶猛，报价都是以亿为单位，毕竟按2000元/平的楼面价计算，这块地至少值5亿。 …… 价格到了6亿后，就开始放慢了涨幅，加价幅度也降到了1000万一加，因为拍卖时最低竞价幅度为200万，所以一般到最后关头刺刀见红时拼的才是200万起步。 “6.42亿。” “6.44亿。” 已经进入200万一加，说明大家都将要抵达心理底线。 对许多中小开发商来说，将近7个亿已经是他们全部实力达到的极致，用尽全力拿下一幅地后到位置好一些的其他土地就无力再举牌。这说明，从起步阶段房地产行业就是一个比拼资金的战场，只不过由于中国市场太大几乎每个县城甚至发达地区的乡镇都有房地产市场生存空间，所以中国将来会有各式各样大大小小近7万家房地产开发企业。他们犹如小鱼般遨游在中国大地，任凭大开发商如何大鱼吃小鱼，总是吃不完吃不光。 “6.5亿。” 宏亮的声音响起，来自江城集团的接班人唐龙开始举牌喊价。 现在加价的幅度又从200万升到了600万，说明有强大实力的竞争对手入场。 “6.56亿。” 万建公司也开始出价。 真正的竞争现在才开始，因为地产大佬们刚热身完毕准备入场。 虽然这一次江州房地产协会私底下组织过协商，但房地产市场十分景气，大家手中的房子很脱销，所以都急需补充新鲜的血液土地。公平竞争，价高者得，最后只达成了口头协议。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单凭口头上的协议是没有任何约束力。 …… 价格现在来到了6.7亿。 “6.8亿。” 轮到江南地产的举牌了，周志东一举手就是再次以千万金额喊价。现在楼面价格已经达到2650元/平，按现在江州3900元/平的一手房价格几乎没有利润。但西子湾的售价是4300元/平，在江南地产看来这其中还是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何况秦然知道房地产市场上升的趋势不会改变。 “6.82亿。” 唐龙似乎并不想轻易认输放弃，再次喊价。 “6.88亿。” 周志东举牌又喊了价格。 “哇” 现在其他人都纷纷对江南地产这种豪气感到折服，一加又是600万。 这一次，终于没有其他公司加入进来，江南地产以6.88亿拿到了他们期盼已久的第一块地。 “5.95亿”，“7.92亿”，后来江南地产又分别拿下D7、D1两幅土地，其中D1是所有地块中位置最好也是面积最大的土地,占地13.8万平。 最终在推出拍卖的15块土地中，其中14块地都落入大开发商手中，江州已经成为像江南地产这般大鳄猎食的主战场，其他中小开发商只能在这些大鳄的牙缝中寻找他们看不上的地方觅食。 仅仅一天，江南地产就在江州花费了20.75亿元囤积了3块土地，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意识到其财大气粗，但又都有些不解。 20亿银行授信一下子花完，而且只花在江州市，这家公司其他城市扩张囤地的资金到底要怎么办？ 第三十章江南广场 工行戴行长头上依旧是行长头衔，只不过是前面两字从江州换成了江浙。五一前，他升任省工行行长的任命正式下来，秦然还专门打电话向他表示祝贺。 1999年起，房地产开发贷款的比重在各银行内部进一步上升，银行们倾向支持开发资质高、财务状况良好、具有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并占有一定市场份额的房地产开发商。江南集团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光固定资产就已经达到30多亿，主要来自储备的土地和待开发的地产项目，账面上还有超过5亿的现金。尤其西子湾的成功，让江南集团已经跻身于江浙省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前三。 “秦总，咱们是老朋友了，刚上任你就给我送了这样一个大礼。” 戴行长说的当然不是什么金钱财物，而是秦然把刚拍到的2块地向工行抵押，申请为期3年的房地产开发贷款。 D1、D7地块竞拍时共花了13.87亿，资金只有流动起来才会创造源源不断的价值。土地储备在那里，短时间内不会同时开发，所以把不动的地产变成流动的资金是秦然考虑的重点。把这两块土地抵押给银行，然后再从银行拿出大额贷款，再到其他地方购买土地继续储备。储备了新土地后，又再次抵押给银行获得新贷款，以此循环重复。其次，还可以等待储备的土地缓慢升值，依靠土地升值能额外赚上一笔差价。 银行当然会对土地进行评估，预判其将来开发的前景好坏。D1、D7地块位于新政府大楼旁，毫无疑问将来会有非常大的升值空间。于是这两块13.87亿的土地给秦然从工行弄得了10亿元的三年期贷款。当然得承认，这其中戴行长出了不少力，但这毕竟也是双赢，银行完成贷款任务，秦然拿到了流动的资金。 “建行的祝行长先下手要走了D12地块，不然礼包会更大一些。” 今天是秦然主动来到戴行长的新办公室做客，D12地块已经抵押给了建行拿到了5亿的贷款，依旧是为期3年。 “老祝一向来都快人一步，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找个时间我做东请大家。哦，我差点忘了，来，握个手先” 升任省行行长，戴行长腰板都直了不少，稀疏的头顶更加透亮。不过他主动握手倒让秦然一时无法理解。 “蹭下一号首长的官气，呵呵。” 原来戴行长知道秦然和一号首长握过手，所以特地“间接”地和首长也握一下，沾上贵气以后步步高升。 “以后过几年怕我得到天京去找你了。” 工行总部在天京，所以秦然潜台词是戴行长继续高升。 “承蒙贵言。” 江州市政府刚举办的土地拍卖，又收获了近85亿出让金，市委书记黄伟国信心大增，野心勃勃推进江州机场二期扩建，以及又增加了火车站、汽车站的改造项目。看得出年前秦然饭桌上的一席话，他听了进去并立即着手实施，力求把江州城市面貌改造得焕然一新。 江州新城的道路已经和市区无缝对接，由于省长李治国的推荐，以及刚结束新城土地出让的热闹场面，江州刚获得了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授信。江州土地储备中心作为政府平台，用新城的土地向国家开发银行抵押，拿到了80亿的土地储备贷款，专门用于江州新城的土地一级开发。 除了住宅用地被房地产企业抢购外，工业园区的招商也非常顺利，许多外企都瞄准了江州作为沪东市的后花园，把全球产业链一部分迁往新城的工业园。由此，工业园区的土地出让价格随之水涨船高，不过为了吸引外商投资，把土地作为优惠政策江州政府并未收取高额出让金。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江州新城的成功基本指日可待，接下来就是确定乾坤的临门一脚，把市政府搬迁到规划好的新城之中。 江州市旧政府大院所在位于现城区的中心地段，为考虑市区整体规划，这里将不会兴建住宅楼，而打算江州的CBD中央商务区。黄伟国不愿意江州仅定位为国内外著名旅游城市，而希望成为21世纪的“国际大都市”。在市政府规划院的图纸上，以旧政府大院为中心的方圆3平方公里内，将组织搬迁腾地，集中打造江州的城市中心，兴建甲级写字楼、大型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吸引各家金融机构中心和公司总部进驻等。 CBD是新进入中国的事物，江州是为数不多提出打造CBD的城市，这跟黄伟国经营城市的思路有很大关联。 江南集团的商业地产是秦然一直惦记在心的重点战略，其主要便是大型城市综合体江南广场。有江南广场，便是城市中心，这是秦然为其定下的发展策略。江州即将兴建CBD，江南广场正好契合这一背景条件，所以秦然想提前卡位进入商业地产。 市政府旧大院占地100亩，近7万平方，是发展商业地产的优质地块。打造CBD，市政府旧大院是中心所在，这里项目关系到CBD能否成功，所以对这块土地的出让黄伟国也从之前的招投标价高者得，转变为要引入资金雄厚并配合政府规划的企业。最为主要是要尽快动工启动，而不是拿了土地后却没有钱或者没有能力设计开发，把项目搞砸土地烂在手上。 共同的目的，让秦然再次到政府办公室拜访了市委书记黄伟国。秦然向其透露了江南集团打算进入商业地产的意向，也非常赞同黄书记打造江州CBD的举动，认为这确实能拉升江州城市的层次。 2栋25层以上的甲级写字楼，1栋30层的配套商务公寓，1间五星级标准大酒店，底下两层停车场，再配套超大型shoppingmall，里面包括有百货、超市、家居、餐饮、金融、娱乐等丰富业态，打造成国内第一的大型城市综合体。 听完秦然的介绍，高达15亿元的直接投资，是江州有史以来最大的房地产投资项目，尤其是国内第一这个名头，这些都深深打动了市委书记黄伟国。如果真按秦然所描述的这样，光江南广场一个项目，就足以支撑起江州CBD的一半。 “这个项目占用的资金非常大，所以如果江南广场真的落户江州，我希望政府能在土地和银行资金支持方面提供一些优惠。这是一个伟大的尝试，如果成功将会载入中国房地产业历史，我有很大的信心。” 超大型城市综合体，这是未来中国商业地产发展的成功所在。秦然并不担心项目不会成功，他只是要向黄书记伸手要更多的优惠措施。虽然两人算是一定程度朋友，但屁股决定脑袋，在双赢的前提下各自要为所属方争取更多利益。 巨大的诱惑还是促使黄书记做出了让步，同意低价出让土地，并且协调银行提供开发所需的贷款，条件是江南集团必须在短时间内把江南广场建造完工开业。 作为配合江州市政府CBD项目建设，江南集团承诺投资15亿巨额资金打造江州市超大型城市综合体江南广场。江州市政府将以100万的低价协议转让旧政府大院100亩的土地作为商业配套用地给江南集团，江南集团必须在2年时间内完成承诺的江南广场建设，并如期投入预定的15亿金额建设。 江南集团投入15亿巨额资金建设开发商业中心，而江州市政府相当于招商引资优惠低价出让土地，共同打造江州市新的城市名片，以此启动江州CBD建设。 此消息一出，立即在省内乃至长三角引起巨大关注，江南集团在住宅市场尝到甜头后，居然迫不及待又花巨资杀入商业地产。这样激进大胆的战略步伐，让许多业内人士都高呼看不懂。 国内甚至香港，许多开发商都只专注于其中一个方面，要么住宅要么商业地产。何况，江南集团提出的超大型城市综合体还没有先例，到底能否成功许多人都持怀疑的态度。江州有650万人，只能算二线城市，照江南广场15亿的投资规模，连在天京、沪东这样过千万人口的一线城市都不一定能容纳，建成后能够回本都是未知数。 公司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同意见，原本以为首先在宁博市试水江南广场，投资额可能在5亿元之内。因为秦然说过要先试水，看看国内商业地产的发展时机到没，再进一步增加投资。但现在改变了目标，要在江州兴建第一个江南广场，而且投资额达到了15亿，这算是非常大的冒险。如果江南广场项目失败，可能会动摇江南集团的根基，很有可能把公司幸苦积累的利润一扫而空甚至破产倒闭。 “我会成立新的商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把其和江南地产和江南集团隔离开来。就是今后失败，也不会牵涉到集团和其他子公司。现在机会难得，江州要打造CBD，我们拿到的土地是CBD中的CBD。光那块地就值3个亿，而我们只花了100万买下来。现在新城工业园招商顺利，许多金融机构也都纷纷进驻江州，何况中国加入WTO的谈判在不久后就会成功，所以诸多利好消息让我看好江州的明天。江南广场，她将会翻开中国商业地产新的篇章。” 秦然一向来都以眼光独到深受手下们的佩服，这一次他力主推进江南广场建设，开始进军商业地产，众高管们虽有异议也只好服从接受。 江南广场，到底今后表现如何呢？ 所有人都只能拭目以待了。 第三十一章招商前奏 江州旧政府大院的土地是拿了，但现在新城的政府大楼还没建好，所以还要推迟至少半年才能正式把土地交到江南集团手中。 趁此时间，秦然要把江南广场的设计图落实。设计方面，他当然只是外行，所以秦然只需把大概的项目组成部件说出来，比如2栋写字楼、1栋商务公寓以及超级购物中心等，剩下的交给专业的建筑设计师团队来把构想落实到图纸。 秦然开建江南广场最大的支持者就是郭会明，他由商业地产出身，所以来江南集团就是为了在商业地产上有所建树。虽然他现在还担任宁博市分公司经理，但秦然为了保证他的积极性，把江南广场项目负责人的头衔也给了他。在这半年内，他需要在江州和宁博两头跑，在紧盯江南广场进度同时，还需要把宁博拆迁地块的楼盘盖起来。 “忙碌，但是很充实。” 郭会明欣然接受了秦然的安排，如此说道。他太太已经辞去了在羊城的工作，举家迁到江州，让郭会明没有了后顾之忧。 初步预计在2000年元旦江南广场开始动工，工期为18个月，然后剩3个月让商家装修，赶在2001年十一国庆节开门迎客。 和之前筹办开发西子湾项目不同，西子湾只需要把房子建好然后卖掉就基本结束了整个过程，江南广场却显得复杂得多。因为江南广场是一个超级城市综合体，有写字楼、酒店、公寓、购物中心、电影院等一系列单体项目组成。 江南广场硬件建设好之后，还要面临着销售、招商、营运等一系列后续问题。配套的公寓，是第一时间资金回收的主打，这相当于普通住宅商品房的销售，可以算是一锤子买卖。之后是重头戏江南广场的商铺，为了维持整个广场的整体规划，秦然打算保留一部分位置好升值潜力大的商铺只租不售，其余的商铺都将对外出售，回笼大部分的资金。购物中心需要招商入驻，尤其是要有带来人流的主力店，这将是江南广场能够生存下去的根本。因为你的定位是城市中心，那么就必须有能吸引人、留住人的卖点和招牌。写字楼的话，秦然同样考虑出售一部分楼层，继续回笼资金，其余的继续自己持有等待升值。另外的酒店、电影院、KTV还需要投入精力开始创办，这三者是今后利润丰厚的领域，秦然不打算和外人合作，决定自己干。 光看这些，就可以知道运作开发一个大的城市综合体需要多大资源投入，所以秦然对市委书记黄伟国承诺投入的15亿确实没有什么水分。 江南广场能不能火起来，招商是关键，所以好久没走上台面的章诚又一次被秦然叫到了办公室。章诚这一次来内地，真是来对了，机会一个接着一个。刚忙完单体小区楼盘的招商，又将面对从未经历过的大型城市综合体营运，有点像初中生一下子跃升到大学参加考试般。 “城市综合体成败的关键在于人气，而人气需要主力店来带动。主力店好了，就能带动我们其他商铺的销售。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部门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我们广场的主力店招商之中。一是大型超市，要是全国连锁知名度大，具有实力扩张；二是百货店，同样要国内知名，运作经验丰富的；三是连锁特色旗舰店，例如金店首饰、食品零售、童装、家居、书城等等。对这些大客户，你可以说我们有两大优点：一是可以提供订制模式，在规划之初就与客户签约，对方需要多大面积就在规划中预留多大面积，还可以根据客户需要专门针对性设计建设，从而有目的服务客户的需求，避免盲目招商和招商后的重新切割。二是我们愿意利益共享，今后江南广场将开遍全国大中城市，所以和客户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我们建到哪他们可以及时开到哪。” 针对大体方向秦然侃侃而谈，他相信凭借朝前的经验，只要落实得当，江南广场一定可以一炮而红。 “你要记住，我们不是做一锤子买卖，我们要寻找战略性的合作伙伴，共享中国经济发展的成果。希望在这一次合作中，和客户能达成今后继续合作的坚实基础，把江州江南广场的成功模式复制到国内的其他城市。最好寻找能契合我们公司发展的愿景，真正愿意能够我们江南广场建到哪里他们就开店哪里的客户。对他们，我们公司愿意做出有诚意的让利，降低他们的投资风险。” 秦然也希望找到更多愿意一起成长的伙伴，毕竟单靠江南集团一己之力无法承担太多。 “我在来之前，特意做了一些功课，把相关行业的前5名企业列了一张表。到时我们部门就按照您要求对入围的企业一家一家去谈，尽快和他们谈妥。” 章诚用心把秦然说的话都记录在笔记本上后说道。 “还有一个要求差点忘记说了，就是必须要能在江南广场开业时，即2001年国庆时客户主力店也必须同时开业。” 虽然距离现在还有2年时间，但必须要步伐一致，不然会拖累整个江南广场的计划，所以秦然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主力店招商这边暂时放下，秦然还要面对酒店、电影院、KTV三个自营项目的建设。谈及酒店等这些娱乐行业，集团内部最熟悉的就是宋鹏程了。于是秦然特地到宋鹏程的办公室品了一下茶，然后把来的意图告诉他。 “宋总，我们集团也要打造属于自己的五星级酒店，所以你懂的，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你的身上。还有电影院、KTV这两个配套娱乐项目，我也打算公司自己经营，毕竟从今后领域看它们都是利润丰厚的行业。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把物管公司那边的重担卸出大半交由关鑫负责，他在你的亲手指点下，经过近两年时间基本可以独掌一面。而你将要负责酒店、电影院、KTV三项娱乐服务新项目，都要从零开始打造。” “原本我还以为是到内地享福，没想到你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往死里折腾啊！关总，他对事务的整体把控有着非常强的领导能力，而且物管公司这边的员工培训和服务细节我基本已经理顺，形成了制度化规范化的标准流程，所以交给他我很放心。酒店，自然不用说了，我干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依据经验来打造具有个人风格的酒店，这一点我非常高兴。电影院和KTV也还好，一点通百点顺，都是服务行业我尽力而为。” 开了一下小玩笑，宋鹏程虽然肩上多了担子，但也挺高兴因为打造具有个人风格的酒店是他一向来的追求，想不到秦然的承诺如此快便能实现。 江南广场陡然提上日程，这让负责人力资源的柳旭峰压力很大，因为人才缺口实在太大，而郭会明、宋鹏程、章诚等又死命催他给人。没有办法，请示了秦然后，他只得把招人的权力暂时下放给这些大佬，让他们先自主去招聘合适的人才。 郭会明动作最快，因为他曾在中洋集团呆过，在业内也认识许多人才。因此他开始真正组建自己的商业地产团队，把以前的旧部下挖了3个到江州，还从同行那里找来5个他认为的骨干，加上目前在宁博市的3个新手下，一共11个人连同他自己组成12金刚。宋鹏程经朋友推荐从香港挖来了一名电影院的资深经理，将由他负责具体电影院的筹备工作。还从江州某一KTV处找来能力超群的年轻人，由他对整个KTV进行主题打造和营运。章诚经过一年多锻炼，认识了一些欣赏的新人，也把他们招进了自己团队。 当然他们招进来的人才，最后都经过柳旭峰和秦然最后把关，不管如何，到底谁才是公司真正老大是必须要明确的问题。因为授予高管私自招人的计划，很容易形成小圈子，就像郭会明他找的都是旧识，所以秦然要在一定程度克制。虽然公司在迅速发展，但规范化是必须随之实行，因为公司是否具有凝聚力，是否具有执行力，关系到今后全国战略的实现。 孙金贵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凭借自己在投资界的关系，帮忙新组建的“芝麻开门”公司拿到了由高盛、软银等外国资本第一轮风投共计1000万美金。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秦然200万美金，他对公司的股份也从35%下降至25%，毕竟要为新进入的投资者腾出股份额度。马耘和他的团队也从之前的65%降至40%，短短3个月不到，整个公司估值从3000万一下子跃升至2.8亿。秦然对其的投资，也暗中增值了不少，看得出马耘团队的厉害。 第三十二章惊声尖叫 应试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就是把学生当流水线商品一样培养。学校是工厂，学生就是商品，尤其在国家提出教育产业化的前提下，霍芳对此观点更加深信不疑。 学生的成绩，尤其是高考成绩和老师的工资挂钩，所以学校生产商品好不好直接关系着灵魂工程师们的收入。因此，老师们有责任也有义务要求学生们按照合格商品的标准盖章走出校门，在流水线的工业化背景下，严格冷酷的管理是避免残次品最有效手段之一。 “高考是你们人生中最公平的一次比拼机会，它无视你们的相貌美丑，无视你们的智商高低，最重要是无视你们的家庭背景。唯一评判这一切的就是你高考试卷上的分数，分数不同，你们所去的大学也会不同，人生从此将会发生极大差异。在高中时大家可能是同一起跑线的朋友，上了不同大学后就会拉开人生的差距，而且是越拉越大。看到别人混得风风光光，自己却是一事无成，这样的区别起因可能仅仅是高考成绩相差的几分，甚至一分。对这样的情况，你们甘心吗？你们情愿高中时虚度一年多时光，然后给自己下半辈子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吗？” 霍芳站在讲台上霸气地扫视了一眼全班，说出了上述这番话。 “我在读高中时曾有一个好朋友，是我同班的女同学。她比我要聪明，但就是懒散惯了，我们在教室苦读的同时，她经常跑到教室外玩耍。我曾说过她一两次，但她的回答是学习就是要快乐，如果自讨苦吃又何必读书呢？这样的回答，我当时无法反驳。高考时应试教育不会认你读的书是否快乐，而只看你试卷冰冷的成绩。我们这些经过题海战术轰炸的人最终都上了大学，而她却落榜了。从那一年起，我们这些原来际遇相近的女生，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差异，分别走上不同道路。我现在站在江州一中宽敞的教室为你们授课，而她却只能窝在老家乡镇的破旧小学充当代课老师。你们可能认为我是在炫耀，但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们，我不是在炫耀我只是在后悔。后悔当初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能说服她刻苦用功学习，为什么要对她听而任之，为什么当初没有一个严厉的老师能够管好她！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决不允许在自己的班级里再出现这样的人生悲剧！” 说到这里，霍芳的眼眶湿润，表明她说的都是事实。 “虽然年代不同，但高考作为人生的‘龙门’性质却一直没有改变，高考是应试教育的最终检验还是没有改变。你们可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诉求，但无论如何你们最终在高三时都要面对高考这个冰冷而又残酷的铁闸。所以，留给你们的高中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离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因此，既然无法反抗你们只好选择享受。老师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生活节奏就要调整到高考模式，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要围着高考打转。高考是应试教育，你们也只能提前习惯并享受应试教育的生活。高考是成绩说的算，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高二1班也开始是成绩说的算！” 霍芳今天再次提出她自己的教学理念和主张，因为她一贯以来都是如此带班，而且取得非常好的成绩。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她并未提出很过分的要求，只是说班级里成绩第一。她打算徐徐图之，先把成绩第一的观念灌输下去，再缓慢推进其他跟进措施，例如按成绩排座位、杜绝一切课外书等。 “上一个学期我刚接手班级和大家之间可能了解不多，所以当时产生了误会。今天我就顺从民意，先听取大家的意见，愿意全心备战高考的同学请举手。” 讲台上的班主任霍芳问道。 “哗” 可能今天被霍芳的诚实演讲打动，或者的确面临高考的压力，班上绝大部分同学都马上举了手，毕竟全心备战高考确实是一个很宏伟的目标。 王雅萱转头瞄了一眼秦然，发现他没有举手，自己想了一会后也把手举了起来。 叶凌菡倒无所谓，她随大流看到大家举就跟了风举手，毕竟她新转学而来并未经历上学期的一幕。 秦然倒是明白霍芳谋划，但她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对普通同学来说可能应试教育能更好地应对高考。所以他今天弃权了，不打算当出头鸟，如果霍芳一直能遵守在推行具体措施前征求全班意见通过，那他作为班级的一员也只好服从。 看到班级绝大多数人都举手，除了一角的秦然外，霍芳并不吃惊。她已经打定主意流放这个男生在班级最后的角落，只要他不出来惹是生非，自己也不去管他。 “很好，看来大家都很配合，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全力向高考目标迈进。从今天开始，每周两次我们全班都会组织集中测试……” 最终，霍芳只提出了定期测试的要求，并未还有其他措施跟进。今天已取得了不小战果，慢慢来不着急，霍芳有信心把班级掌握在自己手上。 “今天你好像很安静？” 王雅萱课间时找了一个机会询问秦然道。 “听其言观其行！如果真为同学们好，我当然乐见其成。” 秦然笑了笑后回答道。 “名师进一中”的讲座第一场就在学校引起了轰动，校学生会请来中国科学院的院士、江州大学杨名伦教授做了《基因与人类起源地的判定关系》讲座，整个学校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中科院的院士，可以说是国内科研的权威和翘楚，所以秦然也跑去旁听。幸好王雅萱走了关系派给他前排的坐票，不然依照秦然慢吞吞到场的情况，肯定是无法挤进人山人海的礼堂。 讲座由王雅萱主持，扎着马尾身穿衬衣简练精干打扮，再加台上从容不迫镇得住场的表现，一时之间竟抢去了主讲人杨名伦教授的风头。 和一年多前在运动场主席台上秦然第一次正式见她相比，此时的王雅萱显得更加自信，言行举止中的高雅气质一览无遗，今天这个夜晚为她在学校内又增添了不少拥趸。 “王师姐好完美，原本只以为在书中才会出现的人物，居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位高一的小师妹对身旁的同伴小声说道。 “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会跑去追她！” 同伴小声地回应道。 “据说想追她的男生多了，但从未有人被看上过。” “当然，你也不想想有谁能配得上她！我要是她，同样也是如此表现，生命中等待的王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出现呢？” 两名高一的女生在一旁叽叽喳喳道。 “杨名伦院士是我们国家在基因科学研究的先驱，今天他将给我们带来一堂生动有趣的科普讲座。人类到底起源在哪里，我们中国人又是从哪里而来，啊……” 王雅萱正在台上侃侃而谈，忽然看到刚才一直留意的座位旁终于出现熟悉的身影。票是自己亲手交给男生手上，所以她知道座位所在。由于讲座开始阶段介绍主讲人，全礼堂已经进入讲座模式，因此秦然弯着腰从过道走向座位，一不小心被别人的腿拌了一下踉跄半步。见此，台上正说话的王雅萱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叹。 “啊Adam和Eve，即亚当和夏娃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对人，我们都会在接下来的讲座中得到答案。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杨名伦院士上台！” 看到秦然没事，王雅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但她很快就想出了替代掩盖的词语，把“啊”字用英文的“Adam”发音盖过。整个礼堂听到她顿了一声，但没想到是其发生了失误。 接下来的讲座很精彩，其中讲到：经过基因排列比对，对全球的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棕种人等抽选，发现人类各色人种的基因都有相同队列，说明人类是从非洲的一个基因突变的种群产生。只是在迁徙过程中适应不同环境定居才形成不同的肤色，人类只有一个共同的祖先。亚当夏娃在一定意义也是正确的，因为全球男性Y染色体来自8万年前的一名男子，而全球女性X染色体是来自于15万年前的一名女子。 经过考古，科学家在非洲发现了最古老的人类化石，人类起源于非洲在之前只是一种推测。但现在基因考证，可以很清楚从科学方面考究，人类起源于同一个在非洲的种群。 知识拓宽眼界，科技改变生活，这是听完讲座后秦然的第一感受。 “多谢你给的票，不然我肯定无缘聆听昨晚这样精彩的讲座。” 忙碌了近一个月，开场秀反响很好，王雅萱也有空休息一会，第二天相遇时秦然见状说道。 “以后再听讲座可要小心看路了哦。” 王雅萱说完就笑而不语地离开。 昨晚快跌倒时，那一瞬间秦然好像听到了台上女生的叫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关心。但抬头看时，却发现她却依旧面露微笑地介绍讲座主题，所以秦然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直觉。 “难道昨晚那一刻不是幻觉？” 秦然一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想道。 第三十三章小香囊 “好，大家就按这个节奏，左三下移动脚步后再转身大跳！” 叶凌菡筹办的学校舞蹈团首先成型，在请来省舞蹈学校教师培训下，十二名女生正在空教室内排练节目。 “哒哒哒哒哒哒，就按这个节奏掌握自己的舞步。” 边拍手边喊节拍，女舞蹈老师在引导女生们联系简单的动作。 短发少女叶凌菡叉着腰看了一会后，心满意足地走出练习室。这次招收的第一批舞蹈团成员都有简单的舞蹈功底，所以在专业老师的指点下很快进入了节奏。 今天合唱团将开始招新，和课余学生社团相比，挂着学校名头的正式机构好像更容易吸引学生们的兴趣。不出意外，今后学校艺术团将会成为江州一中的名片，代表学校外出交流演出等。 校音乐老师正在对报名学生进行简单的试音，查探他们的音域范围好有针对性的招人。不过除了音色天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要愿意牺牲大量的课余时间排练。 看到小会议室门前排着的长龙，叶凌菡好不得意地笑了笑，自己刚上任就顺风顺水，负责筹办的校艺术团进度超出自己预期。 “书记，交响乐团那边准备工作已就绪，与省交响乐团的兼职指导老师也谈妥，只待我们学校确认就能正式招生建团了。” 报名参加校团委的黄章在面试时就得到了叶凌菡赏识，他在对细节事务的把控方面有着独特见解，所以被委任为校团委秘书长。黄章报名时是冲着宣传部所去，但叶凌菡觉得他更适合充当自己的助手负责协调落实，因此说服了他转到秘书长一职，同时承诺把宣传工作也交给他。 听完黄章向自己汇报的进度，叶凌菡很满意，她决定给自己一个奖励，到教师阅览室小休息一阵。这阵子忙得昏头转向，她有段时间没有去过那个安静的空间放松自我，或者是说为了能和那名男生面对面简单聊两句话。 “Surprise!” 来到阅览室门口便看到那个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睡觉的男生，叶凌菡大声喊道。 秦然这些天也习惯了独自一人躲在阅览室小酣的生活，白天上学晚上加班，任他正是当打之年也有些吃不消，尤其是现在江南广场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投入到前期设计筹备工作中，所以中午睡一阵有利于保持精力充沛。 “Hi” 睁开惺忪的双眼，秦然转身认出了来人打招呼道。 “有阵子不见，怎么没人监督下阅览室就成寝室了？” 短发少女由于校团委事业顺利，所以显得兴致很高，和秦然开起了玩笑。 “等” 秦然刚打算回话，但一想觉得不对，就把“等美女来侍寝”这半句咽了回去。虽然和叶凌菡关系不错，但这话显得太轻佻了，而且经过上一次愚人节被两个女生整了一次后他明白了自己心里真正在乎的人。因此，他决定和眼前这个短发少女要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她似乎对自己有着一份独特的热情，但秦然宁愿是自己想多了。就算假如是真的他觉得自己也承受不起，两人之间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等学生新宿舍楼完工后就可以有专门睡觉的地方。” 幸亏反应很快，秦然滴水不漏地把话圆上。 “是啊，想不到这学期学校动作如此大，听说还会有一些列改革措施跟上。我们校团委筹办的艺术团很顺利，舞蹈团已经开始排练，合唱团也有好多人报名……” 叶凌菡把这段时间自己经历的事情滔滔不竭向秦然讲道，她想和这个男生一同分享她的喜悦。 “嗯哦” 秦然并未很热情地回应，继续侧身躺在几张叠加的椅子上，只是简单地哈哼两声，似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敷衍对方。 “看来你真是困了！行，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一步。” 短发女生聪慧过人，很快觉察到今天秦然的不对劲，主动中止了交谈让男生更好地休息。 “笃笃” 随着脚步声远去，秦然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仰躺盯着天花板发呆。坦率来说，叶凌菡和自己很谈得来，这个气质冰冷的聪明女生总是在自己眼前展现出与众不同的热情一面。但有些事情如什么齐人之福，秦然是绝对没有想过，因为光是自己所在乎的王雅萱一人就已经很难应对。 愚人节时那一幕，让秦然彻底开始正视自己，他发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王雅萱已经占满了他的内心。可能是当初西湖上的惊鸿一瞥，也可能是两人去凤凰山游玩时共骑一车，还可能是在香港地铁上的紧密相拥。虽然秦然不打算成为王雅萱追求梦想路程中的绊脚石，但他也不愿意在有限共处时光中再次惹得这个女生不高兴。上一次王雅萱带着杀气出现在阅览室门口差点暴走，秦然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何况，叶凌菡是一个自己很欣赏的女生，不管心中直觉是否正确，还是保持距离免得不小心伤害对方为妙。 风流不下流，多情不滥情，这些话只是牌坊，秦然可没有厚脸皮立起来。世间万物，得失之间仅存一线，贪心的后果只会两手空空，秦然在商海打拼深知这样的道理。 艺术团筹备顺利的喜悦心情很快被风吹散，叶凌菡感觉到秦然自那天开始有意无意似乎在躲着自己，见面时也是很客气地打招呼，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很快被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所代替。就算自己特意到阅览室找他，依旧得到敷衍和冷场的待遇。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凌菡一度有冲动大声质问秦然，但情商很高的她还是放弃了这个举动。因为她知道就算问，秦然也不会把真正原因告诉自己。 在卧室里，叶凌菡身穿睡衣，把挂在脖子上的小香囊解下，放在桌子上揣摩发呆。 “果然那天不是意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个人在细声嘀咕。 相识的人忽然态度大变，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但真正的根源在哪里？叶凌菡开始仔细回溯近期发生的事情。 桌上还有愚人节那天秦然写给自己的赠别语稿纸：“淡雅如菊的你，曾和我一起用指尖弹奏过岁月的琴弦。虽然时间很短，但已经在我生命中留下了不朽的乐章。” 每次读起这句话，叶凌菡都能感受到秦然的一片真诚，但现在随着心情不同似乎从其中品味出蕴藏着的不同含义。 “要是那天把另一封信也看完就好了。” 叶凌菡很敏锐地觉得就是愚人节那天发生的事情让整个局势急转直下，要是能看一看秦然写给王雅萱的赠言就可以确定推测结果。 从秦然和王雅萱这几天关系如常看，自己很可能遇到了最麻烦的情况，那就是无意之中让那名男生在心里已经做出了抉择。很不幸，天平似乎并没有偏向自己，而是倒向了对方。 以为在校团委有所斩获，取得了和王雅萱分庭抗礼的平台，还没待自己一展身手，却几乎大意失荆州。 叶凌菡承认王雅萱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抛开家世背景，她有资格和自己一较高下。如果不是在这个时间地点，双方可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但由于有共同的目标，所以两人注定要经历一场动人心魄的大战，甚至是马拉松般的拉锯战。就算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了无遗憾。 在离开天京的那一刻，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今天境地的心里准备，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投子认负。 看着小香囊，叶凌菡为自己坚定信心道。 第三十四章与蝇共舞 沪东市一家地下赌场内，两名男子正拿着一大把钞票在来回走动，似乎在看情况琢磨到哪一桌下注。 这里是一家旧娱乐城改造成的赌场，大门紧锁，门口站着面相凶狠的保镖。此处仅对熟人开放，陌生人要进来要通过中间人介绍。 赌博，自人类懂得站立使用工具开始，便成为人类社会的伴生物。只要人的天性中包含贪婪、冒险、懒惰等因素，赌博就不会消亡。 与国外赌博合法化不同，在中国赌博是政府重点打击的社会毒瘤，黄赌毒从新中国成立伊始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而且伴随着丰厚的利润，所以地下赌场便应运而生。从事黄赌毒这样利润丰厚的地下经济，就相当于买了一张单程票狂奔，在暴利驱使下基本不可能中途下车或者可以回头。就算告诉自己今天是最后一次，但第二天早上还是忍不住继续干上“最后一票”，直到有强大外力来彻底终止这一切。 许文杰虽然这些年一直极力洗白自己，甚至戴上了政协委员这样的光环，却依旧舍不得放弃地下赌场和高利贷灰色行业。原因不是其他，就是之中的巨额利润无法舍弃。只要他宣布不干，下一秒钟就会有其他人接过他空出的地盘。 谁干不是干，还不如继续自己干，而且正由于自己的威慑，沪东市地下行业这些年一直很稳定。白天有政府，晚上有我许文杰这样的大佬压阵，所以沪东市才能成为国内治安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地下教父沪东市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级人物，许文杰满足于别人惧怕又佩服眼神下加到自己身上的威名。但他也知道政府的厉害，所以在关系上设置了层层防火墙，一有风吹草动就丢车保帅让手下去为他顶罪，在法律层面查不到他的头上。手下犯事进去后，他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运作捞人，而且出来后还配以重金奖励，所以一直都逍遥法外。 这家赌场就是他的产业之一，只不过现在负责打理的是曾在江南地产工地吃了灰的袁云飞。从看守所出来，袁云飞就被许文杰发配到这里负责。虽然信誓旦旦说过要搞定外来户江州佬，但却被对方摆了一道，袁云飞一直愤愤不平要报复。但许文杰只是让他等待，并把他流放到这间赌场，好好磨一磨性子。原本可能和江南地产间还有商榷的余地，但经过上述一出教父许文杰被当众打脸，所以双方之间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 把江南地产赶出沪东市，甚至从其身上咬下一大口肉就是许文杰现在期待的景象。 江南地产工地已经动工，每天都有许多工程车辆进进出出，一派繁忙的景象。许文杰曾叫司机开车到工地旁短暂停留驻足观看，他已经想好了许多法子来报复，只不过时间没到。 “先生，要不要到贵宾厅玩一玩？” 许久不见的大圣哥孙侯出现在两名男子面前招呼道。 袁云飞被发配到这里，当然把他也带上，现在他是场内的一个主管。孙侯提心吊胆了好些天，但身旁的两大巨人一天没有分出胜负他就一天不能解脱，只好继续无间道的卧底生涯。 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单线接头人，在听取了孙侯的汇报后，他决定亲自进入赌场来调查取证。在他挎着的提包里，正有一部摄像机在不停录影，把整个赌场的现状拍下来作为证据。 在孙侯的暗中牵线下，这两名男子很容易跟一名赌徒搭上了关系，由这名赌徒带他们入场。 “行，我们在宁都市就听过这里的大名，你带路吧。” 男子干净利落挥着手中的钞票回话道。 贵宾厅就是专门的包厢，供一些大户前来赌博的地方。和大厅嘈杂人多的情况不同，这里可以享受无微不至的VIP服务。许文杰开设赌场已经有好多年，他并不直接占赌徒的便宜，反而提供许多安全和细致周到的服务，因为光凭放高利贷和抽佣金已经足够他吃饱。只要名声打开，赌徒们会源源不断挤破门槛。 在许文杰琢磨对付秦然时，秦然也在暗中布置收集证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有对方有什么异动，那秦然自然会把手中的证据用在该用的地方。 有了孙侯这个卧底，许文杰旗下不少非法勾当都被关鑫派人记录下来，但这些只是外围证据，无法证明许文杰和其有直接关联。不过到时就算不能直取咽喉，也能断其羽翼使他大伤元气。 李德盛也通过中间人表露出秦然的意思，就是过往不究今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挣各的钱互不干涉。 OK，没问题，挣钱第一，之前只是误会。 这是中间人给回的答复。 看上去很顺利，毕竟那次工地事件造成的后果不严重。但秦然却总放心不下，许文杰这样的地头蛇一口咽下了暗亏并如此大方让他感觉不对劲，所以依旧让关鑫指挥在沪东市的秘密活动。 江南集团在全国扩张，明面暗面肯定会遭遇阻碍，秦然早就有心理准备。沪东市是他的战略重镇，所以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既然手上有牌那总要埋几张炸弹以备不测。 “这一片的河沙和建筑砖都是由我们供应，你们工地应该也不例外。” 三名青年来到宁都市江南地产的工地，指名道姓要经理陈浩会见他们。 “我们公司有规定，这些项目都会统一招标，或者是由乙方负责提供。你们这样找上门，不合规矩吧。” 陈浩在工地上见多识广，并不被这三人身上带着的狠劲痞气吓到。 “你们乙方管事的说让我们来找你，只要你同意签字他们就照办。不然……” 其中一名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老三，你这样吓到陈经理了，先坐下。陈经理，大家都是出来打工混口饭吃，最在意不外乎自个口袋兜大小。拼死拼活为老板打工，还不如多为自己考虑。你按行规说个数，只要合理我们绝不还价合作愉快。” 三人中打头之人说道，想用给回扣来拉拢陈浩。 “我们是正规的港资公司，所以一切按规矩办事。还有你们说这一片沙石是你们专供，我看我还是打个电话给派出所的盘所长问问清楚，到底有没有这一回事？” 说完，陈浩就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作为属地派出所，其才是最大的地头蛇，三教九流都有交道，所以一来宁都陈浩就主动和当地派出所打好关系。 “唉，别，我们只是简单开个玩笑而已。” 一看阵势不对，打头青年连忙笑脸打断了陈浩打电话的举动。 “招标是不是，行，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陈浩哼了一声，这些小兔崽子想扯大旗吓老子还嫩着呢！ 这种小地痞容易打发，但真和当地权贵有关系的人就难打发得掉。 “我叔叔说了，说他跟你通过电话，让我直接来你这里就行。陈经理，那100吨钢材你看事情该怎么办？” 一名趾高气昂的年轻人提着挎包，一副大老板的派头在陈浩面前说道。 他是工地所在区分管建设这一块副区长的侄子，来头不大却派头很足。该副区长确实打过电话给陈浩，说了钢材的事情，希望在条件同等情况下优先考虑推荐的来人。 江南地产孤身深入苏南省，虽然在江浙省很出名，但在苏南却是新来者没有根基，所以不少人都盯上了这一块肥肉。这就需要陈浩具备足够经验和人生阅历来处理这样的问题，作为在外的大将不可能事事请示秦然，需要自己斟酌应对。 “我们公司规定了必须参加招投标，所以这个步骤必须满足。还有就是钢材的质量必须合格，只要满足我们招投标的条件，在同等条件下可以稍微照顾。” 有些钱是不得不让其他人挣，就如同工地的钢材必须得买，但买谁的还是要考虑一下。这个年轻人做事轻浮，陈浩并不满意，但现在初来咋到，县官不如现管，他决定还是给这个副区长面子，只要质量合格价格高一点还是可以接受。 “放心，质量绝对没问题，都是沪东市钢材厂的新货。具体手续我手下会接着跟进，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将来有空一起吃饭。” 年轻人似乎对这样的情况轻车熟路，潇洒地走上宝马车一溜烟离开了。 靠一点小背景就出来得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迟早会踢到钢板，陈浩打量着远去的车背影心想道。 工地辖区建设局的局长忽然叫陈浩到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一些事情要商量。还有一些手续卡在了区建设局没批复，所以陈浩一接到电话赶紧过去报道。 一到办公室，区建设局的姜局长就大倒苦水，说家里经济条件困难，现在想换房子装修，但现金缺口有20万之多。 陈浩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姜局长倒苦水是假，想要从自己手中弄到20万是真。 看上去是彬彬有礼的文化人，但吃相却太难看了，几乎是赤裸裸向江南地产要钱，而且还是毫不掩饰。 “你们工地有些文件不是很规范，审批时局里讨论时很热烈。唉，搞得我也很难办。不批嘛，是按规则办事；批嘛，又是配合招商引资。老兄，你说我难办不难办？” 姜局长一幅愁容对陈浩说道。 陈浩借口上洗手间，打电话向秦然汇报这件事。暗中的利益输送，陈浩也做过，但这样赤裸裸送钱秦然说过不行，所以这次他还是得听老板的意思。 “吃相太难看！” 秦然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如何？钱要不要给？” 作为现场当事人，秦然还是要倾听陈浩的意见为准。 “咱们外来人刚进场，万一这里卡住停工，一天的损失就不止这个数。” 陈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旁敲侧击道。 “我知道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但方式一定要换，你顺便提醒一下他。” 孰轻孰重，秦然知道，现在大小鬼都盯上自己，主要还是公司实力不够强大。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壮大自己公司，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在陈浩“善意”提醒下，我们的姜局长推荐了一个人帮忙提供工地近期所需的一些建筑材料，只不过报价高了一些正好是20万了结此事。 在巨大的利益下，房地产犹如一块大肥肉，吸引着各路苍蝇前赴后继。秦然虽然不堪其扰，但又不得不与蝇共舞。 第三十五章讲座之夜 秦然，这个谜一般的男生，是自己来江州的一部分原因，但现在却总感觉两人间若即若离，甚至越走越远。 看着小香囊，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自己最终决定踏上前往江州的航班，从天京空降江州，现在回想起来叶凌菡也觉得很疯狂。 这个男生并未表现出无以伦比的优秀，在自己接触过的圈子男生中甚至连前十都排不进，但他给人感觉就是很特别。叶凌菡可以很清晰记得当天两人初次见面情景，这个笑起来很温柔主动礼让的男生和那一碗风情万种的骨头汤。 “够了吗？多补钙可以长得高一些。” “那就再来一些吧！” 就这样简单的两句话，不知为何却牢牢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扑哧” 每次想起这个场景，自己莫名其妙答应对方还不知道暗中吃了亏，最后傻乎乎盛着一碗满满的骨头汤回座位，叶凌菡就会情不自禁笑出来。 “你才需要补钙，本姑娘已经很高了好不好！” 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短发少女有些忿忿不平说道。 一见钟情，当然不是，最多只是欣赏这个男生，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但必须得承认，这个男生就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打破了天平的均衡，使自己做出了前来江州的决定。所以在有意思的基础上，他身上多了一层特别的含义。 只不过现在因为另一个同等优秀女生的存在，使得这个男生奇货可居，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一件普通的货物，却有两个实力相当的顾客争抢，尤其双方都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从竞价争夺的那一刻开始，货物本身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谁能够笑到最后！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场面游刃有余，但战争的号角一经吹响，面对势均力敌坐拥主场之利的王雅萱，何时停下来结束早就是身不由己。 现在局面好像对己方不利，短发少女决定改变策略，她当务之急是增强自身在客场的实力，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在目标人物面前。至于秦然的异常表现，她决定以退为进，主动让出空间不再主动出击，只好保持住普通同学关系就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主动退缩，秦然发现叶凌菡好像没有不同，依旧是神色如常，碰见自己时同样热情打招呼。在班级里也主动融合到同学当中，身边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小圈子，有几个女生围着她转。校团委那边也做得风生水起，展现出过人的领导才能，连黄章碰见秦然时都交口称赞不已新上任的书记有魄力。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这下到秦然开始不确定起来，对方并未因自己刻意疏远而冷淡，这让他有些反省举棋不定。 “还是当普通同学相处就好。” 最终秦然还是决定继续切割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这样不冷不淡的相处其实也挺好。不会交叉的人生，继续保持平行线到下一个路口再各自转弯也不错。 王雅萱这段时间可以感觉到秦然明显和叶凌菡之间交往减少了许多，转折点就是愚人节那一次玩笑。虽然秦然当时很明确表现出祝福自己追寻梦想的意图，但知道自己真的要走他脸上失落表情还是瞒不过少女的眼睛。 这样可喜的变化都在准确无误地映射出一个答案：就是秦然已做出了选择，他走向了自己这边的一侧天平。 “赢了？” 王雅萱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叶凌菡后在心里发问。不过心中第六感告诉她，现在胜利只是暂时的，那个短发女生一定不会就此认输。 虽然只有一年半多一点时间，但王雅萱却感觉和秦然像认识了好久一般，只要在一起两人间就会形成不用说话的默契。尽管秦然从未当面表达出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但在他看自己的眼神中王雅萱能读出那一抹独有的温柔。只不过这一抹温柔中还伴着迟疑和不确定，需要非常敏锐的直觉才能感受得到。 自己很在乎这个看上去很可靠的男生，甚至说是喜欢上他了。如果不是叶凌菡的出现，可能这个念头自己很久才会发现，或者说是亲口承认。 王雅萱可以忍受和秦然之间这种无声的默契，谁都不主动开口，甚至男生还会一定程度上装疯卖傻。但她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让别人把这个男生从自己身边拉走，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和自己同等优秀的女生。 早恋是不可以的，这是老师父母在耳边灌输了多年的警报，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在心中有喜欢的人。 因为这都是人与生俱来的反应，毕竟“苯氨基丙酸”在青春期分泌过多是无法阻止的自然现象。 当秦然在课堂上语惊四座提出“苯氨基丙酸”的论点时，王雅萱就立即记住了这个读起来有些拗口的专业词语。 不知不觉之中，自己也有了喜欢的人，王雅萱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幸福。意外是从未想过在高中时就会喜欢上别人，尤其是自己眼界一向来都很高。幸福是你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而且可以感觉到他也同时在偷偷喜欢着你。 想通了这一点，少女觉得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都一扫而光，甚至自己还需要感谢那个从天而降的短发女生。 大胆告白，公然出双入对亲亲我我，这只会在屏幕上的偶像剧中出现。就算现实允许，王雅萱自认也做不到，依照秦然一贯来低调的举止估计他也无法适应。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会相同，所以少女并不打算有意加快与秦然的进程，一切顺其自然静待水到渠成之时。 因为不单秦然眼中存在迟疑和不确定，自己的家世以及父母意见也是不容易踏过的关卡。一时的冲动只是片刻的满足，并不能享有长久的幸福，王雅萱作为自小独立的女生，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有足够智慧和耐心为自己将来的福祉细细谋划。 看到少女和自己对话时发自内心的喜悦，尤其是展露出灿烂的笑脸，秦然觉得前段时间做出的选择非常正确。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必须做决定选择出心目中喜欢的一样。午休时在阅览室，王雅萱会不时抽空上来简单陪秦然呆上一阵子，虽然她很忙需要处理校学生会的许多工作。 “今天又说动了一名建筑学权威教授来我们学校开讲，他之前一直不愿意，你知道我们是如何说服他的吗？” 少女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是投其所好，但具体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秦然说完脸上有些发烫，因为最近开始两人单独相处时，王雅萱交谈期间经常会大胆和自己保持长时间的目光接触。近距离再次看到了少女眉毛中隐藏的小痣，但在对方有些灼热的目光下秦然有些心虚，主动移开自己的视线。 “我对他说我们学校有许多优秀的人才，如果您来我们学校开讲座就相当于提前预定好未来的徒弟，好苗子要提前卡位。因为我们打听到这位教授一直抱怨报考他专业的学生能力不够，无法达到他的期望值。” 不知道是心有所属，还是习惯了身边人模样，王雅萱发现秦然越看越帅，说完后她又偷偷多看了男生一眼。 “明年你如果要竞选连任，我绝对投你一票，一直为同学们谋福利。如果可以我希望弄一张讲座的票到时旁听。” 建筑学的权威讲座，和自己主业相关，秦然当然不想错过，于是他打算走后门拿票。 “呐，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掏出一张票，王雅萱笑着递给了秦然，很多时候两人间形成了提前预知的默契。 讲座时，当天的主持人并不是王雅萱，而是换成了5班的唐妍。 秦然由于手中有票，不用占座，所以在讲座开始前才到场。他看到主持人不再是王雅萱有些奇怪，不过讲座马上开始他也顾不得细想，赶紧按票寻找自己座位。来到座位上坐下，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在满场爆满的情况下，还遗留这一个空位确实不同寻常。不过旁边座位的听众很快到来，不是别人正是王雅萱。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秦然一出现，王雅萱也跟着到场就坐。 虽然也听了几次讲座，但都是秦然一个人独坐在场下，而王雅萱是在台上担当主持人。没想到今晚她却也坐到台下，就在自己的身旁相邻一起聆听讲座。 “真是没想到！” 听到身边男生这句有些惊讶的问候，王雅萱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 少女刚说完，整个礼堂的灯光就暗了一半，只有讲台上灯光通明，应邀来的教授开始了讲座。 灯光黯淡，但旁边少女传来的清香却提醒着秦然，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不小心动了一下左脚，秦然感觉碰到了身旁女生的腿部，赶紧收了回来。不过少女却很快把她的右脚伸到秦然的左脚上，压在上面就再也不动，像是把秦然的左脚当垫脚石休息一般。 秦然有些诧异，稍微转头一看，但发现少女正在全神贯注倾听讲座，好像底下的右脚并不是她的一样。迅速低头瞄了一下，秦然确认了压在自己脚上的玉足正是来自身旁的少女，但她却依旧是神色如常。如此小举动就只有两人知道，旁边听讲座的同学们都一无所知，秦然不知道这是报复还是其他，所以他不敢动任由少女继续把玉足停留在脚上。 虽然隔着鞋，但这样大胆的身体接触，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下，秦然觉得痛并快乐着。过了一阵，或许是觉得时间差不多，王雅萱把脚收了回去，秦然得以简单活动一下僵直的左脚。 也许是为了再次确认，还是为了方便身旁女生再次“光临”，秦然又把左脚放回了刚才的地方。见此，王雅萱悄悄嘴角一扬，不客气地再次把右边玉足搭在了秦然的“垫脚石”上。 整场讲座，两人脚下的动作贯穿始末。虽然想打起精神接收教授的宣讲知识，但大脑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脚上，最终秦然度过了一个糟糕而又美妙的讲座之夜。 第三十六章高尔夫球场 “轰” 随着一阵烟尘飞起，一栋完成了主体工程的别墅应声倒下，这标志着天京玫瑰园正式复工。 贝建中负责重新设计规划玫瑰园，需要炸掉已经主体完工的57栋别墅，秦然大气魄同意了他的建议，将在旧址上重新建设整个别墅区的人工湖和中心广场。 第一代别墅是造房子，第二代别墅是造景观，第三代别墅在造生活方式。在国内其他同行还在执着于造房子的同时，秦然已经和贝建中达成了共识，决定跨越式把北美专业的别墅社区原封不动地引入天京，打造出引领首都时尚生活方式的顶级别墅区。 不管秦然承认与否，欧美风格的别墅将一直是国内房地产业的主流，市场什么最受欢迎，那么就把想要的给他们。贝建中在美国长大，所以对带有北美风情的别墅建筑有着深刻的见解，由他操刀改造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整个玫瑰园将挖出五大人工湖，依照真实地理位置对应美国和加拿大交接的五大湖分布所在，它们按大小分别命名为苏必利尔湖、休伦湖、密歇根湖、伊利湖和安大略湖。由此可见，将来玫瑰园将会分成五大片区，每个片区都会以一个湖的名字命名。现在一期的工程分布在密歇根湖区，所以将来开盘时将暂名为“一期?密歇根湖”。届时将会有142套独栋别墅环绕在密歇根湖区，小区道路将根据美国和加拿大的著名城市命名。只要一进入小区，业主们就能领略到浓郁的北美风情和文化底蕴。 虽然玫瑰园很出名，天京人一提起都会有印象，但由于其之前名声狼藉，所以为改头换面以新面貌见人秦然决定把这个项目改名。玫瑰园，这三个字被舍弃，“江南?北美湖墅”作为其新的名字。简单通俗而且直奔主题，秦然提出的“北美湖墅”得到了最高票，所以“玫瑰园”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五大人工湖将通过水道相连，而且在小区中心广场汇集，贝建中将在那里打造一个人工小型瀑布喷泉，当然会以尼加拉瓜大瀑布命名。同样的菜，经过不同设计师做出来就是天差地别，秦然看到效果图就知道充满北美风情的“江南?北美湖墅”将是彼时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豪宅代表之一。 一北一南，江南集团将同时操作两大顶级别墅项目，对公司实力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和展示。 位于江州西湖边的“江南?印象”，自从江南集团提出了一年内无条件退房还愿意承担银行利息之后，一下子吸引了许多富豪的目光。 在五一节3天时间内，“江南?印象”全部199套中的48套就被人预定走，至于剩下的房源在秦然命令下全部封存暂停销售。 “卖得太快了！” 秦然得知3天就卖掉了1/4房源后，决定暂时先蓄客并取消九八折优惠同时上调价格等待二次开盘。 “江南?印象”在销售时有两大优势，一是基本都是现房今年十一交钥匙，二是无条件退房并保值的对赌协议，这两样使得潜在业主免除了后顾之忧。 七一时再二次开盘，同时小区均价将会上调10002000元，最高单价将会达到30000元/平方。绝版地段的豪宅，每一套房源都能看到西湖的美景，精确的市场定位，将来“江南?印象”具有极强的升值潜力。 在“江南?印象”引爆江州顶级豪宅市场时，秦然也要着手寻找它的接班人。在西子湾正北面，他还空了一大片土地，那里将兴建带有高尔夫球场的别墅庄园。当然，这个高尔夫别墅区的定位将低于“江南?印象”，属于入门级的豪宅别墅群。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区域的市场是有限的，但在有限的市场中需要进一步划分，寻找细微的切入点定位。“江南?印象”的定位是面向全球成功的华人富豪，而新高尔夫别墅则是主打省内市场，是刚成功积累了一些财富的新贵。 但是在真正论证时，秦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他原本想的高尔夫球场只是噱头，建一个9洞左右的小球场就够了。不过就算是9洞的小球场也没有那么多的土地，在贝恩国际的设计图上高尔夫球场其实只是高尔夫训练场。9洞高尔夫球场至少需要占地1000亩以上，而训练场只需百分之一。 幸好这块地后面是一大片山林，在城市规划中属于城市“绿肺”的定位，如果真要建高尔夫球场这里也有足够的土地。一个标准的18洞高尔夫球场至少需要2000亩土地，投资可能需要3个亿，其中有一大半是土地费用。 江州还没有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许多富豪打球还需要借道跑去沪东市，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有些尴尬。所以，当市委书记黄伟国听闻秦然要建高尔夫球场时十分高兴，高尔夫球场在招商引资中一定程度代表了一个城市的品味和实力。 但是现在要砸3个亿下去建一个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高尔夫球场，秦然作为精明的商人可不愿意充当这样的冤大头。由于曾在市委书记黄伟国面前吹嘘过，所以秦然不得不找个时间亲自当面向书记大人解释一番。 作为省城的一把手，黄伟国很忙，每天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秦然原本想请他吃顿便饭在饭桌上商谈这件事情，但领导没空。不过黄书记听闻秦然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汇报工作，特批了他15分钟的面谈时间。 秦然先说了一下“江南?印象”的销售情况，毕竟这个顶级豪宅小区在前一阵子惹了不少风波出来，还使有关部门专门在舆论上加以控制。听到项目销售顺利，黄伟国愉悦地点了点头，毕竟市场接受最有说服力的证据，足以堵上那些质疑的声音。 “黄书记，我们公司在西子湾北面打造高尔夫别墅的计划遇到一些问题，土地方面……” 来之前秦然打了一些腹稿，但真正开口要摊牌汇报无法完成预期承诺目标时，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正好，那天我们市政规划开会时，曾提出了高尔夫球场的问题。你们公司不是说要兴建高尔夫球场，怎么现在没有下文？会上，有干部提出说还有其他投资商想在江州兴建高尔夫球场，被我挡了下来。高尔夫球场，坦白来说，有其好处也有坏处。好的就是招商引资时能营造良好的城市形象，现在高尔夫球场是许多投资者办公的第二地点。坏的就是高尔夫球场占地太大土地利用性价比低，从城市运营者的角度出发看要严加控制，一个城市并不需要太多的此类球场。” 不等秦然解释，黄伟国就主动把话题接了过去侃侃而谈。 “现在来看，江州暂时有你们公司搞一个高尔夫球场已经足够，再多的话城市也容纳不了会造成资源浪费。今年是我们江州大干快上攻坚之年，市里圈定了不少重点项目，如机场、火车站、新政府大楼等，我看要把你们公司的高尔夫球场也加上去才对。我们江州人要敢想敢做，力争用三年时间把江州彻底换新颜，治国省长对此已经有过批示鼓励江州要抓住历史机遇争当排头兵。所以，你们要尽快立项，尽快动工，争取在新千年到来之际为国庆节献礼。” 听黄伟国的意思是对江南集团寄予了厚望，还要求在2000年十一节前把高尔夫球场搞出来。但是，土地怎么办，要弄高尔夫球场至少需要2000亩土地，而且还要投入3个亿资金，秦然可不想做亏本买卖。 “黄书记，您的指示很鼓舞人心。但土地方面，兴建高尔夫球场需要大量的土地我想您知道，现在我们公司手头上并没有合适的地方。” “小秦，你可不厚道啊！今天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猜到，是不是就早盯着西子湾北面那一大片山地了？那里是市里规划的绿化保护区，确实有足够的地方供你兴建一个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 黄伟国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盯着秦然说道。 “既然是市里重点项目，只要你能保证完工日期，那么市里会尽量配合你们，该给的优惠措施都会给。” 听到书记大人如此说，秦然一时反应不过来，黄书记的意思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要把那一大片林地划给自己吗？ “好了，时间不多我要赶去下一个会议，具体你可以和老罗谈谈，他会和你接洽。” 黄伟国匆匆忙忙结束了和秦然的面谈，然后把后续交给了自己的管家市委秘书长罗援朝。秦然和罗援朝算比较熟悉了，所以和他谈话时就没有与黄伟国般拘谨。 这时，秦然才明白了刚才和黄书记谈话中一些隐藏的内容。在规划会议上，黄伟国否决了在市里其他地方兴建高尔夫球场的建议，理由是已经有江南集团申报在先。他心中早已经把西子湾北边的山林纳入了江南集团的范围，就是为了兴建高尔夫球场而留。在秦然第一次找黄伟国汇报要兴建高尔夫球场时，黄书记就以为秦然说的地方是那一大片预留的山林。没想到秦然是指在自己公司拥有的西子湾北边10来万平土地切割一小块。这个乌龙事件，让秦然无意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5600亩山林，整个片区纳入了江南集团高尔夫球场的规划之中。作为市里重点配套招商引资项目，江州市政府把占地5600亩的林地仅以5600万的价格协议转让给江南集团，代价是江南集团将在此兴建一个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其将包括2个18洞球场以及1个26打位的练习场。还有配套的一座五星级大酒店、高尔夫会所和国际会议中心，总计投资将达到5个亿。 当然在5600亩林地之内，秦然还得到了400亩的别墅用地，可以专门兴建别墅对外出售。高尔夫球场整个项目每年维持营运费用估计都得1500万，对比国内赚钱的场地寥寥可数，能维持正常营运收支平衡已经是皆大欢喜。所以用房地产来弥补高尔夫开发的巨额投入是行业内通行的规则。 真金白金砸了5个亿进去，预计来看秦然至少可以赚上两倍的收益，还平添上一个高尔夫球场。国家在过几年就会暂停一切高尔夫球场的审批，加上土地的升值，这个高尔夫球场的价值将来不可限量。 尽管秦然不想和某一政府官员捆绑，但他不得不承认和黄伟国的良好关系给自己带来了无以伦比的收益。光是协议转让的旧政府大楼和高尔夫球场土地，就凭空让自己赚了5个亿的土地差价。当然有如此使政府让利的前提，秦然至少依合约需要真金白银投入20个亿，这在当时条件下国内能如此大手笔投入的人也是寥寥可数。 要吃大餐，必须得有上桌的资格，很幸运秦然在短短时间内实现了原始积累，拿到了入场券。 第三十七章美国友人 “高尔夫球场？没问题，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你的要求量身定做。” 贝建中觉得自己拓展中国市场简直是极为明智的决定，短短大半年时间事务所就在中国接到了好几个大单，其中大部分来自江南集团。 和高尔夫这种舶来品一样，国际一流的高尔夫球场设计师主要汇集在欧美国家，所以既然决定了要做，那么秦然就希望能把江州第一所高尔夫球场弄得登堂入室。因此，通过贝建中的关系，秦然委托他帮忙寻找一位在高尔夫球场建设业界出名的大师级人物来操刀设计。球场的建设开业日期已经确定，2000年10月1日正式对公众开放迎客，这是死命令必须完成，秦然可不愿意再次在黄伟国面前失了信用。在和江州市政府达成协议拿到手那5600亩林地后，高尔夫球场成为最优先项目摆在了秦然的案头。幸好市场经济经过发酵在中国土地上已经进入蓬勃的发展阶段，高尔夫球场所需的大部分材料如草皮、肥料、果岭专用沙、给排水管材、机电设备等需要进口，只要有钱那么一切皆有可能所有这些都可以及时从国外订购。 法齐奥，世界最顶尖的高尔夫球场设计师之一，坚持高品质、可持续发展和低造价是他一贯的设计理念。和其他同行早早踏入中国淘金不同，法齐奥并不愿意走出美国国门来承接设计订单，因为他一直认为国内生意足够他的公司保持工作量。贝建中应秦然高标准要求找到了他，毕竟建筑业圈子不大，虽然大家从事的细分领域不同，但在建造师的造诣上都有着比别人高出一头的要求。 虽然美国已经有许多商品印着“madeinchina”，但在许多美国人的眼中，遥远的东方国度依旧充满着神秘和陌生。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尼克松第一次访华时从电视看到贫穷落后封闭的中国之中，所以法齐奥听到贝建中邀请自己到东方国度设计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建议时，一是惊讶二是立即拒绝。 幸好对此贝建中早有意料，他先以传播高尔夫文化的先行者高姿态游说了一番，再加上100万美金的高额设计费以及1000万美金的充足建设预算打动了这个有些固执的老头。中国的市场很大，我们事务所一进入中国就拿了好几个大单，那里是新世纪最耀眼的淘金圣地，你去了绝对不会后悔，贝建中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鼓动这个国际知名的高尔夫球场设计大师。 秦然也表示出诚意，愿意全程负责法齐奥一行人前来中国的差旅费用，如果生意谈不成就相当于让这个美国老头免费到江州旅游一番。由于江州还没有从美国的直达航班，所以美国客人一行需要到沪东市中转，在飞机即将降落在沪东机场时，法齐奥特意和助手交换了位置靠窗从空中俯视广袤的中国大地。 “MyGod！” 看到沪东市和美国一线城市相比都毫不逊色，这个有些顽固的老头不时发生阵阵惊叹。下飞机后，秦然特意安排了接待人员载着法齐奥在沪东市转了一圈，好好展示一下中国第一大都市的繁华，以改变这个美国老头的旧印象。来到江州，虽然繁华程度比不上沪东，但也有着大城市的气魄。和美国略为稀疏的人口密度不同，中国给法齐奥第二个印象就是人山人海，无论到哪里人都非常多。 法齐奥一行被安排在江州五星级宾馆下榻，晚上秦然出面宴请了他们。和印象中举止粗鲁的暴发户不同，这个年轻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表现出极高的涵养，在许多领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尤其一口流利的英文让法齐奥和其相谈甚欢。 “秦，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方小子！” 外国老头举杯用英文称赞秦然道。 “不，主要是这片东方土地充满了神奇，您呆得越久就越能感受到这一点。” 秦然举起红酒杯和法齐奥碰了一下后笑道。 “明天我想去现场看一看，一想到有机会能在这片神奇的土地留下我的作品就让人感到兴奋。” 红酒喝了一些，法齐奥有些上脸，他兴高采烈地说道。 听到这样的表态，秦然明白这一次的邀请是十拿九稳。 “如您所愿！” 第二天早上，秦然又专门陪同法齐奥到预留的5600亩林地实地视察了一遍，同时遥指着远方湖光山色的西子湾向美国客人介绍以前这里是荒地现在成为江州著名的居住区。 美国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中国的市场很大有许多的机会等待挖掘，秦然一路上向法齐奥灌输自己的论点。作为朋友，秦然还建议其在中国开办分公司，大力拓展海外市场。一席话说得法齐奥有些心动，但他还是决定先把江州这一个高尔夫球场建造完毕后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对高尔夫，秦然完全是外行，他现在连如何挥杆击球都不会，所以当法齐奥在实地考察时和助手提出一些专业性很强的问题他只能充当听众。法齐奥是一个很会看菜做饭的人，转了一圈他基本对秦然要求的高尔夫球场心里有数。在最大程度保持原有植被的情况下，兴建2个18洞的国际一流球场和配套建筑难度不大。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秦然对法齐奥给与了相当大的授权，在投资充裕情况下唯一要求就是和国际接轨并能根据江州实际发掘出其特色。眼见为实，法齐奥走了一趟后改变了主意，决定在中国江州实现他走出国门的首秀。双方很快就签署了合作协议，由法齐奥的事务所负责全权规划设计建设江南集团名下的高尔夫球场，在2000年10月1日前交付使用。设计费用100万美金，整个项目建设除了球场外还包括了五星级大酒店、高尔夫会所和国际会议中心三个配套施设，总投资额达到2.5个亿人民币。贝建中事务所也将加入到这一个项目中来，他将对五星级酒店、国际会议中心，以及秦然最在乎的别墅区进行规划设计。当然，他的设计费用是另外计算支付，同样价格不菲。 “西子湾高尔夫球场”，贴近地名而又取了江州人耳熟能详的名字，秦然最终决定把高尔夫球场也用西子湾来命名。 宋鹏程刚接手酒店业务，这边秦然又马上给他加了一个五星级大酒店，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要培训足够的人才实在是让他感到压力很大。江南广场配套的大酒店可以晚一些，但这个高尔夫球场配套的酒店必须得按时开业。幸好他在酒店业界拥有不菲的人脉，很快就组建起他自己的酒店管理团队，准备开始大肆招聘员工培训待命。 一个CBD江南广场，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再加上在拍卖会出手囤积了3块土地，江南集团一时在江州风光无限，展现出唑唑逼人的态势。不知不觉之中，江南集团已经跃居省内地产行业的领头羊，四处开花大手笔的投资让其他老牌房企都有些看不懂。 “爸，江南集团现在到处开花，和您奉行的稳健经营策略大相径庭，实在是有些后生可畏。” 江城集团的少帅唐龙对着自己父亲唐中天说道。江城集团原来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开发商，现在居然被成立不足两年的江南集团超过，这让年轻气盛的唐龙有些不服气。明里不好直说，他只好暗地隐约透露自己的意思。 “和我一起发家的许多人当初都比我要风光，但经过大海淘沙最后只有我们公司活到了现在。别人是有一分本钱就想赚一分甚至两分钱，而我只祈求能用一分本钱赚回半分钱就满足。商海之中，诱惑越大背后蕴含的风险越大。所以，与其羡慕别人，不如用心把自己事业做好。只要我们投资的项目达到了我们之前预期回报，那么别人过得如何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 唐中天久居商海，哪能听不出自家儿子话里的意思。年轻人就是毛躁，一心和别人比，殊不知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自己，他决定利用此机会好好潜移默化训导下自己的儿子。在他看来，江南集团虽然声势浩大，但其中蕴含的风险也很大，只要经济大环境一波动，秦然很有可能折戟沙场。那个年轻人敢打敢拼，自己预见的风险他不可能不知道，但现在却没有停下来的脚步，反正大跨步前进，唐中天说实话有些看不懂。从普通住宅一下子跨入商业地产，而且商业地产两大项目都需要巨额投资，在中国当前环境下实在是不好判断前景如何。不过秦然已经赢得了自己的尊重，因此唐中天也不愿意在背后说人坏话，只是从另一方面教导儿子要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和唐氏父子留有余地的看法不同，许多业内人士都等着看江南地产的笑话。经验不足，人才储备不够，资金上也存在压力，短时间内贸然的四处扩张和踏入陌生领域，这一切都有些违背公司运营的经验，江南集团这一两年很有可能像泰坦尼克号般雄赳赳出港然后在汪洋大海中触礁沉没。因此，秦然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公司管理之中，甚至还把远在沪东的周志东调了回来坐镇江州，必须确保所有江州的项目万无一失。沪东市的工地正在有条不紊施工，所以周志东在那边有些大材小用，整个公司层面的战略重心重新回到了江州。 只要能顺顺利利把现在手头上的所有项目都做好，那么江南集团就能跃居进入长三角的代表企业，剩下部署就是在沪东市大干一场。秦然已经在沪东市盯上了好几块市中心的商业地块，到时准备继续开发江南广场，只要江州的广场项目成功，那么江南广场走进沪东便指日可待。沪东市立足完毕，那么秦然长三角根据地便会建立起来，进可攻退可守走向全国之日便为期不远。 第三十八章校门堵人 和春风满面的秦然不同，沈勤这段时间很郁闷。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对那个火柴盒女孩稍微表现出了爱慕之意，然后张文倩就立即冷漠起来，刻意开始和沈勤保持距离。 虽然火柴盒的活还接，但和沈勤打交道时都是由她的弟弟出马，小胖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面对面见过张文倩的真人了。 秦然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沈勤好几次想找他问问计，但都阴错阳差没有得逞。沈勤没有秦然般沉稳，张文倩越是躲他，他越过不了心中的坎越想找她说道说道。爱情容易使人盲目，尤其是第一次真正喜欢上别人时更容易头脑发热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在张文倩门前的小巷子守了几次，沈勤发现毫无收获，不知道是不是少女知道了他的存在刻意避开，于是其决定亲自到市师范二附中校门口堵人。秦然近期老是请假，因此沈勤找不到向导只好一个人解决面临的人生困境。上课时想的是她，课间时想的还是她，回到家里茶不思饭不香想的依旧是她。她她她，脑子里都是她，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多，尤其是第一次陷入相思之苦的沈勤已经行走在爆发边缘。 穿着醒目的江州一中校服，沈勤像一个间谍般躲在市师范二附中门卫岗亭后林荫处。但凡从校门出来的二附中学生都能第一时间看到这个有些颓废的一中学生，沈勤找了一个好位置从门里面看不到自己，但一出校门就能进入视野相见。 未知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因为你不知道到底何时才是头，幸好沈勤经过一段时间守株待兔已经习惯不少。当自己坦诚说出是江州一中学生时，张文倩眼中闪过羡慕的目光沈勤看得很清楚。这样的举动让沈勤一时得意忘形说出了对女生的爱慕之意，还无意中透露了一下家境，结果却迎来了对方翻脸刻意保持距离。他真是想不明白，经过一段时间了解，他感觉这个女生对自己还是有一丝好感的，为何一旦即将要捅破窗户纸时却挨了一记闷棍。喜欢就要说出来，不偷不抢没犯法，为何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他不由想起秦然当初的告诫，不要太早透露自己的身份和意图，看来自己一时糊涂又把这茬都忘了。 沈勤今天特意提前请假，赶在二附中放学前来到校门守候，所以他很确定张文倩这时还在校园内。 三三两两的学生们一一走出校门，沈勤一直盯着大门看，生怕错过等候的佳人。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在他看别人的时候，所有离校的学生都会盯着自己，毕竟江州一中的学生出现在这里有些诡异。老子不在乎，该咋地就咋地，沈勤今天已经豁出去了，脑子里只有那个娇小女生的模样。 张文倩那天确实被沈勤给吓到了，因为她从未想过要和这个男生发生超出友谊的关系。沈勤虽然不善言辞，但还是很会照顾人，这一点从两人多次去送货可以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张文倩的家境贫穷，很小的时候就要帮忙父母干活补贴家用。父亲当清洁工扫大街时年幼的她就拿着扫把帮忙干活，母亲身体不好接手工活时也是她帮手分担，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小几岁的弟弟。和一向来家庭富裕的沈勤不同，张文倩早早见识过社会的残酷，她知道像自己这样的人刻苦读书才是翻身的希望。和所有女生一样，她会有过幻想自己是灰姑娘，然后等待王子前来寻找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但这已经是好久好久前的事情，从年幼的弟弟一出生自己就成为了家里半个劳动力要照顾弟弟，张文倩就知道天上不会凭空掉下白马王子。沈勤是不是王子张文倩不知道，她只知道肯定不是自己可以祈望的，尤其是亲耳听见他说出家里背景之时。 小小的身躯需要背负巨大的家庭压力，张文倩没时间也没念头要和沈勤开始玩一段迟早要完蛋的感情游戏。当生存的恐惧一直压在心头，你的心是不会有其他想法去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这就是张文倩最真实的想法。沈勤是一个好人，尤其还能进入人人羡慕的江州一中就读，但他出现的时机太早了，张文倩相信自己冷落避而不见的意图这个男生会明白。 “文倩，一起走吧！” 和张文倩交好并且顺路的一名女生说道。 收拾好书包，张文倩点点头回应，那名女生笑嘻嘻过来挽着她的手臂一起走出教学楼。 在学校，成绩不是唯一，但好的成绩会给人带来尊重。张文倩成绩一直徘徊在年级前10名，所以她还身兼了班级的学习委员。同学的尊重也给张文倩带来了自信，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她在为人处世方面比其他人要老道，因此在班上也算一个焦点人物。 “又要期末考了，每次这个时候都烦死人。” 那名女生有些愁眉苦脸地叹气道。 “我还挺喜欢考试的，可以知道自己一个学期里到底收获了什么。” 张文倩如老友般拍了拍身边女生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她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考试提供给她和学校其他学生同一起跑线竞争的机会，在考试中名列前茅是她自信最主要的依持。好的学生喜欢考试，因为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体现。因此，在贫困的家境下，她养成了独具特色的孤傲一面。殊不知，就是这个娇小女生偶尔展示出倔强孤傲的一面，深深吸引住了沈勤这个小胖子。 如同电脑数据库的比对程序一样，沈勤在大脑中不断自动过滤和娇小女生类型不同的学生。 “叮” 大脑中样本和实际出现的人物比对成功，沈勤一下子肾上腺素激升，多日的等待终于不负有心人，他一个箭步赶紧冲到目标人物跟前。 “张文倩！” 一声大喝，沈勤发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喊声。 “啊！” 原本和张文倩笑谈的女生发出一声惊叫，她被忽然出现的沈勤给吓到了。虽然张文倩没有出声，但她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跟我来！” 沈勤想拉拽张文倩到一旁，两人单独相处好好说清楚，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看到平时被动的沈勤像变了一个人，张文倩第一念头是收回手臂，挣脱了被沈勤抓住的结果。 “你谁啊？” 旁边的女生开始大喊道，莫名其妙出现的男生，她从未听过张文倩提起过，所以把他当成了疯子。 “不好意思，我要回家，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文倩冷冰冰地回答道。 “跟我来，就两分钟。” 沈勤红着眼睛一把拉住张文倩的书包带，不想让她离开。 “放手啊！” 那名女生一见好朋友被这个有些失常的男生抓住，立即用手想去掰开沈勤的手指，把张文倩解放出来。 “我不知道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身穿江州一中校服的沈勤略带哭腔问道，同时死死抓住张文倩的书包，今天不问清楚他誓不罢休。 看到沈勤的模样，张文倩有些动容，但两人之间现在来看几乎没有未来。她活着世上第一考虑的是父母弟弟，其次才到自己，所以张文倩根本没有打算和沈勤发展什么。 “以后你别来找我了，火柴盒的生意我们家不接了。” 把心一硬，张文倩说出了令沈勤绝望的回答。 这时，三人之间拉扯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离校的二附中学生，尤其还有几个张文倩同班的男生。动物界中雄性都会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一山不容二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沈勤，作为江州一中的学生，居然到二附中门口撒野，尤其还纠缠自己班上的女生。年轻人好打抱不平更不用说张文倩在班级男生中还享有盛誉，于是他们出手了。 “松手！” “放开她！” 四个男生一起上前围住了沈勤，有人抱住有些癫狂的沈勤，还有人用力把他的手指掰开，总之就是用尽力气和招数把张文倩从这个江州一中男生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多日来沈勤心里反反复复在论证着无数可能，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如何赢回少女的芳心之中。整个人紧绷着神经，想找人倾述又找不到合适的人，用一句通俗的话表达就是沈勤一根筋到底有些走火入魔了。再加上刚才听到少女绝情的回答，“以后你别来找我了”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把沈勤心中所有的情绪都点着了。 多日来沉寂的幽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发，压抑已久的情绪需要释放，人大脑正常的防御模式启动，犹如压力锅般再把负面情绪挤压下去会爆炸，沈勤疯痴一线之间左右摇摆。他想挣脱几个男生的手继续抓住张文倩，拼命地又踢又打。 “神经病！文倩，我们快走，不要理会这个疯子！” 看到张文倩的书包都被拉开了一道口子，旁边女生拉着她的手大声说道。 见此情景，饶是张文倩自认老道，但也一时无法做出合适判断该如何处理。只好任由好友拉着自己的手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别走！” 沈勤见状发出哀嚎大喊道。 “啪” 一挥手沈勤打到了前来拉住他的其中一名男生的脸。 这还得了，原本只是劝架般拉人，现在居然动手打人，四个上来解围的男生早就一肚子气心存不满，这一个肘子正好给了他们充足的理由。 “啪啪啪” 一阵拳打脚踢，打得沈勤抱头乱窜。 走远了再回头看到沈勤倒在地上被打，张文倩心存不安，想回去拉架。 此时，她们常坐的公交即将进站，而且学校的门卫也和老师赶了过去，开始制止住众人围殴倒霉的小胖子。 “文倩，快上车，别看了，老师来了。” 好友不由分说一把拽着她上了公交。 坐在座位上，张文倩不由自主把头伸出车窗外往回看，正看到沈勤倒在地上一直伸手对着自己的方向大喊。学校的门卫和值班老师已经来到他身边，围殴的男生已经散开，任由老师们扶沈勤起来。 由于公交开动，沈勤喊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这一瞬间沈勤的举动却牢牢刻在了张文倩的心头。 “疯子，神经病！” 一旁的好友仍旧没有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嘴里念叨道。 张文倩没有接话，她只是闭上眼睛，结果却发现脑海里都是沈勤刚才倒地伸手的画面片段。 这个时候，她有瞬间的冲动想要下车回去看一看沈勤到底伤得如何？但很快她平复回来，放弃了刚才的念头，盯着车窗外面景物一动不动。 旁边的女生看到此景，以为张文倩还没有回过神，就没有打扰她让其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要说张文倩心里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但精神不能当饭吃，在生存第一的前提下她觉得自己做出了十分正确的决定。如果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在其没有发生之前就让它消失在萌芽阶段，这是对己对别人都是最合适的选择。 沈勤在师范二附中门口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想要善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铃” 还在学校备课的霍芳接到了二附中老师打来的电话，说自己班的学生在他们学校闯祸了。这怎么可能，江州一中的学生怎么会跑到别的学校打架，尤其还是自己班上学生，霍芳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但听到话筒里传来沈勤虚弱的声音，霍芳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又摊上了麻烦。 学生打架已经是要记大过开除的行为，现在公然到外校去挑衅，还被人现场逮个正着要自己去领人回来。不管如何，这样的事情可能很快传遍江州的教育界，霍芳脑袋都大了。马上要在班级推进自己教学改革举措，现在却惹上这样的意外，实在是流年不利。不管如何，身为班主任，自己班上学生闯祸，从道义来说的确得自己亲自去领回来。 骑着女式本田摩托，霍芳急匆匆来到市二附中政教处，发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沈勤。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一脸颓废模样的沈勤几乎让霍芳不敢相认。 江州一中的学生还是得到了礼遇，二附中老师没有对沈勤做什么讯问，只是帮忙其包扎好伤口就让一个劲向同仁道歉的霍芳把这个小胖子提走了。 行尸走肉，没有了年轻人应具备的活力，霍芳感觉这个男生像是失去了人生的信仰支柱。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路上都保持沉默。 闯祸了就要承担责任，霍芳可不会让沈勤就这样把事情揭过，正好由这个引子来对班级来一次彻底整风。 第三十九章惹事后果 纸包不住火，尤其旁边还有霍芳这个火柴头，沈勤大闹二附中校门的事件很快被报到了江州一中校政教处，甚至还惊动了校长郑立国。 事情一旦闹大，就不容易收场，霍芳就是要借这个由头来重新树立自己在班级的权威。沈勤的家世，霍芳知道，但他父亲沈永年名头还不足以压住这个一心要杀鸡儆猴的女班主任。正面硬碰，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霍芳借机把事情弄大，无论是沈勤父母还是学校，都不好息事宁人。事情或大或小，取决于霍芳一个念头，最终她还是决定借机发挥。因此一回到学校，霍芳就依照程序上报给校管理层。开除出校是几率很小，但记大过处分沈勤看来是逃不过。 一个学生最怕的事情是什么？就是要叫自己的家长到学校来。其实不单学生心惊胆颤，连被叫到的家长也会一路忐忑，不知道自家孩子惹了什么大祸。沈勤母亲接到霍芳电话，让自己赶紧来学校一趟，只说有些事情要面谈。不说清楚的理由，让沈勤母亲着急上头，生怕儿子在学校出了什么意外。放学时间，还要让自己到学校去，她赶紧打电话告知沈永年这一突发情况。和妻子比起来，沈永年在外见惯了大场面，他稳住妻子的情绪让其到学校问清楚后再通知自己做应变，现在他马上要出席一个公务接待活动脱不开身。 看到鼻青脸肿的沈勤，他母亲一时慌了神，自家儿子一向听话懂事，怎么被人在学校里欺负成这样！刚想大声质问学校的管理，结果却被告知是沈勤外出惹事，无缘无故跑到二附中打人。霍芳到二附中提人时，没有问清楚缘由，只是知道是沈勤在校门口等什么人然后引发冲突动手打了人。她原本想回校后再好好问问沈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一直闭口不言。好吧，你不愿意说那就等家长来再开口吧，反正打人被扣押在二附中的事实抵赖不掉。 心灰意冷，沈勤也就一条路硬到底，他不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父母和老师，依旧一言不发。事情成这样，总要把来龙去脉调查清楚，霍芳赶紧打电话到二附中询问那边的当事老师。 “纠缠二附中的一个女生？” 得到这样的回答，无论是霍芳还是沈勤母亲都有些目瞪口呆。 “我是认错人了，他们先动手我才还手反击的。” 沈勤并不想把张文倩牵涉进来，所以避重就轻找了理由回答道。 不怕你不开口，开口了就好办，霍芳心里想道。 “那你是不是动手打人了？为什么要出现在二附中门口？” 面对霍芳的提问，沈勤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年轻人惹事后敢作敢当的气魄他还是有的。 “前些天路过二附中时我被人抢了几块钱，于是就想找回场子，结果认错人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现在想想，抢我钱的人可能不是二附中的学生，我一时冲动了。” 打了一架后，把心中的郁闷发泄完毕，沈勤的脑子清醒多了，胡乱编了了一个借口。不管老师再怎么问，他就咬定这件事情不松口。和霍芳比起来，沈勤母亲心还是向着自己儿子，所以听到沈勤解释她可以接受，就不再逼迫沈勤吐露实情。天色已晚，她打电话告诉了沈永年后，就把沈勤领回了家。到底学校方面要如何处理，这得看沈永年如何运作。 张文倩回家后总觉得心烦意燥，脑海里不时回闪过沈勤倒地伸手呼喊自己的一幕。帮母亲做手工活时，总心不在焉出了好几次错。匆匆忙忙吃过晚饭，一个人复习读书时也还静不下心，挂念沈勤的事情后来到底如何处理。 沈永年应酬过半就借口家里有事提前赶回了家。看着儿子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沈勤的头，示意他早点回房间休息。儿子的性格和自己年轻时一样倔强，明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沈勤咬住不改口，沈永年必须得先处理后事帮儿子运作运作。他直接打电话给校长郑立国，先替沈勤的不冷静道歉，同时表示希望学校能给孩子一个机会。郑立国回应是肯定会考虑沈勤以往的表现，不会一刀子切死，开除是肯定不会的，但需要背上处分。处分决定是校里管理层的意见，总要给二附中以及全校师生一个交代，毕竟的确沈勤有错在身。得知这样的结果，沈永年已经很满足了，作为一名政府官员他可以理解学校的做法。 “不用开除，但要背上处分。” 沈永年挂了电话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呆在房间里的沈勤。 经过这一架，沈永年明白自家儿子真的长大了，他已经有着自己的判断和生活道路。 “嗯……谢谢。” 沈勤其实现在也挺后怕，担心被学校开除。知道只需要背上处分，他不安的心也开始放松下来。这样的结果，还算是利好消息，沈勤知道这其中离不开父亲的帮忙，所以特意加了一句谢谢。 “睡觉吧。” 沈永年制止住有些唠叨不休的妻子关上灯准备休息，今天这一出事件让夫妻俩都重新认识了儿子的成长变化。 “唉，咱儿子该不会是早恋了吧？人家老师说他扯着一名女生的书包不让走。” 沈勤母亲依旧放心不下说道。 “年轻人，总要吃点苦头才会长大。现在时代变了，不像是我们那时男女见面还要先背上一段领袖语录才开始说话。儿子天天在我们眼皮底下，有异常早就被发现了。别担心了，处分决定高考前可以撤掉，我都安排好了。不过，你这段时间多注意他一下，青春期小孩不容易管。” 翻了一下身盖上毯子，沈永年回答道，最后一句也还暴露出他对早恋问题的敏感。 生活中总需要有一些小插曲，这样才会把平淡无奇的人生点缀靓丽。 婉拒了父母在家休息的请求，沈勤一个人戴着口罩拖着鼻青脸肿模样继续上学。 刚进入教室，就已经有消息灵通的同学知道了沈勤昨天惹祸事件，为此挨了学校的处分。公告没有出来，但沈勤记小过处分是确定了的，如果不是看着沈永年面子上，一个大过少不了。 沈勤倒是无所谓，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原本一直嘻嘻哈哈笑对，但轮到自己直面冷酷生活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他内心的坚韧似乎增长了不少。 “啊！” 秦然终于来上学了，看到沈勤的模样他不由大吃一惊。 作为跟班，自己在学校里的好朋友，沈勤的境遇还是让秦然在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然觉得自己有责任弄个明白。 有些话对父亲老师不会说，但对好朋友便会敞开心扉，人是社会性动物，无论其多么标榜特立独行，总需要有倾述的对象。来到走廊一个无人的地方，沈勤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都向秦然详细讲了一遍。 “唉，我搞砸了，她说再不想见到我，就这样结束吧。” 说完，沈勤若有惆怅地望着远方，一脸颓然的模样。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把她供出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后，沈勤还补了一句，看来要想彻底忘记一个人，很难。 从沈勤的话里，秦然可以感觉到这个小胖子心里还有张文倩的位置，只是现在一时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没想到一不留心，沈勤就闯出这样的大事件。 “疼不疼，要不要找人去把打你的那几个人揍上一顿？” 看到沈勤把口罩摘下后的惨状，秦然特意开玩笑道。 “不了，我这也是自找，怨不得他们。站在他们的角度，是我也会上来阻止。” 把口罩继续戴上，沈勤难得露出笑脸回答道，不过右边眼角一动又牵扯到伤口让他哭笑不得。 “宽容比报复要更加难得，你这样想我很为你高兴。” 秦然拍了拍沈勤的肩膀说道，人经常会在一瞬间长大，沈勤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冲动过后总要好好地想一想，总不能白挨这一顿打嘛！” 和秦然敞开心扉聊开后，沈勤感觉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人生在世，有一个懂自己的朋友实属不易。 真叫人上门去把那些男生打一顿，那是小孩子的做法，秦然肯定不会这样做，实在是层次太低级。抽丝剥茧回到原路才是王道，沈勤闹了这一出，如何修复他和张文倩间的关系才是秦然关心的重点。 “接下来怎么办，有机会还继续吗？” 秦然冷不防问出这样的问题，让沈勤一时不好回答。 “你有什么妙计吗？” 沈勤的反问已经暴露出他的意图，口头上大声说死心心中一直还存在希望。在沈勤印象中，但凡秦然决定出手的时候从未落空，所以面对秦然若有所指的微笑，他实在无法抵挡。 “下午放学告诉你，你的这次苦肉计总不能演到一半就退场吧。” 这样的一句话，重新燃起了沈勤原本万念俱灰的心境，秦然决定介入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在高兴之前，沈勤必须得面对霍芳在班会上如狂风暴雨般的批评。 第四十章再次交锋 “经查，高二1班的沈勤同学因个人原因擅自到市二附中滋事，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该生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学生管理条例，并造成恶劣影响，为了严肃校纪、教育本人、警示他人，根据学校《学生违纪处罚条例》有关规定，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该生记小过处分，并向全校师生公示。” 霍芳拿着刚下发的处分通知当堂在班级上念道。 学风优良的江州一中，处分学生相当少见，秦然自从就读在此一年多，第一次遇见处分居然是自己的好友沈勤。 “噢” 班上同学纷纷发生阵阵惊叹，都回头看看事情的主角到底如何。沈勤仿佛啥事都没有，镇定自若拿着一张稿纸在仔细浏览。自从得到秦然亲口承诺帮忙，他卸去了身上包袱坦然面对。待会，他还要亲自上台当众宣读自己的检讨书，这张稿纸就是经过班主任霍芳审核的作品。 做错事就要受惩罚，沈勤深知这一点，对他来说处分检讨都是小事，如何恢复和张文倩的关系才是大事。幸好，这一切都有秦然帮忙兜底，所以他看了一眼旁边这个男生后，大步走上讲台。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我选择了错误的解决方式，结果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我本人对此感到非常遗憾。我个人经历也给大家提了一个醒，在面对困境时多倾听朋友，或者父母老师的意见十分有益，万万不可一时冲动。在被人抢劫时，我没有正确应对，而是想自己一个人找回场子。结果认错了人还惹出是非，这是非常不对的行为。正确方法应该是告诉家长或者老师，由他们出面处理。” 沈勤读着读着自由发挥了一小段，把抢劫认错人报复的典故加了进去，这一次事情弄得沸沸扬扬，总要给大家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不然八卦之下有可能被人把真相挖个底朝天。在霍芳严厉的眼神关照下，沈勤又回到了检讨书的稿子上面。 “对学校给予我个人记过的处分，我心服口服，感谢学校对我的宽宏大量。今后我将严格用校规校纪要求自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争取在高三毕业前用优异表现把处分去掉。谢谢大家。” 鞠了一躬，沈勤走回了座位。 “啪啪” 检讨书里真真假假，不过大半都是他的真心话，如果自己能找到秦然后才定夺应对，肯定不会闹成现在这出。诚恳而又声情并茂，沈勤的检讨书还是得到了班上同学的热烈掌声。 “沈勤同学这一次记过事件，有偶然性也有着必然性！偶然性就是依照他一贯来的表现，动手打架的确是罕见。必然性就是像他这样放松了身为一名学生的自觉性和警惕性，这一次不出事情下一次同样会出事！” 霍芳说的是沈勤，但眼中看过去的却是后门角落的秦然，敲山震虎杀鸡儆猴都行，她都要趁此机会好好威慑一下那个自由散漫的男生。 “在我带过的学生当中，挨上处分的一个都没有，但没想到千年道行毁于一旦，今天终于破了这个记录。沈勤同学，从你个人的角度出发，老师希望你能好好悔过，争取用优异表现在毕业前甩掉身上背的处分。所有的同学都必须以沈勤同学为鉴，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大家一定要树立正确的学习观和人生观。上一次大家投票通过的高考备战计划，我想从今天开始正式实施。” 讲台上的霍芳霸气地扫视了一眼全班继续说道。 “下面我公布两个决定，一是正式进入高考备战计划，班上禁止一切和高考无关的事件或者东西进入。自习课一律不允许早退，全部集中进行各科测验。男女生之间要保持距离，心中不要有杂七杂八的念头。座位每个月都按测验成绩重排，好的学生理所当然拥有更多的资源倾斜……” 第一个决定万变不离其宗，还是当时霍芳亮相时要搞的那一套压迫式教学管理模式。她把学生当作工程流水线的商品应对，因为学生就是学生他们还没有自主分辨正确以否的意识，需要严厉的老师指点方向。所以高压管理高三阶段，是为学生好，只要取得好成绩，那么一切细枝末节都能够原谅。 听见这个决定，有不少同学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秦然的角落。上一次是这个男生揭竿而起反对，霍芳公布的措施确实和1班一直来的风气不符，不少人都打心里不愿意接受这样严厉的管理。 但这一次秦然似乎置身事外，他低着头专心在弄自己的东西不为所动。由于和霍芳达成了桌面下的默契，互不干涉，因此秦然不打算出头。 “第二，鉴于沈勤同学这一次的恶劣行为，他将离开我们1班，前往6班报到。” 如果说第一个决定波澜不起，第二个决定就有些石破天惊了，就连一直低头的秦然都不由抬头确认这个消息。身为年级长，霍芳有权力调配年级的学生，尤其还是自己班级公认的“坏学生”，在此之前她已经和6班的班主任通过气，对方同意接收沈勤。现在这个风口浪尖，沈勤正好成为全校的靶子，霍芳料想就算是沈勤父母都不敢反对自己的决定。 当初秦然站出来反对自己时，沈勤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尤其平时还跟秦然寸步不离。原本想把秦然踢走一直没能如愿，不知道秦然到底有何靠山让校长郑立国力挺，杀鸡儆猴现在有沈勤这只鸡伸头过来，霍芳正好来一刀，好好用其来祭旗明志。 调换班级，沈勤也没想到霍芳居然还有如此杀招，自己在1班呆得好好的，尤其还有秦然这个大哥罩着。忽然间被班主任霍芳踢走，沈勤一下子懵了，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后来还有更大的波折。 “我反对！” 秦然再一次站了起来，事关沈勤他不能再坐视不管。 这一声反对，再一次把霍芳推上了火山口。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尤其还是自己身旁朝夕相处多时的同学。沈勤刚才的检讨，情真意实，班上同学都已经心有戚戚焉。听说他要离开班级，不少人心里都舍不得，看得出这个沈勤还挺有人缘。 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出“我反对”，无论是王雅萱，还是叶凌菡心里充满了苦笑，那个男生最喜欢做这样出人意料的事情。这段时间秦然蛰伏了好一阵子，没有弄出任何动静，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站了出来。 由于座位在教室同一排，中间隔了其他同学，两名女生都下意识朝对方处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是同一动作。眼神交汇，睫毛灵动，通过目光接触两名女生知道相互间存了同一念头。 看到秦然为自己挺身而出，沈勤眼睛都湿润了，自己遇到这个重情义又机智过人的男生真是三生有幸。 又是秦然，他终于忍不住又跳了出来，霍芳心里暗道，似乎她对此早有准备。这一次不把这个刺头按下去，自己无法在高二1班混了。 “为什么？” 霍芳拿出班主任的架势傲然问道。 “谁主张谁举证，我想先问问到底为什么要让沈勤同学转学？” 秦然并不惧怕霍芳，他手中还有牌没有打完，校长郑立国还欠他三个请求，所以很平和地反问道。 “难道刚才学校的公告你没有听吗？沈勤同学涉嫌严重违反校纪，他本人也已经承认愿意接受处罚。作为背负处分的学生，我身为年级长认为他并不合适继续呆在重点班，有权力把他调到普通班以示惩罚。” 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自己在正当的权责范围内操作，霍芳并不担心有什么把柄落下。 “沈勤同学已经承认错误，背负了学校的处分，而且认错态度良好，我认为调换班级实在是多此一举。对犯了错误同学，批评教育是对的，但方式上的选择我认为要回本溯源。方式千千万万，但总归都是为了让人认识错误，积极改正。在已有处理方式都妥当的前提下，再追加处罚我认为殊为不智。虽然您是年级长，有权力为学生调换班级，但我想在做出这样决定之前听一听校方的意见会不会更好。刚才沈勤同学曾说，面对人生困境时，做决定前先听听朋友、师长的意见更为有益。” 秦然的一席话，引用了沈勤刚才说过的话暗中反击了霍芳指责自己没有认真聆听刚才公告，同时也说出自己反对的理由。 “我是该听师长朋友的意见，但轮不到你一个普通的学生来指点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如果不服气你可以申请和沈勤一起调换到6班！我个人认为，调换班级的决定没有任何错误。在座的所有其他同学，包括你秦然，如果犯了大错，我一定会同样处置。” 针锋相对，秦然和霍芳之间的战争再次在不经意间爆发。这一次，双方都没有任何退让的迹象。 “霍老师，您的第一个决定所谓高考备战计划其实已经是没有从实际出发，高二1班到底合适不合适您的管理模式我想班上同学都心知肚明。何况第二个决定更加显示出您一意孤行生搬硬套。决定正确不正确，你我说的都不算，我想还是由班上同学来投票吧！无论是高考备战计划，还是决意让沈勤同学换班，不由我们一起来听一听同学们的心声。” 在搞阴谋诡计方面，秦然也是一把好手。他把沈勤换班和压迫式教学模式统一起来，不着痕迹突出了后果，让班上同学更加容易做出选择。既然上一次自己赢得了同学们拥护，那么这一次依旧结果不变。在社会打拼了许久，这一点见识和信心秦然自然心中有数。自己一个人对抗职务上占据天然优势的霍芳不公平，所以秦然又把全班同学拉了进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霍老师您曾经说过要顺从民意，上一次通过全力备战高考计划时就曾举手表决。” 秦然真是太老道了，他把上一次霍芳说过的话当面还给了对方，不管选择如何霍芳都被硬架着上了火坑。 “好啊，你的提议非常好！” 霍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秦然想不到如此狡猾，早就暗中收集了自己的言行来落井下石。运用班主任的权威，霍芳可以拒绝秦然的建议，但如此一来肯定会威信扫地，今后更无法领导这个明星班级。 “那就依照班级传统投票决定吧。在此之前，我先说明，如果今后有任何差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学校和老师。作为高二1班的班主任，我是诚心想把班级搞上去，让你们所有人都交出一份满意的高考答卷，不要辜负父母和所有爱你们的人期望。我坚信，你们的选择不会让老师失望。” 投票前，霍芳也要拉一拉票，尽量争取能堂堂正正压倒秦然。 “我请求发言。” 不待霍芳允许，王雅萱就在座位站了起来。 “我个人不同意沈勤同学转班的决定，他是我们班级的一员。如果真犯了错误，那么也应该继续留在班集体内，由我们大家一起来帮助他改正。同时，我坚持上一次的看法，不同意在班级实施刚才霍老师提出的高考备战计划，刚公布的具体措施和我们班级一贯来的传统不符合。” 王雅萱再一次充当了秦然的坚强后盾，有了她的发言，原本许多心生动摇的同学马上改变了立场。 “我也觉得沈勤同学留在我们班级是最好的选择，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身为校团支书，我个人愿意一带一帮扶沈勤同学改造，保证在毕业前让他成为合格优秀的一中学生。我来班级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宽松自由的氛围更合适大家的成长，高考取得好成绩不一定要严刑酷法，所以严厉的管理措施我个人也不同意。” 王雅萱刚坐下，叶凌菡也站了出来，继续进一步做了同样的表态。自从秦然站起来喊出“我反对”，她们两人就坚定了主意站在这个男生这一边。而且从内心真实声音来说，秦然说的确实比霍芳有道理。 一个校学生会主席，一个是校团委书记，两大重量级人物都明确表态要支持秦然。场面一下子陷入一边倒的形势，霍芳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她把一线希望寄托在班长范仕林身上，希望他能拿出班长权威挺一挺自己。但是范仕林所托非人，他故意躲着霍芳的目光装作视而不见，不愿意站起来表态支持班主任。 最终的投票结果不言而喻，霍芳提议的两大决定都没有同学支持通过，全力备战高考计划只有不到10%的支持率，而沈勤调班达到了0%支持。 霍芳麻木地看着最终的投票结果，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在高二1班支撑下去。一言不发走出了教室，然后眼中的泪水夺目而出，她没有回年级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 耐心听完了霍芳的投诉，郑立国知道秦然又一次惹了麻烦，而且其中还捎带着沈勤、王雅萱、叶凌菡等人。 严格来说，霍芳是一个很负责的班主任，只是教育方式上可能没有和高二1班找到契合点。上一次自己出面做了和事佬，没想到矛盾依旧存在，霍芳似乎和秦然乃至全班学生有着理念上的分歧。这样的分歧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信仰和理念是世界上最难改变的东西之一。 “我申请调离高二1班的工作岗位！” 霍芳捂着嘴巴哭着说道，在学生面前强忍委屈，但在老校长面前就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 如果不是她擅自要把沈勤换班，可能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事情已经发生，刚刚出了沈勤被处分的事件，现在霍芳又要辞去职位，郑立国要想想该如何完善收场。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如何变更岗位都必须等考试结束后再提。郑立国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安慰霍芳后说道。 “半路接手一个塑造成型的班级确实难度很大，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坦率来说，你没有错，同样学生也没有错，错的只是你们在错误的时间地点相遇。下个学期开始，你调回高一年级重新接手新班级，但这段时间最后一班岗位你要负责站好。我看高二1班可能除了孔副校长外，一般老师都很难搞定。正好下学期学校开始教学改革，孔副校长也会有空余时间，所以带带班级应该无妨。就让他继续干回老本行，你也不要有心里压力。霍老师，你的实力我心里一直有数，下学期你继续带高一的重点班，新班级可能更适合你的发挥。” 打了一棍子，总要给吃一颗枣子，在领导艺术上郑立国有自己的一套。霍芳的确不合适继续在高二1班待下去了，看来只好把孔明轩调回来。不过肯定不会说是霍芳被学生赶走，而是用孔明轩教改的由头回来，以此让霍芳重新执教高一新班级也有利于她的那套教学方式实施。 秦然又一次被郑立国叫到办公室，再次遭到了严厉批评。 身为学生，老是鼓动反对老师，郑立国必须杀一杀他的威风。同时也不着痕迹说了事情的处理结果，霍芳调离孔明轩回归，这样的结果秦然当然是喜闻乐见。 不过郑立国也耍了心眼，他执意要调离沈勤离开，最后在秦然使用了一个请求后，校长大人才勉为其难同意了沈勤继续留在班级。当初答应秦然的三个请求，他一直没有使用，郑立国可没有忘记还有这一茬，结果今天就不留痕迹收回了一个。姜还是老的辣，秦然为自己的底牌暗自得意之时，没想到还中了老狐狸一个圈套。 沈勤真是激动不已感谢班上同学的挽留，尤其是挺身而出的秦然，一时哽塞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走了，眼泪等会再流，别忘记我们还有事情干，你的苦肉计还没演完呢！” 秦然一席话，让沈勤又想起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搞定。 第四十一章又去堵门 昨天发生的校门拦截事件，好像并未在市二附中有何影响，张文倩原以为上学时老师会找自己问清楚情况。但她发现是自己多虑了，校园生活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至多只有寥寥一两个同学随口说了一句昨天放学时校门有人打架，但都没有把事情和她联系起来。 看着课本上的文字，张文倩发现讲台上老师讲课内容都无心入耳，脑子里一直担心沈勤的情况。刚才趁课间时，她特意跑去多谢了昨天见义勇为的男生，顺便不留痕迹探听了后续发展。得知沈勤在本校没有被为难，后来让他班主任接走，张文倩紧张的心情稍微安静下来。 真是奇怪，明明在心里说好不在乎，也不要联系，但却一直在思考沈勤接下来的情况，张文倩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到底是内疚，还是心里在乎他，张文倩一时自己也无法分辨得清楚。但惊动了老师，她觉得事情不会不了了之。趁讲课时，她已经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认识的在江州一中读书的同学，好让其帮忙打听事件后续。 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心中像是压了千钧大石。她的好友昨天也一同经历了整个事件，以为张文倩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便有事没事陪着她。 “还去堵校门？” 听到秦然的提议，沈勤第一个念头是太疯狂了吧。昨天堵了一次挨了记小过，今天又去不背个大过回来才怪。 “怎么，今天不敢去了？” 秦然笑着激将道。 “敢是敢，但总得有理由吧。不然一到那边，说不定就被二附中老师抓了。” 沈勤经历了波折，开始学会用脑子思考。 “都说用苦肉计了，跟着我没事的。” 就这样，在市二附中门口又出现了两个身穿江州一中校服的学生在等候，其中一个还戴着口罩。 昨天发生的事情，门卫可心里一清二楚，尤其那个戴口罩的男生他可认得，就是昨天惹事的家伙。 “同学，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门卫主动来到树荫处找到了秦然问道，很快就放学了，这两个显眼的一中学生搞不成又要成为众人的焦点。 “大哥，我们来找人，没事只是简单聊聊。你看我们江州一中的学生像坏人吗？” 秦然边说边从书包拿了一包软中华塞到了门卫的手中。 “放心，从家里偷拿的，绝对正货。” 挤了挤眉头，秦然心知对方的顾虑后说道。 “这……这个，谢谢了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说说看，免得我到时为难啊！” 门口接过软中华，这可是市面上顶级的高档烟，自己从来不舍得买。一包就比现在自己抽的一条烟还贵。能进一中的学生许多都非富即贵，现在这个一中的学生看上去浓眉大眼，着实不像坏人。尤其收了重礼后，门卫感觉一下子和秦然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唉，还不是为了昨天的误会，结果搞得鸡飞狗跳。今天我特地带他来向当事人道歉，其实我们之间一直都认识，只是昨天误会了。快到放学点，要不您帮我们传唤她过来，我们一起在门卫室聊聊。当着您的面，我们当面说清楚道完歉就走。” 看到秦然熟练地和门卫拉关系，沈勤觉得自己和秦然之间相差着巨大鸿沟。 不管他们，任由这两人继续站在门口，影响实在不好，尤其今天校领导还特意打招呼让自己多注意情况。想了想，还是看着他们为妙，至少在自己眼皮底下不会发生什么大差错。 “行，我去试试，如果对方不愿意来我也没辙。” 看着门卫一步步走向教学楼，躲进门卫室吹风扇的沈勤不由对秦然佩服得五体投地。要是自己昨天带着他来，还轮得上白挨了一顿揍吗？ 来到高二3班，学生还在自习，离放学还有5分钟时间。 “张文倩” 门卫拿了别人东西手软，帮人帮到底，在教室门口喊道。 “在！” 张文倩有些诧异地走出教室。 “有两个江州一中的学生找你，说要给你当面道歉，目前就在门卫室等着。你收拾下跟我一起去见见他们，免得放学时他们又出现在校门口等。” 要是秦然听到这番话，绝对会觉得自己的软中华花得值，门卫基本上没有给这个娇小少女有选择的机会。 “两个学生？” 张文倩有些奇怪，自己担心了一整天，经过思考发现有些事情当面讲清楚可能更好。更何况，她也急着想知道沈勤后来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于是，她回去收拾下书包，谢绝了好友的跟随，和门卫走出教学楼。 沈勤嘴上说不在意，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教学楼的出口，看到一前一后的身影，尤其是娇小少女和大脑模块比对成功，他眼睛又绽放出闪亮的光芒。 “等会要怎么开口呢？唉，真是紧张。” 看到沈勤手足无措的模样，秦然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用说什么，流泪就行，苦肉计不都是这样演的嘛。” “真要流泪？可是我哭不出来啊！” 紧张之中，沈勤连秦然什么话是开玩笑的都分不清楚了。 “听我安排吧，会有机会你们俩单独聊的。” 秦然觉得自己要再多嘴，沈勤可能脑子会短路。 越走越近，秦然看到了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娇小女生。她也是一脸疲惫，但孤傲的神情依旧在脸上。 “大哥，谢谢了啊！” 首先要感谢功臣，秦然可不会忘记门卫。 “张文倩同学，你好，我叫秦然，是沈勤的好朋友。” 看到一脸灿烂微笑的青年，尤其他也穿着江州一中的校服，张文倩觉得秦然很容易让人接近。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张文倩故作镇静回答，转头再看着沈勤的模样，鼻青脸肿的，想不到昨天居然伤得如此重。沈勤的口罩刚刚已经被秦然摘了下来。 “你没事吧？” 不管如何，终归事情因自己而起，所以张文倩关心对沈勤问道。 “没事，没事嘿嘿……哎哟！” 看到少女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沈勤高兴得手舞足蹈，一笑起来扯到脸上的伤口马上呻吟一下。 “今天我们来是向你道歉的，昨天沈勤太过激动，结果引发了误会，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如果让沈勤说话，估计他只能呵呵傻笑冷场，所以场面还得秦然接管过来。 “没事，我挺好的，他怎么样？” 张文倩关心眼神逃不过秦然的眼睛。 “他也还行，但今早挨了一个记过处分。不过一年内表现好，毕业时可以撤销。” 既然上演苦肉计，所以秦然又添了一把料。 “记过处分？” 少女一时有些接受不了，重复问道。 “对不起，昨天要是我冷静一些就不会弄成这样。” 对一直品学兼优的张文倩来说，处分这样的事情在印象中是非常严重，所以她眼眶有些红润，心里涌现极强的内疚情感。 “没事，都是小问题，你不用担心。” 看到张文倩有些失落，沈勤赶紧安慰她道。 “大哥，就快放学了，我们留在这里影响也不好。你看昨天确实是误会，刚才都解开了。都是熟人，如果可以，我们三个先走慢慢在路上聊，免得待会放学时您也难做。” 门卫刚才就想提出这样的问题，想不到这个新来的一中学生什么方面都考虑到了。 “行，看你们也不是坏人，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们也逃不掉。这个张同学，你愿意和他们一起离开吗？” 最后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单独问了女生一句。 点点头，张文倩表示同意跟着秦然和沈勤两人离开，再呆在门卫室，等会放学时老师同学进进出出，着实不妥。 “时间还早，既然道歉那就要诚意，今天我也不能白跑腿，沈勤说请我们俩去尝下饮料，就在前面步行街不远处。” 市二附中离步行街不远，秦然早计划好给两人独处的地方。“台妹甜品”，有好一阵子没有光顾，所以秦然把地点定在那里。 “这个不是很好吧，我们随便找个街边公园坐下就可以。” 张文倩一听，觉得不是很好，随便花钱不是她的风格。而且一杯饮料要5块钱以上，快够自己的一天伙食费了。 “没事，反正沈勤正好欠了我一顿，不会很贵的，很便宜的地方，环境也不错。一起去吧，就当安慰一下你眼前这个大病号。” 年轻人不容易开口拒绝别人，秦然就是看准了这点，半推半就把张文倩拉到了“台妹甜品”。 和许姨打了招呼，秦然现在来这里已经算是熟客。把沈勤和张文倩留在卡座，秦然找了点单的机会溜了出来。刚才他差点忘记张文倩的家庭情况，甜品店算是中高消费的地方，贸然带她来这里有些不妥。但现在离开不是好选择，于是秦然决定这一次把帐记自己的头上，不过得让许姨配合一下表演优惠大酬宾的活动。目的就是让张文倩觉得这次消费不高，万一她坚持AA制也好有退路。 秦然从包里掏出1000元算是自己户头的预存款，许姨心想看不出这个一直装穷的青年原来还是大款。 “放心，都是辛苦钱，没有来历不明。” 从许姨眼神，秦然读出了她的含义，笑着解释道。 接下来许姨以开业第10000个幸运观众的荣誉，选择秦然这桌价格打1折，10块钱的饮料只收1块钱。原本翻开菜品单的张文倩还担心，现在一听价格不贵，放下了警惕。就连沈勤也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开始走了好运。 管他呢？钱能让自己在乎的人开心才是它最理想的去处。身旁的秦然目睹这一幕，在心里想道。 接下来秦然完全发挥了电灯泡的作用，在桌上穿针引线，惹得张文倩和沈勤不时哈哈大笑。沈勤还简单介绍了一下秦然在学校的光辉事迹，当然不免趁机为自己脸上也抹下光。昨天的事情谁都没有继续提，仿佛刻意遗忘了一般。结账时，张文倩果然提出了AA制，秦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庆幸。对这样独立早熟的女生，经济因素是她自尊的体现。 “我们是朋友，对吗？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像以前一样。” 离别时，秦然故意留出空间让两人独处，沈勤最终忍不住对张文倩问道。 “呃，有你这个普通朋友挺好的。” 张文倩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 “周末继续一起送货，怎么样？” 听闻肯定的回答，沈勤立即眉笑颜开。 “嗯……” 不知道为何，张文倩还是自己亲自推翻了之前的说辞，点头同意了沈勤的提议。 兜了一个圈，两人关系又回到了原点，所不同的是双方感触都加深了一层。 感情的问题最是复杂，抽刀断水水更流，秦然解决了这边，回想起自己所面对的情况，也庆幸自己早早做出了决定。 “有阵子没有和她一起单独出来了！” 看到沈勤和张文倩两人别扭在一起，秦然不由想起了今天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的长发女生。 第四十二章更大靠山 一个年轻人从江南地产沪东分公司办公室走出来，转身上了停在街角的一辆小车，很快车辆启动就汇入了滚滚车流。 “赵哥，有什么事，非要亲自见我一趟。” 这名年轻人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 “好久不见，咱哥俩聚聚，随便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有你小子好处。” 名叫赵哥的人打着方向盘回话道。 小车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前，两人一起上楼走进了预定的包厢内。 “哟，小赵到了。这一位就是青年才俊小刘吧，欢迎欢迎。坐随便坐。” 看到两人进门，早坐在包厢内等候的一名中年男子赶紧起身招呼道。 “王总，您真是太客气了。小刘，我哥们，之前介绍过了。” 赵哥首先拍着今天主角小刘的肩膀说道，然后话题一转开始介绍中年男子的身份。 “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王总，一定程度上和你是同行，也是做房地产开发生意的。他是赵哥的好朋友，听说我提起你就要找机会和你交流交流。” 虽然一头雾水，但小刘信任赵哥不会害他，所以就主动伸手向王总说幸会。 包厢内就三个人，王总很快吩咐服务员上菜，并还叫了一瓶茅台，这样高规格的招待让小刘很是受用。酒过三巡，在赵哥的张罗下，王总提出了今天和小刘见面的真正目的。 “我们公司的财务报表和税务记录？” 听到王总向自己索要江南地产沪东分公司的财税资料，小刘有些酒醒发问道。 “我以前是做基金外汇生意，挣了一些钱，但现在世道不好就想到房地产行业试试水。现在房地产不正热乎嘛，然后就想找找现成的企业学习学习。” 王总举着酒杯红着脸回答道。 “小刘，赵哥还会害你吗？你做财务的，知道那些数据只是参考，给王总了解了解行情不碍事。你说，赵哥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很照顾你？何况王总说了，不会让你白干的。” 这时，赵哥也坐过来，勾搭着小刘的肩膀打起感情牌。 “出门在外靠朋友，小刘，你这个人才，今天我老王交定你这个朋友！你放心，我就只是自己一个人看看，揣摩揣摩行道。这些是定金，先预付三分之一，今后我们还有大把合作的机会。”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大文件袋，里面装着三叠人民币共计3万块，王总把钱推到小刘的手边。 “现代社会，知识很值钱，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自己年薪还不到4万，现在王总一出手就是3万块，而且还只是1/3，要说小刘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他大学毕业工作了2年，刚从原单位跳槽到江南地产沪东公司，之前赵哥是他的旧领导。一个人在沪东市打拼，经济压力大，现在有赚大笔外快的机会，小刘眼睛里透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个不是很好吧，违反公司的财务规定。” 在诱惑面前，小刘还是保持了一丝清醒的职业操守。 “唉，小刘，我说你怎么如此糊涂呢？这些资料又不是什么核心机密，税务局的人还不是照样翻看。再说，王总那，到时新公司成立，正好少一个财务主管，我可是向他大力推荐了你。” 赵哥可没忘记自己的存在，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 “小赵，你可说漏嘴了。既然如此，我就坦白相告：小刘，如果事情一切顺利，我这边新公司的主管职位虚位以待。” 看到小刘明显已经心动，除了现有的金钱诱惑外，王总还开出了未来的职务承诺。 “就是，到时你去王总公司了，谁还管你现在公司的破事。不就是复印几张报表的事情，用得着那么婆婆妈妈嘛！要不是你小子运气好，这样的好事我抢破头都轮不到。” 吃定了小刘一定会妥协，所以赵哥说话有些赤裸裸。 “王总，你保证只是自己一个人参考，不会泄露出去？” 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保证，但小刘还是给自己接受这次交易寻找一个欺骗内心的理由。 “我老王对天发誓，资料只自己一个人参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王总举手故作严肃发誓道。 “行！等我好消息吧。” 就这样，小刘在重大诱惑下，答应了对方提交江南地产沪东分公司的财税资料。 在离开时，王总找了个机会把一叠人民币交到赵哥手中，感谢他的牵线搭桥。 “天打雷劈，嘿嘿……” 这样的起誓自己不知道乱说了多少次，一点事情都没有，王总看着两人的背影道。 两天后，小刘果然就把江南地产分公司自从进入沪东市以来的财务进出状况，以及纳税记录复印了出来，交给王总。 翻看着手上的复印件，王总很满意地又当场给了小刘3万块，然后让他潜伏再待一段时间继续提供相应资料。 “许总，东西拿到了，千真万确。我等会把它给您送过去。” 名叫王总的中年人在拿到复印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告。 处心积虑得到江南地产的机密，在沪东市除了许文杰没有其他人。上一次被江南地产设局吃了闷亏，许文杰从未忘记自己曾被江州佬赤裸裸拒绝和打脸，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出手。兵马未动情报先行，许文杰自己也经营企业，知道在目前情况下许多企业都会有两本账，做假账同时偷逃税款的行为肯定少不了。另外，还能够掌握江南地产的财务信息，从而知道其运作的真实情况。因此，他特地授意手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江南地产沪东公司的财税记录弄到手。 原本还以为会很麻烦，但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看来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许文杰满意夸奖了假扮成王总的手下，授意他继续下去，等事情了结一定会记首功。 复印的资料一拿回来，许文杰就找来公司的专业人士，让他们来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比对，力求找出江南地产经营的漏洞。江南地产进来沪东市，在自己的地盘，无论黑白手段都够江州佬好好喝上一壶。 “财务状况良好，税务记录也很健康，显示出这是一家十分规范和实力雄厚的公司。” 经过24小时加班加点，听到手下专业人士的汇报，许文杰一时不敢相信，居然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可能，总会有小的漏洞，是人就会犯错误。我还没听过有哪个企业不做假账偷漏税的！” “王总”在一旁有些失望地喊叫道。 比较而言，还是许文杰沉得住气，他也在等待进一步的回答。 “有是有一些，但只是操作流程的反复，算不上违法的地方。如果有更多的资料，说不定能看出不寻常的地方。” 这些财务专业人士跟了自己许多年，许文杰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感谢了一番后就让其先离开。 “没有不偷腥的猫，你继续盯着，保持和那个人的联系。要钱给钱，只要他能继续提供有价值的资料。” 许文杰不缺耐心，他也没想过会一下子就弄翻江南地产，毕竟对方看上去实力也不弱。何况，对方还在加大工地投资，等他们的筹码堆够了以后，自己再出手接管过来让他们滚蛋。 处理完这些，许文杰拿起电话说道。 “通知夫人，晚上留出时间，我要带她一起去参加很重要的宴会，让其下午好好打扮打扮。” 这些年努力漂白身份，许文杰为自己弄到了市政协委员的称号，进一步方便其营造自己的关系网。在沪东市中层官员的圈子内，许文杰以大方讲义气闻名，他曾出面为不少官员解决过难以启齿的麻烦事，因而结下了许多善缘香火。 前些日子，他还帮一位沪东某区的副书记摆平情妇翻脸勒索事件，不但把所有证据都毁于一旦，还逼迫该情妇远走他乡不准踏入沪东一步，彻底了结此事。得知身上的麻烦终于解决，保住了颜面和官位，该副书记主动和许文杰结为兄弟，亲口承诺一定回报他的恩情。 正是在该副书记的引荐下，今晚许文杰将会结交沪东市的一位大人物，因而他特意让妻子也出席参加。有些权贵圈子，没有信得过的熟人引荐，你是进不去的。因为它们都很隐秘，也很封闭，都是很小的圈子的人互相照顾。 伟人曾说，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但在明面上，无论是政府和执政党，都不会允许内部公然出现小团体小圈子，所以权贵尤其是政府官员圈子都很低调，也极难进入。 许文杰手中的筹码就是钱和丰富的社会关系，尤其还要加上一点就是信得过，不然就算他砸再多的钱也不会摸得到门槛。 晚宴在一个很隐私保安严密的地方进行，人数并不多只有8个人，其中一半都是女眷。边打麻将边聊天是十分能拉近距离的饭后活动，在这一晚许文杰连连点炮，眼都不眨输掉了200多万。许老板的豪气得到了在场大人物的欣赏，尤其还要加上那位某区副书记的大力推荐，让他成功打入了新的权贵圈子站稳脚跟。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用钱找到路，许文杰也十分满意自己的表现。如果说之前他的势力范围还局限于区一级，现在开始慢慢向市一级渗透。 这也是他为何不急着向江南地产下手的原因，等在更大的靠山肩膀靠稳，收拾江南地产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第四十三章热销后续 7月1日，“江南?印象”再次发售，公开售价果不其然上调了10002000元，最高单价达到了30000元/平方。买涨不买跌，尤其江南集团还承诺一年内保本并无条件退房，这相对于变相的理财产品，就算什么都不干，一年后都能拿到5%的资金回报。 毫无意外，项目待售的151套房源被人一抢而空，这还是秦然让人在众多报名者筛选投资性强的候选人士出局情况下取得。一个高端顶级小区，住户构成和稳定性是维持品质的必须条件。秦然希望“江南?印象”成为业主的家，而不是投资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端人士自然希望能和自己社会地位相同的人群做邻居。 按30%的意向定金计算，江南地产再次回笼了资金近4个亿，这也标志着秦然开发国内顶级豪宅基本宣告成功。房源都售罄，没有出现滞销，而且工程进展顺利，还为江南地产带来了正面积极的效应。从当初秦然执意用4.08亿的高价拍下A1地块，来自国内媒体和同行间的质疑声就接连不断，尤其在项目公布售价高达25000元/平方一举跃居全国最贵房子之时，负面舆论让秦然承受了巨大压力，甚至一号首长考察时都要顾忌这一点而采取了相关降温动作。现在这一切，都随市场的积极反应变得无足轻重，只要你成功了所有围绕在你身边的质疑声都会马上随之消退。 整个“江南?印象”项目投入资金达到了8.5个亿，无论在设计方面还是施工材料上都选择了国际顶尖的产品标准，成功打造出秦然心目中国内第一豪宅的形象，最终带来了16亿的销售收入。扣除纳税和财务成本，“江南?印象”项目净赚了5个亿。减去银行贷款，以江南地产真金实银投入不到3个亿计算，这个项目投资回报率超过了160%。 一个人是威信是如何形成，就是在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时，由你以一己之力带领团队走在康庄大道上，那么你就是公认的领袖。秦然虽然是公司老板，但自己在公司内部的威信是靠实力打出来的，不然如何驯服手下一大帮精英人物。“江南?印象”项目从拿地伊始，就显示出秦然卓越不凡的远见，现在收获累累硕果让其在公司内部声望达到另一个顶峰。 锦衣不夜行，尤其为回应之前铺天盖地的质疑声，秦然授意手下在合作媒体上发布信息，低调宣告“江南?印象”项目售罄，也算给领导以及公众一个交代。 之前为配合一号首长视察才刻意打压消息的禁令悄然松动，中国最贵豪宅“江南?印象”居然销售一空，又惹得许多媒体开始争先报道。 既是炒作，也是营销，秦然善于运用媒体造势的手段愈发纯熟。 “天价豪宅到底谁在购买？” “西湖边上开发商上演‘胜利大逃亡’！” “资本的胜利，还是大众的失意？” ……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x``t ` 8`0` . L`A 一时间，媒体标题怎么夺人眼球便怎么来，尤其之前大肆质疑“江南?印象”项目的媒体在后续文章中酸溜溜的语气可不少。在这个话题热点下，江南地产后续开发的高尔夫别墅区，还有巨资投入的江南广场，都被无孔不入的记者挖出来先行曝光，正好省了江南地产的先期广告费。 同时，一份记载着江南地产近期活动的报告被秘书送到了一号首长案头。当初首长说过要跟进玫瑰园改造项目，所以在利好消息下玫瑰园的更名启动和“江南?印象”的热销便正合时宜反馈。粗略看完报告，首长微笑着拿笔在首页抬头处画了一个红圈，示意已经批阅完毕知道了。秘书每天跟在首长身边，自然知道这样的批阅结果表示很满意。 李治国省长对每天省内的舆情热点都要求秘书记录下来供自己查看，毕竟领导日理万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需要对治下的辖区动态要有及时了解掌握。看到江南地产又上了舆情热点，尤其秘书还摘取了一些媒体标题片段，并且细心的秘书还亲自打电话核实了一些数据，让省长大人能够直观全面地了解“江南?印象”的开发历程。没有枉费自己的关照，江南集团确实有一套，李治国边批阅边想道。江浙省内国有企业相对不发达，所以民营外资企业就成为振兴经济的主力，李治国尤其对其中充满竞争力的企业寄予了很大厚望。秦然当初在他面前夸下每年翻番倍增发展，这点让李省长印象深刻，为此才特意把江南集团划入省重点扶持企业。现在来看，秦然干得非常不错。 市委书记黄伟国对此倒早有预期，毕竟前段时间秦然才当面向其汇报了“江南?印象”的销售情况。不过知道江南集团利好，尤其是获利颇丰，黄伟国心里惦记的是要催促秦然加快两大重点项目高尔夫球场和江南广场的落实推进工作。这两项工程项目已经属于江州经营城市的重点配套项目，一个高尔夫球场，一个CBD核心建筑，将会极大拉升整个江州的城市形象。与此同时，经营城市需要大笔资金投入，尤其在新城落实后，江州又提出打造CBD的宏图规划。黄伟国需要江南广场尽快启动，有了示范带头效应再启动CBD的招商引资工作，其实就是想高价出让CBD的土地再回笼资金收入。当然，要催秦然，也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位于新城的新政府大楼尽快完工。早一天搬迁政府大楼，江南广场就能早一天建设完毕。 江南集团开发项目无一失手，全部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益，尤其秦然在对合作银行的态度上非常周到，从不拖欠贷款归还很配合银行方面的工作。再加上有省政府帮忙背书，江南集团一下子成为省内各家银行争相抢夺的香饽饽。原本江南集团在银行信用评级属于A级，现在一下子跃升至AAA级，属于重点VIP客户。这个时候，以前的老合作伙伴工行和建行就走在了前头，分别由他们牵头组团各自对江南广场和高尔夫别墅区项目发放贷款。虽然江南集团评级高，但为了降低单一风险以及平衡行业内关系，工行和建行没有独家吃下江南集团的两大项目，而且联合了其他几家银行组团共同放贷。 省工行戴行长和秦然是老朋友了，在江南广场为期12亿的贷款总额里，工行占据了8个亿的份额。用他的话说是，自己吃肉总要分一些给兄弟们喝汤，银行圈子太小他一个人不能独吞完整个项目。建行领衔拿到了高尔夫别墅区的项目，发放贷款4个亿，和戴行长省行级别不同，市一级别的祝行长已经进了他最大努力。不缺钱，就缺好的项目，看来1999年中全国金融系统在铁腕总理的大力清理下，逐渐恢复了元气。 “看不懂，这样的市场太让人意外了！难道当初我一开始就看错了？” 通过私下核实，江城集团的少帅唐龙发现“江南?印象”项目并未造假，着实都卖光了。在他心中，秦然和自己一样都年少有为，但自认在企业运作上唐龙觉得自己更胜一筹。和父亲唐中天稳健经营理念一致，唐龙一直对江南集团的冒险跃进而看淡。江城集团这两年在自己手中发展迅速，虽然旁边一直有父亲的掌舵，但也少不了自己的功劳。在秦然还没有冒出来时，省内地产未来第一人一直是自己的王冠。不过现在这一切光芒，都让那个同龄人把风头夺了过去。 从同行角度说，让自己来操盘运作A1地产项目，实在是无力能够运作成如现在“江南?印象”般完美。当初秦然就是在江城集团的手中夺走了A1地块，在拍卖后唐龙还特意组织公司内部人士测算过项目预期，发现以4.08亿拿地成本最多只能是微利，还极有可能会亏本。但现在，从不完整的价格推算，江南地产光这个项目至少挣了3个亿。 当你一直以为自己比别人优秀，最后发现别人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唐龙在面对父亲唐中天时，不免露出阵阵的失落感。 “那个项目确实让人看不懂，就连我们这种行内老人都大吃一惊，更不用说是你了。” 年轻人有不服输的劲头是好事，但要适度，自家儿子挫折的情绪唐中天能感觉得到，于是其以身举例安慰他，然后继续说道。 “你知道近一年来我最高兴的时候是什么吗？不是公司拿了多少好项目，也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同行们交流时他们纷纷羡慕我有一个好的接班人。阿龙，你其实已经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要优秀，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看见别人的长处，也要看到自己身上的优点。我们公司一直都是以稳健策略走天下，你非常好继承了这个习惯，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能做到百年老店才是功力。也许三五年后，你会发现你的对手又换了一批人，只有自己依然牢牢站在场上。” 儿子跟在自己身边当接班人培养以来，一直都很顺风顺水，如今感到沮丧，身为父亲和人生导师的唐中天必须在身后鼓励和支持他。有挫折感是好事，这样才能更有紧迫感和上进心。 “嗯，谢谢你，老爸。我会调整过来继续努力的。” 在唐氏父子交心之时，江州另一处别墅内也有一对父子在聊天。 “爸，还是您眼光看得长远，要是现在我们想要拿下那栋房子绝无可能。如果我猜测不错，现在您的决策应该已经升值了不少。” 王弘毅坐在客厅沙发上对一旁的老爷子说道。 当初王耀庭极力要买下位于“江南?印象”一角的土地兴建新居，王弘毅还有些纳闷，为了让老爷子高兴他也没说什么。随着“江南?印象”的热销，王弘毅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毒辣眼光。 媒体开始大肆报道“江南?印象”售罄，所以晚饭后父子两人也开始聊起这个话题。当初4000万买下了小区一个角落的1500平方土地兴建私家庭院，现在当许多富豪的目光聚焦于此时候，供不应求不用说自然是升值了不少。 “养老的地方，升值与否都无关大雅。” 嘴上不说，但老爷子得意表情可透露出另外的意思。走南闯北，白手起家弄下如此大的家业，没有半点水平哪能说得过去。 “爷爷、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升值不升值的？” 正巧，王雅萱走下楼倒水喝，听到两人对话随口问道。 “没啥，是我们今后不久要搬去的新房子，就在西湖边上，到时你就可以饭后扶着爷爷一起去散步。” 对王雅萱，老爷子王耀庭就亲切许多，隔代溺爱是许多老人的通病，尤其自己孙女还如此漂亮出色。 “爷爷，您要散步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出去。” 放下水杯，王雅萱笑着回答道。 “今天免了，你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嘛，复习得怎么样了？” 老爷子坐在摇椅上问道。 “差不多了，应该没问题。哦，说到我们新家，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住啊？我也挺期待住在西湖边看夕阳下山的场景。” 爷孙俩开始无视王弘毅互相交谈起来，对此王弘毅早已习惯，一大一小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物，所以很识趣地把位置让开让女儿坐下。 “过年前吧，等你考完试爸爸带你到工地看看，现在基本装修过半了。” 终于有机会插话，王弘毅开口道。 虽然江南集团负责施工兴建，但装修这些还是由王弘毅负责出面找人打理。 “咱们家是不是在那个江南什么小区边？我近段时间发现那个江南集团很出名，报纸电视上都是他们的报道。” 难得在一起聊天，所以王雅萱也特意选取了相关内容来谈。江南集团是建房子的，自己新家也是在其名下操作，这些她都知道。 “哈哈，想不到我们家雅萱也像个大人一样关心家里大事，看来我的小孙女长大了，就等着什么时候带孙女婿回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咯！” 今天祖孙三代坐一起，王耀庭难得露出老顽童一面，特意逗自己的孙女。 一提到女婿，又是江南集团什么的，王弘毅不由自主想起秦然。这个年少有为的青年，无论是谈吐还是背景能力，都非常符合自己的胃口。可惜了，自己的儿女和他岁数相差太大，不然能成的话实属天作之合。对比谢信宏，王弘毅觉得还是秦然更优秀许多。 “爷爷，你也太急了吧，我还是高二学生好不好？那有像你这样急着把孙女往外推的，更何况……万一我带上门您不喜欢怎么办？” 语气停顿一下，王雅萱脑海开始浮现出秦然那副有些懒散的模样，心想如果带他上门顶数肯定通不过爷爷这关。 “这我可不敢保证，我们王家的孙女如此优秀，要是被一个普通小男生拐跑我可不答应。所以啊，雅萱，你可要严格提高标准，不以你爷爷，也要以你爸爸为模版。现在我放出话，只要达到你爸爸的标准，爷爷就肯定一万个同意。” 有些事情虽然不好明说，但在平时就需要打好预防针，像王家这样的大家族在婚姻大事时不会马虎。老爷子王耀庭也顺便提个醒，让王雅萱心里有所准备。 “到时我嫁不出去就赖你们，哼” 一个转身，王雅萱站起来露出娇羞的一面说道，然后就匆匆忙跑回了房间。 见此情景，王家父子发出哈哈大笑，能看到一向独立坚强的王雅萱落荒而逃也是趣事。 “唉” 锁上房门，坐在书桌前，王雅萱看着那张和秦然在山上的合照，又把当时男生送给自己的赠言拿出来品味，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第四十四章晓辉的春天 江州师范大学门口，一辆奥迪A6L一直停在门口，杨晓辉正守株待兔般寻找自己合适的结婚对象。当天秦然虽然开玩笑让他到中学找，但这确实提醒了杨晓辉，还是校园的女生更单纯一些符合自己要求。中学生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大学生就有无限可能，所以杨晓辉一有空就开着自己的A6L跑到位于江州的各大高校门前蹲点守候。 “江南?印象”的热销他知道，秦然兑现承诺把小区园林绿化工程交给了他，按照贝老先生的设计施工，他获益匪浅。从国外回来，在西子湾一期工程起步，杨晓辉已经逐步接过父亲的班，开始领导整个公司团队。虽然一开始杨晓辉也喜欢呆在工地亲历亲为，但他发现有时候反而效率不高还累得要死，只要其在场许多事情手下可以直接做的都会找到自己。为此，他还特意向秦然请教了一番，秦然简单以身作则向他示范分权，要学会相信手下授权管理。因此，他有样学样在公司团队逐步推行，经过一阵时间明显有了效果，至少他空出了时间来到处碰运气。 师范大学是他最后的一站，江州作为省会和南方主要城市，有许多大学把校址选在此地。一段时间以来，杨晓辉已经跑了十几所大专院校，当然是无一收获。有时看到比较合眼缘的女大学生，他又发现别人身边早早站着护花使者。总之，杨晓辉感觉自己就像大海捞针，白费功夫。原本就是一时兴起，坚持了那么久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杨晓辉准备启动轿车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砰” 一声惊响，A6L刚起步不久车尾厢上就碰了一个人。 杨晓辉一看，不会是自己撞人了吧，但自己是缓慢向前开怎么尾厢会撞到呢？救人要紧，他赶紧熄火开门下车查看。 这时，他才看到原来是后面一辆小货车把倒在地上的骑车人撞到，然后飞起来又摔在自己的轿车尾箱。仔细一看，倒在地上的人长发洒落，额头上不断流血，已经晕了过去。这时，卡车司机也从驾驶室走了下来，整个人哆哆嗦嗦吓得脸都白了，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她……她……忽然……冒出来的。” 杨晓辉在留学时学过急救知识，见此情景赶紧先拨打了120急救，然后拨打122交通事故报警。交通事故受伤的人不能够轻易移动，但为了防止其窒息杨晓辉小心把她的口腔张开舌头捋顺，同时在车上找纸巾压住她额头上的伤口，等待急救车到来。同时，他还吆喝卡车司机拿出警示牌放在车后。 不一会，巡逻的交警赶到，他们首先保护好现场，然后开始询问开车司机和杨晓辉。毕竟现场除了单车外，还有两部受损的机动车。 “哔啵哔啵” 蓝色警灯的120急救车也很快赶到，毕竟这里属于市区中心。急救医生赶紧下车检查伤者，准备把她抬到担架上送去抢救。 “你们谁跟我们到医院走一趟。” 急救医生把伤者抬上急救车后，对杨晓辉和卡车司机说道。 刚才趁医生检查时，杨晓辉才发现伤者是学生，车头的书包飞了出去在一旁洒落着几本课本。他便顺势把书本都收起来，然后手中提着书包。 见卡车司机低着头，医生便把目光对准了杨晓辉。 “我去吧。” 帮人帮到底，杨晓辉主动请缨道。 到了医院，杨晓辉才明白医生叫自己来的原因。伤者需要抢救，虽然医院会先抢救后缴费，但还是需要缴费啊，自己来的目的就是垫资救人。这也不能赖医院，国家一方面要求医院自主经营，一方面又拨款不足要求承担公益性行为，其中的矛盾明细一时说不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医改年年说永远不到头。 幸好杨晓辉也算一个富二代，救人第一，迷迷糊糊就先预交了一万块钱。伤者需要立即手术，医生要找人签名，最后也是他不明不白画了押。 在饭点时还没有见儿子回家，于是杨起帆打电话询问，这时才知道儿子守在医院等人手术。听说不是他撞的，老杨才放下了心，但一听他主动跑去医院背锅，又只好在心里苦笑儿子社会阅历不高。如果伤者救不回来或者出了什么差错，很有可能惹上额外的麻烦。 “那你自己找点吃的，等事情了结就回家。” 虽然心里不赞同，但杨起帆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如果一味埋怨儿子反而无济于事，不然趁此机会好好磨练磨练。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趁护士出来拿药物的时候杨晓辉问了一下，知道手术不会那么快结束，于是就一个人跑到医院对面饭馆简单打发了一顿后，继续回医院守着。校方这时也没见派人来，整个急救室外就杨晓辉一个人苦等，等得无聊他便从一旁的书包拿出课本笔记翻阅简单打发时间。 “庄子璎” 笔记本正面写着清秀而又刚劲的名字。 这时，杨晓辉才知道伤者名字叫庄子璎。 “诗有意义是诗的不幸！” 在笔记本扉页上女大学生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杨晓辉知道这句话的来源，这是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说过的话，他自己对此也曾有感悟。想不到这个伤者也会有此共鸣之处，不然她不会把这句话置于笔记本的打头扉页之中。 笔记本中有许多听课的笔记，也会记录一些女大学生的生活感悟。杨晓辉细细读来，居然还挺有趣。一方面知道自己偷看别人笔记不光彩，尤其有些日记的成分；但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知道更多，于是在“再看一页就结束”的暗示下，杨晓辉沉浸在这个伤者的五彩斑斓世界之中。 这时，杨晓辉脑子里开始回想这个女大学生到底长得怎么样？刚才他就急着救人，尤其她还满头是血披头散发，一时之间自己没有好好打量。从文字记录来说，这个女大学生是一个非常有涵养和思想的人，同时还有着独特的童心和爱心。 杨晓辉着急地抬头看了看手术室的红灯，他有很强烈的欲望希望这个女大学生能够转危为安。单单在刚才，他感觉已经在字面上和他交流了一番，心中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如果她长得还可以接受，那么…… “呸” 别人还在抢救，自己心中居然还想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杨晓辉不由暗暗鄙视自己一番。刚才救人时还感觉很高尚，怎么一坐下来就胡思乱想，虽然自己之前在有守株待兔的计划，但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叮” 手术室大门打开，然后红灯暗了下去，几名医生结伴走了出来。 见此情景，杨晓辉一时有些迈不动腿，害怕知道不好的结果。 “病人家属吗？很高兴，手术很成功，不会有后遗症。” 打头的医生主动摘下口罩对杨晓辉说道。抢救的病人脑部有一些淤血，经过紧急开颅治疗已经清除完毕，不会有并发症。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杨晓辉一个大男人居然流泪了。 点点头向杨晓辉示意保重，忙碌了几个小时的医生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休息。这时，护士也把头上缠满了纱布的庄子璎推出手术室，准备送往特护病房。 见状，杨晓辉赶紧抹去眼泪，走上前查看。在灯光照射下，庄子璎吸着氧，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术推车上，宛如一尊沉睡的女神。 杨晓辉站在愣着原地，一动不动，庄子璎比他心目中想象的还要更加美丽。看到护士摆手，他才傻傻地赶紧跟上去。 整个晚上，杨晓辉都守在庄子璎的病床旁，生怕她有什么不适半夜醒来。护士以为杨晓辉是庄子璎的亲属，毕竟他负责手术签字，所以就任留在呆在病房里。不知道是麻药效果，还是什么，总之庄子璎一夜睡到天亮，还是护士依照医生要求主动喊醒了她。 第一眼张开看到一片苍白，脑袋转了两下，庄子璎回忆起自己在骑车回宿舍时被卡车撞了，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内。此外，还看到一名陌生的男青年，他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水……水……” 庄子璎虚弱地说道。 杨晓辉见状，赶紧把准备好的温水送到她的面前，同时把病床慢慢摇高一些。 “量下体温，可以少量喝些水，但不要有激烈动作。” 护士一脸正经地对杨晓辉和庄子璎说道。 躺了一阵，等其回复了神气，杨晓辉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受伤的庄子璎。原本以为眼前男子是肇事司机，没有想到原来是那辆黑色轿车的司机，庄子璎记得自己被撞后飞向了其后车厢。 尽管没吃早餐，但杨晓辉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尽，尽量把昨天的发生经过都详细告诉对方。 “哦，你还是大学生，对吧？我帮你通知同学，让她们给你带一些换洗的衣物过来。要不要通知你的父母？” 杨晓辉掏出手机说道。 “8……815……” 庄子璎断断续续说出了几个数字，杨晓辉知道是电话号码然后边听边输入手机，毕竟这个女大学生受伤后说话能力没有恢复。 半比划半询问，杨晓辉终于知道了庄子璎的意思。他先打电话到女生宿舍，通知了她舍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和舍友交流中，杨晓辉才了解到庄子璎她们都是大四学生，她们同宿舍的同学都外出实习了，今天刚好碰到这位舍友回来拿东西，不然宿舍没人接电话。这也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学校那边没有来人，不知道交警是不是没通知到老师，结果学生这边也没主动上报。接下来他又打电话到庄子璎的家，得知女儿出了车祸，她的父母赶紧从汶州出发过来。 解决好这些，杨晓辉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校门口路旁，正好回去提车顺路把庄子璎的舍友接过来。回到师大门口，发现自己的奥迪A6L还静静停在路边，昨天在交警的指示下他把车停在一旁。幸好车厢留有一套打球的衣服，杨晓辉借机在车内换上，毕竟身上这套衣服已经又脏又臭。 和舍友约好在门口等，同时还告诉了对方车牌号，不一会就看到从路对面走来一名短头发女大学生提着大书包走向自己的轿车。 “请问是杨先生吗？” 看到蹭亮的奥迪A6L，这名女生有些心虚地问道。 “是我，小杨，对吧？上车，我们回医院。” 坐在副驾驶座上，庄子璎的舍友想不到居然是如此帅气风度翩翩的成功男士英雄救美。 到了医院，看到两位女生握着手潸然泪下，杨晓辉也暗自神伤。虽然有机会离开，但杨晓辉还是赖在医院不走。不过中途他还是打了电话询问昨天的交警处理结果。正好那个货车司机在接受聆讯，闻信后也主动赶到医院看望了庄子璎，随同而来的还有保险公司的人员。卡车买了保险，交警认定卡车负全责，所以医疗费由保险公司承担。 下午的时候，庄子璎的父母赶到了医院。看到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一得到消息他们就马上从汶州打的赶来江州。看到女儿并无大碍，尤其是杨晓辉发挥见义勇为的壮举，还一直陪伴自己儿女度过危险期晚上，这对中年人紧紧握住杨晓辉的手感谢不已。这个时候，杨晓辉当然要狠刷庄子璎父母的威望，展示自己崇高的精神理念。因为刚才趁庄子璎不注意时，他偷偷想其舍友套话，知道庄子璎现在单身并没有男朋友。 天赐良机，守株待兔终于守到了大兔子，杨晓辉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尤其对庄子璎，他简直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披头散发毫无美感，但她笔记本上的文字征服了这个富二代的心。 接下来，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灵感，杨晓辉一路陪同庄子璎的父母寻找旅店安顿，同时还婉拒对方马上给回医疗费的要求，活生生一副女婿陪同丈母娘的样子。 “子璎，我看你是一撞撞到白马王子的屁股上去了？” 趁病房只有两个人时，庄子璎舍友打趣着说道。 “讨厌，说什么呢？你喜欢你尽管拿去。” 庄子璎恢复了说话能力，毫不示弱反击道。 “可惜别人的眼里只有你！谁也抢不走。” 两个女生笑嘻嘻说道。 “什么，谢谢我的建议，你守株待兔成功了？” 莫名其妙接到杨晓辉的电话，对方兴奋地只说了半截话就挂断，这让一头雾水的秦然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十五章暑假来了 期末考试终于到来，霍芳已经心不在焉，高二1班基本属于放养自治状态。秦然心知其马上要离开班主任的岗位，但答应了校长郑立国要封口，所以这个消息一直还处在保密阶段。考试秦然依旧保持了中下水平的发挥，成绩还是老样子不上不下。 1999年的高考也落下了帷幕，江州一中再次双失文理科状元，学校在为之前的政策摇摆买单，这也更加坚信了郑立国下学期开始教学改革计划。 经过日夜赶工，江州一中的新饭堂首先盖成启用，原来和某省领导有亲戚关系的承包者自动中止了合同，搬到了另一家学生更多油水更足的学校去了。据说是郑立国到省里投诉了，也有人说是这位省领导主动避嫌，总之让广大师生深恶痛绝的黑心老板是被迫走人。新饭堂引入了两大三小一共5家新供应商，分为学生和教师就餐区两个区域，还新开了小炒和地方特色小吃窗口。 饭堂换新的了，班主任也换“新”的了。期末成绩公布后，霍芳正式卸下高二1班的教鞭，这一整年她过得并不愉快。正好趁暑假，她可以去旅游采风恢复心情，迎来新学期高一新生的挑战。她离开时没有召开班会，只是由再次回来的孔明轩口头通知了事。对霍芳来说，早日离开这个伤心地也许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不过在王雅萱牵头下，高二1班同学还是用班费送了她一个小礼物，一块刻着“上善若水”字样的大鹅卵石，感谢她一年时间的辛勤付出。“上善若水”背后蕴含着深意，希望在高二1班不平坦的经历能让这位女强人老师有更多的人生体会。 孔明轩再次担任班主任，高二1班得知消息时全班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显示这个不惑之年的男老师有多得人心。其实孔明轩近期非常忙，他经常要出差到全国各地去挖角。今年教育部刚公布改革新政，所以优秀的教师人才开始在国内大举流动，基本都是从落后地区流到发达地区，国内教育资源的分布更加不均匀。在江州一中名校光环和丰厚待遇的感召下，许多国内顶尖的中学骨干纷纷离巢加盟了江州一中。这些教师都是即时战斗力，一入岗便能立即产生化学反应。同时，郑立国还要考虑教师的年轻培养梯队，他专程到国内各大高校开始招收有潜力的年轻毕业生充实一中老师队伍。打算以老带新，以骨干带领经验欠缺的新人，打造未来十年的教学团队。 学校的新教学楼也趁着暑假期间日夜赶工，力争在9月份新学期开学时竣工入驻。资金到位情况下，设计9层楼高的新教学楼已经完成了7层的楼高，按照一个星期一层的建设速度，大半个月后可以开始装修。新的学生宿舍楼也规划完毕，将不日动工。由江南集团承建的分校项目也开始启动，将在2000年新年过后交付使用，到时江州一中将规模扩大一倍。 暑假来了，但对秦然他们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来说已经无缘。因为假期将开始45天的补课，原本郑立国想停止补课，因为整个学校现在变成了大工地。但由于挖来的老师要有学生试讲，而且对应老师授课进程安排有假期的阶段，再加上家长们呼吁，所以高三年级赶上了江州一中最后一趟假期补习班车。从明年开始，江州一中将放弃强制补课的规定，进行综合素质和应试教育的双重改革。 高二1班由于班主任孔明轩经常出差，所以进入学生自治的模式。班委也进行了改选，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积极参与竞选，结果班长一职回到王雅萱的手里，而叶凌菡则出任了班级团支书一职。看着黑板上人气旁落的票数，原班长范仕林一筹莫展，过去一年在他的带领下整个班级进步不前，尤其是校级两会上高二1班黯淡了光芒。虽然有进班委的机会，但范仕林拒绝了，因为自己曾是班长和团支书，现在要当一名级别下滑的班级委员，自尊心受不了就挂冠退出。和范仕林不同，谢信宏倒是人气上升，他出任了班级组织委员一职。能多一些和班长王雅萱公事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班级匿名投票选择时，得票最高的依旧是秦然，在刚过去和霍芳的对垒中，他积累了大量支持者。不出所料，他还是拒绝了担任班委职务的机会，实在脱不开身，而且班上的这两大女性同胞比自己要更合适这个班级。在孔明轩不在时，身为班长的王雅萱和团支书叶凌菡就组成了2人领导小组，共同负责管理整个班级。 “又请假，不准！” 原本以为朝中有人好办事，秦然这个请假大户由于另一边还有公司要打理，所以时不时会请假缺勤。以为请假的事情手到擒来，没想到却遭到了班级管理2人组无情的拒绝。每次都要费劲牙根、想尽理由、装够可怜才能从2人组手中接过批假条，所以秦然是全校中最期望班主任孔明轩早日归来的人。 在补课时，有不少老师会到高二1班进行试讲，然后由学生进行匿名投票打分，作为学校是否聘用的参考标准之一。孔明轩团队看中挖来的老师基本都有自己的绝活，得到了学生们的一致认可。江州一中也兑现承诺和他们签约，从下学期开始他们将加入学校的教学团队。 韩鹏又来了，每年假期他都雷打不动来到江州实习深造。快半年没见，他沉稳了不少，从江州带回去的建筑入门基础书籍被他翻得稀巴烂，这次来他有强烈的欲望要结合现实进一步消化知识。书读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以前一心想辍学打工的韩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想进入更高层次大学深造，继续充实自己的求知型人才出现。秦然的重生，开始改变他身边人的人生轨迹。 “高中毕业后到江州读大专，学施工，然后边上学边来工地工作。” 有能力后人就会追求更高的目标，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进行规划，听了韩鹏的话秦然感到很欣慰。有秦然这样的大树罩着，想必他的人生会精彩许多。 庄子璎在住院时，杨晓辉天天往医院跑，她的父母见状经常会找借口给两人独处时间。虽然是理工男，但杨晓辉还是一个闷骚的文艺青年，话题一打开两人发现相见恨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得忘记时间。在开局顺利的情况下，杨晓辉先是征服了庄子璎父母，然后“不择手段”掳获了庄子璎的芳心。 为表示炫耀，杨晓辉还带着庄子璎特意到秦然的办公室走了一趟。这时，秦然才明白当天接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得知是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总一句玩笑，让杨晓辉到学校守株待兔找老婆，没想到自己却撞倒在他面前，让庄子璎惊奇之余又感叹缘分的奇妙。 “结婚？恭喜恭喜。” 离开时，秦然收到了杨晓辉递过来的请帖，想不到两人已经定下了结婚日期。 庄子璎大四毕业，比杨晓辉小4岁，杨起帆等着早日抱孙子，所以和亲家商量一拍即合看日子便举行婚礼。庄家是书香家庭，父母都是汶州的中学老师，所以培养出庄子璎这样隽永气质的少女。结婚是女人的第二次出生，是说和投胎一样，结婚可以选择改变命运。看到大学时清高一直单身的庄子璎歪打误撞，嫁到了一个富二代家庭，这让她的舍友们都纷纷羡慕不已。 “呐，送份结婚礼物给你们。” 秦然又送出了一份为期七天的迪加双人游。 经过不懈努力，迪加金龟岛在7月18日时开始正式对外营业。身为老板，秦然必定飞赴当地出席开业盛典。迪加新总统农内兹先生很给面子，他和中国驻迪加大使随同秦然一起为金龟岛的五星级度假村剪彩。 48栋建在浅海的“水中别墅”，以及328套面向大海的海景套房和别墅。跨出房门台阶，游客就可以融入大海与沙滩的海天碧色之中。由于和中国政府培训合作，岛上的服务员初步掌握了一定的汉语知识，所以能够接待来自中国的游客。虽然迪加不是很出名，但秦然在国内做了大量推广，初步吸引了一些爱好新奇的旅游达人先行探访，还有随之而来的媒体团代表。 “东方的马尔代夫！” 这是秦然想出的迪加宣传口号。 马尔代夫由于开发较早，蓝天海滩白云一度成为国内高端旅游的首选。论及硬件，迪加毫不逊色，所以借用马尔代夫的名头宣传别人一看就知。 来到太平洋上的迪加国，尤其是金龟岛上对中国客人周到细致的服务，让迪加金龟岛一下子在国内旅游圈子火了起来。旅游达人、媒体记者等成为第一批吃完螃蟹后大力推荐的主力人群，当然其中少不了秦然的软推广费用。 身为爱好旅游的文艺青年庄子璎，一早便从旅游杂志上了解过迪加这个神秘国度，想不到现在秦然居然送给两人迪加蜜月之旅，感谢激动之情不言而喻。刚出校门，就遇见秦然这样的大人物，庄子璎忐忑之余又有一丝幸运。 第四十六章风雨欲来 “啪啪” 在一片掌声中，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拿起系有红绸的新铲，铲了两下土倒入奠基石的坑里培土，随后包括秦然和法齐奥在内的其他人依次培土埋碑以示西子湾高尔夫球场今天正式奠基动工。 作为江州市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法齐奥的高尔夫球场设计稿得到了业内人士的交口称赞，这个项目要赶着施工向明年国庆献礼，所以确定设计方案后就马上开始动工。身为江州市一把手，黄伟国今天亲自出面为江南地产站台，显示出对这个工程的重点关注，希望市里部门单位积极配合这个项目的推进工作。 五一节一号首长视察江州时，曾详细询问了江州经营城市的情况，作为主要推动者黄伟国在来自首都的大大小小官员们面前亲自汇报发言。从最新传回来的消息所知，江州模式被中央所肯定，认为是中国城市化进程的模版路径之一。因此，黄伟国近期春风满面，一接到秦然的奠基邀请便点头同意。 现在江州一派火热繁忙的景象，整个城市面貌日新月异。 以江州机场二期扩建、火车站和汽车站的翻新改造、新政府大楼的搬迁为代表政府投资项目，还有以社会资本为主力的高尔夫球场、CBD中心建设、新城工业园招商引资等，再加上城区内到处是工地的房地产开发，江州的GDP增速一下子位居国内前列。江州模式已经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吸引了全国施政者的目光。 “明年国庆我们两个新手一起挥一挥杆，看到底谁打得更烂。” 得知秦然也是高尔夫外行，黄伟国笑着说道后乘车离开。今天能抽出时间来参加仪式，黄书记已经很给面子，因为来自首都的经济调研团已经到了机场，他需要去欢迎客人的来访。 在和黄伟国的会面中，秦然得知了江州新政府大楼将在10月1日正式启用，这也意味着到时江南广场将会进入启动时刻。规划设计的细节一直在修改，趁地块没到手，秦然要求那群设计师们精益求精。因为江南广场自公布之日起，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成功与否关系到江南集团的战略选择。一旦成功，那么江南广场将会复制到天京和沪东这样的大都市，毕竟合适的地块不等人。秦然不早日动手，中心地段便会被人抢去。要拿到大都市的核心繁华地块，光有钱是不一定能办到，需要有货真价实的东西打动当地的政府官员，尤其是在招商引资和提高GDP政绩方面。 江南集团的频频出名，自然也引起在沪东市某些人士的注意。 “许总，那帮江州佬现在势头好像很猛，我们要不要中止计划，免得两败俱伤。” 既然要对付江南集团，那么许文杰也专门安排人收集其消息资料。这段时间媒体上热炒，从一个侧面也展示出江南集团的实力，所以许文杰的一名心腹小心翼翼说道。 “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江南集团到底算不算一条龙还很难说。你安排人继续，我的要求不高，要么吐出那块地向我赔礼道歉，要么卷起包裹走人。沪东市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许文杰成功打入了沪东市上层权贵小圈子，个性一下子张扬许多。因为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游戏规则，有些玩法自己以往的经验已经不大适用。或者说，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护身符厚了许多，像江南集团这样的角色是无法撼动自己。 “您昨天吩咐的转账已经完成，2000万现金已经打到对方指定的账户上。我们公司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楼盘没有开工，就把利润给了别人。” 另一名负责财务的心腹也趁机汇报道。 “你们的担心我可以理解，但由于你们眼界的不够，所以无力理解我的动作也很正常。很快，我们的玩法将会更进一个层次，今后回报会更丰厚。” 许文杰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晚上，在沪东市一处别墅内，身穿唐装一头白发显得儒雅之至的许文杰举着酒杯和另两名中年人畅谈。 “合作愉快！” “许总真是爽快人，说到做到。我也不会食言，那块地会按你的要求处理完毕。” 碰杯之后，其中一名中年人对许文杰回答道。 名义上入干股，只需要自己打点一下关系，就能净赚2000万，中年人如此喜笑颜开完全可以理解。能让许文杰如此割肉巴结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现今沪东市市长的亲弟弟。虽然市长大人一直强调要杜绝以权谋私，但其亲弟弟近两年却在沪东市官场商场上游刃有余斩获颇丰。到底其中关系如何，确实让人浮想翩翩。 当许文杰得知对方身份时，便主动邀请入股做生意，以此和对方搭上路。刚才所说的2000万，就基本是许文杰的投名帖。 除了敢送钱，还需要有眼色和内涵，一个上层人物是不屑于和街头小混混称兄道弟的。于是许文杰在熟读古文并有一定造诣的前提下，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雅商，并偶有神来之笔言论，这让市长的亲弟弟大为折服，把他引为可结交朋友之列。 近段时间，许文杰认识了许多沪东市的大人物，只要进了这个圈子自然会朋友遍天下。于是，在评估了形势之后，尤其觉得对方在沪东的投入差不多了，许文杰当即对江南地产出手。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的税务情况有问题，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在没有得到任何风声的情况下，汇南区的税务局对江南地方沪东分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税务人员对公司所有账本进行了查封，同时冻结了分公司的银行账户。 这个时候正是现场施工到关键时期，现在分公司资金账户被封，一下子弄得沪东市的江南地产工地几乎陷入了瘫痪地步。这样的打击让留守负责的李德盛急得满脑子上火，却一时半会无法解决，因为在税务局出示的资料中确实有江南地产涉嫌造假漏税的证据。 按照公司操作规范不会发生这样的错误，为何却偏偏漏了这一出，而且还被人举报查证了呢？ 这其中肯定有鬼，秦然接到消息后在心里道。 看来一场看不见的暗战又要在沪东市开打。 第四十七章退隐江湖 分公司账户暂时被查封，资金方面问题还可以从江州周转商量，毕竟施工是外包给了乙方。但是，税务局刚走，建设局和劳动局又来了，以工人无证上岗非法用工等理由要求严格执法并停工整顿。 这在所有工地都几乎存在的问题，一般都不会有检查部门对此深究。但今天在沪东市江南地产就碰到了，而且态度没得商量，就是要停工整顿完毕后才放行。当初去办理开工许可时，这些政府部门可没有对此有过任何提醒，现在却转身拿着放大镜查找工地存在的问题。摊到谁的头上，都会一肚子火。李德盛再次遇到了棉花阵和太极手，着急地去公关汇南区的政府部门却被推来挡去找不到解决的门道。 只要想想近期得罪了谁，便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搞鬼。 秦然召见了关鑫，他近期一直在沪东市活动，负责秘密收集一些证据和情报。 “是许文杰他们弄的，我们线人给出了准确情报。” 关鑫第一时间告诉了秦然得知的结果。 “近期我们的目标交友广泛，可能是搭上了更高层的关系网。据说此次针对我们的行动，就是他亲自布置，还夸口让这些一条绳上的官员不用担心后果。” “踩了毒蛇，毒性强的总会反过来咬上你一口。打草惊蛇，不打草怎么知道蛇藏在哪里呢？我们也打一打草，看他们跳不跳出来。按预定的计划实施吧。” 秦然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当初一直暗中布置就是为了今天。 工地停工，每天损失的数目不少，但如果要和政府部门刚正面的话，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政府和政府官员是两个概念，秦然需要对付的是怀有他意的某些政府官员。如果为此大肆宣扬或者上法庭打官司，不知内情的其他地方政府官员会以为江南地产很难搞，是一个刺头公司，那对今后的异地扩张没有好处。江南地产还要在国内生存，所以公然和政府部门闹翻没有获胜可能仅是意气泄愤而已。 虽然知道有人要搞江南地产，但秦然也不能去找黄伟国或者李治国帮忙。一是因为这可能是商业的问题，直接插手容易落人口实。二是秦然和领导们的交情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他们犯不着为如此问题出手。三是江浙省的领导肯定是管不到沪东市，何况在沪东市的一亩三分地上，别人不一定会给你面子。就算真的开口，因不属于现管，很可能领导们委托的沪东官员点头答应却只是敷衍，毕竟对手可在沪东市结缘甚广。 有后台容易陷入政治斗争危险，但没后台又容易被人欺负，现在秦然就处于这样的尴尬地位。如果江南集团实力足够强大，能够影响到当地主政官员的施政，那么就能避免这样的问题发生。很显然，现在秦然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被打了一拳，肯定要还一拳回去，不然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 之前暗中偷拍的地下赌场视频资料被派上了用场，关鑫派人匿名向公安部还有沪东市公安局举报猖狂的地下赌场情况。由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许文杰和赌场有关，但秦然还是决定打掉对方地下外围。举报还是有成效的，很快警方就扫荡了那几个地下赌场。在动手前，许文杰就收到了风，但他还是很“配合”地让警方完成任务，同时交出了一些马仔手下顶包。原本日进斗金的场子被关停，许文杰的生意还是受到较大影响。 刚对江南地产动手，自己这边就遭到暗算，许文杰断定这很可能是江州佬所为。咬了对方一口，自己也被其回击撕掉一块肉，双方都在不停流血。工地被叫停每天看着钱溜走，赌场被关停同样钱进不来，两败俱伤的选择。 想不到对方还有如此本事，许文杰有些和对方的操盘人物惺惺相惜。无关喜好，只是觉得遇到可以匹敌对手的一种尊重。但现实不是小说，双方间握手言和绝无可能，许文杰现在有足够的资本和自信将对方斩于马下，毕竟这是在沪东市自己的主场。 地下经济这些只能是伤其外围，就算扫荡完毕，许文杰依靠自己现在的关系背景很快就能再开新场。但由于攀附上沪东市上层圈子，许文杰眼界大开，他决心趁此机会彻底洗白自己的背景融入上流社会。毕竟，依靠多年的地下经济，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财富供自己有资本到更高层次长袖善舞。地下经济再挣钱，但也不能上到台面，很可能有朝一日被翻底细清算。何况，有了大人物的帮忙，地上经济挣的反而更多更快，许文杰已经闻到了其中盛宴的美味机会。无论是国企改革、金融改制，还是土地出让、招投标工程和矿产资源再分配，都是极为吸引人的蛋糕。 前些日子拜托市长弟弟帮忙处理的土地，原以为会要费一般功夫折腾，没想到土地性质一改变很快有人提出接盘，许文杰在出让了2000万利润情况下还小挣了一笔。这让他意识到新的游戏领域，和完全不同的游戏模式。 秦然无意中的决定，提供给许文杰一个彻底决断的机会。他决定扶持现在的手下填补自己离开的空间，让他们继续控制原有的地下经济。和以往不同的是，许文杰将脱离对他们的管理，由他们自主发展。不管今后手下们发展如何，自己依旧还是大赢家，在割让利益同时还能成就美名，以后他的面子依旧有人买账。万一原手下们出事，那和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 “许总，没有了您我们肯定干不下去！” “老大，你就这样退隐，弟兄们到底怎么办？” “您的意思是把场子地盘都分给我们处理？” …… 当自己的决定一经公布，手下们都如同炸开了锅般在发表意见。看着他们貌似诚恳挽留的眼神，许文杰知道其中一定有人在心中欢呼雀跃。第一天还是高级打工仔，睡一觉起来就得到成百上千万的场子地盘，普通人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这些也算大家跟随我多年应得的功劳，方案基本是按照你们现在管理势力范围划分。如果有人多一些有人少一点，也请体谅。我老了，心也累了，无力再支撑如此大的产业。今后你们的路能走多远，都不是我力所能及。从今天开始，我将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发誓不再介入江湖的争端，只想打理正当的生意。诸君，就此保重。” 真要舍弃自己奋斗了前半生的事业，许文杰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但当告诉老婆自己要退隐江湖时，家里人欣喜的表情许文杰知道自己这步是走对了。于是，他硬着心肠宣布了这一个决定，就此洗脚上岸漂白人生。经过前半生的累积，他自信在更高层次的盛宴上，会有一个自己的餐位。 把地上地下经济做了切割，许文杰把地上经济收归己有，然后把地下经济全部分给了追随自己多年的手下。这样一来不但漂白自己，还收买了人心成就一番美誉。秦然原本想打击对方，没想到却让其卸下了漏洞大开的命门，以后想要斗倒许文杰就再也不易了。 “他宣布退隐江湖？” 从卧底大圣哥处得到的消息，秦然听了之后也一时不敢相信。年纪大太累了所以退休，这样的借口秦然可不会相信。现在对方和自己的战斗还是僵持，没有停战就宣布退隐，这显得极不寻常。 “但是正当生意还继续经营，其名下的房地产公司又拿了一块地，还注册了一家道路施工公司。我看他今后可能要洗白上岸了。” 关鑫适时补了一句说道。 他和秦然的判断一样，觉得许文杰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宣布退隐江湖很可能是想金蝉脱壳，换副盔甲继续来，于是其继续补充道。 “我们可能帮了倒忙，让他壮士断腕更加强大。” “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得先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尽快让工地复工吧。他如果再纠缠不休，我们另想方法对付。你们这些天也辛苦了，给大家好好放几天假。” 秦然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场面僵持，但己方在对方变阵情况下稍落下风，原本准备好的针对性招数都无从施展。不过秦然还是感谢关鑫他们的辛勤付出，让他们放松休息一阵。 如果真如己方所意料一样，许文杰今后就真正成为红顶商人，甩掉了黑袍大褂。将来要想击倒许文杰，必须要把他的红顶商人帽子摘掉，还要把依附在其身上的大小官员们扯下来，最关键还要搬倒他所依附的大靠山。光听到这些，就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难怪秦然也表现出一丝后悔和迷茫。 沪东市是自己战略重点，如果真被人赶了出去，对将来公司布局会产生极大影响。没想到因为一块地，或者是一口气，双方间不断斗争升级，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但世上没有后悔药，要是重新选择一次，秦然觉得自己还是如此处理。如果连这样的小绊脚石都跨不过，如何能成就霸业呢？ 你要战，我便战！ 秦然为自己鼓劲道，毕竟自己还没有害怕过谁！ 第四十八章拒绝和谈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沪东市郊区一栋半山别墅的天台上，一名身穿唐装的白发中年人正在轻敲茶桌并闭目吟唱着《花好月圆》的小调。 此人正是许文杰，他近来风生水起，原本狭窄的人生道路忽然一下子开拓起来，就是因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贵人。 财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贵人们正在谋划一个大项目，特地把他也叫上分了一杯羹。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许文杰的出现，刚好赶上了好时机，贵人们正愁一些细枝末节的麻烦事需要人出面打理，于是他很“自然”地成为了这个幸运儿。当然，这离不开刚从他这里拿了2000万干股分红的某贵人大力推荐。 简单了解一下运作过程，许文杰才知道自己以前小看了天下英雄，贵人们运作的项目才是暴利之际并不费吹灰之力。 看了一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等会他的“大哥”就要来赴宴，许文杰在脑里仔细过了一遍细节流程，确保“大哥”今晚玩得尽兴。 能让许文杰亲口称呼“大哥”的人当然不简单，正是那一位带他走上人生康庄大道的贵人沪东市市长的亲弟弟。 或许是冥冥中的缘分使然，许文杰和“大哥”一见如故，一来二去就成为了莫逆之交，两人以兄弟相称。在“大哥”看来，许文杰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并能主动安排好一切不留痕迹送上惊喜。 在贵人面前，许文杰尽管年纪较大，但还是屈尊主动认对方为“大哥”。年龄在身份地位和实力面前，还是得退让在一旁呆着。论察言观色和投其所好的能力，许文杰自认在沪东市自己能够排进前三，有了眼色还得要有投送能力。你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能否为其及时找来送到面前，这可不是简单的活。不过，这两样在许文杰身上得到了完美结合，凭借之前摸爬滚打的社会关系积累，一些看上去很难办的事情在他面前都不叫事，毕竟曾经的“地下教父”不是随便吹牛便行。因此，“大哥”很喜欢他的邀请，每次都能带给自己不同以往的享受。 前些日子简单教训了一顿江州佬，现在他们工地还瘫痪着，许文杰感到心情很爽，所以他特意跟着曲调吟唱起来。在外人面前，许文杰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喜好，但现在一个人在天台独处他还是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情感。 在他看来，江州佬虽然棘手，但也不算上什么事，现在只要自己想动手随时可以把他们像蚂蚁一样摁死在沪东的土地上。不过，他目前并不打算这样做，因为犹如老猫抓了老鼠不会马上弄死，而是会随意玩弄一番后再吃掉。在自认具有绝对的实力压制前，许文杰倒还挺想看看江州佬还有什么招数，毕竟对方曾把他弄得狼狈不堪。若不是自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还真有可能阴沟翻船着了道。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把贵人们交付的事情办好，毕竟天大地大不如金山大，这可关系着他们的切身利益。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了差错，自己第二天就不要想在沪东，甚至国内混下去。虽然贵人们都很亲切，但任何冒出的怒火都不是许文杰能承受，所以他暂时把江州佬的事情放一放，等缓过这段时间再慢慢算账。 “哔” 一辆奔驰轿车出现在半山公路上，许文杰一看赶紧起身，这正是“大哥”的御用座驾，他得赶紧下去迎接。虽然两人之间可以称呼兄弟，但基本的规矩许文杰可不敢逾越，就算“大哥”偶尔和他开玩笑，该做到的礼数可一样不能少。 非常热情地把“大哥”请下车，许文杰恭敬地陪着他进入大门。 来到别墅后方的私家游泳池前，看到一排身穿比基尼的异国美女，“大哥”一下子两眼冒光，喉结处不由动了动，强忍按捺住自己发自内心一触即发的兴奋。 “八国联军？” 刚在下车时，许文杰就说今天给“大哥”准备了惊喜，经过追问之下，他才透露了以上四个字。现在看来，这位看上去儒雅的老弟真是好风雅和趣味。 “百年前，八国联军欺负我泱泱中华无人。今天特意请大哥扬我天朝好儿郎雄威，征服八荒蛮夷” 挥手示意8名异国美女犹如走T台般在泳池前转了一圈，许文杰一本正经地对“大哥”说道。 这8位都是货真价实来自当年八个侵华国家的美女商务模特，每个国家各一，这一次许文杰花了大价钱和真功夫才把她们一起凑到沪东市。泳池坐落于别墅后方，四周都是林木紧围保持着极佳的私密性，别墅周围100米外还有来回巡视的安保人员，所以并不担心被人偷窥。 独自留下“大哥”和众佳丽留在私家别墅鸳鸯戏水，许文杰起身告退，今晚这里春光无限好。 当然在走之前，“大哥”把一个大信封交给了许文杰，上面有盖着大红公章的批文。如此一来，他们暗中运作许久的大项目八九不离十，就快迎来收获的季节。光是作为小弟的许文杰收获也得按亿计算，不过，这之前还需要他拿着批文出面好好跑跑腿唱唱戏。 江南地产的沪东市项目犹如陷入了流沙泥潭般，整个分公司被紧紧困住动弹不得，一直缓慢地往地底沉没。整个工地间歇性停工整顿，通知整改再通知又整改，就是无法顺利正常开工，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知道是谁在搞鬼，但就是无法奈何，秦然算是领教到地头蛇的厉害。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再进一步紧逼，仅用拖字诀在恶心自己，秦然也一时不明白对手的想法。不过这样也好，让自己也有喘气的机会，继续寻找对策应付。 在商言商，但在商又不能全言商，在中国这个政府掌握绝大多数资源分配的地方，身为政府代言人的官员就有强大话语权能够干涉商场的正常运作。 周志东也曾托关系想找沪东市级实权领导汇报汇报，但无一都被工作忙委婉的拒绝了。朝中无人，随便一个小吏都能恶心你半天，在江州如火中天的江南地产却在沪东遭遇到冰火两重天的待遇。 与江州不同，江南地产的项目在沪东市并不算很大，几个亿的投资并未引起当地官员的足够重视，因为这里有来自全世界的资本在狂欢。说到底，还是江南地产的实力不够，话语权不强。何况，作为刚从江州发家的开发商，虽然有了一些名气，但身为过江龙，公司的底蕴和实力还是处于初出茅庐位置。 即使知道成效不大，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沪东市分公司还是努力配合有关部门的整改，上交了不少可有可无的罚款，以求工地缓慢推进。就连工地的工人们也习惯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期，难得享受久违的假期，虽然钱包里的薪水同比在不断减少。因为工地的规矩就是开一天工算一天工钱没活干基本就没收入。有施工方曾向秦然申请停工，准备把工人转到另一个工地干活，但被他坚决拒绝了。停工很容易意味烂尾，何况沪东市项目寄托了秦然的极大期望，若是真正撤人停工正好着了对方的道。因此，尽管困难重重，一时半会想不出破解之术，但秦然并不打算退却。 大家出来混都只是为了求财，坦白来说双方间并未有深仇大恨，边打边谈，秦然并未关闭和谈的大门。伟人说过，不要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要着眼于大局。犹如围棋落子一般，秦然在沪东市这下的是重手，能否在沪东站稳脚跟是关系着棋盘输赢的大龙。从理性角度出发，为了意气之争而和对方拼得你死我活，确实不是秦然心里想看到的结果。 通过中间人的介绍，李德盛继续和许文杰一方取得了联络，尝试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在近期春风得意之下，许文杰很容易把秦然的主动当成是示弱认输。 “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样回去，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许文杰以战胜者的姿态开出了他的最终条件，顾名思义就是要秦然滚出沪东市，自然那块地还是得乖乖送给他许某人。 这样的条件秦然肯定无法接受，自己在沪东市官场又苦无根基，难啊！如此一来让事业初成的秦然又要面临人生中的一次大考。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大概有一些思路，只是现在还不成熟。” 秦然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对紧缩眉头的李德盛说道。自己身为主帅，总不能让手下情绪受到不良影响，该抗的压力还是得自己抗住。虽然一时没有解决办法，但天无绝人之路，秦然相信自己会想出办法克服这一大难关。 在沪东市焦头烂耳之时，江州的项目推进非常顺利。西子湾高尔夫球场以每天一个样的面貌在急速推进，照这样的速度很可能会提前竣工。而且当配套别墅的消息放了出去以后，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打听消息有意认购。高尔夫别墅在这个年代，仍然是国人心中时髦高贵的生活方式代表。A1地块的超级豪宅买不了，但高尔夫广场配套的别墅还是不缺少消费者。江南广场的设计工作由于有秦然超前的理念设计指导，再加入专业的设计师打磨，显示出无以伦比的经典大家之作潜力。那群设计师们天天加班到深夜，就是为了要尽快看到成品现世，理想和现实的集大成者，这是他们的对江南广场最中肯的评价。 可惜好景不长，天京那边又传来了坏消息。 第四十九章封路闹事 “还我土地！” “官商勾结，占我良田！” 在天京原玫瑰园，即现在的“江南?北美湖墅”工地唯一进出道路上挤满了附近门沟村的村民，他们举着用纸皮写着的标语在静坐。咋一看过去，人数估计有近百人，其中妇孺老幼占据了人群的绝大主力，白发苍苍的老人就坐在队伍的最前面。在他们身后，一排工地运输物资的重卡停在路中间，司机们都熄火下车在一旁闲聊吸烟围观。 早上天朦朦亮，这群人就有计划地出现在这里，他们就这样把工地的道路堵断了。负责工地的蔡老板一听情况，也纳闷了，自己这里离门沟村还有好几公里，没听说工地有人惹事惹到那村子，而且什么良田的更是没听过。一方面调来人手维持秩序，另一方面赶紧打电话向当地政府求援，当然他还不忘打电话通知一下秦然。 当地所在的镇政府此时也是人声鼎沸，一早同样也有大批村民把镇政府的大门给堵了，打出的标语和“江南?北美湖墅”工地一模一样。村民大批聚集闹事在政府看来可是大事，这让镇政府的书记和镇长急得怒火攻心。 “快打电话向上级领导汇报，还有通知哪个什么指挥部快让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刚从家里赶回来的镇委书记大声说道。 其实这次事件，江南地产有躺枪的嫌疑，完全是受到了不必要的牵连。 秦然也没想到，在天子脚下又得到一号首长重视的项目居然也出了茬子，到底是为什么，他也在等天京方面具体的调查。 “铃” 手机终于响了，经过蔡老板的汇报，秦然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次风波，也可以归结到是因为上级领导太过重视，结果层层加码，到了基层操作起来就开始变样。 当初政府不是答应了帮忙江南地产在京平高速开一个分流路口，建立一条支线公路直接连通到“江南?北美湖墅”。尤其知道了一号首长有过问后，天京市特地成立了一个指挥部协调各部门一起尽快把这条道路弄好。 要新修路，肯定要找地方通过，当然征地就少不了，其中就决定征用门沟村的一部分田地。但是由于上头层层加码一再缩短完工日期，时间还很紧迫，在征地和村集体还没有谈拢的时候，指挥部就下令工人入场施工，打算边干边谈。毕竟政府看中的地方肯定要征的，只是谈判价格多少罢了。 没想到这样粗暴的举动引起了门沟村村民的反感，在一些人的鼓动下，全村人发动起来誓死要求保护他们的村集体耕地。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就是去年因公征地，几乎同样的面积门沟村比隔壁兴安村要少获得补偿，村民心里早就有疙瘩。政府那里肯定要去讨个说法，还有始作俑者“江南?北美湖墅”工地同样跑不掉，因此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蔡老板好声好气地和工地前的村民商量，散了一圈烟，还让手下送来遮阳伞和矿泉水。要是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万一在这里有啥意外，工地肯定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镇政府向上汇报后，上级很快通过了初步预案，打算派出工作人员先把聚集的村民劝退，然后让他们选出代表到镇政府大楼会议室反映问题。 在蔡老板望眼欲穿之际，刚成立的政府工作组同志们终于赶来工地前，开始对村民做起思想工作。当然这里只是次要战场，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镇政府那边，只要说服了带头的其他就容易办了。 中国的老百姓淳朴不，淳朴；聪明吗，聪明，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小聪明。 小的事情一旦闹大，那么就有了对话的资本，才会得到按组织程序来得不到的待遇。 人都是趋利避害，考量了利害关系，堵路的战略目标基本已经达到，村民们要求直接与上级领导对话获得允许，在带头人的示意下，人群终于开始一一散去。 蔡老板在秦然授权下，也被邀请出席了联席会议，共同和村民举行对话。 “236万！” 经过一再砍价，村民代表死死咬定住这个价格不松口。 公路是占了许多田地，但按市场价溢价补偿最多150万，其中的86万差价就是谈不下来。 一位村民代表说漏了嘴，政府这边才知道原来86万是去年征地补偿时，门沟村村民们耿耿于怀少于兴安村的数目。 在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前提下，政府这边倾向于满足村民要求花钱了事，这时把目光都投向了一言未发的蔡老板。政府这边的逻辑很简单，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工地才惹出的麻烦，现在财政预算有限，当然要你们这个大金主来出钱买单摆平。1999年中，自从中央禁止政府机关经商后，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一直紧张。现在凭空多出的86万可是一个烫手山芋，联席会议的各部门都不想揽上身，于是江南地产就是最好的背锅者。 蔡老板并不算江南地产的员工，他只是施工合作方，所以这笔钱他也不想出，还得请示秦然。我们的秦老板接完电话就知道，这钱肯定得自己出，今天不出明天还是得被逼着出。今天不给钱，明天肯定村民在当地官员的放任下肯定还会来堵路，就是要堵到你乖乖认捐为止。现在沪东市已经焦头烂额，他可不想天京再出什么差错。前段日子“江南?印象”售磬，秦然大赚了一笔，所以很爽快地土豪了一把同意出钱。 86万资金到位，皆大欢喜，各方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村民代表离开镇政府时犹如凯旋的英雄，一回到村里就受到热烈欢迎。毕竟算下来，每一户都多了几千块的纯收益，算是一大笔收入。 冤大头，秦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冤，但和未来可预期的巨大收益比起来，这点真的只是九牛一毛。经过沪东的波折，他现在看问题有了更长远的看法，对难得糊涂这句话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晚上，在沪东市江南地产工地附近一处大排档处，两个年轻的小伙正光着膀子喝得热火朝天，地下堆满了空啤酒瓶。 “信东，你觉得工地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咱们公司在沪东得罪了大人物，结果被整了，据说高层可能要放弃沪东的市场呃……” 郭子瑞打了一个饱嗝，满脸通红地对坐在一旁的熊信东问道。 两人毕业后一起被挑选到沪东分公司，本来就对眼，来了沪东后更是形影不离。虽然离开校门不久，但经过工地的熏陶，他们俩也很快褪去学生气，学习起抽烟喝酒和习惯大嗓门喊话。 现在沪东市工地断断续续施工，所有人都从这其中闻到了一股不正常的味道，也难怪有接近真相的流言传出。 “确实现在有些多事之秋，不过咱们既然上了这条船就肯定得与其同舟共济。何况我对秦总抱有百分百的信心，相信他一定会带领我们这艘大船渡过这个暗礁。来，碰一杯！” 忍住胃里涌出的气，熊信东举起斟满啤酒的酒杯对郭子瑞示意道。 “至于放弃沪东市，我看不可能，依照公司的战略，沪东市是兵家必争之地，我觉得秦总不是如此鼠目寸光之人。你想呀，这一次跟着来沪东市的人，哪一个不是新晋员工的佼佼者。这说明什么，说明公司肯定要在沪东大干一场的！” 作为秦然的忠实拥趸，熊信东对他具有着盲目的信任感，用通俗的话讲就是对偶像的崇拜。 “算了，有些事情还轮不到我们这样的小卒来操心，再碰一杯！” 郭子瑞心里虽然有疑虑，但看到好友乐观满满，把心里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难得今天两人轮休好好放松免得引起不快。 这个暑假江州一中在业内声名显赫，除了大手笔四处挖角外，还启动了一些列校园硬件的建设，甚至高调喊出了下一个十年赢在起点的口号。 “压力即动力！” 郑立国雄心勃勃要把江州一中快马加鞭推上快车道。 今年江州一中高考双失文理状元，这让校长郑立国把重夺锦标的厚望寄予了刚升入高三的学生身上。 在暑假补课之间，新引入的学科带头人老师纷纷试讲，最终负责高三年级备战高考的老师轮换了一大半。一来就能形成战斗力，走上讲台就能发光发热，这是郑立国对高薪挖来老师的要求。 看着最终确定下来的教师队伍，秦然不由对校长郑立国的疯狂举动所惊讶，除了孔明轩等几个老师脸熟外，高三教师办公室猛地冒出许多新面孔。至于旧的老师，他们一一分流到低年级，毕竟一中正准备扩招。 残酷而又赤裸裸的竞争，确实是一剂猛药，能够顺利留在江州一中的骨干老师都有自己的一手绝活。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到办公室找我，我的战友们！” 这位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就是新来物理老师，他一来就表明态度说和学生是战友关系，因为都要一同备战明年的高考。 在秦然看来，这位新物理老师确实比以前的老师要风趣许多，讲的东西也通俗易懂，这一点从课堂上积极的互动可以看出来。还好，自己暗中为学校大手笔的投入没有白费，秦然也很高兴看到如此显著的变化。 班主任孔明轩，加上班长王雅萱的回归，让一班的同学犹如找回了班魂，变得更加团结和自信。 看着班上不自觉以王雅萱和叶凌菡形成了两大中心，一个是班长另一个是团委书记，一个是校学生会主席另一个是校团委主席，这两个女生让秦然觉得事情有些不是很真实。 能力出众，家庭条件优越，而且还长得很漂亮，这一般是小说或者漫画才出现的完美人物，基本上不会在普通生活中遇到，就算真的万里挑一出了一个也已经算是奇迹。问题如今就在自己身边，就活生生存在着两个奇迹人物模版，这样的一切让他感觉不敢相信。 “生活往往有时比艺术要更让人惊叹！” 把目光从一个中心移到另一个中心，秦然在心里感慨道。 下节课是体育课，所以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奔向操场。 按照惯例，假期补课是不会有体育课这个项目，但由于一中推行教育改革，所以体育课继续还是在假期为同学们送上难得的闲暇休息时光。 此时，行驶在江州街道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一位戴着眼镜肤色白皙的少年正在目不暇接打量着路边陌生的一切。 轿车很快驶向一中校园，仔细看了车牌门卫没有像其他车般拦下令其停在停车场，而是直接放行任其沿着校道驶进了校园。 正在操场上做热身活动的高三一班同学也看到了这辆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白皙少年放下车窗往外瞧，正好看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原本低沉的眼神立即变得欢跃起来。 在一班同学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年轻的少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一位女生面前，露出灿烂的微笑说道。 “原来你真的在这儿！” 第五十章普通朋友 看着眼前短发女生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情，白皙少年有些失望，但他马上用手推了下鼻梁的眼镜框，以求掩饰过去。 “噢，我差点忘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该少年略为调皮地说道。 说完，他便把目光转移到高三1班的全班同学身上，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其中蕴含着炫耀示威的成分可不少。当其目光落到王雅萱身上时，不由多停留了一秒，心想西子湖畔果然佳人辈出，不过他还是很快转回短发女生的身上。 “抱歉了，刚下飞机，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所以有些迷糊。哈，不耽误你上课，我在那边等你，下课后再聊。” 话声刚落，白皙少年朝站在一旁看戏的体育老师做了一个十分歉意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黑色轿车那边。 这样的一幕，让高三1班的同学们惊讶不已，纷纷猜测这个白皙少年到底是何方来路，他到底和在学校冉冉升起的第二朵校花是何关系？ 既然能被称为第二朵校花，那么自然是相对而言，叶凌菡自从空降江州一中短短半年不到就已经展现出众的实力，隐约有能和公认一中校花王雅萱分庭抗礼的势头。 想想也是，既然被誉为“天京之花”，叶凌菡又会差到哪里去，何况她正和王雅萱之间有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竞争默契。 秦然一早就注意到这位气度非凡的白皙少年，能独自一人落落大方经受住高三1班全班同学目光的检验，就说明他有足够自信和底气。 看到他走到叶凌菡面前，和少女对话时轻松自然的神态，秦然知道这名男生跟叶凌菡关系一定很熟。虽然他决定不与叶凌菡发生什么超出友谊的羁绊，但看到这名男生炫耀般出现在眼前，尤其是那一眼示威的神情，秦然心里还是感到一丝不快。 在秦然眼里的示威，到了范仕林眼中就是赤裸裸的蔑视，他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那一名白皙少年眼里并未有任何男生存在的位置。这种眼神他也有过，只不过都是他看别人，所以范仕林对此很熟悉，却想不到轮到自己遭受到如此待遇。从少年身后的黑色轿车分析可知，他应该有足够的实力来支撑，何况其身上隐约有着一种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久经官宦家庭沉浸的范仕林，推断出该少年家里肯定非富即贵，要是能知道轿车的牌照，说不定可以了解一二，可惜太远看不清。少年来头似乎很大，那么有牵连的叶凌菡是不是身后还有更不为人知的背景呢？想到这里，范仕林心里对这位短发少女的兴趣更足了一些。 被誉为“天马王子”的谢信宏倒无所谓，只要其他人目标不是王雅萱，他一律都可以无视对方。不过他倒饶有兴趣地瞧了一眼秦然，想要看看这个男生到底有何表示，毕竟叶凌菡与秦然的关系不错是大家都知道。很显然，他失望了，秦然一脸平静地继续做着伸展热身运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其实这时还有两道目光短暂停留在秦然的身上，其中一道便来自王雅萱。只不过由于她动作隐蔽，借助着侧身转腰运动的余光瞄了两下秦然这边。白皙男生大摇大摆的举动，明眼人一看便知，更不用说一向聪慧的王雅萱。看到秦然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暗中松了一口气，对天平移向自己这边有了更多的信心。只要这个男生不在意，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在意太多的。 另一道目光便是事件的女主角叶凌菡了，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但她心里却不像表现出来那般轻松，至少她也下意识地往秦然那边偷瞄了一眼。平静，一切如常，好像刚才的事情他一点都没反应。看到他这副模样，叶凌菡反而有一小阵失望，原本自己还有些在意怕引起什么误会，想要私下解释一番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也是，自己自从到了江州，或者说自从见了这个男生第一面开始，似乎就已经离过去风轻云淡的日子远去。用手摸了一下胸前的小香囊，叶凌菡脸上显露出一丝迷茫，当初自己南下的决定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虽然在王雅萱面前毫不示弱，但她自然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更何况有些事情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或者想太简单了。 不过现在并非寻找答案的时候，叶凌菡把刚才的一切抛到脑后，首先要妥善处理好眼前这一位忽然出现的白皙少年。他现在正在不远处校道上倚着树干望向这边，不用多说目光自然是聚焦在自己身上。 举手示意向体育老师暂时请假，在班上同学一片惊叹声中，叶凌菡独自一人走向了那个白皙男生。 看到叶凌菡独自走来，白皙男生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还得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过来。 “你还是这副老样子！” 短发少女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多年的好朋友，我可是回国就第一个跑来见你，天京的小伙伴们都不知道。感动吧？” 白皙男生把头稍微一侧，以调侃的语气说道。 “好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不过你还是先走吧，我们校道这不让小车进来，免得学生发生交通意外。把车停在这里影响不好，放学后我再联系你。” 相对于男生，叶凌菡一副正经地回答，自己身为班级和学校的学生干部，她可没有忘记本职工作。 “遵命，我的班长大人！” 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白皙男生走到车门前吩咐司机把车开离校道，往校门方向驶去，但自己却并未上车，而是又返回叶凌菡的身边。 “还有不到半小时就下课，我已经跟伯父打过招呼，他让我晚上去你们那吃饭。正好，等你放学了我们一起过去。你不用管我，我在这优美的校园逛逛，在倒时差之余说不定还能偶遇一两位美女聊聊。” 眼前男生的厚脸皮大嘴巴，叶凌菡是自小知道的，表面文质彬彬下带有一股游戏人间的不羁，可没少受各式女生的欢迎。 “看来出国让你如鱼得水。好了，我继续回去上课，你爱干嘛就干嘛吧。” 叶凌菡干脆利落地说完，转身准备走回班级的方阵。 “喂，记得我在这等你放学啊！” 白皙少年对着叶凌菡的背影喊道。 没有转头，短发少女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看着叶凌菡远去的身影，原本凝固在白皙少年脸上的笑容逐渐不见。虽然说了让叶凌菡不要管自己，但他心里还是希望她能提前请假和自己一道回家。毕竟，人和车都在这里，提前早退也是十分合理。但很显然，自己的这个谋划第一时间就落空，因此白皙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失意的苦笑。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待会放学后，自己能够和短发少女一起步行相伴回家，阴差阳错这个设想也很不错，真是让人期待。 叶凌菡从小就是长辈口中的明珠，在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中她有着公主的尊称，好几位男的小伙伴都对她有好感，但从未有人敢当面对她表露过半分。白皙少年也不例外，虽然和叶凌菡关系相对靠近一些，可就算单独两人在一起交谈时他总是用玩笑和打哈哈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情感。以为随着年龄的增加，自己的胆量会变大，但真站在叶凌菡面前，白皙少年明白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自己。 虽然身在国外，但白皙少年还是很关注叶凌菡的动向，听说她从天京中学消失，他的第一念头居然是兴奋，因为有可能少女也出国留学。但很快，叶凌菡出现在江州的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边，打破了他不着边际的幻想，不过这样不同寻常的举动让他甚为不解。叶凌菡到了江州，基本上就切断了和以往天京这边的联系，他也是费了好大劲才了解到一二。难得这次暑假有机会回国，他把头站放到了江州，虽然说是旅游但唯一目的还是冲着叶凌菡而来。天京市有家第一时间不回，也说明了他的诚意。他很明白，像叶凌菡这样出众的少女，到哪里都会是众人目光的焦点，更少不了许多心怀爱慕之意的男生。今天他特意安排了这样的出场，就是为了要向其他“心怀诡意”的人一个下马威，如果能传出叶凌菡已经有了护花使者的传说更是为妙。 经过刚才和叶凌菡的简单对话，白皙少年相信这个一向来冰冷的公主依旧高高坐在她专属的王座上，俯视着所有想要征服她的男生们。在他看来，如果在天京都没有人敢撩动公主的裙角，那么其他地方的人就更没有哪个胆量，江州自然在列。想到这里，他不由感到一阵轻松，至少自己还是有较大机会，白皙少年已经开始琢磨晚上赴宴时该如何赢得伯父的好感。 看到叶凌菡又一个人走回来，黑色轿车已经不见，那位白皙男生一脸悠闲地坐在操场旁的石凳上，原本沉寂的议论声又再次在高三1班中响亮起来。 许多人都在心里纳闷叶凌菡和那个男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询问、疑惑、好奇的目光终于让叶凌菡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她打定主意，一回到班级就带着歉意主动说明。 “抱歉，给大家带来不便了，他是我在天京的普通朋友，来江州玩顺便到我们学校看看。” 有了解释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班上同学还是选择相信叶凌菡的说法，虽然那位男生看上去可不简单。 说完这话的时候，叶凌菡特意再次趁机朝秦然看去，发现他眉头动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地模样。 不管怎样，课还是要上的，接下来老师分组简单让大家做互动游戏。 在嘈杂混乱声中，叶凌菡借机会走到秦然的身边，悄悄地小声说道。 “放学后等等我一起走。” 一听这话，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操场那边还坐着一位猛将兄呢，秦然当然是第一念头拒绝。 但看到叶凌菡眼中恳求的神色，想到以往两人间的点滴，秦然心一软，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下来，虽然他已经可以预见放学后会发生什么。 第五十一章三人行 醉翁之意不在酒，白皙少年前来江州的用意，一向聪慧的叶凌菡又怎会不了解，只不过她确实不愿意再给对方过多的幻想。和一般女生不同，从小万众瞩目的少女早已经过了被男生们追捧而暗自欢喜的阶段，现在的她其实只想安安静静享受难得的闲逸时光。 作为父辈友谊的延泽，她无法阻止白皙少年的靠近之举，但并不妨碍自己不动声色的拒绝表态。由于家庭条件的缘故，叶凌菡其实比普通人要更成熟一些，她是一个主见性很强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敢于为此付诸之于行动。 虽然口头上答应叶凌菡，但秦然其实还是有些后悔，很明显自己将会被作为挡箭牌而使用。莫名其妙卷入别人的是非，他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何况另一个少女似乎一直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因此他一方面希望叶凌菡能改变主意，另一方面暗中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体育课结束，同学们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放学。 “秦然，校团委那边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就之前和你说好的事。待会记得一起过去。” 一进教室，叶凌菡就当着班上一些同学的面大大方方对着秦然喊道。 对于短发少女如此以权谋私，用校团委名义来提醒自己的行为，秦然只能硬着头皮装出确有其事的模样来配合对方。 “帮忙？” 这让一旁目睹了两人对话的王雅萱感觉有些怪异，不由多看了秦然两眼，想从他身上找出某些破绽来。要说演技，秦然一直来两重身份切换，使他表演水平进阶到自有功力，结果当然是滴水不漏。 看不出什么，倒让王雅萱在心里有些自嘲，何时自己也开始如此鸡毛蒜皮小心眼起来。 在叶凌菡来到跟前“亲切”的监督下，秦然不得不放弃了中途溜走的想法，乖乖地跟着她一起走出教室。 看着两人离开教室的身影，王雅萱心中的纳闷总是挥之不去。脑海中忽然想起那个还坐在操场的白皙少年，她细长的眼睫毛动了动，打心底有了一个答案。 看来有机会得好好求证一下才行，王雅萱把这事悄悄写入了心中的记事本上。 “我等会是电灯泡，还是挡箭牌呢？” 虽然心中已经有答案，但秦然走在路上觉得还是问清楚为妙，免得到时自己里外不是人。 “皮糙肉厚的你，难道还能发光发热不成？” 叶凌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秦然知道已经坐实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好吧，凡事预谋则立，咱们至少得串供一下。说吧，等会需要我做些什么？” 虽然有些同情那一位正坐在操场等待的白皙少年，但一想起刚才他张扬的出场，秦然又觉得有些解气。既然上了贼船，那么至少也要演出本色，免得露馅出差错。 “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当是和我继续讨论校团委的公事就行，我俩仅是顺路一起回家。” 叶凌菡相信到时秦然和自己一起出现在白皙少年面前，他会明白其中蕴含的深意。 尽管短发少女没有正面答应自己放学一起回家的请求，但白皙少年还是为自己刚才的机智而喝彩。他相信，自己坐在这里等，于理于情叶凌菡肯定会来找自己一同回去。在天京想做不敢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有机会实现一把，看来自己还是成长了不少。 看上去一脸悠闲惬意，但内心却感觉度日如年，白皙少年明白这是自己急于见到对方的缘故，毕竟相对论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不时转头往教学楼方向望去，终于在视野内出现那个就算在国外也昼思夜想的身影，白皙少年赶紧站起来整理下衣服准备迎接公主的到来。 等等，怎么在旁边还跟着一位男生，看上去还和短发女生一路交谈而来。 晴空霹雳，或者落下瓢泼大雨，完全足以形容白皙男生见到这一幕的想法。 之前信誓旦旦的神情终于被一时的慌乱失态所替代，白皙男生不由自主紧握住拳头，睁大眼睛力图看清楚那一位从容不迫的男生。 冷静，冷静，要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要慌乱，弄清楚事情后再做进一步定夺，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 剑眉大眼，棱角分明，气质上给人感觉很坦然淡定，不是帅哥的帅哥，这是白皙少年在心底对出现在眼前秦然的评价。 “秦然，一中同学，校团委有些事情我们还要继续商量下，刚好顺路一起回家边走边聊。” 来到跟前，叶凌菡首先介绍了秦然。 听到短发少女提出要和秦然一起顺路回家，白皙少年心中宛如打翻了调料罐，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在心中纠结。 对方一霎那的皱眉和苦涩的眼神，秦然刚好看在眼里，这是可以预想而到的反应，他大大方方举手示意向对方问好。 输人不输阵，何况现在人和阵都还在，不要先乱了阵脚，努力展现出最好的自己，说不定这也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何承泽，她的老同学，家里也算是故交吧。” 白皙少年头一次在叶凌菡面前收起戏谑的神态，正正经经地把态度端正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有空欢迎到天京玩。” 何承泽故意使用了“她”，表明自己和叶凌菡之间关系的亲近，而且还不留痕迹介绍了自己的来历。作为首都，天京人去到外地一般从内心上有着无以伦比的天生优越感。 原本以为打个招呼就行，没想到对方主动伸出右手，似乎把这次会面看得很隆重。秦然只好伸手回应，脸上挂着欢迎来做客的笑容。 趁这个时候，秦然也可以近距离打量起对方，白皙的脸庞上戴着一副镶金框眼镜，镜片背后是炯炯有神的双眼，同样在观察着自己。 握手的力道很足，在文质彬彬之下，秦然再次感受到对方的示威。 白皙少年一番正经的模样，这让习惯了他嘻嘻哈哈态度的叶凌菡反而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走吧，伯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何承泽大大方方主动提出建议，在不动声色地秀关系外，还蕴含着他抢三人间主动权的念头。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秦然都可以感觉到这个来自天京的何承泽应该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这说明，他在自己的团体或者日常生活中，都是处于中心位置。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屈从于他的气场下，任由他不留痕迹夺取了主动权。但今天，他偏偏遇到了两个不一般的人。 秦然看了看他，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叶凌菡，摆明就是要听从短发少女的安排。少女呢，先看了看秦然，发现他把目光投向自己，小鼻梁一挺，心中自有了主张。 “走吧，现在出发说不定正好赶上公交。” 看了下手表时间，叶凌菡发话后泰然自若地奠定在这个临时三人行中的领导位置。 三个人中两个人一致，那么另一个不管如何都只得服从，何承泽想反客为主的打算在一招之后便烟消云散。 “我觉得开学后学校的‘两会’是我们校团委正式亮相的好舞台，如何在校学生会以外寻找好我们的定位，让同学们能正确区分两者间不同是我们近期的首要目标。” 在公交站台上，秦然正侃侃而谈地向校团委书记叶凌菡同学提出工作建议。既然要当好挡箭牌，那么最好是达到刀枪不入，让目标人物何承泽无从下手。 原以为随便说说就行，没想到秦然却提出了许多一针见血的提议，叶凌菡心想当初在联谊会一鸣惊人的“绿色7号”，果然深藏不露。 “是的，我也正有此打算，艺术团已经初步成型，到了新学期的‘两会’确实是一个展现实力的好舞台。至于校园学生活动分工方面……” 看着叶凌菡和秦然两人公事公办的交谈，谈得异常投机，何承泽三番两次想插嘴却发现无从下口，只能讪讪地在一旁睁大耳朵陪着微笑。 “车来了，我先上去占位！” 看到82路公交车缓缓驶来，何承泽终于找到了存在的位置，有机会喊话打断还在交谈深入的两人。 车上似乎还有空位置，何承泽投了币快步到车后厢占到了两个空位，自己一屁股坐下其中一个，招手示意后来上车的叶凌菡过来就坐另一个。能让何公子这样做出抢位置丢身份的举动，若是天京的小伙伴们看到肯定不敢相信。不过，现在是在江州，一个陌生的环境没人认识自己，何况现在正是表现的好机会。只要叶凌菡过来坐下，就能切断她和秦然的联系，摆脱刚才自己路人甲的尴尬，还可以表现出一番惜香怜玉来为自己加分。 看到了何承泽的举动，为自己占了座，但叶凌菡却不打算过去。 挥挥手示意站这里就好，叶凌菡就紧挨着秦然站立。远方何承泽失望的眼神，叶大小姐就装着没看到。 见此情景，何承泽马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人，准备也走到前面车厢和叶凌菡一起。 这时，刚好从站台涌上一群刚放学的学生，他们不断往车后厢走，结果把车厢过道塞得严严实实，让何承泽就算想动也动不了。只好眼睁睁看着叶凌菡在秦然的保护下，安稳地站在一个相对空裕的角落里。 眼前的男生像一座大山般，用强有力的肩膀和身躯抵挡住后来上车的人流，给自己保留着一份难得的空间。 叶凌菡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快，如此近距离和秦然一起，让她原本想好继续就校团委工作交流的话居然给忘词了。 由于距离靠得太近，超过了常人间的安全距离，男女间继续对话显得太过**。叶凌菡不出声，秦然也不好意思找话题。于是两人双双选择了沉默不语。一个低头看脚下，一个抬头看外面的风景。 “吱” 公交司机红绿灯前一个急停，让车厢内人群随惯性摆动不已。 幸好叶凌菡依靠着车厢的栏杆，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趁着秦然被挤得扭头看身后情况的时候，叶凌菡偷偷往上抬头瞄了两眼，发现男生正努力抵抗着后来的侵犯，她的嘴边不由泛起一线幸福的弧度。 这时，叶凌菡反而有些感谢何承泽今天的到来，让她有机会找到“正当”理由可以和秦然共乘一部公交回家。尤其现在的情况，更是意外的惊喜！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叶凌菡无法抗拒享受现在独自和秦然呆在一起的时光。 从学校到家的距离，只有5个站，叶凌菡头一次希望家住得离学校更远一些，这样就能多保持住一分现在的惊喜场面。 秦然倒没有想太多，他反而想起了不久前在香港地铁上的一幕，他和另一位女生间也曾经历过现在的窘境。只不过那时候心跳要更快一些，可能有了上一次经验，自己现在能更从容的应对。 虽然说没有串谋，但秦然的宿舍明显就在学校旁边小区步行即可到达，所以这次乘坐公交叶凌菡还是给他交代过。 “陪着坐5站，然后你下一站再想办法原路返回。” 看着秦然能和叶凌菡如此近距离接触，何承泽心里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是的，自己吃醋了，尽管知道他有可能真的是因为公事和少女在一起，但这股醋意实在是令人恼怒。 说好了两人一起回家，但叶凌菡却拉上了第三人，何承泽也明白这是少女的一种态度。是让自己知难而退，还是一时的偶然加心血来潮，何承泽心里揣摩不定。 短短5站路，这是自己坐过最难受而又漫长的公交，何承泽早知道就不提前让司机开车先走。如果司机还在，那么肯定就是自己和少女一起坐小车回来，也不会牵扯到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男生了。 唉，5站路终于结束了，对习惯每天上下学这段固定路程的叶凌菡来说，头一次觉得这是自己坐过最幸福而又短暂的公交。不过有了第一次，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第二、第三次……残酷的现实，并不能阻碍人们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我下了，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赔回你放学一次！” 眨了下右眼，叶凌菡抢在秦然开口前说道。 这个真是出乎秦然的意料，看着男生有些愕然的反应，短发少女带着一脸满足的神情下了公交。 由于靠近离门近一些，所以叶凌菡先下，等何承泽挤下来她已经又恢复成冰冷的面容，刚才喜悦满足的姿态早就深深收了起来。 等秦然转公交兜了一圈回到小区，却发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轿车，李德盛正心急火燎地等着自己。 第五十二章三杯酒 一般没有急事，李德盛是不会亲自到楼下蹲守，秦然见此明白他肯定有重要事情找自己。 “宁博市的徐济民书记到江州了，看他的意思是想见一见你。” 这时，秦然才发现自己放在书包调成静音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怪不得李德盛打电话不通就只好跑来守着。今天因为叶凌菡的事情，所以秦然一直没留意到书包的动静。 徐济民今天是到省委汇报工作，然后顺路想和秦然就有关事项当面交涉一下，所以在查看了日程安排后让秘书通知了李德盛。 江南集团在宁博市的投资还挺顺利，宁博“江南宁轩”项目开盘热销，迅速回笼资金已经成为今年宁博市经济的一大亮点。 “你去安排一下，就说晚上我们做东宴请徐书记。确定下来后通知我，到时我开车过去。哦，还记得叫上郭总。” 徐济民是一个具有战略目光的官员，江南集团和宁博市关系合作不错，难得他主动找上门，所以秦然没什么事是不会拒绝对方主动提出见面的请求。宁博方面，一向来都是郭会明跟进，虽然他被调回江州开始负责商业地产，即江南广场的筹备，但宁博市那边还是由他兼管。 保养得噌亮的奥迪A6L一溜烟离去，从侧面反应出李德盛对其的喜爱，当初把车作为奖品给他，正是投其所好。设宴这种小事交给李德盛办理，秦然对其一向都很放心。 一个人回到宿舍，秦然赶紧把手机充电，然后洗个澡换装准备出席晚上的宴席。 洗完澡吹头发期间，李德盛就来电话说，晚宴已经安排好。宁博方面已经接受邀请，晚上将在江州大酒店的贵宾包厢会面。 可惜现在自己集团的酒店，无论是高尔夫度假酒店还是江南广场的配套五星级大酒店都没有建成，不然就不需要到别人的地盘去宴请客人。最快明年十一的时候，按照计划自己的高尔夫球场将会开业，到时在江州就会有主场之利了。 身为主客，秦然当然得提前到位，在酒店恭候徐书记的到来。秘书提前10分钟打电话给李德盛，估算好时间领着李德盛和郭会明，秦然亲自到门口迎接徐书记的到来。 虽然可以在包厢等候，但秦然觉得还是亲自下来迎接好，毕竟对方可是一方诸侯礼数上可怠慢不得。果然徐济民到时，看到秦然亲自在门口迎接自己，原本板着的面庞立即明朗起来。 徐济民没有带其他人闲人，只有司机和随行秘书一共3人，连同秦然这边一共是6人坐在包厢里。由于秦然在场，他不喜白酒，所以李德盛就让服务员上了进口珍藏红酒。毕竟招待的是市委书记，等级要能符合对方的身份，名酒贵肴自是不必多说。晚宴的氛围还算轻松愉快，徐书记和秦然就各自领域的趣事互相分享了一下。 “秦总，你当初承诺我要在宁博市搞商业广场综合体试点，现在却把手下的大将调到江州来了，搞得我那可是偃旗息鼓了啊！” 气氛合适，徐书记透露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本秦然说好要先在宁博投资5个亿搞江南广场，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反而在江州弄出CBD的标杆江南广场投资额达到15亿的超级商业体。当初大张旗鼓地督促政府出面拆迁，结果政府把该干的活干完了，你们却当起了鸵鸟，把头埋在江州不闻宁博事，这可让徐书记面子上不是很好过。江州这边热火朝天，而宁博市那半天没听到水响，也难怪我们的徐书记要找秦然好好谈一谈。 江州这边首府轰轰烈烈，宁博市作为下属市自然比不过，但至少不能太过厚此薄彼，寒了地方政府的心嘛，徐书记心里有抱怨真的在所难免。 宁博市拆迁的地块是旧城改造，当初设计就说明了江南广场加上步行街，力争打造新的市区商业中心。现在郭会明虽然名义上还兼任着宁博分公司经理，但他的主要精力现在基本都放在了万众瞩目的江州第一个江南广场，宁博市现在商业地产这块基本停顿。 “哈哈，徐书记批评很对，我诚恳地接受。这一杯就算我们公司向宁博人民的赔罪酒，明天就把郭经理还回你们。” 秦然来时就猜到徐济民应该还是为了江南集团在宁博的投资事宜而来。前段时间宁博市曾派人催过当地江南广场的建设进度，结果被秦然以正在规划为由轻松打发掉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宁博的一把手亲自找上门，秦然只好先低姿态表示歉意。 公司战略当初确实是想在宁博市先建设第一个商业广场，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江州这边CBD战略一提出以及给出的优惠条件，使秦然不得不改变了经营策略。依照秦然的先知优势，江南广场在宁博市肯定还是要建的，毕竟好的地段可是稀缺性资源，何况市民的消费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孕育和培养。 “等等，宁博市有350万父老乡亲，1百万一杯，四舍五入就不算了，秦总你自己看着办！” 刚想把半杯红酒倒入嘴里，秦然就被徐书记制止住，看他的表示可不想让秦然那么快就蒙混过关。 红酒是要“品”的，但到了中国基本还是和白酒一样，主要用途还是在“灌”上面。 徐书记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虽然还顶着书记的名衔，但角色上已经转化为朋友间的正常应酬。套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徐书记放下身段，准备与民同乐。 满满3个高脚杯红酒，基本上一瓶红酒就没了，这对秦然来说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徐……” 李德盛刚想插话帮忙老总抵挡一下，挡酒就是下属在酒桌上的一大重要作用，但却被秦然挥手给打断了。 “既然是宁博人民的批评和厚爱，那么今天就由当地父母官徐书记见证，我代表江南集团亲自向350万的衣食父母赔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话声刚落，秦然示意李德盛帮自己斟满一杯红酒，仰头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喝完，感觉喉咙一阵苦涩，嘴里还残留着红酒的酒味，第一杯任务完成。酒品如人品，自己这边确实理亏，所以秦然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躲得过，不如就坦坦荡荡君子大丈夫一把。尽管秦然一向来隐身，但公司做大必要的应酬还是少不了。 “好！” 一旁观战的秘书首先拍手叫好道。 这时，徐济民脸上也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笑而不语静候这秦然进一步动作。 “我们在宁博市的第一个楼盘‘江南宁轩’旗开得胜，去化率达到100%，这一杯还要加上一层含义庆功酒。在这里，我要额外感谢郭经理辛勤劳动以及宁博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我干了，你们随意。” 秦然举杯向郭会明以及徐济民示意，再次一饮而尽。 仗着年轻身强力壮，秦然真的豁出去了，不过他还是在喝酒之余顺便拉上对方。自己喝一杯，估计徐书记也不好意思只喝一小口吧。 老总喝了两大杯，郭会明肯定也得表示到位，所以他也站起来把酒杯斟满了红酒。 “徐书记，您看我们那么有诚意，相信您也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郭会明在宁博市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面对徐济民时显得还是比较熟悉坦然。 “既然秦总和郭经理都那么实在，那么我仗着年长，替你们把刚才350万宁博人民四舍五入的量喝了。” 徐济民示意秘书给自己满上半杯，站起来和郭会明对碰后双双把酒喝完。 “好” 见状，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秦然在内都为徐书记豪爽之举鼓掌叫好。 一连喝了两大杯，秦然需要缓一口气，趁隙赶紧抓住时间喝口热汤暖暖胃。 “第一杯赔罪，第二杯庆功，第三杯就是军令状。今年年底前我们公司要完成宁博市商业广场的立项，明年年中确保要开始动工兴建，决不辜负宁博市350万父老乡亲的殷殷期望！” 秦然知道事情还是得给宁博市一个交代，所以趁着第三杯酒的时候，他亲口对徐书记做出了承诺。现在已经是1999年8月份，江州江南广场现在设计规划很顺利，今后基本可以直接复制到宁博市，所以在年底前完成立项论证应该不成问题。项目从长远看，肯定是会成功的，现在只是牵涉到公司的资金和人力调配问题。如此一来，在江州江南广场动工之时，在宁博市的集团第二座商业综合体也将进入实施阶段。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最高兴的当属两个人。一个是徐济民，他今天目的主要是为此，现在秦然亲口对其承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变数。第二个是郭会明，他原本以为宁博市的项目可能要往后拖，毕竟江州这边第一座江南广场还没有建好运营，公司就决定立即上马第二个商业综合体。作为地产业内人士，他自然知道如此一来蕴含的商业风险。不过站在他自己的立场，身为商业地产的主管，自然是希望公司这边能够尽快把商业地产做起来，毕竟自己现在还名不正，“江南商用”的牌子秦然还没有正式确立起来。 在秦然这边酒席正酣之际，远在沪东市的一家私密会馆里，一大群人围着山珍海味同样喝得面红耳赤在庆功，座位末席一头白发的许文杰赫然在列。 第五十三章尴尬的晚宴 在沪东市一干贵人的运作下，许文杰参与运作的沪昆高速公路（沪东段）项目正式批复立项，意味着他们多日来的秘密谋划终于迎来收获的一天。 沪昆高速公路是响应市场化的试点项目，属于BOT性质模式(建设－经营－转让)，即由民间资本负责筹备兴建，然后在一定年限内营运收费回本，最后无偿转让回政府的行为。社会有相应需求，但政府一时拿不出足够资金，那么就采取特许形式在政府监管下由民间资本投资运营，以此解决相应的矛盾。 沪昆高速公路是连接沪东市和苏南省的又一条高速公路，因为沪东市近年来经济发展迅速，邻居苏南省原有直达的两条高速公路已经不能满足需求。沪昆高速是从沪东市连接到苏南省昆州市的高速公路，全长达到146公里，其中（沪东段）全长为67公里，沪东市这边先行动工。沪昆高速（沪东段）预计投资26.8亿元，建设工期为2年，收费年限达到30年，属于业内看好的潜力股。经过一番明争暗斗，最终由一家来自沪东市的新公司取得了项目运营权，据称其身后有雄厚财力和强大背景支撑。 这家能在各路人马虎视眈眈之中把沪昆高速（沪东段）这个聚宝盆揽入怀中的公司，自然便是今天在会所里举杯共庆贵人们所有。项目刚拿下，就已经有人私底联系想在原价26.8亿基础上，加到30亿要求收购公司的全部股权。这意味着什么，说明什么都不动就凭空挣了3.2亿的巨额利润。既然市场价能够出到30亿，那么这个3.2亿的利润到底是从谁的腰包流出来的，自然不用多说。按照沪东和苏南两地经济发展的势头，公司股东们对这条高速路的估值可远不止30亿而已，所以他们协商后当即拒绝了对方的出价并声称这是非卖品。他们一致相信，再过几年这条高速路的估值肯定会翻一番。 如果秦然在此，那么他肯定会点头承认对方眼光的毒辣。在未来公路建成运营5年后，由于车流巨大公路赢利丰厚。迫于社会公众要求降低生活成本的压力，政府最终提前回购了公路的经营权，花费金额达到了50亿。这还是利用了公权力压迫对方以及没有计算5年收益额的情况下得到的最大让步结果。毕竟当时每年公路收费收入达到6亿，而且逐年见涨中，更何况未来还有25年的经营权。 最为新晋的股东，许文杰投入了好几千万的真金实银，但其所占据的股份却不足10%。不过就算这么一点股份，几千万所产生了收益已经变成资产好几亿。当然和空手套白狼的贵人相比，自己的收益还是大大落了下乘。好比眼前的“大哥”，靠着在宦海商场间游刃有余，基本上只需要动动口就获得了超过自己几倍的收益。 “老许，今天高兴，咱哥俩多喝几杯。现在你相信大哥没有骗你了吧？” 打着饱嗝的“大哥”拍了拍许文杰的肩膀说道。 许文杰叫对方“大哥”，但对方还是亲切不摆架子称呼他“老许”。 “大哥，多谢提携，能认识您这样的贵人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来，这一杯算我敬您。” 知道自己的斤两，许文杰赶紧恭敬地向“大哥”示好。 这时，包厢门拉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中年人。 “老严，你可是又迟到了，是不是路上又塞车了！等我们大家的路建成，保证你享有优先通行权！” 看清楚了来人，“大哥”招招手大咧咧地喊道。 来人不是别人，也算是一定程度的熟人。这位刚到的中年人正是从苏南省赶过来的严旭伟，就是之前能让秦然当面低头的苏南冯少最为倚重之心腹。 挥手回应了一下“大哥”，然后再和桌上其他熟人打招呼，严旭伟在众人腾出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沪昆高速这块蛋糕，需要沪东和苏南两地联动，冯少嗅觉灵敏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盛宴机会。正好沪东市主动找上门要求其帮忙在苏南省活动活动，因此冯少也就成为了沪东公司股东中的一员。 现在沪东段已经到手，至于在苏南昆州那边当然也抢得很激烈，沪东市这边的人就识趣没有去跨境参与，毕竟那边的地头蛇不好惹。不过还是有例外，苏南是冯少的地盘，不出差错的话最终昆州段公布的结果他参股的公司应该榜上有份。因此全场最大的赢家应该就是冯少，两地通吃各享收益。 对于今晚的庆功宴，冯少没什么兴趣，委托了严旭伟过来，于是有了开头这一幕。或者说，在他眼中，今晚在座的这些人还没有资格能请他现身一坐。 在当天千家万户的晚宴中，自然还有其他特殊意义的饭局，至少对刚从国外归来的何承泽是如此。 独自一人受邀来到叶凌菡的家，他感觉有些上门女婿的滋味，生怕等会晚宴上会弄出什么差错。作为故交晚辈，何承泽也算是在叶凌菡父亲眼皮底下长大，所以听到他来了江州，叶家老爸便很自然邀请到家里设宴款待。 和叶凌菡一起回到她家的别墅，保姆阿姨正在做饭，而叶家老爸还没有下班回来。见此情景，何承泽反而心里暗爽，如此一来便能够有更多机会时间和叶凌菡呆在一起。 可还没高兴多久，他就被少女的一杯迎客开水以及需要回房安静做作业为由孤零零抛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电视。把手中的遥控器转台按了个遍，何承泽的心却飘到了楼上少女的闺房里。他多么希望少女能邀请自己进入闺房参观一下，因为他迫切想了解叶凌菡身边的一切。例如想知道她房间的摆设，想看看她读过的书籍，甚至连其盖的被子是什么颜色都兴趣盎然。很可惜，这看来至少他的一厢情愿。 何承泽在来江州后预先想好的各种美好情况都没有发生，到目前为止少女都有意避开他，真正把其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招待。 自认为对其他女生屡试不灵的一套，似乎被叶凌菡完全无视，就连在下了公交走回来的路上，预先想好的几个笑话也难博美女一笑。 煎熬啊，楼上明明有想见的人，自己但却不敢上去敲门。整个房子内除了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就只有电视上《猫和老鼠》里小老鼠杰瑞的哈哈大笑。何承泽此时开始期盼叶家老爸赶紧回来，如此叶凌菡便不能再继续躲着房内，而自己也免受这般冷遇之苦。 叶凌菡躲在房里，也知道这不是待客之道，但要让她和何承泽独处自己不愿意，让他进来参观闺房更是绝无可能。这时，她心里对自家老爸的不满愈发有些强烈起来。好端端的，干嘛忽然叫一个外人来吃饭，而且还没有经得自己同意。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自己老爸才会回家。看来这段时间，只好委屈楼下的何同学继续一个人安静地呆着了。 把烦心事抛到脑后，叶凌菡把书包打开，拿出了校团委工作记录本。这时，她脑海里回想起路上和秦然讨论的工作事宜，打算把认为有用的要点记下来。但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走神了，总忍不住回想到公交上和秦然面对面挤着相顾无言的一幕。尤其是偷瞄见男生被身后人流挤得五官变形却死命撑着护住自己，叶凌菡感觉心里暖暖的却又忍俊不禁，因为秦然那一瞬间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想了一遍，觉得还有些细节要完善，为了要把每一帧都深深记在大脑里，短发少女又从头复习了一遍，结果想到关键处总忍不住一个人傻傻地笑了起来。 因为知道家里来客人，所以叶家老爸提前十分钟回到家。老爸回来，叶凌菡只好收起刚才的傻样，乖乖下楼准备一起吃晚饭。 看到何承泽，叶家老爸简单问了下他在国外的情况，男生有一答一，完全像是正规的面试。不知道是打心底害怕，还是叶家老爸太过威严，或者是存在代沟，两人间的对话干巴巴的，毫无活力。幸好，保姆阿姨端上了饭菜，一家人开始吃饭避免了过多尴尬。 何承泽知道自己刚才的糟糕表现，内心更是自信全无，原本想好的许多段子策略都派不上用场，只好在父女俩对话中偶尔应和两句，之后便在一旁使劲吃饭。当知道何承泽从国外回来没有先到天京，反而来江州旅游，让原本以为男生回家见过了父母才外出游玩的叶家老爸，不禁出声小批评了一下这种行为。作为故交父辈，叶家老爸自认有一定责任替老友管好子女，所以也就随口一提。这让在同桌吃饭的何承泽涨红了脸，心里更是忐忑不安，急忙表态只是顺路送同学回来，明天自己就买机票赶回天京。 这时，略为了解内情的叶凌菡对自家老爸无意中的办的“好事”感到满意，心里对其刚才的抱怨消散了大半。本来她还有些烦恼，要是何承泽继续留在江州，自家老爸再次兴致大发，例如要自己陪男生游览半天，又或者男生继续跑到学校里“搞乱”，到时自己就难办了。 表现不及格，何承泽不好意思久坐，饭后过了十五分钟就借口有急事先走了。 “暑假有空找时间回天京，我……我们小伙伴们都会等着你。” 何承泽想说的是我，但最后还是及时改口成我们，对送到门口的叶凌菡，他还是无力挣扎什么。 这一次的江州之行意气风发的来，结果却要意兴阑珊而走，何承泽自己都弄不明白怎么会搞成这样。 “尽量吧，我在这边也挺忙，总会有机会的。” 挥挥手再见，叶凌菡说道。 现在学校这边补课，创办的校艺术团还要为开学庆典和“两会”做准备，都需要她领导协调，所以在可预见的时候，自己是回不了天京了，更何况这边还有另一个让她不时想起便会发笑的男生。 第二天一早，一架飞机载着某个失意人踏上了回天京的路程。 与此同时，江州一中教学楼内，叶凌菡看着秦然的脸露出奇怪的神情，似乎抓着对方什么把柄。 第五十四章楼梯间的偶遇 “你一定是昨晚偷偷喝酒了！” 叶凌菡交叉着双手在胸前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自家老爸每次宿醉后，都会在第二天身上残留着酒味，叶凌菡对此可是有心得体会。 秦然昨晚一个人连干了三杯红酒，后来又身不由己与徐书记酣战一番，离开酒店时双脚已经打晃，最后还是得李德盛开车送回了宿舍。当然，我们与民同乐的徐书记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秘书和司机架着上了车。 酒桌上就是这样，喝得越惨烈，表示双方感情越深，倒下一大片才能表现主宾其乐融融。 算起来，这是秦然的第二次酒醉，睡到早上闹钟响了好几遍，他才揉着惺忪的双眼挣扎爬起来洗热水澡。换上干净的校服，特意好好整理了一遍才出门，秦然以为甩掉了昨晚的行囊，没想到刚到学校就在楼梯间被叶凌菡堵了正着抓包。 叶凌菡昨晚做了一夜的好梦，早上还是笑着醒过来的。兴高采烈来到教室，有意识往后看她却发现教室角落的那个座位空空荡荡。快到第一节上课时间，人还没有到，他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想着想着，叶凌菡趁着预备铃响起之时，以上厕所为名走出了教室，她也说不清楚为何自己如此着急在外面等待期盼中的身影到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在楼梯间转交处，叶凌菡碰到了正赶来上课的秦然，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嘿嘿，昨天公交上被人挤得腰酸背疼，回去后在身上抹了抹老乡给的药酒。” 共同经历了昨天的串谋，秦然觉得和叶凌菡关系更近了一些，所以半开玩笑说道。 盯着男生的双眼，叶凌菡把头朝他靠近，精致的脸庞触手可及，这样主动的举动让秦然有些猝不及防，感觉像是女生要吻上来一般。 “嗯这可不行！” 一时之间，秦然脑里有些空白迷糊，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在心里喊道。 幸好叶凌菡动作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只是伸鼻子用力在附近闻了闻，意图在论证着什么。 时间仿佛真的会停滞，秦然可以感觉到那一瞬间自己内心的煎熬。 因为再过半秒钟，秦然就要夺口而出喊话并伸手推开对方，此时此刻他的手心早已开始直冒汗，胸口也在不间断起伏中。 幸好这时旁边没有同学，不然这样的场面远远看上去可是极为的劲爆。校花公然在楼梯间拥吻男生，这样“美妙”的话题可不是秦然所期望听到的八卦。 “想骗我，没那么简单，药酒难道还要喝下去不成！” 原来刚才叶凌菡特意靠近秦然，是想从其呼气间了解酒味的真正来源，经过证实她最终还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肯定偷喝酒了！ 得意洋洋看着秦然，却发现对方脸上涨红了一片并且表情显得很尴尬，叶凌菡这时才发现两人间距离靠得太近。刚才没留意其他，只是一心想证明自己的论断正确，结果闹出如此尴尬的局面。一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是那么地主动加**，她恨不得钻到地底下躲起来，不消说两片红霞随即涌上少女的脸颊。 “啊……那个……我先走了……” 顾不得仪态，说话也说不全，想解开误会却不知道怎么说，叶凌菡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 “嗯……慢走啊……” 同样脑袋有些不灵光的秦然，鬼使神差地喊出了“慢走”两字，这让早已心虚的叶凌菡更是不敢回头赶紧跑回教室。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秦然在庆幸之余居然又一丝遗憾。 要是真的吻，他非常清楚是肯定要拒绝的，但为何刚才自己的身体却没有第一时间听从大脑的控制，反而慢了大半拍呢？ 是因为意志不够坚定，还是因为昨晚喝了太多酒让身体一时卡机了？ 秦然边走边纳闷道。 看着短发少女有些慌乱地跑进教室，不一会秦然也脸红耳赤地进来，旁人都会认为这是为了急着跑回教室上课的匆忙表现。但这样正常之下又不寻常的细微举动，让坐在座位上的王雅萱看出了一丝端倪。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她意识到刚才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由盯着秦然的身影在想些什么。 “我有点事情，你们先讨论，制订好几套方案到时供集体选择决定。” 午间休息时，王雅萱推托掉校学生会的碰头会，一个人来到校图书馆。 教师阅览室在中午已经成为秦然的专用包间，两位女生由于公务繁多，几乎抽不出时间到此休息。 秦然正把脚放在桌沿伸直了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眼却发现是班长同学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 王雅萱似笑非笑盯着秦然问道。 看到班长大人似乎有兴师问罪之意，秦然赶紧坐正挺直起腰板，心里在不断搜索是否近期有冒犯之举。 是昨天自己当挡箭牌的事情被揭穿了，还是早上楼梯间尴尬的一幕被人发现了？想来想去，秦然觉得最有可能出问题就在这两处地方。但是，在没有摸清对方来意前，秦然是不会主动坦白露马脚。 “哪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怎么会拒绝班长您呢！” “昨晚是不是也和别人干活搭配不累啊？我可听说有人看到你放学后跟……” 单刀直入正题，王雅萱话说一半就打住，意思是等着男生自动承认招供。 在长发少女明察秋毫的目光下，秦然只能是败下阵来。自己和叶凌菡一起走出校门，然后共同搭乘公交回家的举动，在大庭广众下肯定落入不少人的眼中。推断一下便知，王雅萱肯定是收到了风，所以今天找机会来了解清楚。 见此，秦然心里暗自高兴。 一是为早上楼梯间的尴尬没人发现而感到庆幸，二是眼前少女能主动来找自己了解情况，说明了什么，说明对方在乎自己。 其实秦然也有把昨天放学后的事情向眼前女生说明的打算，毕竟他不想引起她的误会，自从上一次假出国风波之后，他其实已经把她放到了内心最特殊的位置。 “挡箭牌！” 听完秦然的简单诉说，王雅萱最后对此做了一个小结。 当然男生自然省略了公交上发生的细节，尤其是两人近距离接触的事实。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自然是说不得的，秦然当然明白。 从昨天的举动推断，王雅萱就明白叶凌菡找秦然肯定不外乎于此，今天得到当事人亲口证实，她也在心里为自己正确判断而小得意一把。 “应该是吧，你怎么看？” 秦然小心翼翼地等着眼前少女表态。 “帮助同学是应该的，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少做。” 看到男生能主动坦白，最为重要是知道他和叶凌菡间没有其他关系，所以王雅萱在心底没来由感到一阵轻松。 “要是以后你遇到类似的情况，我是不用干这样的事情吧？” 听到秦然没来由问了这样的问题，王雅萱心不由一气，刚阴转晴的脸又布满了乌云。 “你说呢？” 听到眼前女生硬梆梆地反问，秦然才知道自己刚才高兴过头口误，所以赶紧想办法补救。 “当然是义不容辞，毕竟我有过类似成功经验。”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逗自己，但就是忍不住把其当真，王雅萱觉得在这个男生面前她有时太容易失态。 “算你过关！呃，早上你们一前一后进入教室，之前没有发生什么吧？” 忽然想起早上所见的异常，王雅萱趁机会当然要问明白。 “没有啊，铃响了我就跑着上楼梯，差点就迟到了！那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楼梯间的事情肯定不能说，不然跳入黄河可能都洗不清，秦然这时明白一定要镇静加无辜。他诚恳地望着眼前少女，一脸茫然地询问。 “嗯，没啥，我只是随口问问。待会我还有事，今天就暂时原谅你了！” 看见秦然坦荡荡地表现，少女心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便不继续深究下去。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学生会还有工作等着，王雅萱说完便转身离开。不过最后“原谅你”这三个字，暴露了她的来意，而且听上去像是小情侣吵架后和好的语气。 离开图书馆的路上，少女也在回想，到底自己凭什么身份说出“原谅你”的话，问题是秦然也一副受之泰然的模样，没有任何抵触就接受了。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处在一向来梦寐以求的位置吗？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现实，虽然两人间保持着默契，但一旦涉及到男女间情爱关系的范围，双双都没有主动越雷池一步的表示。就算是上一次假出国真的骗到了男生，他也只是祝福自己，把自己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为自己追寻梦想而喝彩，没有在感情方面有过任何一丁点的暗示。想到这里，王雅萱对刚才自己的判断又失去了信心。唉，不管了，现在这样关系也挺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相信终究有一天会尘埃落定。 听着少女离去的脚步声，秦然感觉像是一曲欢快的乐章。今天王雅萱出现在自己眼前，秦然心里感到一阵甜蜜。虽然刚才差点露馅，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被应付过去了。 以前自己一直标榜说能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女成长就觉得是非常满足的事情，但现在和她近距离的交流和共处，秦然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开始要求得更多。理智上明白现在双方都太过年轻，就算许下承诺可能也只是生命中的流星，一闪而过便消失在漫长的岁月中。感情上却无法按捺住享受和对方呆在一起的冲动，就算是萤火之光也已经照亮过漆黑夜空中的一角，永远铭刻在生命的纪念碑之上。理智与情感在不断纠结，秦然明白自己正一步步滑向不受自己控制的未知深渊，痛并快乐着迎接未来的一切。唉，不管了，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只要不耽误少女的列车终点，自己搭乘半途看风景也算是美好的回忆。 想要的未来，秦然能够亲手把握住吗？ 就在他有些彷徨之际，被校长郑立国抓到了校长室喝茶。 第五十五章福将 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学校就翻天覆地大变样，郑立国犹如焕发了第二春，每天都喜欢泡在学校亲眼见证其一点一滴的变化。 衣食住行，这是郑立国小结出的惠校工程。 “衣”便是全校学生更换了校服，抛弃了以往各校运动服的千篇一律，取而代之以全新英伦风造型订制的正装。新校服一出，不但本校学生喜欢，其他学校也都蠢蠢欲动想跟随。据说秋季开学时，江州已经有其他中学打算效仿一中的英伦风给学生更换新校服。 “食”便是学校新饭堂盖好启用后，得到了全校师生的一致交口赞誉。新引入的两大三小5家新供应商，再加上增开的小炒和地方特色小吃窗口，和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堂般待遇。 “住”呢，自然是还在打地基中的学生宿舍楼，半年后全新的学生宿舍楼就能启用，每间住6人带空调和独立卫生间，硬件条件无论在江州还是国内都属于一流标准。可以媲美大学宿舍的中学，这是郑校长在奠基时立下的豪言壮语。 最后是“行”，江州一中地处市区中心，交通便利，但专用校车的计划还是被郑立国摆上案头。每天有校车专门上下学接送学生，一是家长放心，二是安全便捷，更能彰显学校的实力。为此，郑校长已经和市公交集团协商，打算租赁一些公交大巴专门开设覆盖全市的校车线路。 不远处的新教学楼依旧在日夜赶工装修，看来在秋季开学时正式启用不成问题。看到高达9层的新教学楼耸立在对面，工人们正在进出安装铝合金玻璃窗，郑立国心清更是愉悦。上次在立志改革之前，郑立国曾心血来潮邀请过秦然到办公室喝茶闲聊，从其口中得到不少有用的启示。今天在图书馆楼下碰见，兴致一来便继续让这个男生跟着自己回办公室，一是广纳群议，二是有小结回访之意。 对学校改革计划，秦然一直看着眼里，从目前来看基本已经走上正轨，没有太多可以补充的地方。只需要把已经提出的各项举措一一落实，就足以奠定下一个十年国内顶尖中学领先的基础。因而，他今天更多的是当一名观众，聆听校长郑立国的近期来的一些感慨。有些话对同事、领导和家人都不好说，但对眼前的这个学生却能侃侃而谈，不失为郑立国释放压力的一种途径。 两人边品茶边闲聊，这时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原本想进来可一瞄到里面的人就立即转头想走，但其还是被眼尖的郑立国发现。 “小叶同学，有什么事吗？” 来的正是校团委书记叶凌菡同学，她准备就校艺术团在开学典礼表演的节目和校长大人商量商量。刚才一时兴奋过头，没细看里面的人就想进来，等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人时，她想悄悄离开已经迟了。 如果说现在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是谁，那么秦然肯定是首当其冲。早上楼梯间偶遇时尴尬的一幕，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无地自容。 秦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叶凌菡，虽然刚才和王雅萱解释明白，但自己还是故意漏掉了许多细节。一想起早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他就有些不自然，于是他也有意无意避开对方，拿起茶杯低头喝水假装没看到她。 “没什么……急事，您有客人先忙，我等会再来。” 早上的尴尬感还没有消除，叶凌菡想走为上计。 “都来了还走什么，正好他不也是你们班的同学嘛？过来一起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喝茶聊聊天吧！” 在郑立国的心中，叶凌菡可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角色，把她当小姑奶奶供起来还不够。于是他起身走到门口招手示意，让叶凌菡赶紧进来。 “Hi！” 看着短发少女进来，秦然装出意外的神情主动对其打招呼道。 “好啊！” 挤出笑容，叶凌菡勉为其难地坐在秦然对面的沙发上。 “今天那么巧，呵呵。” 为避免尴尬，秦然赶紧开口找话题。 “是啊，我也觉得真是很巧。” 叶凌菡一语双关地回话道。 早上、中午两人都意外撞到一起，不知道出门时是不是踩在了同一频率上。 “来，尝尝我的私家珍藏正宗西湖龙井。” 郑立国从锁着的抽屉内拿出新的茶叶，秦然见状想道，敢情自己还是没有叶凌菡面子大，刚才老郑只是随便用桌上的茶叶便打发自己。现在叶凌菡一来，他才舍得拿出正货来招待，说起来自己还是沾了对面少女的光。 “小叶同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能现场解决的我一定立即处理？” 亲手帮忙把龙井倒上，郑立国亲切地对叶凌菡问道。 “没什么，就是校艺术团在开学典礼表演节目的选择。现在舞蹈、合唱还有交响乐团都准备了节目，我是想来问问到底学校方面打算选哪一个作为现场表演节目。” 还有一个大手笔举动差点忘了说，郑立国力排众议把1997年秋才搬离本部的初中部在秋季开学时重新迁回来，美名其曰让初中部也能感受母校的历史传承和文化底蕴。初中高中部合并一起将会有3000多名学生，新学期开始整个校园将会更加热闹。 即将启用的新教学楼和饭堂，当初设计就是按照4000人的标准建造，可以看出郑立国早就由此谋划。之前初中、高中分开，一方面是因为学校硬件资源不足，还有就是时任主管教育领导的意愿，说是为了跟上国内开分校潮流而为。在此前提条件下，区教育局腾出了一所中学的校园，让江州一中初中部搬了过去。鸠占鹊巢，终究感觉没有文化传承，趁学校改革之际，郑立国克服阻力最终还是把初中部迁了回来。而那所校园，江州一中也原封不动还给了区教育局另外安置。如果没有更高层对郑立国的支持，他的这番举动根本是不可能实现。 这样的举动对初中部的学生和家长来说，都非常欢迎。江州一中，公认的江南第一名校，当然就屹立在西子湖畔嘛，哪里是在那一片山疙瘩深处！ 今年秋季的开学典礼，正碰上郑立国提倡的教学改革，所以他决定把开学典礼办成一个大庆典，特意邀请初一、高一新生和家长们一起参加。 “都一起上吧，让大家好好看看我们小叶同学的努力成果！今年典礼有些特别，初中部回归嘛，总要喜庆一些。” 这可是惊喜，叶凌菡没想到校长郑立国会做出如此决定。原本她还有些烦恼，回去后要如何向没选到的艺术团成员交代，现在看来皆大欢喜。 “哦，还有一件事。初中部的团委老师我已经交代过，开学典礼时由初中部也出两三个节目，所有节目统一交给你来把关。” 在高兴之余，郑校长又给叶凌菡加了担子，当然也授予她相当大的权力。就连初中部的团委老师都要听从她的决定，这可真是不一般的待遇。 “真的吗？我保证完成任务！” 每次来校长办公室，都会得到令人满意的惊喜，叶凌菡觉得郑立国真是关怀学生的好校长。刚才还表现拘谨的她一下子活跃起来，还似模似样地敬了一个军礼。 当叶凌菡从天京转学来江州时，家里人还担心她不习惯，可是看到她经常在饭桌上主动谈起学校的趣闻轶事，还积极参与学校各项活动，便再无担忧反而乐于看见这样的美好变化。对叶家老爸来说，有机会在饭桌上倾听叶凌菡唠叨学校的事情也是一大乐趣。 “啊……那个……我还有事，大家还等着我的消息，再见了。” 在兴奋之中，叶凌菡突然瞧见秦然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这时才意识到还有这个男生在场。刚才自己得意忘形的一幕，居然又给他看到了。早上丢人还不够，现在又自毁形象，叶凌菡犹如泄气的皮球般一下子蔫了下来，还是赶紧走路为上。 “呵呵，小叶同学，可是一员福将！当然，你也担得起这样的称号。” 看着叶凌菡的背影，校长郑立国意味深长地对秦然说道。 短发少女匆匆而来，又仓促而去，犹如一阵风刮过秦然的跟前，只留下残余在空气中的芬香。 走下楼后，叶凌菡才长舒了一口气，今天莫名其妙老是走神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差点还把自己折了进去，看来一夜好梦也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想起刚才那个男生愕然而又有些呆呆的脸，叶凌菡忍不住笑起来，走在校道上总是会一路莫名地发笑。 暑假很快在波澜不惊中过去，莘莘学子们依依不舍告别了假期，收拾好书包和心情来继续他们的学业。 从今天开始，秦然就要正式踏入高三的阶段，成为江州一中3000多学生中名副其实的学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秦然把领带拉紧，穿上校服外套，毅然迈出了人生中最关键一年的前进步伐。新学期开学典礼，学校要求全体学生都穿上校服正装，就连刚升入初一、高一的新生也在报名时领到了刚从工厂赶工出来的新校服，要求他们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为真正的一中人。 看着人声鼎沸的校园，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从身边走过，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身处他们中间让秦然感觉到年轻真好！ “在想些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第五十六章开学典礼 冥冥中命运之神总会悄悄把看不见的红线牵在某两个人的脚上，然后细心为其打上一个小活结。一旦两人间距离过远，绳结便会不知不觉扯开，了断彼此之间的羁绊。所以，才会有了世间缘起缘落这一说法。 幸好系在秦然脚上的绳结还挺牢固，继上学期在开学时就在校门口碰见对方，今天他再次偶遇扎着马尾同样身穿校服正装的王雅萱。 其实也就一个星期没见，毕竟暑假还在一起补课，但秦然发觉对方似乎又漂亮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举目望去千篇一律的校服反而更能衬托出少女的别样光彩。还记得上一次开学时，自己曾经“夸赞”过对方胖了一些，但今天这样的话是实在说不出口。眼前女生真是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秦然觉得校服穿在对方身上怎么就是比别人漂亮，其端庄自信的气质明显把衣服档次提升到一个难以触及的高度。 俗话说，人靠衣装，这点秦然在自己身上深有体会，但现在却是衣靠人穿，完全颠倒过来，这完全足以说明今天王雅萱的美丽程度。当她走在路上时，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一中学生都很自觉地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同样的衣服穿在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比，简直天地之遥，这是打心底涌出来的自卑感，无人能有自信和这朵美丽的一中校花站一起来相提并论一较高下。 秦然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来到学校的时间几乎不会误差超过五分钟，前些天宿醉后次日差点迟到算是特例。日复一日这样惯性的表现，自然早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今天一大早，王雅萱掐着点和接送的司机荣叔开车出了门，然后快到学校时就让其在远方街角把车停了下来。 “荣叔，麻烦你等一会。” 坐在后座朝窗外看时，家里大小姐吩咐道。 王雅萱不下车，荣叔也不好意思问，只好暗中观察少女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小手表，果然如期在远处街角出现了那个单肩背着书包的男生，合身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精神，尤其是步伐之中的那份从容淡定更是让人瞩目。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王雅萱看着对面马路走过的秦然脸上不由露出幸福的微笑。 正在感受阳光的美好，以及对新学期开学的向往，秦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路边小车内有一抹熟悉的目光正在一路随行。 偷偷从后视镜观察，然后顺着大小姐的目光所视，荣叔发觉了那名男生，细眼望去总觉得有些脸熟，但没想起在哪个地方见过。 “荣叔，我去上学了。” 拿起书包推开车门，王雅萱下车偷偷跟在了秦然的身后。 生活中，有些事情你以为是巧合，其实说不定是因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今天你真好看！” 眼前男生居然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一脸真诚的表情说明他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称赞。这让早有准备的少女还是猝不及防，一股只属于她自己的甜蜜幸福感遂即在体内迸发而出直冲脑门，一时半会居然忘了答话。 “谢谢！” 露出两颗小门牙，轻轻咬住下唇，赶紧让自己回过神的王雅萱说道。 “走吧，免得在这里阻塞交通了。” 王雅萱停留在这里，已经吸引不少人驻足，尤其是刚搬回来的初中部师弟师妹，听说眼前就是闻名遐迩的一中校花，更是纷纷结伴围观。初中部搬离那年，正是王雅萱初中毕业升入高一的时候，虽然她升入了高中，但初中部却一直流传着她的传说。 传说总是在传播过程中信息失真，在谈及初中校花时这位已经升学的少女总是会被拿来比较一番。随着逐年新生的加入和老生的离开，未见其人只闻其声的人开始对此传说嗤之以鼻以为言过其实。但今早所有目睹了王雅萱真容的初中师弟师妹，都会觉得传言是货真价实，而且真人看上去比传闻说得更漂亮。 秦然见状，赶紧招呼少女离开。 “啪啪砰砰” 在隆隆鞭炮声中，江州一中的9层崭新教学楼正式启用，同样也预示着1999年秋季开学典礼即将举行。 3000多名学生身穿统一的江州一中校服坐在操场上，另一侧是近900名应邀来参加的初一、高一的学生家长，所有人都盯着主席台静待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大家好，我是高三1班的王雅萱，今天将由我来担当开学典礼的主持人……” 美丽大方的少女一出现在主席台，就立即引起下面阵阵骚动，就连家长们也都纷纷交头接耳，称赞羡慕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如此出色。 反响最热烈的是高一和初中部，他们这般举动引得高二、高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一脸鄙视，新人就是没见识一点动静就大惊小怪，浑然忘了他们当初第一次看到王雅萱真人时的反应也是大同小异。 作为典礼表演总指挥的叶凌菡此时正站在主席台后，亲眼看到台上少女引发的浪潮，她才真正认识到对方根植于江州一中的影响力。这样的场景待遇她也曾享誉过，只不过地点远在天京。若是换成自己站在台上，相比而言会稍落下风，毕竟对方在此载誉多年，坐拥主场之利非一朝一夕可以达成。 早上就已经见识过师弟师妹们的厉害，所以秦然知道少女出来时必然会引发连锁效应。看着台上神采奕奕的少女，秦然不由想起两年前高一开学的一幕，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只不过自己的心情已经大有不同。两年时间，原本人生轨迹并不相交的两个人就这样阴差阳错交汇在一起，共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青春记忆。 “全体起立，升国旗奏国歌！” 王雅萱也注意到底下的喧嚣，但凭借多年来主持活动的经验，她知道尽快进入下一个环节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见此，叶凌菡举手示意新成立的校交响乐团开始现场演奏国歌。 在激昂的乐器伴奏声中，全场4000多人起立合唱国歌行注目礼伴着鲜红的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在学校上空。 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交响乐团顺利完成了首秀，取得非常不错的开门红。 接下来是校长郑立国讲话，他首先欢迎初中部回归和欢迎初一、高一的新同学，然后回顾了过去一年学校取得的成就，介绍了学校的改革计划并展望了一下未来。 “好话、客套话说完，下面我该讲一讲坏话、刺耳话！” 语气一转，郑立国的言论立即引起了场下所有人的注意。 “在过去学年，我最难过的事情是什么？就是我们江州一中在历史上首次丢失了文理科高考状元，无论是总分还是单科，没有任何一个头衔落在我们学校。虽然我们学校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数比上一年要增加，但增幅远远比不上省内其他中学。这说明了什么？” 郑立国停顿一下，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全场，留给大家来短暂思考一下。 “说明我们学校已经被其他学校赶上甚至超过！一向来我们学校都自称江南第一中学，但今年高考成绩的颓弱似乎告诉所有人我们其实没有那么厉害，犹如纸老虎般名不副实。丢人啊，我不怕说，这样的成绩害我没脸到外面说我是一中校长，就连国内省内同行开会我也让副校长们代替我去。” 这样的话当然有夸赞的成分，但确实说出了郑立国大部分心声。鬼使神差下，在刚过去的高考，江州一中不单丢失了文理科状元，就连单科状元也一个没有捞着，几乎创下了校史记录来的最差成绩。 “古人云，知耻而后勇！所以，不单是我，还有全校的老师，以及明年奔赴考场的高三学生，我们都要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不成功便成仁！今天，我就在这里立下誓言，倘若明年高考学校捞不回一个状元，那么我就立马辞职回家卖红薯去。” 此话一出，马上在全场炸了锅，这样公开豪言壮语打赌可吓到了所有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郑立国这样当众表态，明年倘若依旧没有状元那么他肯定是要下台的。 按照以往的成绩，江州一中高考没有出任何状元才是意外。何况今年在自己推动下从国内挖来了大批教学骨干，而且刚升入高三的这届学生被老师们公认是近几年来的黄金一代，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对比都完全升级，郑立国对自己的赌注有着必胜的信心。他就是要趁此机会，把自己完全绑在了教学改革的战车上，这次典礼不如说是他的誓师大会。 “所以，我要拜托高三的各位同学，我郑某人的职业生涯就完全拜托在大家的手中，请你们多多关照！” 对着高三年级方阵非常认真地鞠了一躬，郑立国说道。 一开学，校长郑立国就把高三学生定义为“哀兵”，力图通过他们的“必胜”来一洗前耻，重新让江州一中返回巅峰位置。 “啪啪” 高三有学生不自主地开始为校长郑立国的壮举鼓掌，很快便有其他人加入，整个现场成为一片掌声的海洋。 “啪啪啪啪” 人心可用，见此情景，郑立国对自己的赌注充满了信心。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校长！” 秦然见状在心里暗道，他已经在想要不要到时高考全力以赴，帮这个一向来对自己青睐有加的校长保住职位。 接下来由校合唱团表扬了节目《真心英雄》。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叶凌菡选择的歌曲非常契合校长郑立国刚才的演讲主题，引来了全场4000多人的大合唱。 演唱结束后，经久不息的掌声持续响起，王雅萱废了好大劲才让大家安静下来控制好场面。 “下面有请新加入我们学校大家庭的成员一一亮相！” 在欢快音乐中，新学期刚从各地挖来的教学骨干和聘请的外教也都登台见面，他们将作为江州一中重新扬帆起航的水手。 初中部选出的节目诗朗诵《游子回家》，表现出回归了母校怀抱的他们拳拳赤子之心。校舞蹈团表演了集体舞《十七岁不哭》和《逆风飞翔》，表现出精湛的舞蹈功力和艺术素养，深深感染了全场观众。 最后开学典礼在江州一中的校歌《山高水长》中落下帷幕，全校师生即将开启新的航程，携手攀登新的高峰。 第五十七章高考是什么 江州一中新的教学楼高达9层，其中16层是教室和老师办公室，7层是学生活动中心，8层是教研室，9层为多功能会议中心。年级楼层的分布自然是节节高升，初一垫底1楼，顺序往上，高三年级占据了6楼。 既然有了高楼，那么必然要配备电梯，倘若4000多名学生都乘坐电梯的话，全楼4座电梯肯定不堪重负，于是学校出台了规定只允许教职工乘坐电梯。不过为了激励高三年级，校长郑立国特意给予其超学生待遇，允许这一届高三年级的学生有资格乘坐电梯上6楼教室。倘若明年高考学校拿不到任何状元的名次，那么这条超学生待遇就立即取消，直至某一年有学生拿了状元名次为止继续开放。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郑立国别出心裁的规定可让一中高三的学生压力很大。如果考不好，那就会被下一届的高二师弟师妹戳脊背说闲话，鄙视他们没有造福后人的能力。 当然，对秦然这一届来说，他们是先驱占了优势可以先行享受，就算真的没有状元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遭罪的还是下一届即将升高三的师弟师妹。眼馋高三的师兄师姐享有特权，轮到自己好不容易升到高三，发现特权已经取消，自然会有一肚子怨气。所以，此条规定一出，第二天所有电梯里面都贴上了高二年级特意为高三年级师兄师姐打气的标语。 “你若高考夺魁，我必来年相随！”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高三不状元。” “借问状元何处有，六楼高三一声吼。” “欲穷千里目，高三指明路；更上一层楼，高三带好头。” 醒目的大字下面是“高二师弟师妹赠语”。 每部电梯一条标语，毫不重复，就在一进电梯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如此杰作是高二年级各班学生干部通力商量和行动的结果，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标语做出来偷偷贴在电梯里。 一头长发的宋之茹看着自己主导的成果，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现在升入了高二，也该轮到她们来承当校学生活动的中坚之力。其中“你若高考夺魁，我必来年相随”，这句话可是出自她的口中。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是贴切地说明高二为高三加油；二是包含了她的私心，她希望高三年级那位曾在联谊会大放光彩的师兄能每天经过这里时看到她的心声。 长发变成了短发，短发又变成了长发，宋之茹的头发变化见状了她对师兄复杂情感的表达路程。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还未准备对某一个男生敞开心扉的宋之茹，就悄悄关注上了这个一脸坦然而又酷酷的师兄。如果说每个人都会在梦中或者幻想时为自己勾勒出理想的另一半，那么这个师兄就仿佛是为宋之茹量身定制打造的一样，从她的梦中走到了现实并出现在眼前。 笨拙的经验告诉她要矜持，躁动的内心告诉她要主动，最终还是主动战胜了矜持。 她曾满怀羞涩地向他身边的师姐打听他的消息，也曾忐忑不安地一厢情愿以为他会选择自己做舞伴，还曾鼓起勇气在众目睽睽下主动在电脑室前和他搭话。 但，两人间的一切关系都没有变化！ 他是她梦中的师兄，而她只是他偶尔在学校碰见的师妹。 曾经费尽心思到他的班级外面假装谈论事情，最终目的只为了能偷偷看他一眼；无数次在教室走廊假装发呆，只为能在远处守候远眺一下他走过的身影；下过无数次决心不再去想也不要关注他，但一有他的消息却总会忘记誓言忍不住跳出来。 宋之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傻，因为对方完全不知道自己曾为了他做过如此多的事情。一向天真活泼的少女开始逐渐褪去单纯，心中有了更多的寂寞和哀怨。童话里爱情都是甜蜜的，但到了自己却只品味到苦涩，看来这就是暗恋的代价。 高二年级的杰作取得了轰动效应，一时之间师生纷纷到现场参观，谈论着这一出校园妙事。此事还得到了学校的默许，并未安排人员清除这样的标语，反而将其保护起来留在电梯里面。对校长郑立国而言，这是一中独特的校园文化之一，他鼓励学生这样的创新举动。 如此一来，高三全年级学生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每天享受快捷电梯服务，看到中间的标语都会感到战战兢兢，压力山大。 对秦然而言，学校只是他减压的地方。搬了新教室，6楼左边第一间，他依旧占据了后门口的位置，同学们也早默认那里是他的地盘没人来抢。 新教室比以前的要大一些，书桌座椅都是全新的，讲台后面是可以移动的四格黑板，旁边角落还挂着一台29寸的大彩电。教室的走廊不再位于大楼靠外一侧，而是处于中间位置，走廊两边都是教室。在走廊两边墙上，树立着许多间隔式储物室，依照班级划分每人一个，方便学生放一些属于自己的小物件。 “同学们，高二年级这样做，是把我们整个高三放在火里烤啊！从今天开始到明年7月7日高考第一天，还有310天，意味着我们要在烧烤架上待够足足10个月，大家压力大不大？” 新学期第一次班会，班主任孔明轩在讲台上向全班同学问道。 “大！” 全班异口同声笑着大声回答，刚才班主任的形象比喻已经让大家忍不住发笑起来。 “既然无法反抗，那我们就要学会苦中作乐，在烧烤架上展现出我们高三的风采，努力给自己降温减压。宁可降压烤着生，也不要过热焦着死。” 同前任班主任霍芳相比，身为语文老师的孔明轩自带幽默光环。 “哈哈” 底下发出一阵笑声。 “12年寒窗，今年终于到你们一决胜负的时刻，欢迎大家来到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高三。到你们毕业长大后，回想起高三时光会有一个规律。老师教过那么多届学生，这个规律是我亲身总结得出来，相信放在你们身上一样适用。谈及过往的高三时光，白天清醒时你们将回想不起高三时的种种细节，一旦到了晚上做梦时它将清晰地出现在你的脑海中。这种现象被称为遗忘性记忆，主动回忆总是想不起来，只能依靠被动唤醒才能记忆。老师查过资料，这其实是人在高度紧张和重大压力下的一种大脑自我保护措施，因为高三这一年将会是你们到目前为止人生经历过最痛苦最迷茫的阶段。” 语气从幽默欢快转到了严肃沉重，孔明轩的话题逐渐深入，底下同学们也不由认真聆听起来。 “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这是我们人类的哲学思考。如果你们谁能解开这三个答案，那么我估计诺贝尔奖将会单独为你增设一门奖项。” “呵呵” 笑声想起，班上同学紧张的气氛再次得到缓解。 “提到高三，就必然离不开高考，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紧紧围绕着这个主题。下面就让我们首先来正确认识一下高考。高考是什么？它从哪里来，又将到哪里去？” 班主任抛出了他的问题，这也是今天班会的主题。 “从书面意义来讲，高考就是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即高中毕业后要上大学的入学考试。在座的各位，从小学甚至幼儿园开始，就一路过关斩将对入学考试不再陌生。高考从1952年开始，文革开始前1965年废除，直到1977年恢复，到今年1999年已经有35年的历史。但高考寄托的含义绝不仅仅于字面上的理解，下面我想让大家都来谈一谈看法。” 了解敌人，你才能不惧怕敌人，这是孔明轩为刚踏入高三学生们上的第一课。 “古有科举选士，今有高考鉴才。在我看来，高考就是一个标准，用来鉴别人才归类分流，保证有限的社会资源能得到合理使用。教育资源是有限的，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要。到底哪些人是有用之才，哪些人可以继续深造，哪些人分流到社会，都需要高考这个标准来筛选。标准是人定的，就肯定会误差，虽然不是最完美，但对现状来说是最好的方式。” 这是一位文理分班时从其他班级转入1班男生的发言，他带着一副厚厚镜片的眼镜，显得书卷气浓烈。上学期期末考时，他破天荒杀入了班级前3，让许多人惊讶不已，看得出他自己对高考有着独特的理解。能进入的1班的同学，看起来都非平庸之辈。 “高考是拦在大学门前的一道坎，跨过去后我们才能拿到大学的通知书。从某种意义来说，它是改变我们命运的一次重要机会。它决定了我们未来几年要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学习的东西是什么；更重要是为我们的人生盖上一个图章，说明我们是从哪所大学毕业的合格品或者半成品，从而为我们将来流通到社会时提供敲门砖。” 学习委员宋婷婷举手发言道，她是班主任孔明轩的铁杆支持者，自然要求主动发言。想不出平时一般跟在王雅萱身后的她居然有如此见解。 …… “高考只是一场平常的考试，如果你觉得它是山，那么它就是高山；如果你觉得它只是小土堆，那么它就是小土堆。说到底，还是你的态度，决定着你的未来。” “高考是你面对的一次考验，虽然不会决定你的一生但完全可以影响你的一生。高考不是人生的终点，但其绝对是人生的转折点。” 在热烈气氛的烘托下，许多平时不爱发言的同学都纷纷站起来谈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说得很好，也很深入，我听了非常欣慰。在我看来，高考是所有高三学生必须面对的坎。无论你们喜欢还是不喜欢，在乎还是不在乎，它都会在310天后静悄悄地等待着你。高考不是人生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甚至可以说不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机会，娶妻嫁人就业升职，都是比高考要更加重要的人生机会。但，各位同学请记住，这是你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相对公平的机会，是你一生中屈指可数身边所有人支持你的机会，也是一个给予了你12年时间准备来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连这一次机会都无法把握，你又何如能够在未来抓住那些稍纵即逝、无人支持且没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呢？高考与其说是一次机会，更不如说是一个针对你未来能否抓住人生机会，掌握自己命运的考试。所以，高考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舞台，是你们绽放青春的舞台，更是你们开始书写人生辉煌篇章的舞台！” 孔明轩的激情演讲让讲台下面的学生们热血沸腾，非常成功地进行了高三开学动员会。 在秦然刚享受了两天平淡开学生活，沪东市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 第五十八章沪东再投资计划 沪东市工地其实一直断断续续开工，虽然和许文杰谈不拢，但这段时间对方也并未采取其他举动，双方一直处于一种冷处理状态。 能让秦然关注的消息并非来自工地，而是沪东市新出台的商业规划，市区内第二条地铁线路规划完成，趁此时机政府将吸取香港的成功经验出台旧商业中心升级改造计划。旧的商业中心里低矮的楼房和没有规划的商铺，已经极大不适应沪东市迅速的经济发展，和提出的亚洲第一大都市定位不相匹配，因此市政府决定配合地铁改造把全市的旧商业中心进行升级换代。 一号线时当时只考虑了交通问题，没有从全市整体出发，因而并未太过注重商业中心的配套。当时还由于资金问题一度缩短了建造里程，目前运营的仅是规划中三分之二长度。二号线决定走商业化道路，因为有过一号线的教训，巨额的地铁修建资金即使财大气粗的沪东市也感到压力巨大。于是经过考察决定向香港学习开发地铁上方的商业地产，通过配套的商业中心地块出让，获得足够的地铁修建资金。同时，还能够一举两得，顺路改造城区的旧商业中心，发展区域经济。 因此，沪东市政府首先拿出两个中心站点的土地进行前期招商，其一是位于汇南区中心一、二号线的相交处，将来这里会成为大型的地铁中转站，上面初步规划了环地铁站500米范围内要汇聚60万平方的商业地产。另一个位于二号线末端的浦江区，这里将作为沪东市新的副城市中心打造，目标是覆盖整个市区的西北角，这里规划了50万平方的商业地产配套。 沪东市是秦然长三角战略成功与否的关键，虽然初战并不顺利，但他是绝对不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沪东市身为国内一线城市，好的地段千金难求，难得现在有上佳机会卡位，秦然如何能不动心呢？错过了这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以后再想进入沪东市就极其难了。1个地铁站上方初步规划了5到6个商业体，即只有5到6家的开发商有机会在这里分一杯羹。 这里提的是招商，而不是招标，就是说并不单单要靠钱来决定胜负，而是要说服政府相信你的能力，你的作品要符合政府对区域的定位。一句话言之，就是要搞定政府的关系才会有可能把土地拿到手。据悉，这一次沪东市的公开招商，已经引起了世界范围的极大关注，尤其是香港的大地产商都把这次机会看成是北上内地淘金的黄金机遇。你除了要花费巨资拿下土地，还要在上面盖出令当地政府满意的商业体，这对开发商实力可是极大的考验。据小道消息，已经有2到3家港资大地产商和沪东市政府达成了初步意向，他们承诺将会投入巨资来开发双赢。 这一次，和秦然以往的开发经历不同，参与者都非常看好这个项目，不再存有捡漏的机会，完全要靠实力来比拼。要想在其中参一脚，必须拿出百分百的努力方能办到。小道消息并非空穴来风，极有可能沪东市政府已经初步和港资大地产商谈妥，在起跑线上江南地产已经慢人一步。而且据说沪东市本地的几家国企集团也有强烈意向要拿下土地进行商业开发，政府打算在政策范围允许内适当优先考虑照顾他们。过江龙来势汹汹，地头蛇也不甘示弱，身为外来者的江南地产前景不是很乐观。但既然现在公开招商，说明肯定还有位置，就看谁能群雄逐鹿胜出了。 “参与沪东市的地铁枢纽商业中心投标？” 临时被秦然从各处召集回来开会，公司的众高管们都有些一头雾水。 听了秦然的简单介绍，大家才知道他打算要进一步扩大沪东市的战略，打算和国内外巨头争抢商业中心的地块开发。了解到竞争对手不是港资巨头，就是本地大鳄，还有许多像江南地产这样的外来客，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 现在公司在沪东市工地遭遇麻烦高管们都心知肚明，没摆平麻烦又要去招惹其他巨头，是不是战略上太过激进了。何况现在公司投入巨资的江州江南广场还没动工，又要在沪东投入更多的资金会不会有些不自量力。商业地产到底表现如何公司还都没有过成功的经验，现在看来还是未知数不知道能带来多少收益。 就连热衷商业地产的郭会明得知消息后兴奋了一会，就冷静下来仔细推敲公司这样的举动合适不合适。 “秦总，沪东市这次推出的土地确实很不错，我看了也很动心。但我们必须从实际出发，这是你一直强调的方针。我们公司现在重心在推江州的江南广场，何况宁博那边第二座广场你也亲口答应了对方要在年底前出规划，这意味着仅在今年我们就会有两座商业广场进入实施阶段。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我们还要花巨资进入沪东市发展商业地产，对公司的资金和人才必然透支达到极限，稍有不慎很容易把当前的大好局面葬送掉。” 周志东作为公司的二把手，他对公司运营的节奏有着天生的关注度，在他看来这次沪东的蛋糕看上去好吃，但江南集团万一不慎就很容易噎死。所以，他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 “现在公司整体运营情况不错，在住宅市场稳扎稳打，同时还开始了进军商业地产的步伐，可以说形势一片大好。只要我们不犯大错误，那么在可预见的几年内，公司将会成为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地产新星。沪东地铁枢纽商业中心可以说是在我们计划外的产物，而且招商条件看上去没有10个亿的投资拿不下来。如果参一脚进去，我个人认为很有可能打乱公司的发展节奏。冒的风险太大，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所以，我同意周总的意见，公司应该全力把手头上项目做好，沪东市的商业中心以后还有大把机会进入。” 副总裁柳旭峰曾在麦肯锡从事过企业战略研究，所以他的意见很有专业性。就目前而言，江南集团处于上升期，有着自己的发展节奏，在已经四处开花的条件下，再到沪东临时横插一脚实为不智。 一开始就有两位重量级的高管明确表示了反对意见，这有些出乎秦然的意料。他看了看郭会明，想听一听这个在商业地产沉浸多年的行家看法。 “坦白来讲，这一次沪东市提出的地铁商业中心对我来说极具吸引力。我们做地产的都知道，确定项目成败的最关键因素就是地段。现在沪东市拿了最好地段之一出来，完全是百年一遇的好机会。如果我还是在原来的公司，背后有国资做靠山，那我肯定会千方百计抢到手。但我现在是在江南集团，就不得不为公司的未来考虑。目前状况下我们公司的弦已经绷得太紧，一时的诱惑极有可能赔上整个灿烂的未来。所以，还是保守策略为上，我的意见是忍痛割爱，手里有一分钱还是赚一分钱好了。” 连郭会明也明确表态劝秦然放弃计划，可以说这一次的沪东地铁枢纽商业中心投资计划在公司内部都持反对意见。 如果民主投票的话，那么这个计划肯定是不出意外被否决掉。不过中国有种说法叫做民主集中制，民主之后还需要拍板，拍板之人可以直接否决众人的意见，但其必须全力承担起所有责任。 沪东市的商业中心升级，在秦然具有先知优势的情况下，了解其是百利无一弊。不出三年，当初花巨资拿到项目的公司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就算是空地甚至烂尾楼直接转手也大把人翻倍出价抢着要。因为在便利交通条件下，商业中心的硬件升级带来了大批量的人流，加上中国经济强劲发展，很快形成了国内一流的商业圈，整个地块不断升值，成为国内知名的商业中心改造成功案例。 在秦然心里，这次的沪东投资计划成功的几率高达90%，唯一失败的10%概率就是非人为能够控制的因素。所以，他决定利用起民主集中制的“集中”，以一己之力强硬拍板通过对沪东市的再投资计划。 “我记得我们公司的目标是五年内成为长三角领域的领先代表，现在千载难逢的机遇就摆在我们面前，只要做好了我们就能毕其功于一役。不但能成功立足在沪东，还能俯视整个长三角。大家的忧虑我都知道，你们生怕公司贪快求大，一不小心闪了腰，这确实是问题之一。但大家想想，沪东市那些老牌百货为何名气历经百年依旧坚挺，不为其他就是因为它占据了沪东市最中心的位置。刚才郭总说了，地段决定一切。现在，我们有机会把企业做成百年老店，也有机会进入平时想都不敢想、久而寻门不得而入的黄金地段，为什么不搏一把？这次投资冒一定的风险我认为可以接受，我们公司也有能力承受，我们团队也有足够信心资本来忍受！所以，这次的投资我会直接拍板，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一向来，秦然都是耐心倾听下属的意见，然后尽可能采纳综合后做出决定。但这次，他头一次在手下面前展现出霸气，尽管你们都有意见，对不起请保留。时不待我，一切责任由他来承担，同时也让时间说明一切。 迄今为止，在公司战略上，秦然做到了百分之百的准确，所以他有一定的骄人资本来独断推行所认为的正确策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高管只好无奈勉强接受了秦然提出的对沪东市商业中心再投资计划。 不过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仅公司内部初步通过论证，最终如何还需要到沪东参与招商投标工作，需要沪东市政府点头同意你入场参与游戏。 在秦然牵头下，公司很快成立了以他为组长的沪东商业中心投资小组，专门来应对这一次的招商投标活动。 很显然，秦然对此想得有些过于简单，结果一开始就遭遇到出师不利。 第五十九章闯过初围 “材料被退回来了？” 看着李德盛愁眉不展的脸，秦然也一脸愕然，公司递交给沪东市政府的申请很快就被打了回来，原因是公司资质条件不达标。 “据那边的人说，因为我们公司并未有相关成功的案例，所以在第一轮粗筛选阶段就通不过审核。市里面要求要和有实力的大开发商合作，务必保证成功率，所以我们一开始就被拦在了门外。” 作为刚踏入商业地产的江南集团确实是新丁，虽然在江州有了大手笔投资，但现在依旧停留在图纸阶段，没有实实在在的成绩让人看到。相比来自香港以及国内的大地产商，江南集团在商业领域着实默默无闻，因此就连第一轮都过不了关。 “要不我们先稳一稳，毕竟这个项目在公司内部……” 趁此机会，李德盛也想劝秦然缓缓，因为其内心对这个项目也并不看好。现在沪东市那边给出了无法逾越的拒绝理由，正好给了秦然台阶下，一来不伤老总面子，二来也平息公司内部的异议。 “不行，不到最后时刻我们绝不能放弃，沪东市项目能让我们节省好几年的时间战略布局！还有，你必须给我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热情来办这件事，再偷懒我会考虑放你假。我总觉得背后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有人在搞什么小动作。” 虽然沪东市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但秦然总觉得不对劲，照理说公司的投资计划在自己把控下应该极其符合沪东的要求，不应该连第一轮都过不了。会不会是沪东市的“老朋友”沉寂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 尽管秦然强行推进沪东市投资计划，但他也承受着无形的压力，现在出师不利反而更激起他的斗志。在觉察到李德盛没尽力顺便警告其之余，还再次强调了他坚定要推进沪东项目的决断。 “方处，上次的事情有劳了。今天我和‘大哥’小聚，特意也邀请您大驾光临前来。有空？好……好，那晚上老地方见。” 放下电话，许文杰用手敲了敲办公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虽然近期没有和江州佬有什么来往，但许文杰却一直派人盯着他们的动静。想不到江州佬在目前被自己挤兑到要撤走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加大投资，要参与沪东市的商业中心升级计划。看来他们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撞南墙不死心啊。于是，许文杰很顺手地帮了他们一把，让其早早死心，有时间收拾行李回家。 许文杰发现沪东市权贵圈虽然高高在上，但只要有人就一定有江湖，自己以前混到的东西还是可以用上。琢磨人、跟对人、用好人，就是他最近悟出了一番理论。于是他便小试牛刀，通过电话那头的方处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事情办了，让江南集团碰了一脸灰。能有如此主导力量的人当然不是常人，这位“方处”就是许文杰“大哥”的大哥的心腹，即沪东市市长的大秘。 大秘出声，基本就代表着他背后的大人物意思，所以尽管江南集团的投标计划书非常完美，但有关部门依旧找出了合法理由来拒绝。 李德盛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他很快找到了曾参与评标的内幕人士，从其口中了解到江南集团出局是来自上面的意思。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么投标方案等下面的事情做得再好也无关大局，最主要是要搞定上面。 搞定上面就不是李德盛等人的领域，而是要看老总秦然如何应对，现在所有的矛盾又汇聚到了一起。冤家宜解不宜结，但许文杰这个冤家好像打了死结般缠住了秦然，让他痛苦之余又十分难受。强龙不压地头蛇，许文杰这个地头蛇给秦然制造了太多的麻烦，一棒子没把他打死，现在反受其害。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依照谁行动谁得利再结合公司在沪东的恩怨方，尤其得知许文杰现在傍上了市长弟弟这条线，秦然很容易猜到是谁在搞鬼。 尽量不去淌浑水，但现在依旧踩了一裤子烂泥，陷于泥潭中动弹不得，这就是如今秦然在沪东的写照。商场中牵涉到官场，要解决问题就必须在官场中有所突破，但沪东市的官场对秦然来说一片空白，连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情况陷入了危局，幸好沪东招商要到明年元旦前截至，还留给秦然100来天的时间来斡旋。梳理了一遍官场关系，秦然发现和自己走得最近的就是市委书记黄伟国，再近一些就是省长李治国，他们有可能为自己说上话。 当务之急，走一步算一步。要先争取挤进大名单，通过第一轮，然后再说后续。时不待我，秦然赶紧以汇报工作名义找时间去拜会了黄伟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秦然反正是和沪东这个项目耗上了。 简单介绍了公司的近况，秦然把在沪东市招商遇冷的情况向书记大人反映了一下，希望能得到黄书记的支持。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而且用了到时还要还给对方。 黄伟国虽然贵为省委常委，但在沪东那边关系并不深，加之官场上为商人打招呼很容易引起误解，更重要的是沪东市以长三角地区老大自居隐约成独立王国，并不买周边省份的帐。秦然的请求，也让黄书记一阵为难。 “我们只求公平竞争，入了初选就算输也心服口服。我们公司在江州发家，将来做大做强也是为江州争光，何况政府搭台企业唱戏，我们现在只需要政府帮忙我们弄一张入场唱戏的门票。就算当个观众，也是一大学习的好机会。” 看得出黄书记犹豫，秦然来时就想好了各种应对方案，及时在一旁加了一把火。也正是这把火，让黄伟国最终下定了决心。 只要不为个人利益，为辖区企业做大做强确实是父母官的本份，想通了这点黄书记最终答应了帮忙打个招呼，力求让江南集团顺利过审。 不知道黄伟国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李德盛接到沪东市有关部门的电话，让他赶紧准备资料再次递交上去，最后赶上末班车入了大名单。 这次入大名单，确实是沪东市买了黄伟国的面子，让江南集团先入围，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不变。毕竟你们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性作品，投资计划写得再好有可能只是白纸花大饼，看得见摸不着。 “有意思！” 当知道江南集团找了关系硬是挤过了第一轮，许文杰意外之余也不由对江州人高看一头，对手不简单这也更加激发了他斗垮对方的决心。 沪东市商业升级计划吸引了国内外如此多关注，自然也不会逃过本地权贵圈子的眼睛。在高速路大有斩获后，他们又把目光瞄向了这些金灿灿的地皮之上。不用他们开口，就已经有不少开发商主动上门送上干股找他们摆平关系，力争能虎口夺食拿下地块。圈子里面也会有小圈子，许文杰所在的小圈子就决定照搬高速路模式，由代理人出面投标合作拿下土地，如此比干股可要赚得更丰盛。虽然付出的精力劳动更多，但多劳多得嘛，他们并不会觉得幸苦。 许文杰就是他们摆在台面上代理人，同样是新成立的公司，他们就不费吹灰之力过了初审，反而资料齐全资质更优的江南集团被卡在门外。 江南集团看中投标的2块地同样也是许文杰他们看中的地方，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还另外相中了另外2块地皮，打算一举拿下4块土地进行开发。当然开发4块土地只是说说罢了，最多他们只会开发1块，剩余的3块当然是加价卖掉套现了。毕竟长达几年的开发周期，对习惯了赚快钱的权贵来说有些慢，何况虽然大家都看好后市，但将来的事情说不准，还是及早落袋为安。 1家公司想要包揽4块地，台面上就说不过去，所以许文杰他们一共准备了6家公司入围。有些是借的，有些是新成立的，但都符合招商条件，总之就是要把真相隐藏在看似正规的程序之下。 原来赚钱以百万计算，许文杰已经觉得心满意足，现在动不动就是以亿为单位，他觉得人生真是上了层次，回想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说到青蛙，许文杰并不介意在沪东市这锅温水里好好煮一煮江州那群不知死活的青蛙。 秦然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青蛙，他正在部署下一步沪东的计划。 江南集团虽然小有名气，但基本都集中在江浙省内，辐射到省外还需要时间，毕竟省外的项目还没有一项完工。无论是天京，还是苏南，甚至沪东，所有项目都在前期施工之中。沪东市的项目，秦然希望能让沪东市官员认识到和江南集团合作是双赢的选择，希望他们能看到江南集团的实力和潜力。个人的好恶，很容易让位于仕途上的政绩，秦然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沪东市项目走得更远，而不是只过了首轮就打道回府。 可惜时间不对，要不然等到江州的江南广场落成开张，江南集团的商业宏图便自然展现在参观者面前。要是能让沪东市官员看到江南广场的实景，秦然相信他们会考虑接受自己的公司进驻。虽然有许文杰在一旁作梗，但秦然相信孰轻孰重，沪东方面自会选择。 据第二轮评选还有1个月时间，秦然还需要做更多的工作来让公司走得更远。不过在此之前，身为学生在学校里也还有一些琐事等着他来处理。 第六十章蹭饭 开学典礼上，校团委算是大出了风头，旗下的校艺术团初亮相就惊艳了全校师生一把。借着东风短短时间内，校团委便跃居到和校学生会相提并论的地位，这让我们的叶书记大人心里一时得意不已。 不过要和老牌的校学生会真正抗衡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叶凌菡心知肚明，但这并不妨碍双方开始尝试合作，因为丰富同学的业余生活和活跃整个校园的集体氛围是彼此一致目标。 从这个学期开始，江州一中开始大规模引进外教，力求让学生们接触到原汁原味的外语环境。由此，外语角的需求便应运而生，借此机会校团委和学生会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打造江州一中的外语角，也可以说是为每年一度举办校两会热身。 外语角属于自愿性质的爱好者聚集活动，所以为其找一处聚会场所便是首要目标。校园一角的“书海亭”早成了一些先行者的圣地，因为其相对偏僻和安静的位置吸引了不少早读的学生就此驻足。 但临时露天的场所只能是一时之需，不会成为长久之策，所以叶凌菡和王雅萱两人携起手来准备在新落成的教学楼7层为其寻觅一间空置的学生活动室作基地。 原本以为设计方案已经考虑到足够的房间供学校师生使用，但由于新招募了许多骨干老师和外教，他们纷纷开设兴趣班和选修课，所以目前看似闲置的活动室其实早已经有了归属。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却在后勤分管老师处碰了一鼻子灰：活动室已满，没有多余的可供分配。 看到两位在学校内部举足轻重的少女连襟而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校长郑立国心里明白她们此行肯定不简单。 “外语角？这是好事，学校肯定要大力支持。” 校长大人一听，赶紧表态支持。 “没空的活动室房间了？” 这时，郑立国明白了两名少女今天的来意，是要自己出面为她们来寻找活动室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的小事，郑立国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眼前两位女生来头都不小，明白其真实身份的郑立国并不愿怠慢了她们，尤其是姓叶这位小姑奶奶更是在目前状况下得罪不能。 “小何老师吗，我郑立国，你负责帮腾一间大一点的活动室出来，供学生的外语角使用。没空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我就要看到外语角有落足之地！” 啪的一声，挂上电话，郑立国当着两位少女的面亲自打电话到校后勤处下了命令。现在学校改革进行得风风火火，郑立国也比以往多了几分霸气，有说一不二的风范。 校长发了话，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阻碍，谢过郑立国的帮忙，两位少女相视一笑双双起身告辞离去。走到楼下，王雅萱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是午饭时间，一群群的学生正往饭堂赶去。 尽管是同班同学，但两人却发现这是她们第一次相伴独立出现在众人面前。叶凌菡转学到江州已经有一个学期，又在同一个班级，照理说应该两人早就有过独处机会。但事实上，今天恰恰就是两人独处的第一次。 原因其一在于一山不容二虎，本着王不见王的原则，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明白相互间对同一名男生有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所以双双有默契保持一定的私人距离。今天要不是为了外语角的场地，阴差阳错纠合在一起，两人说不定还要继续把距离保持下去。 “一起吃个午饭？说不定还有新的灵感可供我们合作。” 看着容貌和能力同样出众的叶凌菡，王雅萱主动大方地发出了邀请。作为空降兵，一来到江州一中就把校团委书记的桂冠摘入囊中，同时还把校团委拉扯到和校学生会并驾齐驱的地位，王雅萱个人在内心对叶凌菡还是很欣赏。 “好啊！刚才郑校长说校团委和学生会是学校工作的左肩右膀，要我们两家多多合作。我看就首先由我们身体力行开始，为大家做一个好榜样。” 叶凌菡也不是小气之人，见状便一口应了下来。 于是，江州一中公认的两大校花便肩并肩地出现在校道上。一个就已经是倾人城的级别，现在还翻了一倍，这让她们仿佛是移动的5A级景观般走到那便亮到那，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住多少来往学生的目光。 看到此景，不少学生在心里感叹道，校花就是校花，就算是光站在一起闲聊就已经是此刻校园中最靓丽的风景。有不少刚从饭堂吃饱出来路过的男生，脸薄的走了一段路后又悄悄掉了头以没吃饱为名继续朝饭堂走去。脸厚的那是赶紧招呼好友，大大方方以看两大校花级美女吃饭为名转身朝饭堂杀去。 看着两名校花一副正经的姿态边走边谈，不少人第一印象是她们肯定是在谈论学生工作相关的事项，毕竟她们俩代表着庞大的学生组织势力。 “不吃学生大食堂！” “同意！” 看来两人第一步就达成了一致意向，双双否决了到学生大食堂吃饭的念头。 江州一中新设的饭堂分为教师和学生就餐两大区域，其次还有小炒和地方特色小吃窗口。她们口中的学生大食堂就是提供给学生就餐的餐厅区域，大锅饭油少炒得还不熟，昨天刚吃过苦头，所以今天口味挑剔的两大美女一致决定了换地方填饱肚子。 “吃拉面吧，这么样？” “不这么样，我觉得小笼包和蒸饺不错，要不要试一试？” 在和谐交谈的氛围下，两人间终于出现了分歧。 “要不麻辣烫吧，管饱还不胖。” “不健康，不如小炒吧！” …… 真是邪门了，两位少女发现相互间真是口味大不同，居然试了好几样都没有谈到一块去。这时，彼此的傲气也上来了，双方都不愿意退缩，快到饭堂大门了却还没有达成一致。如果是随便换一个同学，她们都会退让平衡，但偏偏对方是某种意义上的“死敌”，新仇旧恨一起算还真“妥协”不了。 不时有熟悉的同学主动朝两人打招呼，在保持微笑应答的同时，两名少女还在不断进行暗斗。不知情的学生都以为她们还在继续商讨公事，只有校花们自己知道两人只是为了吃饭问题闹得有些不可开交。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俩的视野中，其在饭堂侧门楼梯间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你也看到了？” 叶凌菡主动停止了敌对姿态，用手轻轻捅了捅王雅萱的胳膊问道。 “嗯，应该就是他。” 不用说出口，王雅萱就明白对方所指之处。 “去看看？” “好！” 两名女生很快就再次达成了共识，决定对刚消失的身影进行追踪。 来到侧门楼梯间，一边出口是通往一楼的学生就餐区，另一边是沿着楼梯直上来到专供教师就餐的区域。 若是走进学生就餐区，那么刚才的人影肯定不会迅速消失在眼前，因此只剩下唯一的结论就是他沿着楼梯上楼了。但学校明文规定过，不允许学生到二楼老师就餐的区域吃饭，违者少不了要被纪律处理。 相顾一看，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她们决定继续跟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欲望盖过了被处理的风险。于是蹭蹭两下，两位少女犹如侦探般小跑着上了楼梯。 猫着腰，她们透过屏风看到那个背影和楼上守在一旁男服务生打了声招呼就走进最靠近楼梯的包房内。这时，两人放眼才第一次见识教师就餐区的真容，中间是敞亮的大堂四周都是包间环绕。大堂中有不少教师在就餐，也有刚从正门进来的教师三三两两呼朋唤友走进包间。由于两人从侧门偷溜进来，所以没人注意到她们的存在，刚才一直守在旁边的服务生走到厨房下单了。 这时出现一处空当，只要走几步就能到那间神秘的包房，因为其正好紧挨着侧门楼梯口。再次用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于是两位校花级少女犹如偷食的小猫般一步步走向包房大门。 由于地处偏僻，又有屏风遮挡大半，所以两人的行为依旧无人察觉。 到了门口，王雅萱首先把耳朵放到门上想要偷听里面动静，见此叶凌菡也不甘示弱有模有样把耳朵置于门缝处。 安静，还是安静，包房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小陆，你刚点的菜今天没进，你去和客人说换一换。” “嘿，好嘞。” 话声刚落，就看到刚才的服务生快步朝最角落的这个包间走来。 本来就做贼心虚的两人一看，这还了得，要是这时往楼梯那边跑肯定被发现，于是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 “啪” 坐在对门座位上正拿着报纸翻看的秦然被吓了一跳，只见包房大门一开，两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闯进来，然后飞快地把门带上。 他刚想出声招呼下，就看到两人心急如焚般双双用右手食指在嘴边示意其噤声闭嘴，然后一左一右两人分别蹲下躲在自己两侧。 没等他反应过来，嘟嘟两下敲门声再啪的一下，包间门大开，服务生探入大半身子笑着问道。 “师傅说你点的炒猪肚今天没进货，让你换个菜。” 从大门方向望去，只看到秦然正襟而坐，丝毫没能发觉他脚下正蹲着两大美女，一个咬着嘴唇另一个正用力握着小拳头纷纷在紧张地聆听房内两人的对话。 “哦……啊，换菜啊？” 秦然趁机回复了清明，虽然有些口不择言。从现场情况初步分析，这两个女生很可能是跟着自己上来，然后快被别人发现才匆忙间闯进来躲好。 “嗯，要不你给我推荐几样好的，面食热粥这些最好？” 两大女生躲在这里，秦然干脆就连带着她们的份额一起算上。总不能到时她们两人眼巴巴看着自己一个人吃吧，那样情况下自己也吃不下肚。 一向来这个熟客都不喜欢面食热粥什么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心里念叨，但男服务生可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你先报报，趁机会来尝下其他风味，有好的话告诉我。” 秦然在“告诉我”这三个字时特意加大音量，同时左右脚动了动，深意是让脚边的两大女生注意选择她们要吃的东西。 这句无头无尾的回答让服务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没在意太多很快开始报起了菜单。 “银丝乌冬面、大排卤肉面、云吞虾饺面……” 这时，左边的叶凌菡用手拉了一下秦然的裤脚，意思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额，云吞虾饺面……” 秦然故意拉长声音，好让叶凌菡确认，感觉到裤脚再次被扯了一下他心里有了决定。 “来一份！还有其他吗，继续，我今天忽然感觉很饿。” 总感觉对方不对劲，但又不好意思多问，于是服务生继续报单。 “……干炒牛河、猪肝瘦肉粥……” 此时，右脚传来了动静，这一次轮到王雅萱下了决定。 “猪肝瘦肉粥来一份。” 女生们搞掂后，轮到自己的就好办了。 “帮我来腊味炒西芹木耳，再上一大煲你们的老火例汤，添多一点饭。没事，我吃得完，你去下单吧！” 打发了服务生走人，秦然笑眯眯看着脚下两大前来蹭饭的校花，犹如抓到了她们见不得人的把柄一般。 此时，原本为了目睹两大校花一起吃饭芳容的大军们在楼下学生大厅里面面相觑，不是说看到她们进来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见着？刚才明明看到她们从侧门进了学生饭堂，怎么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呢？ 第六十一章玩火烧身 “有什么好得意的？有人公然违反学校纪律，被我们现场抓住，还不赶紧主动认错。” 被男生这般居高临下盯着，实在有失校学生会主席的风度，王雅萱率先站起来坐到右边的空位上反客为主道。 “就是，要不是我们不想事情闹大，你还能这样逍遥地坐着！态度好的话，我们可以考虑通融通融……” 左侧的叶书记大人也起身拍拍衣裳接口道，浑然没有了刚才狼狈的模样。 “我们刚才只是为了取证才那样做，免得证据链不全，省得你狡辩只是上来坐坐看报纸并没有吃饭。” 虽然知道有些强词夺理，但刚才窘迫的经过连王雅萱自己都不忍心再回忆，只好先下手为强争取主动权。 “等会菜一上，人证物证都齐了，我看你肯定没话说了吧！” 偷偷摸摸跟在人家身后，摊开来说道理不在自己这边，叶凌菡只好先死抓住秦然的把柄不放。 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两大少女哔呖哔呖数落了一大堆，秦然原本得意的微笑只好转化成无奈的苦笑。枉费自己还好心为她们特意点了菜，感谢的话不说，好心没好报啊！这可不行，秦然可不愿意吃这样的哑巴亏。 “上菜了！” “呀……” 简单的一句话，让包间内立即风云突变，只见原本盛气凌人的两大少女马上如胆小如鼠的兔子般干净利落又躲到了桌底下。 见此情景，秦然强忍着笑意，努力做出等候上菜的姿势，但两个大眼睛却忍不住往下偷瞄，努力记住这两大美女抱头乱窜躲在桌底的窘境。 等了一会没听见开门声，两人心中纳闷再抬头一看，发现秦然在用力抿着嘴，这个该死的男生正苦苦忍着不让自己发笑。相互对视一眼，两大少女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被人耍了。 “上菜是吧，红烧猪蹄要不要！” 王雅萱气呼呼站起来，对着秦然的右脚用力一踩解气地说道。 “客官，您要的泡椒凤爪来了！” 对比王雅萱，叶凌菡口气可是温柔许多，但给秦然的“凤爪”更辣。从左脚面传来的痛楚感明显要大过右边，短短瞬间左右两脚都遭遇到重击，秦然算是明白为何古人老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揭过了这一出，包间内的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为何秦然能公然地跑来教师包间吃饭，这是两位女生最大的疑惑。 “呃，这是男人间的秘密，不过主要因素还是在于这个包间我承包了。饭堂老板要挣钱，我承诺常来消费，各取所需便私底下一拍即合。” 秦然的话半真半假，最关键还是校长郑立国欠了他三个请求，当初沈勤被处分用了一个，现在饭堂包间这不消说是抵了第二个。有了郑立国出面，这个偏僻的包间由此成为秦然专用，被他承包了的说法也算正确。 有了钱，总要对自己好一点，秦然现在对生活的要求稍微挑剔了许多。 “关键还是承包教师区域的老板和我老乡认识，所以就特意走了后门，专门照顾我一下。想必你们也知道楼下的伙食有多难吃，我是当朋友才告诉你们。记得帮我保密，待会这顿算我请。” 诚恳的态度，加上说得过去的理由，要不秦然也不会如此低调跑来这里吃饭。两位女生暂时选择相信眼前男生的解释，怪不得之前午饭时总看不见他的身影出现在学生饭堂，原来是溜到这里来吃香喝辣了。 “一顿简单的午饭就想打发我们，是不是太简单了？” 叶凌菡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秦然。 “我们俩的封口费才这么点价值啊，太没有诚意了！” 王雅萱跟着一唱一和道。 和女人讲道理很难，尤其是美女就更难，何况眼前还是两大美女。 “那你们开价吧？” 虽然肉痛，但秦然心想你们俩想吃穷我还没那么简单，干脆大大方方摆出架势任由她俩宰割。 男生这样的表态反而出乎了两位女生的意料，到底要如何痛宰男生一番呢？两人偷偷到一旁角落小声商量道。 看着她们嘀咕了小半天后笑眯眯朝自己走过来，秦然明白肯定要掉一大块肉了。 “以后这里我们俩也加入承包的队伍，不过你先负责买单。” “什么时候你态度端正到我们满意，那么就开始AA制。要是不同意，明天你就只好到楼下和我们同甘共苦了。” 一人说一半，两位少女把条件开了出来。 教师饭堂肯定比学生饭堂伙食要好，秦然能独享这样的优待，两位少女当然要掺一脚进来。都是学生，她们肯定不会真的吃穷秦然，只是表明了她们的态度。 “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秦然思索了一小会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不过他还要考虑更长远一些。 “你们来这必须低调，最好是别让其他人知道，不然闹大了事情不好收场。” 本来跑来楼上教师食堂吃饭就有开小灶的嫌疑，要是被其他学生知道，一中最主要的两大学生干部都以权谋私，没有与民共苦，怕是会激起民愤。所以，秦然还是为两人多考虑了一步。 “放心，我们的事会自己处理好。” “我们又不会天天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奢侈浪费吗，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来改善改善生活。” 两位女生刚才在商量时就已经考虑到这样的问题，她们早有了应对之策。 “嘟嘟” 包间门传来敲门声，这次是真的上菜了。 秦然一个箭步走到门口，卡住位置不想让服务员进来，两名女生由于有了刚才的演练很快也在桌子下躲好。 “辛苦了，我自己来吧。” 主动开门迎上前，秦然伸出手接过热腾腾的面和粥说道。 难得这小子如此热情，平时都是如大爷般等自己服侍，今天该不会吃错了药吧，上菜的服务员纳闷道。 关上门，两张精致的小脸从桌底探了出来。 “云吞虾饺面，客官请慢用！” 秦然把面碗轻推到了叶凌菡跟前。 “还有大小姐您的猪肝瘦肉粥！” 犹如服务生般，男生把热粥送到王雅萱的面前，看来刚才两人所提出的态度问题得到了秦然高度重视。 “大小姐”三字一出，不单叶凌菡，连王雅萱也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只剩下秦然一个人还在乐呵呵地傻等表扬。 自己是“客官”，而王雅萱却被称呼为“大小姐”，叶凌菡心中一黯，似乎明白了自己在男生心中的位置。相比旁边的女生，自己还是慢了一步，一步慢步步慢，原本兴高采烈的她一时低头盯着汤面沉默不语。会不会是因为刚才自己称呼他为客官，所以他这次才有模有样回敬自己，叶凌菡很快在脑里想出了第二个解释。对，说不定就是这样，尽管不愿意探究太多但她的心情明显就此好了起来。 他称呼自己为“大小姐”，王雅萱觉察到这个称呼和旁边女生相比显得更加亲近，心里一暖看眼前男生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想对叶凌菡小示威一下，却发现对方低着头失了神般沉默，想必她也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才会如此吧。由此王雅萱也失去了炫耀的心思，反而有些同情起旁边的女生来。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叶凌菡抬起头来，眼里依旧闪烁着光芒和斗志，真是一个麻烦的对手，王雅萱在心里暗道。 瞬间的反差只有两位细腻的女生知道，大大咧咧的秦然看不出有何反应。实际上话一说完，两位女生不同的反应，秦然早落入眼底他也心知有可能说错话了。不过最佳的解决方式还是继续装傻，只要自己不继续火上浇油，他相信这件小事情会很快过去。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两位女生很快恢复了心态开始有说有笑品尝起午餐。 在秦然守门攻略下，所有点的菜肴都顺利端上了桌，没有其他人知晓包间里多了两大女生。 在楼下男生还在苦苦寻觅校花踪迹的时候，秦然已经夹在两大美女间开始了“幸福”的就餐旅程。 “来，尝下我的虾饺！” 看着叶凌菡递着勺子向自己伸来，秦然第一反应肯定是把碗伸向前接住，口中正准备谢谢对方的慷慨。 话没说出口，就看到勺子绕了一大圈从面前经过，虾饺直接落入到右手边王雅萱的碗中，只剩下自己讪讪地伸着碗在半空傻等。 “雅萱，今天合作愉快，这算是我们团委的谢礼。” 白了一眼秦然，嘴角却忍不住在笑，叶凌菡为抓弄秦然成功而喜笑颜开。 “啊……哈，我是怕你的虾饺半路掉下来，所以特意帮忙半路保护保护。” 明知道被耍了，但秦然不愿意承认，只好找了借口为自己伸碗的动作开脱。 “是啊，合作愉快。这块猪肝算是我们学生会的回礼。” 王雅萱也用勺子舀起一块猪肝说道。 这次，秦然学聪明了，低着头专注吃自己的饭。 “哎呀，好像猪肝要掉下来了，该怎么办呢？” 右边的少女故意晃动着勺子停在秦然面前说道。 “噗” 这样明显的举动摆明是回应了刚才秦然所提出的护航说，假装埋头吃饭的秦然差点喷了一口饭出来。 “嗯哦” 赶紧把饭扒入嘴里，男生边大口嚼着饭边伸出碗示意继续“护航”。 这还差不多，王雅萱很满意秦然的态度，把猪肝送到了叶凌菡的碗中。 包间里相对独立的空间，让这两名女生褪去了平时严肃端庄的外壳，露出了古灵精怪的一面，哪里还有任何一丝领导风范，弄得秦然苦不堪言。不过他也在寻找反击的机会，总不能见了美女就手软吧。 “唉，某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不表示一下。依照功绩，应该担得起这个。不过由于其之前一直吃独食，所以报酬减半。” 叶凌菡也玩开了，她把仅剩的最后一个虾饺举起，边说边咬了一半后递到男生面前。仅存的半截虾饺摆明就是欺负秦然嘛，你都吃过了谁还好意思吃。 这样的动作连王雅萱都捂着小嘴等候看秦然的笑话。 “哎呀，有人不要只好我……” 本来就是存着继续刺激下秦然看得见吃不到的心理，叶凌菡知道见好就好准备把勺子收回来，但话还没说完小手就被秦然一把按住，只见男生头一伸一口连着勺子把虾饺吞进嘴里。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叶凌菡睁大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居然真的一口吞了下去。上面是自己吃过一半的东西，还残留着自己的口水，就这样被男生吃了！ 小嘴张开，王雅萱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秦然居然明目张胆吃了，清清楚楚就在自己的面前发生！抬头看了看，发现对面女生也是一脸惊讶，看来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王雅萱心里才稍微好过一些。但就这样放过眼前的男生可不行，王雅萱原本晴朗的脸庞开始变得乌云密布，一不小心电闪雷鸣就会直冲秦然而去。 糟糕，玩得好像有些过火了，女生不比男生，秦然意识到自己再次犯了一个大错误。原本以为是要出手回敬下对方，没想到却把三个人都逼上了悬崖边上收不了场。 叶凌菡玩出火来了，她注意到对面女生可能随时会发飙，只好咬着嘴唇讪讪地坐下不发一言。秦然心中百转纠结，闭上嘴巴坐下苦苦寻找着破开困境的方法，让你得意忘形，终于搞砸了吧？ 事情的关键在于第三人王雅萱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安静，还是安静，包间内只能听到秦然苦涩嚼着虾饺的声音。 动了，王雅萱终于有所动作，只见她舀起一块猪肝轻轻放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小口，然后大大方方放进了秦然的碗中。 态度已经很明确，秦然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他拿起筷子很自然地把猪肝送入嘴里，扒了两口饭咽了下去。 一物抵一物，公平互不相欠，看似死棋的局被王雅萱轻轻松松破解掉。 见此情形，就连叶凌菡也在心里对眼前少女的这招拜服。 “刚才你们不是说搞英语演讲大赛的可行性吗，我看……” 赶紧把话题岔开，秦然知道当务之急是摆脱大家目目相觑的尴尬局面。 随后的讨论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兴趣索然，三人间第一次饭局就这样匆匆散去。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三人心里却依旧荡漾着阵阵波澜。 第六十二章谁是校草 在江州一中学生们翘首以盼中，年度盛典校运会和晚会即将到来。今年不单是高中部，还增加了初中部，整个学校氛围将更加热闹。又到了在全校师生面前亮相的好机会，不少学生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去年班上的晚会节目《为了谁》没能夺魁遗憾惜败于师弟师妹的《七子之歌》，这让一向来充满自信的高三1班集体耿耿于怀。今年王雅萱回归，还多了一位强力人士叶凌菡加盟，整个班级对重夺桂冠充满了信心。 学生中间早已开始流传一份江州一中“两会”攻略表，分别罗列了每个班级出众的男生和女生资料。校运会方面，竞争激烈极具观赏性的比赛都被重点标出，还给出了冠军的热门人选，搭配着历史成绩对比。而校园晚会方面，更是每个班级都细细分析了一大堆，点名关注了许多俊男美女才子佳人，总结出绝不能错过必看的班级表演。很快这份攻略就出现在了校报上，并定期开始不断增加内容为学校“两会”造势。 留着长发的“跑步哥”黄章已经彻底褪去了当初陷入心魔的懵懂，现在成为了学校文艺青年的领头人物。学生中流传的“两会”攻略，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在校园内火了起来。于是在他牵头下，又吸收了好几位志同道合的“情报官”，在新增加个人榜单之余继续对原榜单进行更正。他还利用自己校团委秘书长的身份，堂而皇之把攻略榜单放上了校报。原本半月一刊的校报，现在应广大同学的呼声，推出了校园两会副刊，更新速度也变成了两天一刊。原本印数不足500份的校刊，一时之间洛阳纸贵，一刊难求，只好不断增加印数。100015002000……很快副刊的印数居然超过了8000份！这是什么概念？今年初中部回归，江州一中的校园加上所有的老师学生人数也不过是4000人出头！但是现在，副刊居然印到了8000！几乎人手两份，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既然有了数据列比，那么就必然会有名次排列，于是“十大校园歌手”、“十大运动猛将”、“十大必看比赛项目”、“十大必看班级表演”便很快应运而生。 本来作为江南高中龙头代表的江州一中就是省内学校风向标，虽然今年高考成绩不理想但依旧引领着时代的潮流，吸引着众多其他学校同龄少男少女的目光。 “你知道吗？江州一中评选的十大运动猛将，其中这一位帅哥就住在我们小区！” “据说一中的晚会表演非常上档次，你看这里列出了许多必看的节目。瞧瞧人家，啧啧真是不能比啊！” “看，新出炉江州一中的十大校园歌手美女照，不要说我没有想到你们！来，来，这里还有许多介绍，一起来讨论讨论！” 许多外校的学生很快就加入到江州一中这一次校园“两会”攻略的讨论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江州一中校刊成为了在同龄人中传阅的宝典。 使整个舆论达到高峰的就是不少人心里蠢蠢欲动但又不敢企及的话题江州一中“校花榜”和“校草榜”正式发布！ 这犹如一枚核弹般炸晕了整个江州市的中学校园，甚至波及到周边地市，就连始作俑者黄章都不会想到其居然影响如此之大！ 可以说，黄章胆大包天，这个“校花榜”和“校草榜”是他背着所有人偷偷搞的，虽然他曾经指使团队就此做了非常详细的问卷和调查。不过所有信息收集人，都没有意识到黄章的真正意图。 校花、校草长得漂亮或者长得帅就一定能够上榜吗？ 错！ 黄章的这份榜单不仅有外貌标准，还有一项很重要的指标就是其在校园中的个人影响力，尤其额外加上了未来发展的潜力！他依据各项标准进行细化量化打分，有加有减，建立起一整套评分模型，然后依据分数多少进行排列。 这份榜单一公布，肯定是万众瞩目，并且极其得罪人，所以黄章也不敢光明正大署上自己的名字，而是假借了他人化名之口列出了这两份极具重量性的榜单。 黄章轻车熟路再次利用了职权，这一期校刊在刊印之前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内容，其把保密性做到了极致。每一位上榜的校花校草们，黄章都挑选出其代表性的图片，有的是新拍的，也有的是以往存档。至于图片是摆拍，还是偷拍；是光明正大，还是来路不明，就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 图片加上介绍，配上评语，一一婉婉道来，甚至还列了调查时受欢迎度的数据，整个榜单看上去有理有据也很正规。 秦然是第二个知道有这份榜单的人，不过他拿到的已经是成品。在印刷厂生产线黄章如监工般守候了半天，整整10000份校刊如期正式下线。黄章提前半步拿着流水线的第一份校刊成品回到学校，来到高三1班的教室后门。 看着黄章神神秘秘说有要事找自己，秦然只好放下手中书本，跟着他来到新教学楼楼顶。 从站立位置目光所向，两人可以清晰看见旧教学楼楼顶位置，当初黄章就是在那里第一次偶遇见秦然，并引发了天台上的事件。 “想想人生真是有趣！当初觉得要死要活的事，现在回头一想只是年少轻狂的笑料。那天你对我所说的话，其实大部分我一直都记在脑海。我走进了人生死胡同都能被你三言两语拉了回来，说明我运气还不错，也说明你自带主角光环。” 笑了笑，黄章自嘲般道，然后不等秦然接话就继续说了下去。 “好像我还没有就此正式当面向你道谢，今天是个好日子，顺便一起办了吧。大恩不言谢，呐，送你一份礼物，当作歉意。谢谢了，秦然老大。” 见黄章一副正经说出了谢字，还称呼自己为老大，秦然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笑了笑，同时接过黄章递过来的礼物一份还残留着墨香的校刊。 看到黄章饶有玩味地示意自己翻看，秦然低头打开了这份校刊。 一看就见到了爆炸性的标题，江州一中“校花”、“校草”排行版，再往下看秦然手一哆嗦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正在上面。 排行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年级排行榜，从每个年级分别选出年级的“校花”、“校草”，依次为男女各一人。第二部分是整个学校综合排名，不再以年级为局限，完完全全按照实力排列十大名次，这个才是真正含金量压轴的重磅榜单。例如初中部年级的三位“校花”，最终仅有一位入选了最终全校十大排名的榜单，其余都被高中部的人选所占据。而“校草”一栏，初中部的小男生们更是全军覆没。原因在于和青春激扬的高中部相比，初中部更像是小毛头孩子，无论是硬软实力都无法与之相抗衡。 对“校花”榜单秦然匆匆只是扫了一眼，因为他急着寻找自己的名字。这个榜单随着校刊一公布，秦然知道肯定会引起相当大的轰动。低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是他一贯来在学校奉行的守则。上一次篮球赛时校报的报道已经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这次的情况不用想更是麻烦倍增。 看到高三一栏校草，“秦然”两字赫然在列，秦然左眼跳了一下。再翻开后页，整个江州一中十大校草排名榜首的位置，正挂着自己当初篮球赛绝杀时的照片，他的右眼不由自主也跳了一下。 什么情况？ 秦然一时也搞不清楚，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成为了江州一中的“校草”，而且还是榜首。虽然自己早上也会偶尔照照镜子臭美一下，但自认为“校草”级人物，秦然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 大麻烦，这可是真是大麻烦？此榜单一出，自己是再也不要想有安静日子过了，秦然在脑海里赶紧思索对策。 “有多少人看过？如果可以，我希望收回这一期的内容。榜单很有趣，但我并不想在上面。” 干净利落把话说完，秦然想要极力阻止这一期校刊内容面世。 “至今为止你是第二个，而我是第一个！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晚了，你自己看。” 黄章已经意料到会有不少人反对，所以他这次就是破釜沉舟硬推上马。原本以为想给秦然一个惊喜，没想到对方也是持反对态度。 顺着黄章的手指方向，秦然看到了一辆面包车停在楼下，一些学生正从车上把一沓沓的新报纸搬下车。由于校刊深受欢迎，所以已经有一早等候在旁的班级代表兴高采烈领着未拆封的新刊走回教室。 “我曾经试过使用3个不同的评分模型来计算，结果无论是哪一个你的排名最终都一样。所以天地良心，这个榜单我个人没有参杂任何私人感情，完全是数据模版运算的结果。因此，你要怪，就怪你实在表现得太过优越，我个人只是把这个结果寻找出来而已。” 对于黄章的上述说法，秦然一时无言以对。 “你就不能提前和我通下气，作为当事人我总有了解的权利吧！” 木已成舟，秦然已经无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抱怨还是少不了。一直想低调，却偏偏被逼着高调，他也是无奈之至。 “不能！一旦泄漏，就会危及我的整个计划。为了让你第二个知道，我已经做出了让步，这差点让我功亏一篑，所以我觉得我的坚持是极其正确。同时，我还学到一点，那就是办大事情嘴巴一定要严，下次我估计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对于黄章这样信奉阴谋论的人，他的一番话秦然知道就算反驳其也不会接受。 “好吧，你赢了！” 刚从楼下传来阵阵起哄声，秦然知道榜单已经流传开来，马上就有了初步的轰动效应。事情已经发生，再责怪黄章已经无济于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善后。 举起右手头也不回朝黄章摇了摇，秦然一步步朝楼梯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未知的风雨。 第六十三章男神的出场 一份小小的榜单，无论是上榜的人，还是未上榜的，都在无形中卷入了这一次的舆论漩涡。 “大将之风”、“谋略高手”、“潜龙在渊”……这是榜单中所谓笔者对自己的简单评价，秦然心想黄章你难道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捧杀”吗？把我捧得如此之高，难道就不怕我摔得很惨？ 自认取得了一些成绩，但秦然一直在内心里有所敬畏，从未对自己有过沾沾自喜。这次冒出的风波，更让他理解到古人意气风发时所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什么感觉。 “唉，还是太年轻了，心态不稳。” 在9层楼梯间的夹层，秦然停下脚步望向通风窗户外，利用难得独自一人的空间，慎独反思了一把。 为了支持观点，校刊上还第一次详细公布了秦然当初在香港参加联谊会和其他名校学生比拼的细节过程。斗智斗勇，纵横捭阖，以一人之力率众抗衡其他名校的围堵进而击败宿敌天京中学夺魁。看到校刊上犹如演义般的描述，身为当事人的秦然都无法回忆起其中所说的某些细节有无发生，但一波三折引人入胜的情节足以见证撰稿者的功力。 调整好心态，秦然继续下楼的步伐，就是不知道回到教室会有怎样的轰动。 “你说看什么帅哥？急急忙忙的？” “喂，我可是有好事就第一个想到你！你在这里参加社团活动不知道，目前我们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在热火朝天讨论最新的一期校刊里的劲爆内容。” 走到第8层楼梯间，秦然看到一个戴粉红眼镜的女生正一把拽住另一个短发女生的手急着往下赶。 “校刊和帅哥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明白。” 被闺蜜从活动室一把拉走，短头发女生心里还是迷迷糊糊，不得其解问道。 “唉……你真” 戴着粉红眼镜的女生不耐烦地回头准备继续“教训”自己的好朋友，但话刚出口，一看见楼梯拐角处冒出那名男生的模样便立即捂住嘴巴，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江州一中的“校草”之首高三年级的秦然师兄，他，他居然此刻就站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粉红眼镜女生拿到校刊的第一举动就是找到“校草”排行榜粗略浏览，然后赶紧跑来寻找好朋友一起分享。相比第一名，第二名乃至后来名次都不是她关注的焦点，秦然打头的名字刚才就一直牢牢印在这名女生的脑中。 赶紧把短头发女生拽住倚靠在墙上，还用手狠拉几下让她不要乱动，粉红眼镜女生再用眼神示意其赶紧往秦然方向看。 两名女生这般表现，秦然明白其意图，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下走，路过她们身边时秦然点头淡然一笑，以此回应对方让路的举动。 此刻，短头发女生感觉到被好朋友抓住的左手传来一阵刺痛，看得出那一抹笑容让闺蜜内心激动得无法控制力度大小。 “嘿嘿” 目送着秦然身影远去消失后，粉红眼镜女生用手扶着好朋友的双肩发问。 “刚才那男生你看了没？帅不帅？” “还可以吧，有点眼熟。你到底搞什么鬼？” 短头发女生不理解为何好朋友忽然变得如此兴奋。 “他目前可是我们江州一中的名人，学校的大男神啊！刚才他对我们，不，是对我，笑了笑，哈哈不行，我们得赶快回教室八卦去。” 偶遇两位女生就表现如此，秦然已经可以推算出自己明天又要再次成为被人围观的“稀有动物”了。 到了6楼，他才发现自己错了，整个走廊大半部分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所占据，尤其在高三1班门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不服气的，要亲眼印证榜单的，八卦之魂在内心熊熊燃烧的……各式各样的人群已经自发汇聚到榜单的中心位置。 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吧？见到这一幕，秦然傻了眼。 “校花的吸引力太大了吧？” 旁边一名路过男生的念叨提醒了秦然，怕是更多人来看的是校花吧。 趁间隙他打开报纸，翻到校花一页，果不其然校花榜首正是大家心中早已公认的王雅萱。等等，一旁怎么还有叶凌菡的名字，并列第一？这也行！ 秦然心想黄章你是不是为了拍顶头上司马屁，而故意弄了这一出！叶凌菡很优秀，但秦然心想要自己投票的话第一名只能为王雅萱所独有。刚才还在楼顶信誓旦旦说没有参杂任何个人感情，全部是运用数据模版运算得出，目前看来没有猫腻才怪！秦然打定主意，下次见面要好好修理修理黄章这个幕后黑手。 “秦然师兄！” 一个眼尖的初三师妹率先发现了刚从楼梯下来的秦然本尊。 看到过道挤满了人，秦然正想找地方避一避风头，返回楼上几层是不错的选择。没想到却被一名刚从楼下赶来6楼的师妹叫出声来。 “啊，真是他本人！” “是啊是啊，比照片上要帅！” …… 又有几位闻讯而来的师妹们也开始捕抓到学校新晋“校草”的身影。 不管是追星还是八卦，总之秦然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非常有风度地挥挥手点头示意。 “校草、校草、校草” 在一名师妹半认真半起哄的带动下，附近的人开始加入汇合冲着秦然喊道。 这个时候，逃走绝对不是办法，一但跑开那么自己落荒而逃的名声就将伴随师弟师妹的嘴巴代代相传下去，秦然可不愿意背上这样的黑锅。 举手、点头、微笑、双手合十表示感谢，拿出最真诚的姿态一步一步向高三1班的教室走去，这是秦然内心挣扎后面对此景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校草、校草、校草”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一次呼喊之中，同时人群也开始自发分开留出一条单行道供秦然迈向1班的教室。 狭长的通道里一直回荡着“校草、校草”的整齐喊声，看着旁边两侧同学们高举着手在尽情释放激情呼喊，秦然感觉到人心齐众山移的气势。 “啪” 有个女生出其不意摸了一下秦然的后脑勺，这犹如点燃了火堆，很快许多人有模有样学习起来，纷纷伸手蹭下学校第一位上榜“校草”的喜气。 头、脸、肩、背……甚至屁股也被某几个不知名的陌生人袭击了一把，秦然有苦说不出，只好护着头和脸加快通过人群的步伐。不过他的苦难之旅才真正开始，扯衣服、扒裤子、踩脚背、下黑手的举动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弄得他狼狈不堪只好抱头乱串，刚开始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终于来到高三1班教室前，整个班级门窗紧锁，看来外面汹涌的人流也吓到了里面的同学。在沈勤和几个同学领头下，他们干脆把门窗都锁上。 沈勤知道秦然出去，刚才又从外面传来阵阵“校草”的喊声，他着急地透过教室大门中间的玻璃朝外边望去以打探情况。 王雅萱桌上正摆着一份新出炉的校刊，上面评选的十大校花她名字赫然在列。不过此时，她却来不及注意这些而是显得忧心忡忡。一是为了教室门外走廊拥挤的人群担心，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发生践踏事故怎么办？二是秦然的座位空空而已，现在外面传出整齐的“校草”呼喊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平时稳如泰山的少女此时有些慌张，自己又不能开门出去，这样反而会火上浇油，但是又担心如此下去会发生意外。让其他人去通知老师，看外面拥挤的人流又出不去。长发少女手握拳头，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叶凌菡手上也握着同样的校刊，一开始看到自己名字和王雅萱并驾齐驱时心里小得意了半会，尤其看到校草居然是秦然位列榜首时她已经想好要怎么样揶揄这个男生。念及此回头张望，却发现秦然早已经不知去向。随着教室窗外指指点点人群的增多，尤其走廊上还不时传出阵阵喧嚣，凭借丰富学生活动的经验她注意到此时存在的安全隐患。“校草”喊声开始传来，她第一念头想到了秦然，是否安好？ 四目相对，无论是班级还是学校的两位领军人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现在担心的问题。不能再坐视不理，两位少女非常默契地走到了一起，商量如何应付这样的突发状况。 沈勤的等待终于不负有心人，他一眼看到了正从人群中穿越而来的秦然。 “咔” 禁闭多时的高三1班大门终于打开。 不能再无谓等待，要出面劝说门外的同学离开，还要想办法迅速通知老师前来疏导人流，两位女生经过简单交谈达成了一致。她们决定利用自己的权威，双双出面组织劝说人流疏散。 刚走到教室大门前，她们俩便看到沈勤猛地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 “噗哧” 王雅萱一见来人的详细模样，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刚才还在心里为他担心老半天，现在看上去总算心里平衡了许多。 “哈哈” 叶凌菡不像王雅萱般收敛，而是直接脱口出声大笑。 因为她们两人都被刚进来秦然的模样给逗乐了。 只见秦然头发乱蓬蓬，身上的校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扣子掉得七七八八，脚上更是仅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上仅残留被踩得漆黑的白袜子。他腰间的皮带已经被人扯掉，要不是秦然死死抓住裤头，可能他要光着屁股进到教室里来。总之，秦然就犹如一位被多人蹂躏过的书生般，楚楚可怜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到秦然如此惨状，两位少女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地分开站到一边，免得挡住教室里其他人的视线。 “哈哈” 这下子一目了然，满堂哄笑，高三1班的同学们永远忘不了作为学校新晋男神的秦然，是以何等的妆容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原本略带紧张压抑的气氛随之烟消云散，大家都笑得纷纷拍打桌子满地打滚。 幸好此时没有带摄像功能的手机也没有网络，不然秦然的名声估计一辈子都难以洗刷干净。 还是沈勤仗义，脱下自己衣服给秦然，并协助其整理好形象，为秦然稍微挽回了一点颜面。 这时走廊外传来了阵阵哨子声，期盼已久的老师们终于出现。听到如天籁般的哨子声，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位少女的心终于放下，开始尽情享受秦然所带来的“乐趣”。 作为江州一中的校草、新晋的男神，秦然的第一次出场就取得了“非常完美的效果。” 第六十四章评语 校园内忽然出现的喧嚣，让江州一中的老师们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大批学生涌到6楼高三年级楼层，更是险酿成大错。幸好有机灵的学生跑到学校办公室报告，关键一位就是在楼梯间第一个发现秦然的初三女生。在回教室前，秦然特意叫来她对其“面授机宜”了一把，让其赶紧去报告校领导赶紧派老师们前来处置。得到男神师兄的特别对待，她自然高度重视非常迅速地把现场情况反映给了校领导，如此才会有天籁之音般的哨声响起。 不管秦然愿意还是不愿意，也不管反对者给出的理由有多么充分，总之他糊里糊涂就这样登上了江州一中校草的王座。 在老师们的介入下，整个校园终于安静下来，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但此时学生们都无心上课，老师们只好宣布自习作罢。老师前脚刚一离开教室，后脚教室里就再次传出“校花校草”的讨论声。 堵不如疏，只要学生们不跑出教室乱来，老师们也就随之而去了。很快一间教室传染一间教室，讨论声纷纷鹊起，犹如早晨蛙叫般传递很快使整个教学楼又成了沸腾的菜市场。见到学生如此，回到办公室的老师们也不能免俗加入到对照报纸榜单的讨论之中。当你身边的人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那么你要想合群，那么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你肯定会加入其中。 “其实他看上去也不是非常帅嘛！” “气质，懂吗？” “潜力股，眼光要长远，知道不？” “我觉得挺顺眼的，越看越有味道。” …… 在七嘴八舌的嗡嗡讨论声中，黄章成功完成了一次无心之举的炒作活动，把秦然顺利推上了江州一中男神的位置。 如同娱乐圈炒作般，不管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只要迎合公众兴奋爆点来放大你身上的闪亮之处，再把设定好的概念抛出来引燃话题，便可轻而易举成就新一代的偶像诞生。在前段时间不断增加各项榜单，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后，再顺势推出大家在心中都期盼已久并觉得不可能公布的重磅消息，黄章极为成功地实现了他自己的一次飞越之举，也让他对操控舆论有更深的认识。 秦然再一次早退了，多亏沈勤仗义帮他到走廊捡回了另一只已被踩得变了形的鞋子，免去掉光脚跑路的遭遇。今天突如其来的遭遇让他内心有些乱，所以提前离校回家。 相比站在镁光灯下被众人围观膜拜，秦然更喜欢独自躲在黑幕中享受操控一切的快感，因此他再次祭出了冷处理的方法，打算请两天假在家以求躲过这一阵子风头。 班主任孔明轩听到秦然的请求后，爽快同意了他的假期，毕竟这个学生与众不同，也知道其需要点时间梳理梳理心情。 请假在家只是不去学校而已，并不代表秦然会放下手中的工作。在他的身影连续三天出现在公司时，许多老员工都困惑不已，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公司老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露面频率。 紧张工作让秦然暂时忘却了学校发生的情况，两天假加上周末一共四天时间，他相信有足够时间来冷却校园中的波澜。 今天午间闲暇时，秦然终于有时间也有心情打开校报一览完整，他在上面发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 校草榜上，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是永远一脸阳光笑容的谢信宏，“名门之后”、“千里之驹”、“才艺双绝”是其获得的评语。 第三名则是和秦然不打不相识的徐子豪，他在高三年级非重点班中拉起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圈子。当初放弃加入1班重点班的决定，让他赢得了许多声誉。“领袖光环”、“情义无双”、“中坚之杰”，其获得的赞誉并不亚于前两名。 从第四名到第六名，给出的评语开始减少为两个，例如第四名是秦然认识的高二师弟，他的评论就是“学术怪才”、“大家风范”。 范仕林勉勉强强挤进了第八名，他的评价只有一个词“踌躇满志”，因为从第七名往后评语再减之一。 秦然越看越发现这个榜单确实有其独到一面，联系到现实对比，他自认许多评价都打心底赞同。 例如范仕林的“踌躇满志”，他解读到黄章的春秋笔法，蕴含着“少年得志”之意。“少年得志”自古以来就属于贬义一类，往往预示中年失意的结局。联系近两年的对比，范仕林从刚入高一时的意气风发气吞万里，到现在蛰伏并偏隅一方，看得出人生下落的足迹。 接下来到秦然最为关心的人，校花榜上王雅萱虽然和叶凌菡并列第一，但排列时她的名字还是位于最前。 “倾城之颜，而又有倾国之才，谪天仙也。” 这是对王雅萱的评价，秦然仔细想想发现自己居然无从反驳，这个才貌双绝的奇女子似乎还真担得起这句金玉良言。 看了王雅萱的，秦然有些期待对叶凌菡是如何评述了。 “不输雅萱，国色天香的公主。” 好吧，一个是跌落人间的仙子，一个是冠绝天下的公主，伯仲之间不分上下，“不输”两字用得妙。 有了王、叶两人珠玉在前，后来者压力一定不小，秦然继续往下看，发现第三名居然是一位刚进入高一的小师妹。 “行走在人世的精灵，未来之花。” 萧萌萌，秦然记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妹。看完介绍，他才发现原来萧萌萌在初中时就一直被誉为是“小王雅萱”，号称江州一中的未来之花。 和校草榜一样，越往后名次得到的评价词越少。 第四名是唯一上榜的初中生代表，这是一个长得犹如邻家女孩般的小姑娘，一脸灿烂的微笑使人忍俊不禁想要呵护她。 “无法企及的青梅竹马。” 简短的评语概括出她的特点，童丽娅，其独特的姓和唯一初中生代表也让秦然记住了名字。 后几位还有秦然熟悉的名字，宋之茹，这个曾和秦然一起到香港参赛的高二小师妹，排在了第六位。“惊鸿巾帼”，这样的评语足以说明她的实力表现。 第十名是唐研，就是徐子豪的女朋友，她挤上了末班车，评语是“兰心佳人”。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秦然脑海中一一闪过他（她）们的身影，把其和评语依次对应起来，不由叹了一口气明白为何这份榜单如此受欢迎。他自问要是自己来撰写这份榜单，怕是不及原作的公正和火眼金星。 “大将之风”、“谋略高手”、“潜龙在渊”，这是自己得到的评价，受之无愧但也受之有愧！ 榜单上的评语同样也对所有上榜之人产生了影响，毕竟你可以不接受不赞同它，但你必须知道了解它。 和秦然三天后才正式阅览榜单不同，其他人都在当天第一时间看到了对自己的评价。 “谪天仙……” 王雅萱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内心却并不认同作者对自己给以如此高的评价。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平时喜欢动脑筋解决问题，但会很努力及不服输地做好每一件事情。她承认自己得到许多表现的机会，但这跟自个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毕竟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很幸运，她抓住了上天给予的大部分机会来证明自己。 从小，父亲和爷爷就培养她独立自主的性格，这让王雅萱并未依靠家世来为个人谋利益。可以说，她今天的成就是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结果。 “倾城”、“倾国”，尽管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王雅萱有时希望自己能长得稍微丑一些，或者说是普通一些，她并不希望别人过多关注自己的外貌。在她看来，内心的美才是最重要的关键，外在的美无法抵挡过岁月的侵袭，但内心的美却能越久越伟大。 相比自己，王雅萱更在意的是对那个男生的评价。 “潜龙在渊……” 这四个字的分量，她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如果到合适的时候，他真的表现出这四个字的能力，那么自己就把他大大方方带到爷爷的面前！ 想到这，王雅萱觉得脸上有些滚烫，心里又想起当初爷爷调侃自己带男朋友回家的话。 “不输雅萱……” 叶凌菡承认自己看到这句话非常高兴，因为她一到江州就存了和对方一较高下的决心。虽然自己一直认为和对方不相上下，但今天看到第三方公布了不输对方的结果，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具战略性的鼓舞。 喜欢运用手中所有的资源来运筹帷幄，叶凌菡觉得“公主”一词虽然过分了一些，但并非不可接受。出身不同，造就人与人之间不同的境遇。她并不排斥利用家里的资源来做一些事情，因为她认为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只要初心不变，适当手段是可以接受的，何况上天给予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更需要自己勇敢地去追逐把握。 那个男生能排在校草榜第一位，说明自己没有看走眼。当初毅然决然来到江州，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都以为是为了家庭团聚。现在看来，这真是人生的一大妙招，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自己去争取，同时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名门之后，千里之驹……” 谢信宏看到榜单后有高兴也有遗憾，高兴的是能够和王雅萱双双上榜，遗憾的是第一名不是自己。他认为秦然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和自己综合比较，还是大大处于下风，毕竟在绝对优势的先天条件下，后天条件占不到太多的便宜。虽然弄不明白为何榜单超过自己，但他还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因为将来上演落后者逆袭排头兵的举动是许多人喜闻乐见的大戏。 徐子豪对自己能进入前三感到意外，尤其是“领袖光环”一词，他觉得和秦然相比较，这个词更应换给秦然。因为只要秦然和自己同时出现，他会不自觉把主角的位置让给对方，可以说秦然才是真正的领袖。不过对于“情义无双”一词，他倒是很喜欢，当初自己决定留下振奋了整个班级的士气。 唐研对于“兰心佳人”的评价则是很满意，因为虽然是第十名，但好歹进入榜，没有和男友相差太多地位。不过她倒是更加担心徐子豪上榜进了前三，会不会惹来更多的花蝴蝶来烦恼。 宋之茹也很高兴，因为入榜意味她也有资格来和师姐小竞争一把，就算输那么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 周六，高三年级学生需要补课半天。 身为班长，王雅萱知道秦然请假两天的消息。今天算起来是第三天了，一早到校，她发现教室后门的那个座位依旧空空而已。 “他还是没来……” 少女心中有些黯然地想道。 第六十五章护送 讲台上老师正不厌其烦讲解高考常考某一数学公式运用的小技巧，深入浅出的举例令同学们都聚精会神旁听。 尽管坐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黑板，但王雅萱却开始走神了。这对一向来品学兼优少女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毕竟自律是少女得以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 老师讲得很好，这点王雅萱毫不怀疑，但自己的内心就是无法安静下来，因为心中藏着事情。 虽然明白男生是为了躲避风头，但他迟迟不出现在校园还是令少女有些恼火，难道他不知道其实自己也一样处在风口浪尖的舆论漩涡中间，也很讨厌像国宝熊猫一样被所有人围观谈论吗？ 越想越气，明明都是榜首人物，自己这边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对方少多少，他倒好，来一个玩失踪，结果所有的压力都倒向了自己身上。这就好比本来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共同面对一个方向迎敌。打着打着突然发现同伴提前撤了，只剩下自己独立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攻击，是佛都难免有几分怨气。 幸好下午开始休息，加上明天周日，可以好好借此调整一下心情。 这两天，自己走到那里，都会被人围观，更气愤地是许多外校的学生也参与进来。由于外校学生不能进入校园，所以校门口汇集了大批拿着一中校报守候的无聊人群，守株待兔般等候上榜之人的出现。一旦目标人物出现，索要签名的，合照的，起哄的，看热闹的……比比皆是。不明内情的市民路过，还以为有什么国际大明星来到一中的校园参观。 榜单公布的第二天，即周四放学时，就有一名上榜的小师妹被人群围观拥挤吓得跑到校长办公室哭诉。见此，周五学校当即采取了措施，组织老师和请来当地派出所民警在放学时维持秩序，情况才稍微好转。 对秦然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少女在心里决定将来有机会务必要好好惩罚他，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男生。回想起上一次秦然在图书馆被自己和叶凌菡以出国名义联手整了一次的狼狈样，少女心中这才好过了一点。 提到叶凌菡，也幸好和她并列榜单，替自己分散了一半火力。不然尽管久经阵仗，但这次连自己说不定也要使出遁走之策避风头。不知不觉中，和这个短发女生再次并肩，共同一个战壕奋斗，细思之下也挺有趣。 想到这，王雅萱不由朝对方座位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似乎也心有灵犀望过来，双双浅然一笑各有意思在心头。 叶凌菡这两天同样烦躁不已，刚刚上榜不久的喜悦很快被失落所代替。 她原本想找那个男生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随便再揶揄下对方癞蛤蟆变青蛙祖坟冒青烟才混到榜首的位置。对于如何在午间不小心来到图书馆阅览室，如何开口引出这个话题，如何不留痕迹地秀下自己上榜的喜悦，这些种种小细节叶凌菡都偷偷在睡觉前预想计划完毕。但到第二天准备实施时，却发现那个男生失踪了，再一打听发现他请了两天假。 好吧，就两天假，我忍了！到第三天，预定好的计划说不定就可以实现了。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两天时间，中间还要忍受身边都是无头苍蝇般的围观人群嗡嗡响。以为迎来了期盼的日子，没想到教室里的空座位依旧不见人影坐在上面。 烦……还有无以名状的失落感！ 刚到座位坐下不久，叶凌菡就发现了更糟糕的事，一向每月准时拜访的“好朋友”居然提前好几天来敲门，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其安抚好。 这样的现象说明自己的心情已经严重影响到身体的机能，难道他对自己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到底在他心里，是不是自己也能像榜单一样能够和那位一直高昂着头的长发女生相提并论呢？ 想到这，叶凌菡不由朝对方瞄了一眼，没想到她也正看过来。尽管对方的笑容依旧熟悉，但其眼中那一抹不同寻常的迷惘却被自己捕抓到。看来，你也并不像表现中的那么轻松自在，或许我们都在担心同一个问题，或者是同一个人…… 校园内的宁静却并不代表校园外的平和，江州一中的校门目前已经被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百闻不如一见，尤其是看到报刊上神乎其神的评语，更多的外校学生趁着周末一大早就赶到了江州一中的校门口，期盼等待榜单上重量级人物的出现。所谓重量级人物自然是榜单的前列，他（她）们几乎都集中在高三年级。趁其今天补课半天的好时机，呼朋唤友、联络旧识，就连周边县市也有学生代表赶来捧场。于是一中校门前出现了交通堵塞，据在场民警估算有超过四千多名少男少女聚集。 突然冒出的人群聚集，还都是学生们，这让校领导和派出所都不敢大意，赶紧上报到市里有关部门。当得知事情的起因只是一张薄薄的校刊所描绘的俊男靓女榜单，经手的官员们都感觉到自己和这些年轻人间横隔着的巨大代沟。不管理解不理解，人群聚集容易出事，市里还是要求学校和公安局妥善安置引导好学生的去留。 强行驱散的方法不妥当，警方只好派出更多警力赶来搭起排队护栏，维持好现场的秩序。同时，开始广播劝导聚集的学生们离开，并对入口进行限流不再允许其他赶来的学生入驻。幸好江州警方有应对追星族的经验，所以出面接管现场还挺顺利。 铃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这时高三年级的学生们才知道校门外堵了好多人，他们被通知暂时留在教室不能离开。 警方知道只要目标人群离开，那么围观的人群也肯定会逐渐散去。因此，警方打算护送榜上有名的这几位学生专程离开。 “秦然？” 穿着警服的方脸警察来到1班教室对着名单从头往下念。 “请假了！” 两声清脆的应答几乎异口同声回答道。 发出声音的王雅萱和叶凌菡相互看了一眼，想不到又和对方撞在一起了。不过身为班长和团支书，她们也有足够正当理由站出来回答问题。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知道避风头。” 方脸警察小声嘀咕了一下，然后在其名字下划了个X。 “谢信宏？” “到！” 果然是小白脸，怪不得能上什么狗屁榜，点名的警察心里暗道。 “范仕林？” “到！” 这个比刚才的要差一些，但长大了还是小白脸，方脸大汉不动声色想道。 “王雅萱？” “在！” 还真是天仙，怪不得外面一大群无处发春的小毛孩像傻瓜般守着，警察在其名字下划了一个勾。 “叶凌菡？” “在！” 又一个妖孽级人物，当初自己读书时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同学，警察叔叔继续在肚子里酸道，他似乎有些理解外面那群疯狂的小屁孩了。 与此同时 铃 一部红色电话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拿起话筒应答，知道了发生在江州一中的紧急状况。 接下来短短时间内，情况马上有了新变化，原本江州市局警方准备的疏导方案从三级被紧急提高到一级。指挥权也有市局统一移交到省厅专家负责。 教学楼下，点到名的榜单人物都被集中起来，男的一部女的一部各自坐上两辆警车，准备由警方护送回家。 “什么，先不行动，等待后续命令？” 刚准备下令发车的治安中队长一肚子气，为几个小屁孩弄得午饭没吃，原本以为快速搞定的事情又复杂化了。 “不会是这些人里有什么大来头人物关系吧？” 正准备臭骂两句，但身边的手下一句话提醒了这个队长，久居仕途的他懂得祸从口出阴沟翻船道理，只好悻悻地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谁知道这几个小孩背后藏着什么通天的关系。 等待支援，估计他们还有半小时才到来，这意味着一大群学生还关着不让走，要捱到那个时间段。午饭时间，学生早归心似箭，校长郑立国明白一张一弛的道理，把学生困在教室不是上策。于是他大笔一挥，放学生们到饭堂吃饭，学校全部请客买单。当然，前来支援学校的警察叔叔们也同等待遇，离不开岗位也要送个盒饭表示表示。 王雅萱还是第一次坐上警车，从小对国家暴力机器有一层神秘感认知，现在可以近距离接触观察也是一大人生体验。 副驾驶座上是陪同的女警，后座上三位女生坐在一起，左边是王雅萱，中间是唐研，右边是叶凌菡，三人正不疼不痒地闲聊着什么。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坐在一起，正好唐研当了她们的缓冲带。 以为即将开车，没想到却还要停留，从女警口中，三人才知道要等待支援，据说警方害怕现场的人力无法应付突发的状况。 唐研家庭背景简单，所以最无心无肺，一副乐天派的模样。而王雅萱和叶凌菡却明白突如其来的改变，应该是有人暗中使了劲。 久闻江州一中卧虎藏龙，自己家应该有能力做到，但父亲和爷爷一向来都低调，可能不是他们的主意。叶凌菡从天京过来，家里背景应该也不简单，估计她家也有能力出面。还有前方车辆里的男生，谢家实力和自己家差不多，也有可能性。范仕林的父亲也有可能，还有那个徐子豪，他曾穿着高级订制的衬衣预示着家里背景不简单…… 王雅萱想了想，发现几乎每个人身后都有导演今天这场戏的可能。 叶凌菡心中也不敢肯定，因为父亲一直希望自己能像普通人般成长，这般大场面不是他喜欢的结果。至于到底其他人有没有能力，叶凌菡暂时没有心情去打探这些，因为她突然觉得要是跟着那个男生一起请假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避免掉今天的尴尬局面。想到这，原本心中对那个男生的埋怨自是少了许多。 一旁车上的男生们，也注意到这不寻常的异动，纷纷停止了原本热闹的寒暄不约而同看着车外风景在沉思联想。和王雅萱一样，他们最终都得出同样的结论，在场的人都有可能是引发变数的导火索。 被重点关照的人物和保护他们的警方人员一起呆在警车旁吃盒饭，刚吃到一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呼啸而来驶进校园。 一辆、两辆、三辆…… 伴随六辆闪着警灯的高级越野车，前后压阵的是挂着特警标志的反恐防爆装甲车，这样大的阵仗出乎了所有在场人士的意料。 “乖乖，有必要吗？” 看了看自己的小破轿车，治安中队长咽着口水说道。他原本以为支援可能就是多来一两部车，随便来个省厅的官员，没想到来了如此豪华阵容。 车队在校道前停了下来，从前后两部装甲车上跳下20名手握微型冲锋枪全副武装的黑衣特警。 “哈哈，我们刚好在演习回来路上，接到命令后就立即过来了。” 特警大队长一句似真似假的玩笑把大家的疑惑盖了过去。接到上头的命令后，尤其对方一再强调注意收尾，他知道要如何处理好不必要的社会影响。 确认命令现场交接完毕后，特警大队长把护送任务接管了过去。 一辆高级越野车护送一个学生目标，车上还有包括司机在内的4名特警跟车，尤其对象是女生的话还配备了女特警。 这完全是VIP贵宾的护送标准用来对付几名学生，尽管特警队员们心中也有不解，但大队长一句“练兵”解释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气势汹汹的车队进去不久，然后又很快地开了出来四下散去，紧接着警方用高音喇叭通告目标人物已经被刚才的车队护送回家，希望人群开始散去。不过，绝大多数人并不甘心白等一个上午，因此还是坚持等候，寄希望于目标人物混在普通高三学生中离开。 陆续出来的高三学生被围观的人群用人眼扫描仪从上到下浑身扫个通透，这样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此刻，他们开始理解身为公众人物的不爽，对那些上榜同学有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警方还将会对江州一中附近进行交通管制和行人限流，以求避免再次出现大批人群聚集的不安稳局面。 始作俑者校刊编辑部也被校方要求暂停再次发布类似的榜单，因为江州一中一年度的校级“两会”马上要到来，不能够再节外生枝引发其他麻烦。同时，各班班主任也接到了校方通知要加强教育，冷化处理榜单所引起的风波。 有了警方的护航，周一上学时江州一中的人流明显少了许多，秦然有些纳闷为何有如此多警察站在路口执勤，同时还对没有身穿一中校服的学生进行询问。 他整天呆在公司，又没有和同学联系，当然对周六时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他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发现早到的同学们都停下手头的事情看着自己，秦然差点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怪异。看了看，发现一切正常啊，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联系早上遇见的怪事，其脱口而出道。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 这句话如同星火把大家好不容易浇灭的火场再次引燃，看着这个一脸无辜还说错话拉仇恨的男生，班上同学纷纷回想起周六的悲惨遭遇。在班长及团支书的提议下，大家同仇敌忾地把今天的打扫班级卫生工作“光荣”地移交到他一个人的肩上，并约定好不允许私底下帮忙，以此抚慰大家刚才再次受伤的心灵。 第六十六章比猪要强 鉴于突然在校园中冒出来的榜单狂潮，江州一中就此在全校班级内倡导召开了主题班会活动。希望借此机会来引导学生们树立正常的人生观，合理看待人生必经阶段的崇拜心理，以达到理性追星，人人都可以是明星的氛围。 堵不如疏，在校方有意的干预下，这次由黄章撰写榜单引起的狂潮终于降温，秦然等人走在校园内也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秦然，有空吗？” 看到班级两大重量级女生联袂而来，尤其她们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秦然知道绝没有什么好事。 “我能说没空吗？” 自从前两天在图书馆阅览室被班级两大美女领导堵住轮流上了一番政治课，抓住自己私自请假没有和班级同学同甘共苦的关键点滔滔不竭展开，秦然见到她们犹如老鼠见了猫般躲着。 “不能！” 异口同声地断然回答，两人一来就把秦然的退路封死。 “两位领导，我这几天一直在反省改造，自己为自己加课。今天就不用劳烦你们，再次耽误你们的时间，我的思想绝对和班级同学们保持一致。” 以为又要被上政治课，秦然抢先一步绝了她们的念头。 “哟，既然你主动提出要和同学们保持一致，那么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们接下来的请求？” “看你紧张的，放心，是大好事，同学们知道你加入肯定举双手欢迎。” 两人一唱一和，秦然感觉气氛更加不对劲。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绝不皱半点眉头。” 既然无法躲过，那么秦然只好拿出勇气准备接受，不过他还留了心加了自己“能办到”这一条件。 “跳舞？” 听到两名女生的答案，秦然哭丧着脸问道。 原来高三1班准备校庆晚会的节目《走进新时代》，临时加了不少创意，需要增加几名伴舞的男同学。这不，想法一出来，两名女生都首先想到了秦然这个大男生。 “我，你们不会真不知道我缺少文艺细胞吧？上次郊游时我唱歌的惨状，同学们不会忘记吧？还有，你看我犹如硬木般的关节，就连去跳机器舞也是被人嫌弃的节奏，我实在是跳不起来啊！” 这次，秦然说的真的是大实话。平时他独自一人时也反省分析过自己，确实在文艺方面缺少天分，唱不了歌跳不了舞。毕竟人无完人，对于自己在文艺方面的欠缺秦然早已经坦然接受。 原来班级的节目《走进新时代》只是女生们一起跳舞表演，但后来据说偷看了其他班级排练后觉得竞争力不足，就临时再编排创意重新回炉打磨。这次好像说是要全班一起上场，除了跳舞的同学，其余站在后排大合唱。秦然也收到了风，他打算原来就混在合唱团中张张嘴巴应付场面。但现在，居然要自己出来和女生们一起共舞表演，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嘛！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因此两位女生要求一出，秦然马上退却不干。 王雅萱和叶凌菡当然知道秦然文艺细胞有所欠缺，但这次主动找上门来还有几大因素。其一就是上次秦然临阵脱逃，她们俩一直念念不忘要给秦然有所“回应”；其二单从外形来说，秦然符合舞蹈要求的人选，而且还有其他班上邀请到的男生说只要秦然答应干他们也跟着上；其三嘛，两人都存了点私心，想看看秦然跳舞到底会怎么样。毕竟在她们俩看来这些简单的舞蹈动作只要半小时就能全部熟练掌握。更何况，能在因公名义中多和这个男生接触并不是什么讨厌的事情。 “先试试，不行再换。” “就是，你就当假装加入，目的在于带动其他男生加入，和我们唱个双簧。” 连哄带骗下，秦然终于勉为其难地同意先试一试。 校庆晚会可是全校关注的热点，因此班主任孔明轩也给自习的时间让大家练习。这个时候，班上有两大校级学生干部的好处就显示出来，学校的舞蹈教室优先被高三1班征用。 “哒哒哒转身” 在秦然都加入的前提下，班上其他几位男生很快放下了矜持身段参与到集体舞蹈的排练中。本来范仕林也应邀参加，但他看到秦然加入后以身体不舒服拒绝了邀请，看来其心里存了看笑话的念头。自从出让了班干部的职务后，范仕林对班级的事情越发消极起来，有着离开了我看你们能怎么行的念头作祟。 “停！快了，秦然，你又快了一拍。” 王雅萱作为舞蹈老师，喊停了正准备进行下一个动作的大伙们。 “来，我来单独给你示范下。” 秦然无可奈何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站到一旁，观看王雅萱的动作示范。 当真开始练习时，王雅萱才明白秦然所说的有自知之明是多么正确。这个男生的乐感、节奏感，再加上四肢协调能力绝对独树一帜，三位一体无法同步。只要练习时出问题，他肯定跑不掉是罪魁祸首，背上了“犯错之王”的称号。 “要不，换人吧？” 对天发誓，秦然自己真的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有些东西是要靠天分支撑的，他决定还是退位让贤算了。 “不行，既然来了就要坚持到底。” 秦然是自己请来的，王雅萱也激发出不服输的性格，她就不相信不能调教好男生学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 《走进行时代》，高三1班的节目分解为四大部分：一是叶凌菡的独唱，二是谢信宏的钢琴伴奏，三是由王雅萱领舞的8男8女的集体舞蹈，四是其余班上同学背景大合唱。 四大部分先各自分开练习，等单项合格后再合并，所以目前舞蹈教室只是8男8女的舞蹈同学在此。 “哒哒哒 左脚迈开，然后换成右脚 哒 转身” 王雅萱耐心地对秦然用分解动作演示了一遍。 脸上有些火辣辣，秦然知道自己拖了大家后腿，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有模有样学着刚才长发少女示范的动作进行。 …… “秦然，你又慢了一拍，然后转身时方向又错了。” 一连换了好几个女伴，还把他的位置从中间挪到了最后，但秦然和搭档配合的动作总是会出问题，王雅萱也有些丧气。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放学点，少女拍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好了，大家先回家吧。秦然同学留下加练，我不信连猪都可以跳舞，人为何就不能。” “哈哈” 其他人都被王雅萱带着气话的妙语逗乐了。 “哥们，好好练，我相信你总比猪强！” 离开时，几位一起练舞的男生好好为秦然“打气”。 唉，把自己最弱的一面拿来展示，跳舞实在不是咱的强项，秦然只好笑着默默接受了对方的祝福。 王雅萱作为舞蹈老师，担负教导大家跳舞的责任。身份切换后，由于一心为了班级进度，所以她暂时忘记了秦然对等的身份，对秦然这个后进生简直是鞭策再鞭策。就此，秦然也表示理解，对份内工作投入和认真是他欣赏的优秀品质。 现在空荡荡的舞蹈室只剩下两人时，王雅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能再摆出刚才舞蹈老师的威严来训导秦然这个后进生。 “好吧，刚才我说的猪，只是一时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该批评就批评，我确实拖了大家后腿。反正我皮糙肉厚，称重肯定要比猪要强点。” 秦然为缓解对方的心情，自嘲了一下。 “现在换人还行不行，我想听实话。” 为了大局考虑，秦然再次打了退堂鼓，急流勇退也是一种美德。 “还有3天就要登台，时间已经来不及，所以你就算失误也会照样站到全校师生面前。” 长发少女边回答边把头发的橡皮筋扯下，即刻一头秀发散落在秦然面前，紧接着她再把橡皮筋放在嘴里，用两只手一块重新梳理扎头发。 “嗯，帮……下。” 洁白的门牙咬着橡皮筋一边对着秦然晃动，一边在嘴里含糊不清吐出几个字。 原来少女头发太多，一时无法腾出手来拿回嘴里的橡皮筋，双手又正紧握着理顺好的头发，只好半蹲示意眼前坐在地上的男生来帮忙。 坐在地板上的秦然一抬头，就看到少女脸颊就在自己正上方不远处。其额头上冒出的几滴小汗珠清晰入目，柳眉下两只大眼睛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小嘴叼着的橡皮圈在轻轻颤动。 四目相对，秦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能这样正面仔细观察对方了，其右眉眉角的那颗小黑痣藏在眉毛丛中若隐若现。相比刚认识她时，现在的少女多了一分妩媚，却少了一分青涩。 秦然久久没有动作，少女见他火辣辣盯着自己看，虽然看上去有些唐突但心里反而感到丝丝甜蜜。 时间好像过去了好久，但似乎也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依旧没有动作，保持着四目相对的姿势。 “哦……橡皮筋” 还是秦然率先反应过来，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接着小心翼翼用手把少女咬在嘴边的橡皮筋取下。 “给” 男生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 “嗯” 王雅萱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回应，同时用在发间的小手指勾过送到耳边的橡皮筋，进而熟练地把秀发扎起。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两人都不愿意主动打破这个难得出现的默契场面。 “跳个舞练习吧。” 还是秦然主动提出了要求，既然知道无法换人之后，他希望能用努力弥补天分的不足。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拖班级后腿，这是非常糟糕的场面，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悲剧。 男生主动伸手邀请，王雅萱笑着伸手回应。 “请” 两人双双低首示意开始。 不知道是因为受刚才气氛的影响，还是秦然超水平发挥，这一次在王雅萱的搭档陪伴下，秦然标准成功完成了刚才一直犯错的动作。 “看来你确实要比猪要强一点。” 一曲完毕，长发少女略为俏皮地说道。 接下来第二天，秦然在和其他女生搭档时依旧会犯错，但与王雅萱组队时却能完成标准动作。为此，王雅萱特意更改了一些舞蹈动作，重新编排了舞蹈，并相对减少自己领舞时的独舞，增加了和秦然一起搭档的时间，只求把秦然真正融合到集体舞之中。 如果其他人的舞蹈打分是优秀，那么秦然只能是及格线高一点，虽然低于平均水平但已是有了极大进步远远强于刚开始的“犯错之王”。 时间不等人，高三1班的《走进新时代》终于开始了四部分合排，独唱、钢琴、舞蹈、合唱结合起来，真正形成一个整体节目。 据说学校其他班级也都纷纷拿出了箱底绝活来展示实力，尤其今年还多了回归的初中部，校庆晚会预计会更加激烈纷呈。 在翘首以盼中，江州一中1999年度校园“两会”正式到来。 第六十七章勇夺第一 江州一中的校运会和校庆晚会习惯选择在临近十一国庆节举行，以便和国庆假期无缝对接，所以全校师生都会犹如盼过年般来迎接“两会”的到来。 今天是周三，也是校运会召开的第一天，早上来到学校，秦然发现整个校园都洋溢着欢庆的氛围，大家都有说有笑等待每年一度盛典的到来。 本届校运会占用了周三、周四两个白天的时间，校庆晚会则安排在周四晚上举行，毕竟周五就是1999年的十一国庆。 新学期初中部回归，全校多了一倍的人数，因此整个操场上更是人声鼎沸。学生们扛着自己教室的座椅来到操场跑道旁，进入分配好所在班级的位置就坐观看。围绕着两张课桌拼成的台面，一个临时班级的指挥部便由此形成，负责统筹分配自己班级的活动。 秦然在文艺方面欠缺天分，但并不是文体方面都弱，在体育一块，他还是非常有实力的竞争者。好比去年他参加的项目，跳远拿了第二，400米就拿了第一。 今年校运会，这两项获奖项目他当然还是要参加，此外还参加了新增的压轴大赛8X100米接力。 作为班干部，当然要以身作则参加校运会报名。王雅萱选了100米、跳高、8X100米接力三项。叶凌菡则参加了跳远、8X100米，还有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1000米长跑。勇敢报名1000米长跑，这在女生中间可不多见。因为每次女子长跑的报名总是老大难，不到最后一刻不揭晓。 第一天秦然只需要参加跳远，剩余两项是第二天的事情，所以他自认属于比较自在逍遥的一族。班委，不是，所以他不需要负责组织协调什么；校学生干部，也不是，因此也不用被抓去承当苦力干活。 由于兼任着班级还有学校的双重主要学生干部身份，所以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忙得一塌糊涂。不过，这并不能阻碍她们把班级的事物安排得井井有条。 代表班级出战，运动员身边总需要有人帮拿衣服、水什么的，还更需要组织一些拉拉队到现场吼两声。所以，在班级两大计划女狂人的安排下，什么项目什么时段那些人该干什么，都被她们一一列了表出来细化分配完毕。 于是，秦然想偷懒的计划很快破产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要赶场马不停歇去为同学加油助威。 “为什么我被分配了那么多项目？” “因为你是我们班的男生标杆，你一出现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班的后援团到了！” 某人原本还沾沾自喜的偷懒小算盘一下子就被班级两大领导推进了更大的坑。 时间倒退回早上，两大计划女狂人对精确分配班级人手组建后援小分队的建议达成了一致。 对照比赛时间表和依据平时对同学关系的了解，两个女生开始了看上去工作量颇大的班级后援小分队组合计划。 聪明人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快，两个人一上手就展现出高效的协作能量，很快不同组合后援小分队就成型。 “她这个时候刚比赛完，换个人吧。” “好，那换婷婷吧。” …… 原本很顺利的分配突然出现了一次停顿，因为轮排到了王雅萱的100米项目。 坦白来说，王雅萱最希望出现在赛场为自己加油的人只有一位，就是近几天一直搭档跳舞的男生。 “就他吧，看上去他没什么事情做。” 王雅萱大大方方随意地把秦然的名字写了上去。 见此，叶凌菡的嘴角小动了一下。 不一会，就轮到短发少女的跳远项目。 “看了时间表他正好有空，选他吧，到时能临场指点交流下。” 在后面空格里，叶凌菡也光明正大地把秦然的名字写了上去。这个男生也有报名参加跳远，所以少女写得正义凛然。 此番，轮到王雅萱的眉毛别了一下。 心照不宣，双方都了解到彼此的小心思，但谁都没有主动挑起相关话题。 接下来，在不服气的较劲下，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秦然再次被分配到两人的后援阵营中。最后一看，都发现秦然这个名字在榜单中好像有些显眼，于是两个聪明的女生通过增加男生出现的场次来稀释和自己有关的目标，以此掩盖住自个的小心思。这就解释了为何秦然会出现在如此多比赛现场的原因。 不过如果有人心一看，还是会发现秦然出现在了所有两个女生的项目中。两人对视了一下，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刚才用了加法，现在需要用到减法了。8X100米是8个人每人跑100米的接力赛，需要环绕操场跑2圈，是预计中最为激烈的压轴大戏，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个项目写不写秦然上去都一样，于是她们在8X100米接力赛中划掉了男生的名字。 受此启发，因为1000米也是需要绕场2圈半，区别在男生是在班级区域加油，还是跑进操场中心呐喊而已，短发少女也动手把这一项中的男生名字划掉。 这样一来，如果不是自己经手，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猫腻。果然，在两大以权谋私高手的布置下，没人注意到她们的手脚，就连当事人秦然也真的以为是公事公办要为集体出力。 曾在校报上注明的必看比赛项目，这时就派上了用场。除了自己班级或者好友的项目外，如何选择观看地点就几乎依赖于校报的推荐了。 和略微高冷的高中师兄师姐相比，初中部的小师弟师妹们更加热衷依据榜单亲自到现场加油助威。 “天，那么多人，不会都是来看你的吧？” 跳远的场地四周挤满了人群，从身高上看许多都是初中的师弟师妹，尤其小师妹占据了大半。 沈勤是秦然的后勤官，犹如去年时一样，负责帮拿水和衣服。见此火爆场景，他张大嘴巴说道。 校刊上重点推荐了秦然的跳远项目，看点指明了他能否打破“千年老二”的魔咒，击败强敌夺冠。 连续两年倒在同一个地方，秦然自己也很不服气，平时早上锻炼时没有少进行针对性练习。但对手是体育尖子生同样是天天训练，秦然想要夺冠目测困难重重。 “来了，来了！” “加油，秦然师兄！” “你是最棒的！” …… 一见秦然出现在赛场，小师妹们可真是热情高涨，纷纷欢呼大叫。 惹得一旁热身的体尖生无奈摇了摇头，刚开过的“理性追星”班会主题那么快被人遗忘，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是看脸吃饭！ 这时人群自动分出了一个通道，原来是王雅萱和叶凌菡两大重量级人物联袂而来，她们一出现，强大的气场逼得围观的师弟师妹们乖乖腾出了地方。当然，来的不单只有她们两个，身后还跟着高三1班的其他后援团成员，谢信宏也在其中。 什么叫影响力，这就是影响力，校花校草榜的前两名都集中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马上引起了整个操场的轰动。如果不是老师们及时反应过来制止住其他人赶来，估计又要形成人山人海的聚集。 这个时候，压力最大的就是秦然了，因为许多人就是冲着他而来。 挥挥手向班级的后援团示意，感谢大家的捧场，秦然开始脱去运动长裤，露出了白皙矫健的大长腿。 “哇” 这一幕引起了许多小师妹们的惊喜，这应该算是给她们眼睛的“大福利”。 伸展、跳跃、弯腰 伴随着秦然的每一个热身动作，围观的女生们都会发出一阵“哇”的声音。 相互疑惑地对看一眼，王雅萱和叶凌菡都不明白为何这群小女生会如此花痴表现，自己在她们的这个年纪也没有发现过周围同龄人有如此举动。 “哼！” 两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示，但内心都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以示对花痴少女代沟的不满。 围观的人群中还有一个秦然熟悉的旧识，高二小师妹宋之茹带着闺蜜正在一旁角落默默看着那个吸引住全场目光的师兄背影。 “第29天了……” 宋之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是她偷偷在日记本记录距离上一次和秦然说话的日子。除了在梦中，很少有机会能这样近距离观看秦师兄的身姿，虽然保持矜持没有出声，但她觉得那群初中师妹们发出“哇哇”的声音正好代表了自己心中的呐喊。 精神有些恍惚，猛地发现秦然师兄来到了自己的跟前，宋之茹睁大眼睛眨了眨有些不敢相信。 “Hi,好久不见！” 秦然刚想试一试冲刺折返小跑，以把状态调到最佳，所以才退到身后人群前准备加速，结果发现了在发呆的高二小师妹。 看到熟人，秦然只是很自然地打声招呼就转身向前跑热身。 “……” 未待回答，秦然就已经离开自己跟前，宋之茹顿时反应不过来。这时她的大脑一直告诉她要微笑，待她做出微笑的动作时却发现慢了一大拍，眼前已经空空而已，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影。 “刚才？” “是的，刚才他和你打了个招呼。” 身旁的闺蜜见状自动把答案说了出来。 双手合十，宋之茹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同时在心里满足地重新调整只有自己知道的数字。 “第0天” 谢信宏也想不到秦然居然能有如此大号召力，他捏了捏自己鼻子，心想不知道等下自己参加100米时会不会也有如此多围观的人群。如果不是那位少女横隔在两人中间，说不定自己会主动上前告诉他，很高兴能和你交个朋友。想到这，谢信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发女生，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盯着场上那名男生的身影，关切的目光一览无遗。唉，赢了世界没有你，我又能如何，谢信宏不由有些暗自神伤。 高三男子跳远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来自3班的一名男同学，可能是由于围观的人群太多他也感受到了压力，所以发挥得不算好，只跳了5.09米。 接下来其他8名选手也一一登场亮相，表现都很一般，没有人能够超越5.3米大关。 最后只剩下秦然和其他两名体尖生，他们三个最有实力来竞争奖牌。 “喔” 果然不负众望，率先出场的体尖生跳出了5.42米的当前最佳成绩，观众们终于开始有了兴奋点。 下一个轮到秦然，最后压轴的是上届冠军，连续两届力克他的老冤家。 果然人气选手待遇不同，秦然走向起跑线时，周围人群送上热烈的掌声。这个时候，两位少女都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随着大家一起鼓掌加油。 看了一眼前方，蹬了蹬脚尖，秦然呼了一口气，开始全力加速向前冲刺助跑。 噌 完美的起跳，身体在空中尽情舒张，漂亮的前倾落地 “哇” 许多围观的学生第一次觉得跳远比赛原来也如此具有美感和魔力，纷纷发自肺腑来感叹。同时，秦然高高跳起凌空飞跃的身影深刻印在不少观众心中。 “5.48米” 秦然大幅度超越了刚才的体尖生，成绩排到了现时第一位。不过他还不能高兴太早，因为后面还有卫冕冠军没有出场。 当裁判员喊出5.48米的成绩时，王雅萱和叶凌菡兴奋地相互击掌欢庆新成绩诞生，此刻她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感到高兴。 这时，比赛现场进入了最紧张的时刻，所有结果都会随着最后这名体尖生的一跳水落石出。 自己曾在训练时跳出过5.51米的好成绩，只要发挥正常，应该不会落败，起跳前卫冕冠军在心里打气道。 助跑，用力起跳 在跳起来时，这位体尖生就感觉左脚发力不稳，腾空的幅度没有达到预期。 啪，他的落地也很完美，好像和秦然刚才的距离一样。 此刻，全场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裁判员测量的最终成绩。 “5.46米” 成绩一出，整个赛场响起了祝贺新科冠军的掌声欢呼声，秦然终于摆脱“千年老二“的称号，在毕业前尝到了夺魁的滋味。 接下来的时间，秦然圆满完成了担当后援团的角色，而两位少女在比赛中虽然尽了全力但还是没有取得好名次。不过，有她们参加的项目同样人气高涨，很明显男同学占了绝大多数观众比例。叶凌菡在1000米比赛中表现坚强，令秦然刮目相看。尽管其在出发时落到最后，但她还是毫不气馁在最后力拼取得第四名的好成绩。这让秦然相信了对方曾说过因为喜欢唱歌需要经常长跑锻炼肺活量的话。 400米预赛时，因为旁边赛道同学摔倒，秦然停下脚步扶其起来，没能进入决赛，但他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举动还是收获许多赞誉。400米的冠军最终被徐子豪收入囊中，了却他去年失败后的夙愿。 随着赛程深入，校运会即将收尾，同时也迎来了压轴好戏8X100米接力赛。 这是今年新增加的项目，紧张刺激中间还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让全校师生都投入其中。 在女子比赛中，高三1班凭借竞争对手交接棒失误，幸运地后来居上取得了第3名的好成绩。 高三年级的男子8X100米接力赛是本届校运会的最后一个比赛项目，因此全校师生都把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 各班派出8名男生参加，每一百米进行交接棒，最快到达终点的班级胜出。秦然被分配到了最后一棒，看得出班上同学对他的信任。 哨声响起，参赛者都争前恐后地向前奔去，跑道两旁加油声响彻天际。 前三棒赛况焦灼，各班都没有拉开太远距离。到了第四棒，终于有人交接棒失误，3班一下子远远落后。第六棒时，6班同学不小心跌倒，他们也退出了第一阵营的争夺。 如此一来，只剩下1、2、4、5班还紧紧纠缠在一起。 快，加油，终于轮到了第七棒，远远望去，高三1班处于第4位，不过奔跑的男同学还紧紧咬住前方三人不放。 秦然看到越跑越近的同伴，两只脚已经在原地不停蹬腿准备接棒起跑。 1秒 2秒 眼角处已经看到其他班级开始了最后一棒的交接。 第3秒，来了！ 嘟的一声，秦然顺利接过捂得火热的接力棒，大步向前奔跑。 前面2班的人只领先半个身位，秦然一口气超越了他，来到了第3名位置。 快，还有不到60米，拼了！ 马上就是弯道，内侧被4班的人占着，秦然只好强制从外侧超车。 大腿上的肌肉在强力抖动，脚尖传来无可匹敌的弹力，他再次凭借自己出众的爆发力超车成功把对手挤到身后。 第2名位置了，加油。 见此情况，高三1班所在的位置一片欢腾。 “加油，加油！” 耳边已经可以听到终点线前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前面是背后挂着5号的徐子豪，只要超过他，我们就是冠军！ 心中的呐喊声，大脑已经知道，通过神经快速传递到整个身体，使潜力再次大爆发。 马上就半个身位了，距离终点还有不到15米，加油，你可以办到的，冠军是我们的，秦然的大脑在不断鼓励身体分泌出更多的肾上腺素来激发潜能。 并排平行了，可以听到徐子豪粗狂的呼吸声。还差最后一口气，前面的拉在半空的终点线正在召唤着自己。 奔跑吧，秦然！ “哔” 哨声响起的同时，终点线正在自己胸前高高飞舞，赢了，终于赢了！ 我们是冠军，虽然只是一场校运会，但它却衬托着全班同学的努力。 秦然举起双手，头朝上天以示庆祝。 惊心动魄的大追赶，永不言败的大心脏，超越极限的大翻盘，他把整个操场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夜幕终于降临，一中的师生们即将迎来了另一场盛宴1999年度校庆晚会。 第六十八章校庆晚会（上） 初中部回归，全校师生达到了3000多人，校礼堂无法容纳如此多人，于是今年的校庆晚会移到了露天体育场举行。 只见夜空中月朗星稀，体育场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大家都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晚会帷幕的拉开。 同学们晚会看的是什么？是热闹，更是美女和帅哥，能在全校师生前展示自己是迅速成为校园明星的一条捷径。 由于江州一中初、高中加起来有36个班级，要是每个班级节目都上的话表演时间将会超过4个多小时，所以在初次筛选时有些班级的节目被毙掉。被毙掉节目的班级有机会和同病相怜的班级联合起来再出节目登台，毕竟学校方面希望看到每个班级都有代表登台表演。 因此，今晚一共有28个节目登台，每个班级都有代表参加，预计表演时间为三个小时。校庆晚会虽然以表演性质为主，但因为是各班展现实力的舞台，尤其还会根据节目精彩程度评出一二三等奖，所以在学生眼中排名很重要。 出场名次由抽签决定，不过在初选时进前5的节目享受到种子队的保护，它们仅在第18名后才开始抽签。不管承认不承认，带有评比性质的活动率先出场的基本都是炮灰，得分高的往往都是后半程登台的队伍。所以，校方为保证精彩程度和鼓励有实力的班级能最终胜出，特地想出了“种子队“保障抽签的规则。 很明显，高三1班的节目在初选进入了前5，最终抽签排到了第27名的好位置。 晚会还有一个位置是最为惹人瞩目的地方，那就是贯穿全场的主持人。无论在什么学校，主持人都是公认的帅哥美女搭配登台。 高一时，王雅萱刚进学校，虽然名气很响，但学校还是选择了就读于高二的一对配合默契的师兄师姐担任主持人，毕竟将来她肯定有机会上；到了高二，大家都以为非王雅萱莫属的时候，她却主动推掉了晚会主持人的差事，而且还没有登台表演，这让许多男生一直愤愤难平；今年，一开学汹涌的民意就流传着非王雅萱主持不看的论调。校方当然也顺应民意，最终早早把主持人之一位置圈定为王雅萱。 女主持决定了，那男主持呢？ 这时许多人都开始关心到底谁能够配得上或者说有机会和学校公认的女神搭档主持。 保密！ 校方难得调皮了一回，声称晚会当天才会揭晓答案。 据不可证明的小道消息流传，王雅萱的男搭档将会是谢信宏，也有人说是秦然，还有说高二年级的男生也有入围可能。不过据最新的消息称，晚会可能只设立一个主持人，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搭配。 19：30，整场灯光突然熄灭，预示着校庆晚会准时开始。 “唰” 一道灯光打到了舞台中间，黑暗中出现了一位身穿白色礼服长裙的长发少女缓步走到光柱上。 “哇” 底下的学生们发出阵阵叹声。 大家都认出了这位犹如仙子般高雅的少女正是大家期盼已久的王雅萱。 太美了，台下无论男女，都瞬间承认了这个事实。 没化妆前已经艳绝群芳，化了妆更是直接碾压所有女生的节奏。 “唰” 又一道灯光打到舞台上，正好位于王雅萱的身边，这说明还会有一名主持人登台。 “哇” 底下的学生们再次疯狂大叫起来，同时都在心里期待到底是谁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男生自然不必说，女生也同样，大家都准备用最苛刻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这个能有幸和全校女神站在一块主持的家伙。只要他有一丝失误，马上会被所有人放大，第二天极为可能迎来身败名裂的后果。 黑暗中的人影终于站上了第二道光柱之下。 “哇” 这已经是全场第三次集体感叹了。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长裙的短发女生出现在大家眼前，很快所有人认出了第二位主持人的身份同样来自高三1班的叶凌菡。 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压阵的气场，黑色长裙的少女都一点不逊色于一身白裙的王雅萱。 一边是优雅的白天鹅，另一边是高贵的黑天鹅，真是让观众感受到难以割舍最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好美” “今晚真值了。” “快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大家都需要一定时间消化这个重磅画面。 “啪啪啪啪啪啪” 有人带头，很快全场响起了极为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用鼓掌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 “尊敬的各位老师们” 白色长裙的少女一开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传递到所有人耳中。 “亲爱的各位同学们” 接话的是黑色长裙的少女，她脸上亲切的笑容拉近了所有人的内心。 “大家晚上好！” 两人此时异口同声向现场观众问好。 “好！” 现场的人群大声回应，晚上刚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小高潮。 台下坐着的郑立国一脸得意，本届晚会舍弃历年来男女主持人组合，并力主由叶凌菡搭档王雅萱上台，可是他的一大妙招。现在看来，现场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因公因私都有所交代，他不由有些自得。 王雅萱肯定要上，但另一个人选确实争论了好久没有定论。在人选即将决定时，叶凌菡又杀了出来，走进了校长办公室请缨。于是，我们的郑大校长亲自出马拍板了这个双美组合的决定。 当得知王雅萱一早内定出任晚会的主持人时，叶凌菡心里有些不服气，不过她也并未在意。直到有天她不小心听人说男主持可能会是秦然，到时会是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才心里起了阵阵波荡。不管消息是否准确，如果真的被他们两个同时登台亮相，岂不是遂了竞争对手的愿。不行，绝对不行，她能上为何我自己不能上，不服输的较劲心态马上起来，于是就有了主动请缨的一石二鸟之策。 其实原本定下的搭档人选是反应和口才都一流的风度翩翩少年谢信宏，因为他一向以多才多艺著称。至于秦然，这肯定是捕风捉影的事，他百分百不会答应这样抛头露脸在全校师生面前。 “第一个节目是由初二3班和4班联合打造的《常回家看看》。” 报幕完毕，晚会开始了第一个节目的表演。 唱歌的是初二3班的一男一女搭档，而伴舞则是4班的同学。他们就是在初选被淘汰后重新组合编排的登台节目。 略微稚嫩的声音唱不出歌曲的内涵，不过伴舞中段出现了老年迪斯科倒是一大亮点。 接下来，许多班级都登台演出。 其中出彩的有演绎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舞步，有香港四大天王模仿秀，有重制经典相声小品的《主角和配角》，还有歌剧版《新白娘子传奇》…… 越到后面，节目越是精彩，也更有问鼎前三的实力。 “接下来是第24个节目，由高一1班萧萌萌等带来的云南民族舞《雀之灵》。” 这可是当初校刊重点推荐关注的人物，据说她曾经在国家大赛中荣获过舞蹈大奖。 舞台暗了下来，伴随着云南民族特色乐器象脚鼓的节奏，一群身穿绿色孔雀装的少女缓缓来到舞台中间。 细数之下，一共有12名女生，当中领头的正是头戴白翎的身材婀娜多姿的萧萌萌。 相比其他11名女生，舞台更多是给以萧萌萌一个人独舞，她通过拱肩、柔肩、拱胸，用三道弯表演体形把孔雀形态展现得淋漓尽致，如同一位行走在世间的精灵般不食人间烟火。 只见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孔雀‘飞跑下山‘、‘林中窥看‘、‘漫步森林‘、‘双翼抖翅‘、‘垂首点水‘等经典动作。 背景音乐的鼓点在加快，其余11名女生也开始紧紧围绕在萧萌萌起舞。在最高潮处，所有人在她背后统一展开双手，远远望去犹如孔雀开屏一般，顿时博得全场响起最热烈的掌声。 果然不愧是曾在国家级比赛中拿过大奖的舞者，犹如平地一声雷般镇住了所有现场的观众。如果真要挑刺的话，就是萧萌萌表现地太多专业出色，对比之下共舞的11名其他女生有些格格不入，舞蹈的整体性稍微差一些。 至此，已经有不少观众在心中把这个节目内定为整场晚会的第一，毕竟萧萌萌的表演实在太过惊艳。看来能在校花榜上排到第三，又是重点推荐的项目，果然不负众人所望。 但接下来，还有重量级的节目还没登场，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第六十九章校庆晚会（下） 由于刚才萧萌萌的《雀之灵》太过惊艳，所以观众们的兴致和胃口一下子被提高了不少，接下来上台的这个节目面临着很大压力。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花木兰替父从军故事说明了我们女同胞巾帼英雄的一面，下面高二1班就给大家带来大型现代舞《军中绿花》。” 舞台暗了下来，一阵嘹亮的军队起床号声响起。 “一、二、三、四” 灯光亮起，只见两队女兵喊着口号，身穿紧身绿军装整齐踏步入场。 “哇” 英姿飒爽的14名女兵出现再次把全场气氛点燃。 此时，背景开始悄然响起了《解放军进行曲》前奏部分。 “向左转，立定！敬礼！” 队伍最前面的宋之茹大声喊道。 “唰啪” 全体女兵统一转身面向观众敬军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首长好！” 14名女兵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校园半空。 “哇” 把台下的观众当成首长称号，立即让场下再次爆发出阵阵呼喊声。高二1班一亮相，马上稳住了阵脚，夺得了开门红。 “保家卫国，爱我中华！” 她们再次整齐地喊了一声口号。 “好样的！” 台下观众纷纷拍手夸赞。 这时，背景音乐开始提升音量，密集紧凑的鼓点声开始响起。 女兵们马上散开，分成了两列相对的队形。 伴随《解放军进行曲》的高潮部分，两列女兵们开始相对穿插跳跃，然后再汇合成一排队伍。紧接着，队伍最尾的女兵原地不动，然后其他13名女兵紧紧列队，犹如钟表上的时针般环绕360度踢正步转一圈。180度的时候，恰好是全员正面再次面对整场观众。 “敬礼！” 打头的宋之茹口令再次响起，齐刷刷女兵们再次把右手举到耳边敬军礼。 “噢” 这样极具冲击力的表演让台下观众睁大眼睛感叹，掌声很快随之响起。 此刻音乐开始变奏，一阵熟悉的旋律流进所有人的耳中，女兵们也纷纷后退来到舞台深处排成一行，手搭手互相放在肩上，形成了一道绿色背景人墙。 “是《红色娘子军》！” 底下率先有观众反应过来。 这时，只见一个身影飞跃到舞台中间，展现出优美的舞姿和滞空感，马上再立起脚尖原地360度的旋转。 灯光打到她的位置，只见一股坚毅刚强的神情赫然出现在其脸上，原来她就是宋之茹。 同时，纯音乐到了《红色娘子军》最经典的小提琴伴奏阶段。 只见，宋之茹双手叉腰，伴随音乐脚尖时高时低，原地翩翩起舞！ 整个舞台的焦点完全置于她身上，节目也到了杀手锏表演芭蕾独舞！ 小提琴的音乐高亢缠绵，宋之茹开始动了起来，她配合节奏时而踢腿、时而旋转，再配上一个完全舒展的大跳跃！ 沉寂在舞蹈中的宋之茹，优雅、沉静、专业，展现出一股由内而外的高贵气质。 现场一片静寂，整个舞台成为她演出的专场，所有人都静静欣赏难得一见的芭蕾秀。 想不到刚走了一个孔雀，又来了一个娘子军，晚会的高峰一波接着一波。 “情报还是不全面啊……” 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叹气，黄章看到宋之茹的表演边叹息边摇头，想不到她居然还藏了这一手。照宋之茹今晚的表现，校花榜的排名将会大大上升，很有可能冲击三甲的位置。 最后宋之茹以一个720度的原地旋转，结束了独舞部分。接着背后的女兵们又围了上来，在音乐的衬托下，共同组成了一个五星图案为这一场精彩的表演画上句号。 “敬礼！” 当女兵们把手举了有一阵子时，观众们才回过神这是她们的谢幕，纷纷鼓掌大声喝彩，高二1班的节目同样取得了轰动效应。 下台时，宋之茹看到了高三1班在后台准备的人群，初略瞄了一眼发现了秦然的身影，特意朝其方面走去。 秦然也看到了这个今晚的明星之一，宋之茹的舞蹈表现彻底征服了他，想不到平时擦肩而过的师妹居然有如此功力，再次说明一中藏龙卧虎。 伸出大拇指，眨了眨眼睛，秦然隔空向宋之茹表示了祝贺，这个师妹经得起他这样夸赞。 双手合十以示感谢，宋之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为什么自己要那么拼，很大程度就是为了能让师兄能看到自己身上的闪光处。 “第0天” 她又悄悄为自己的秘密日期归零。 连续两个节目如此高质量，压力增大一倍同时继续向后面登台的班级传递。 “第26个节目是由高三5班带来的《青藏高原》。” 舞台灯光再次暗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柔美的女声响起。 “呀拉索哎……” 配合歌声灯光开始全亮，只见舞台中间有12名身穿白色传统藏族服饰的女生，围成一座山装造型背对着观众。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空旷的女声由远到近，宛如天籁之音，回荡在体育场的夜空。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在触及灵魂深处的回音中观众们毫不吝啬给予演唱者最热烈的掌声。 身穿藏族服饰的女生们开始挨个转过头，但长长的衣袖依然挡在额头上方，呈现出极具诱惑的神秘感。 同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穿着红色藏服的少女，只见她脚上穿着金黄色的筒靴，头发梳着小辫对半分开，还戴着巴珠头饰，顶髻上有一颗硕大的红色松耳石。 “啪啪啪” 观众看到天籁般的歌手竟是如此貌美的少女，犹如打了鸡血般鼓掌。 来自5班的唐研终于也不甘示弱，一登台就博得阵阵掌声。 随着歌声，伴舞的藏族女生们也都放下袖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好！” 现场再次被点燃，观众们的情绪热情高涨。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配上歌词，旋律深情高亢，表达了对雪域高原的无限向往和赞美。 伴舞的女生们也开始纷纷起舞，她们身体屈伸，曲背前倾，然后伴随着小颤动作，“一边顺”地环绕在唐研周围律动。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 女生们集合在一起，再次组成了塔基的形状，托举唐研跃到中间女生拱着的背上，整幅画面犹如高耸入云的山峰般映衬。 接下来女生四处散开然后马上汇集，环绕在唐研四周弯腰后仰，好比藏身在高耸入云山峰中的雪莲花片片盛开绽放。 舞蹈和歌词的完美结合，把大家带入到雪域高原世界，使人仿佛看到了蓝天、雪山、白云，还有热情好客的藏族同胞…… 要说最兴奋的当属徐子豪了，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台上的红衣少女，恨不得把今晚的一幕幕深深印在自己脑海中。 连续两拨热舞，再来一拨high歌，观众们已经疯狂，唐研谢幕时经久不息的掌声让她迟迟下不了台。 铺垫了那么久，终于要到第27个节目，就是号称晚会节目必看之首的高三1班大型表演《走进新时代》。 和所有节目不同，高三1班是全班上阵，全方位展示班级实力。 所以舞台准备的时间也比普通节目要长一些，因为不单要搬谢信宏从家里带来的钢琴上台，还需要准备好大合唱人群的站凳和队伍。 秦然在心里复习了一遍舞蹈走位，深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就轮到自己登台演出了。 就算是会见一号首长参观也没有这样紧张，因为跳舞他觉得具有不可控制性，但临近上台只好放空心灵准备拼了。 王雅萱已经把白色礼裙换下，穿上了跳舞的裙子。 “等会我临时加几个动作，你记得听我指挥。” 长发少女想了想，悄声对秦然说道。 “这……不好吧，临时变阵” 临场变阵是兵家大忌，秦然赶紧劝对方道。 “没事，就是我独舞的时候加，跟大伙节奏没关系，我只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我就好。” 展露出自信的笑容，俏皮地动下眉头，示意秦然放宽心后少女继续说道。 “刚才的3个节目太强，我们如果按原来表演和它们可能在伯仲之间。如果在天枰上再加一点点筹码，胜利就属于我们的了。” 来不及拒绝，舞台的灯光已经暗下，节目马上准备登台了。 “相信我！” 忽然感觉一只柔暖的小手握住自己的左手，重重捏了一下，秦然知道是少女在登台前给自己信息：支持她的计划。 “好吧，不行自己就把失误的责任担下来！” 一瞬间，秦然就做出了决定。 黑暗中，一阵如行云流水般的钢琴旋律响起，这是经典《卡农》的一段。 谢信宏用它来暖场，同时小秀了自己琴技一把。 舞台灯光打到了他的位置，露出一张英俊的笑脸。 “铛铛” 用力敲击琴键两次，钢琴曲开始变奏，《走进新时代》的旋律响起。 “啊啊” 前奏和声开始，1班合唱同学展开了歌喉。 “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 又一个天籁般的女声响起，和刚才雪域高原的空旷声相比更加的大气平易近人。 一束舞台灯光照射到中间，只见一袭红裙的叶凌菡拿着话筒出现在大家面前。 相比刚才黑裙的冷艳，现在一身红妆的她多了一分妩媚，或者说更显得成熟动人许多。 “哇” 等待许久的观众们再次找到了发泄的借口，纷纷欢呼雀跃，就这样的颜值已经不枉大家忍住上厕所的冲动等到现在。 舞台灯光全亮，秦然听到了音乐节奏，该到自己这边舞蹈出场了。 长发少女首先登台，跟着王雅萱的步伐，他迈出了登上舞台的第一步。 第七十章技惊四座 “出来了！” “快看那里！” …… 白色舞裙的长发少女一亮相，就把全场观众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 “好！” 受到关注度最多的主角一出现，底下观众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拍手叫好。 这就好比京剧时代的名角，只要一出场还没开口便能迎来满堂喝彩，专业术语就叫“碰头彩”，代表了你的江湖地位。 秦然跟在王雅萱后面，少女律动飘逸的长发一直摇晃在他面前，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其强大的舞台掌控力。 “左踏步，并肩而行” 第一个动作，秦然在心里默念。 “转身180度，后撤步” 第二个动作要领很快到来。 这时，秦然正好和王雅萱擦肩而过，他望向她，她也正看着他，短短一秒四目相对，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了解了他的想法。 登台前的讨论，这时终究有了结果，他没有说，她也没有答，但两个人就是互相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也许就这是所谓的默契吧。 “换位，凌空半跳，两手舒展，然后单膝跪地，抬头！” 16个人蹲在舞台上整齐划一地把头抬起，重重一扬，这个动作简直酷毙了。 “哇” 底下掌声再次开始响起。 “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 夜莺般嘹亮的嗓音继续歌唱，其中还流淌着无比自豪的真挚感情，深深打动了每一位在座炎黄子孙的内心。 已经有台下同学开始自发地低声跟着哼起来。 “快步散开，然后转身奔跑回归原点” 大脑犹如电脑般运转精确，十分清晰地发出每一道舞蹈动作指令，秦然今晚有了高水平的发挥。 再次和长发少女相对，发现她大眼睛眨了下，偷偷嫣然一笑，错身时用只有秦然能听到的声音小“哇”了一声。 语调用的是第二声升调，意味着满意和赞同，说明她为秦然迄今为止的表现吃惊，当然更多是对男生的鼓励。 尽管紧绷着脸，但错身完毕后秦然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可逃不过少女的余光，于是她面对观众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开心和灿烂。 “扎马步，走位” 连同秦然在内，16名伴舞人员横向组成了一艘船的模样，并且双手做出准备划浆的动作。 此时刚好是过渡伴奏，背景合唱的同学们有一部分喊出了船工的号子。 “一、二，嘿哟” 每到“嘿哟”一词时，16人身体后倾，32只手整齐地向前划动，这样的编排动作再次引爆了全场。 一连3次“嘿哟”，让台下不少观众起身鼓掌。 “让我告诉世界，中国命运自己主宰” 叶凌菡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专业人士听不出来，因为她自己已经完全投入到这首经典歌曲的演唱之中。唱歌需要技巧，但更需要的是走心，与歌词有发自内心的共鸣。此时此刻，她感觉到歌词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中华民族坚强不屈的民族意志在呐喊，以及身为中华儿女的骄傲在燃烧。 感情是会传递的，犹如接力般薪火相传。 一开始只是几个同学跟着低声哼，现在已经一部分人放开嗓子跟着大声唱。 “半蹲，准备抬头托举” 连同秦然在内的8名男生半蹲，相互间空出一个人的距离，很快7名女生纷纷对应填入这个缝隙中，双手按住半蹲男生的头顶一动不动。远远望去，一段血肉之躯组成的钢铁城墙出现在舞台中间。 “喔” 底下观众发现了这个造型的指向，纷纷发出感慨声。 “继往开来的领路人，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高举旗帜开创未来” 大合唱的同学们继续歌唱。 这时舞台左侧出现了王雅萱的身影，只见她双手举着一面五星红旗快速跳出，在经过血肉城墙正前方时一个凌空大跳，和背后城墙结合成一幅精彩绝伦的画面。歌词和舞蹈展现了天衣无缝的结合，被深深印刻在观众的脑海中。 就这样，高三1班的8男8女伴舞团队在王雅萱的带领下，一时化作刺破苍穹的雄鹰展翅高飞，一时又变成势不可挡的巨舰乘风破浪，最后还组成中流砥柱的长城固若金汤。 校长郑立国的眼睛湿润了，像他这样伴随着新中国成长的人打心眼知道祖国由弱变强背后有多少无名英雄默默牺牲，又有多少仁人志士奋不顾身……他从高三1班的舞蹈中想到了自己年少时喊出建设新中国的豪言壮语，也想到了自己为建设好江州一中破釜沉舟推行校园改革计划以来遇到的种种艰难险阻。所幸，牺牲都是值得的，一切都为了明天更好，郑立国推开眼镜框抹去眼角的泪水。 连一向来情绪保守的校长都如此，更不用说坐在前排的评委老师们了，虽然每人感想略有差别，但暗抹眼角的动作却出奇一致。 钢琴曲再次开始变奏，舞台灯光也同时暗了下去，又一阵熟悉的欢快伴奏旋律回荡在舞台上空。 灯光开始亮起，只见舞台中间已经空空而已，负责伴舞的16名同学已经下场。不过叶凌菡却来到了班级合唱团的前面，用右手打了打拍子，临时充当起合唱指挥的角色。 随着叶凌菡右手重重朝下一顿，得到信号的合唱团同学们同时张开嘴巴，高三1班的大合唱再次响起。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原来《走进新时代》歌曲中间还加入了《保卫黄河》的部分，这段极具节奏和合唱功力展示的编排再次出乎全场观众的意料。 同时，舞台左右两边分别冲出一队挥舞着红旗的男女，伴舞的学生们再次出现在观众眼前。 “直走，转圈” 秦然高举着红旗在心里默念动作。 两队人马挥舞红旗后，按计划要来到舞台深处站立充当背景，因为这个时间段留是王雅萱独舞的表演。 但秦然却在同学们纷纷后退时停了下来，因为王雅萱刚跟他交代要他此刻留在舞台最中间，只需要拼命左右挥舞红旗即可。这就是登台前，长发少女交代需要他配合的地方！ 在排练时没有出现的一幕，让不少高三1班的同学大吃一惊，心里捏了一大把汗，不知道为何秦然没有按计划回到位置。 但此时，已轮不到他们想太多，因为长发少女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舞台。 伴随雄壮的音乐，王雅萱连续三个凌空大跳来到秦然跟前。 她的出场重新博得了大家的欢呼。 右手轻轻搭在秦然的左肩上，长发少女的脚尖立起，放下，再立起，再放下…… “哇” 底下观众一看纷纷反应过来王雅萱也要秀芭蕾，纷纷发出阵阵喝彩声。 小手离开秦然的肩头，长发少女左右脚交叉脚尖碎步，开始随着音乐进行摇摆舞步。 王雅萱此次完全是即兴表演，全身跟随着乐感节奏在飞舞，猛地用腿划圈后一个跳起全身720度腾空旋转技惊四座。 秦然只觉得眼前一闪，王雅萱已经升到了空中，长发飘飘的秀美面庞就这样映衬在他的面前。脸颊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发尖扫过的气流，以及空气中飘来迷人的清香，好美真的好美！ 世间独一无二的感受，这个男生再也无法忘记此景带给他的深刻回忆。 如果说刚才主持晚会的大气端庄是中规中矩，那么现在少女的独舞就是惊艳全场。 “啪啪啪” 少女落地后，朝观众席甜甜一笑，半蹲拉住裙摆低头以示感谢大家的掌声。 然后再向秦然伸出右手，举高微微一笑，示意其牵着自己的小手高举过头。 “抓紧我！” 简单一句话后，王雅萱稍微控腿便开始了360度自身旋转，同时在依赖秦然的支点牵拉着自己重心情况下环绕着男生转圈！ 犹如地球自传同时还要围绕太阳公转，王雅萱超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再次大杀四方，技压群雄。 “啪啪啪” 此时此刻，观众们当然不会吝惜自己的掌声，以此送给这位江州一中的天之娇女。 秦然左手握住旗杆立足脚下，右手紧紧拉稳少女的小手，整个身体还要慢慢随之转向，以此配合少女的转圈。 毕竟“抓紧我”三个字犹如紧箍咒般牢牢锁在他的头上，长发少女如此信任自己，秦然一刻都不敢有所懈怠。 “1个，2个，3个” 底下观众已经开始配合地为少女旋转的圈数大声报数。 尽管少女在不停高速旋转，但她一转身目光焦点始终停留在秦然脸上，看到了男生高度专注中又不断心疼担心自己的神情，心里泛起了阵阵暖流。 “7个！” 王雅萱终于完成了这个临时增加的高难度动作，鼻尖上已经可以看到滴滴汗珠在发亮。 “好” 晚会此时进入了最高潮部分，观众们都为她精湛的舞艺所折服，王雅萱以一己之力把整台晚会推向了巅峰。 钢琴曲又开始变奏，《走进新时代》的旋律再次回到舞台中。 “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 《走进新时代》的副歌阶段来临，叶凌菡也走回刚才独唱的位置继续领唱。 王雅萱拼劲全力的舞蹈也感染了她，使其歌唱的声音带着更多颤抖，因为她也沉浸在现场无以言表激动的氛围中。 独舞阶段结束，一起伴舞的其他14名同学也来到秦然和王雅萱身边开始挥舞着红旗。 这个时候，整个体育场成为了激情的海洋，大家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加入到大合唱的队伍中，齐齐放声歌唱。 …… “继往开来的领路人，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高举旗帜开创未来，开创未来！” 不少师生唱完最后一个字，早已泪流满面，这是发自内心的歌声，也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更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毫无疑问，高三1班今天晚上表演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这一切除了要归功于重点关注人物的实力发挥，更要依赖于全班同学的集体努力！ 第七十一章十年愿望 烟花总是在绽放得最辉煌之际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江州一中的晚会也在高三1班引领巅峰中落下帷幕。 层出不穷的精彩演出，让评委老师们私底下都冠以本届晚会“十年最强”的称号，足以让所有参与今晚演出的学生们引以为豪。 毫无悬念，高三1班在去年失手后今年发奋图强重新把晚会冠军揽入囊中，星光熠熠的明星阵容和现场巨浪般的互动足以吞没掉一切质疑声音。 冠军永远只有一个，所以同样表现出色的《青藏高原》、《军中绿花》、《雀之灵》只能屈居其后，共享第二名的荣誉。 江山代有才人出，有许多原本并不出名的学生也通过此次校园两会开始崭露头角，承接起江州一中未来的重托。 国庆假期来临，师生们正好借此好好放松休息，也解去为备战校园“两会”而积累的疲惫。 高三1班在班委的组织下，决定在国庆当天组织大家到周边古镇进行两天一夜的郊游。每年校方都会拨出一笔经费供学生们游学使用，所以今年预算就用在了此处。集体活动有利于增强团体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因此班主任孔明轩很快就批准了由王雅萱和叶凌菡发起的活动表。刚在校园两会上斩获颇丰，这次郊游活动也算是对学生们的奖励。 一辆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其此行目的地是“顾村”，一个被保存得很完整的江南水乡村落，刚刚修葺完毕整体对游客开放。因为江州地处江南，所以附近保存许多座具有历史传承的古典村落。在选择郊游地点时，大伙们还争论了许久，“顾村”并不是第一选择，名气更大的“周庄”受更多人青睐。不过在秦然提醒下，为避免和十一黄金周假期出游的人流相撞，“顾村”成为高三1班最终选择的目标。 刚开发修葺完毕，附近还有酒店配套，知名度没打响人流不多，“顾村”的确是高三1班学生们的最佳选择。 衬衣外套着一件绿色的T恤，背后江州一中四个大字熠熠生辉，秦然坐在窗边的位置望向远方。早上刚到校门口集合准备上大巴，就领到了班级为此次活动特意订制的T恤衫，每个人都被强制换上，犹如旅行团整齐上车出发。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不算很远，路途中间班委们准备了许多小节目供大家打发时间，唱歌、访谈、游戏等应接不暇。 看着同学们褪去保护，在车上肆意地大笑和打闹，秦然感觉到青春的活力在身边迸发，心态也不由年轻许多起来。 “下面我们每个人都来说说自己十年后的愿望是什么，让我们高三1班的兄弟姐妹们集体见证，看看十年后能否应验成真！” 王雅萱拿着车载话筒，大声地宣布道。 “好！” 这个提议一出，许多同学都纷纷拍手叫好。 “先给大家三分钟时间思考下，等会我们就在全班同学面前分享自己的十年愿景。” 十年后的事情，听到这个议题秦然也在心里想了一下，似乎自己现在最为迫切的愿望就是能够创业成功，把江南集团带到国内行业翘楚的位置。 在大家若有所思期间，时间如同丝带般从指尖划过，在欢快的音乐声中很快三分钟时间就过去了。 “好！时间到，下面我们就开始十年愿望的分享之旅。” 拿着麦克风的王雅萱笑眯眯地宣布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会有顾虑，如果说出自己真实的所想会怕被人取笑。这样吧，我先带头说说自己十年后的愿望。” 此话一出，车上立即全部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光环笼罩中少女到底有怎样的梦想和憧憬。 秦然也思绪拉了回来，眼睛里同样充满期待望向车厢前方的少女，等待最终答案的揭晓。 突然沉寂的氛围，一时让王雅萱有些不大自然，使她打好的腹稿没能及时说出来，场面显得有些冷清。 “额……大家突然这般认真，我有些不习惯。掌声在哪里” 自嘲般眨了一下眼，王雅萱把手放在耳边大声对着所有人喊道。 “啪啪啪” 车厢内很快响起阵阵热烈掌声，以此回应少女的请求。 脸上荡着笑容，秦然也毫不吝惜掌声和大家一起为她加油。 这时，他发现王雅萱不经意朝自己方向看了过来，尽管只是短暂一瞥，但两人目光已在一霎那间相交。 他读懂了她的请求，她得到了他的回应。 秦然送出了鼓励，王雅萱收获了勇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十年后，我希望能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鼓起勇气，王雅萱说出了让大家都始料未及的话语。 当然，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目光也没有停留在某一个方向，杜绝了他人想追寻蛛丝马迹的线索。 “哇” 底下所有人都惊呆，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一中的校花居然亲自说出“喜欢的人”。原本大家都以为十年后愿望不外乎成为科学家、富商、高官或者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之类话语，但王雅萱却给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少女大胆的表白，让秦然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既希望那个“喜欢的人”是自己，但如果是真的却又无法给以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作为感情上的菜鸟，秦然此时感到的更多是迷惘。 “那请问班长大人，你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班上一名女生趁机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保密！” 王雅萱干净利落地把这个问题斩断，不再让对方再继续深入下去。 不否认就几乎是肯定，底下同学都是聪明人，心中的猜测八九不离十。高中生感情的话题在公开场合一向是禁区，虽然所有人内心都蠢蠢欲动，但明面上却离雷区远远。 叶凌菡也被王雅萱的大胆折服，这个看上去符合所有人眼中完美女生的内心有着不为人知的叛逆和主见。很幸运，这样的品质自己身上也有，她再次对这个长发少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谢信宏坐在底下，此时不由把目光投向了秦然，作为少女“喜欢的人”中几率最大的当属他，却发现秦然在盯着窗外景色发呆。如果自己一直守在少女身边的话，就没有让秦然等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了，谢信宏再次后悔当初留学的举动。 “唉” 一声叹息从底下发出，这是一位男生的声音。 “班长，早恋对学习不好，你可要以身作则当好我们的榜样啊！” 叹气中带着惋惜的语调，一下子把刚才王雅萱带来的凝重气氛给冲散了。 “哈哈” 所有人都被他这样假装一副正经的话逗乐了。 “谭明同学，多谢你的提醒。我说的是十年后的事情，请大家不要只立足于当前。我个人的八卦到此为止，下面轮到你们的十年愿景。看在我如此有诚意开头的份上，大家不会敷衍了吧。” 在主持场面上有着深厚功力的少女抓住机会一下子把话题转开。 “就从你接班吧，站起来说一说你十年后愿望到底是什么？” “啊我，我还没准备好……” 谭明摸了摸头发，弱弱地从座位弯腰站起来。 “给你五秒钟准备时间。五、四、三” 王雅萱当然不会放过他，拿着车上的话筒一步步走到他座位跟前。 “我……我希望挣到足够的钱，不再让我爸起早贪黑去上班。” 紧急时刻，这位男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心底最想说的话讲了出来。 “掌声在哪里？” 少女当然要趁热打铁把班级气氛搞活，让同学们给以说出十年愿景的同学掌声鼓励。 在热烈的氛围中，许多同学都把心中的真实所想一一说了出来。 “我希望出国留学，然后在美国定居。” “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如果有个大帅哥陪着我就更好了。” “参与研发出我们国家的第一艘航母，给那些嘲笑我们国家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 “我想留在一中当一名老师，每年都能见识许多不同的学生，肯定会很好玩。” “成为像我爸那样的人，把社会上的坏人都抓起来。” “生一对双胞胎，每天把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出去玩。” …… 每个人心中对自己的未来都有一个梦，虽然它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梦，但梦会有一定几率实现的那一天。 很快便轮到叶凌菡了，这位和王雅萱一样身上带着骄人光环的少女同样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十年后，希望曾和我一起用指尖弹奏过岁月琴弦的人……能够幸福快乐每一天。” 叶凌菡临时把后半句换了，她原本要说的是“能陪伴在我身边”，但最后她还是改口了。虽然口头上在王雅萱面前并不服输，但秦然有些冷落躲避的举动她还是很清楚感受得到，所以换了一种说法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这句话有些云里雾里，大家可以理解为是对一起共同学习同学们的祝福，也可以是针对某一个人的祝愿。基本上不理解内情的人听了，都会把它当成是普遍的祝福语。 但秦然知道这句话的目标，因为前面这半句话，正是自己当初被整时写给叶凌菡的临别赠语。也就是说，叶凌菡的话其实是对他所讲，把十年祝福送给了自己。 坦白说，这一刻秦然内心在感动，感动到他再次想要逃避。 而叶凌菡说完这话后，眼神开始逐渐黯然，她有些害怕等会秦然口中说出的话语。 “我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不管过程如何曲折，我愿意陪她一起慢慢变老！” 赤裸裸近乎针对性的回复表白，再一次震惊了全班同学。 同一句话，在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意义完全不一样。 很不幸，这句话没有出自秦然口中，而是谢信宏率先发起了进攻的号角。 谢信宏的背景，大家都知道，风度翩翩家世优越，他一直是许多女生梦中完美的小说主角型王子。虽然一直耳闻他是为了王雅萱才转学而来，但只要他没有亲口承认那么总会留给女生中有心人幻想的余地。 但今天，他终于光明正大表明了立场，女主角到底是谁都已经在大家心中呼之欲出，就差正面呼喊名字了。 先是校花当众表明有喜欢的人，男生们心碎了一地；后来校草又公开表示了爱慕之意，女生们心跟着碎了一路。 这一次高三1班的出行，真是不走寻常路，一路上都伴随着心碎的配乐。 众人的目光聚焦并未让王雅萱有半点异常，谢信宏的话她当然明白是说给自己听，但很可惜这不是她想要的。 从小被培养起独立的性格，王雅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如何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雅萱没有异样的表现，再加上谢信宏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在座许多人都明白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口中的金童玉女，似乎并未有来电，他们两人似乎处在不同的平行线上。 终于轮到秦然，这个一直给大家带来许多惊喜的男生，他十年后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勉强地笑了笑，秦然有些不敢直视眼前递着话筒少女炽热的眼睛，他知道此刻对方正在等待自己的回应。 叶凌菡也放下了心中所想，回过头仔细盯着秦然的一举一动等待他的答案，她眼中的忐忑不安没能藏得住。 “我希望能够创业成功，给自己还有所有支持我的人一个交代。” 秦然只说了自己内心一半的真实想法，还有另一半他终究没有能说出口，尽管他最想告诉的人就在眼前。 王雅萱眼眸相对刚才的明亮马上显得有些灰暗，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呼吁大家给以掌声。 听完秦然的回答，叶凌菡心中一松，自己刚才最怕的答案没有出现。这说明什么，说明未来一切皆有可能。很快，她有些黯然的眼神中有多了几分光彩。 “让我们集体见证，十年后再来相聚，共同印证我们飞扬的青春愿望。” 在王雅萱的小结下，高三1班这次愿望分享之旅告一段落。 第七十二章上了没 顾村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一条河流从村中间蜿蜒而过，民居就坐落在河的两岸，古香古色的木头结构透露出时光雕刻过的痕迹。穿过村庄的河流上架着三座拱形石桥，桥下有载着游客的乌篷船在游弋，船桨在河中划出美妙的弧线不时溅起阵阵水花。村口有着两颗硕大的古榕树，据说年龄已经有400多岁，共同组成了村落的守护神。 从钢筋混凝土的都市，来到安静古朴的村落，高三1班的学生们个个都兴奋不已，一下大巴就迫不及待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留念。 在村口不远处的配套酒店就是同学们此行入住的地方，崭新的停车场内已经停留了不少大巴，酒店门口不时见到游客进出。 黄金周给国人集中出游的时间，所以相对安静的顾村其实依旧热闹。 身穿江州一中校服的学生一出现，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凭借学校江南第一名校的赫赫威名，酒店方面给以了学生们超过年纪的礼遇招待。本着省钱预定的四人间被酒店免费升级到双人间，还赠送了一日三餐待遇。 当然，这其中还少不了江州一中“校友”的帮助。 在省内一处办公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正放下电话，对办公桌前的少年说道。 “怎么样，满意了吧？今天说要来帮爷爷忙，结果却以权谋私了一把。” 少年也是秦然的熟人，高三5班的徐子豪，他国庆回家正好来熟悉家族业务。 恒店集团，江浙省内有名的旅游产业集团，除了影视基地外还涉足旅游景点行业，顾村正是他们集团新开发的一个项目。 刚发话的正是恒店集团的掌舵人徐荣，他是徐子豪爷爷。 徐子豪也是凑巧发现顾村接待单上有自己学校的名字，仔细查看后发现了高三1班的踪迹。一提到1班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然，想必那家伙也在其中吧，徐子豪随口一句话就送了1班一个小小的礼物。 “朋友来到家门口总要好好款待一番吧。” 耸下肩膀，徐子豪笑着回答道。 “朋友？看来你口中的这位朋友应该不简单。” 徐荣凭借多年看人的本事从孙子谈话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敬佩之色。 “的确不简单，上次我们在香港就睡同一个房间。” 徐子豪没有过多介绍，只回答了这一句。 “行，有空带他到我们家里坐坐。你这年龄段交的朋友可能就是你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过甲子的人生经历，让徐荣感叹多说了一句。 酒店方面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我们的徐老爷子打了电话，所以给你们提升了接待等级，因为老爷子说了要不留痕迹。因此，酒店的说法是高三1班正好填补了他们测试接待高年龄段青少年的要求，希望学生们能把在景点和酒店的感受和建议写下来就好。 沈勤选择了和秦然一间房，在旁人看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沈勤作为秦然身后的小尾巴自打高一入学时就已经存在。 “呼” 八字型仰躺，沈勤把背包一扔就睡在柔软的单人床上。 “老大，想不到你以后的打算是创业，我还以为你会像我爸那样进入官场当一个四平八稳的政府官员。真的，你身上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沉稳品质，这股味道我很熟悉。” 在政府大院长大，沈勤的确没有说谎，他确实在秦然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味道，或许这就是他当初主动结交对方的原因之一。 “出生不可选择，人生却是可以选择，我只是选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道路罢了。” 秦然放下书包，坐在另一张床边回答道。 “我想问你个问题，刚才在车上你就没有另外的话想说吗？” 作为知悉情况较多的人，沈勤知道秦然和王雅萱间存在非常良好的私人关系。其实他一直觉得从谢信宏口中说出的话应该是秦然的台词，只不过秦然没能抢先一步。 “无可奉告！” 斩钉折铁拒绝了回答，秦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因为他现在没有准备好面对。 “倒是你现在和二附中的小倩打得火热啊，许姨说你们俩可常到她那复习功课。” 话题一转，秦然把战火烧到了沈勤身上。 沈勤和张文倩从一开始的贴火柴盒订单变成了补习关系，每个周末他们都会来到“台妹甜品”店坐上一两小时，张文倩帮他补习数学。经历上一次沈勤闹事后，两人又恢复了相敬如宾的关系，真的如同两个好朋友般互相帮助。 “唉，我爸妈想让我到天京读大学，而文倩却想留在江州上学好照顾她家里。我现在正烦恼着呢！” 趁机会，沈勤也把前两天聊天发现的事情跟秦然诉说。 “别看我，我可给不了你意见。人生道路终归是自己来选择和承担后果，我或者你父母，在你的人生中最多只能算是陪客。” 自己都有些泥菩萨过江难自保，秦然觉得感情上面的事情他真的给不了太多建议。 简单休整后，高三1班跟着导游开始了对顾村的参观之旅，对当地的风俗习惯、建筑特征和饮食种类等进行一一了解。 青春活泼的学生团队很快成为顾村中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有王雅萱和叶凌菡两大天仙般的少女压阵，更是惹得不少路人游客偷偷拿起手中相机偷拍。 对此，两大女主角自然早已有经验应对，赶紧换上太阳帽并压低帽檐，尽量把自己的容貌挡住。 路人的偷拍自然也引起了高三1班同学的反感，就好比自家东西被别人惦记或者偷了一般，所以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把两位美女护在中间并且故意遮挡对方的镜头。 幸好随团女导游也注意到此情况，想起总经理交代要按贵宾招待好学生们的嘱咐，赶紧通知景区派出了一小队保安随团保护才避免了事态扩大。 集体游览，王雅萱和叶凌菡身边围满了跟在一旁的女生，秦然想找个机会和她们说说话都没有机会。尤其对王雅萱，秦然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直想对她释放自己的善意。虽然王雅萱一直表现如常，但秦然可以敏感觉察到对方情绪略有些低落。 找不到机会只好顺其自然，参观完村里的戏台后，秦然发现了洗手间的路牌，自行离开队伍朝小巷走去。 “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回来。” 王雅萱此时也对身边的女生说道。 “等等我，我也去。” 另一个女生闻讯也跟在身后。 秦然在卫生间方便之后，刚出门就看到了戴着太阳帽的长发女生立在门口。就算宽大的班级T恤罩在身上，但她凹凸修长的身材却无法隐藏，尤其是穿着牛仔裤的大长腿更是夺人眼球。 男女卫生间仅有一墙之隔，入口在同一个屋檐下左右方向不同，门口共用洗水台。 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景和对方相见，秦然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下意识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上了吗？” 就跟人碰面时总问“吃了吗”一样，秦然被突然出现的长发少女吓到了，所以思维一时有些不清晰，在厕所门口肯定就是问上厕所了没有。 “上了！” 王雅萱白了秦然一眼，没好声好气地干净利落回答道。 一个男生大白天问一个女生如此问题，真是太没有风度，要不是看在自己等了他一分来钟面子上，早就甩手转身离开懒得搭理他。 秦然在队伍中想要靠近自己示好，王雅萱早就发现对方企图，一是找不到好机会二是又想晾晾他，便一直没有交汇。既然他好像有话说，那就大方给他一个机会吧，因此看到秦然离队上洗手间，少女才有了临时起意假装方便的举动。 “呵呵，刚才的问题，不好意思啊！” 话一出口，秦然也意识到不妥，因此有些谄媚地向对方赔不是。 “走吧，慢了赶不上队伍。” 长发少女当然不能暴露这次偶遇是自己有心创造，而且另一名跟来卫生间的女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到时就没有两人单独一起交谈的可能了。 小巷不长，但一男一女都有意放慢了脚步，想让独处的时光更长一些。 王雅萱本来就想听听秦然到底有什么话要讲，对车上言论是否有补充，所以她并未主动出声。两人并排走，却没有话语，让秦然有些尴尬，于是他开口了。 “托你的福，让我今天享受到了明星般待遇。” 明星般待遇指的是有保安开路并维持秩序来游览，秦然想了想怕说错话，觉得还是拿刚才的境遇聊聊比较好。 “哦” 不冷不淡的应和，显示出少女并不想接话，于是秦然只好继续唱独角戏下去。 “小桥流水人家，一直在书中读起的画面，今天终于看到了，呵呵。” 觉得有些理亏，所以秦然很自觉一个人当起了话唠，自说自话。 …… 很快巷子出口就在眼前，分别时刻马上要来临，毕竟让同学们看到两人走在一起的镜头不好。 此时，长发少女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盯着秦然看了半秒，然后板着脸开口说道。 “明星可不会选择陪某个傻瓜慢慢变老，哼” 王雅萱一说完后便快步先离开，留下秦然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 虽然没有意想中的谈话，但肚子里的气经此却消了不少，王雅萱走在路上想起秦然刚才在卫生间门口的糗样，忍不住会心一笑。一直板着脸的坚冰立刻冰雪消融，她被阴霾覆盖许久的内心也重新被阳光照耀。 第七十三章红豆 月上梢头，高三1班迎来了篝火晚会的举行。 燃烧的火苗映衬出同学们欢快的笑脸，一旁滴着肥油的烤全羊在滋滋作响调戏着大家的味蕾，还有当地产出的水果躺在盘中诱惑着众人的目光。 “同学们，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班主任孔明轩手举着饮料瓶对着月亮大声说道。 “在刚过去的校园两会上，我们高三1班展现出强大的班级凝聚力和战斗力，把去年失去的荣耀给重新夺了回来。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敬高三1班每一个独一无二的我！” “干！” 围坐在火堆的同学们举起手中饮料回应道。 “荣誉终归属于过去，国庆后大家就要进入真正的战场，我们所有人下一阶段的目标就是高考。高考是什么，我们曾在班会上做过分析，相信大家也知道高考对你们每一个人的重要性。在此，我希望今天除了是庆功宴外，还要成为我们新征途的动员会。老师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激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潜能，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到明年7月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去。期待明年8月份，老师继续为在场的每一个人请功，欢送大家踏上更高一级的学习殿堂。” “干” 大家都被班主任孔明轩充满激励的话语所鼓动，再次扬起手中饮料瓶。 “古人在征战前都会祭拜天地以明志，今天我们高三1班就用旁边那只烤全羊做祭品，对着它面向来年高考大声宣誓。” 就这样，高三1班全体师生在当晚进行了让他们全部人都毕生难忘的烤羊宣誓。 “我，XXX，在这里大声宣誓：保证为了2000年7月份高考，拼尽全力，奋斗不息，不让自己的青春后悔！” 造成许多同学后来回忆起高三生涯时，开头都是从一只烤全羊开始说起。 宣誓完毕，烤全羊很快被切成小块分到每个人手中的碗里，外焦里嫩金黄色的羊肉让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接下来，就又到同学们娱乐放松的时间。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身边，大家不要告诉她……” 作为焦点人物，王雅萱当然是同学们关注的重点，因此她很快便成为了游戏的受害者。现在正是她小步绕着圈，准备把手绢偷偷放在某一位同学身后。 眼角看到长发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近，秦然心中紧张起来，尽管嘴中哼着歌谣，但精神可却一直放在身后，一有风吹草动便赶紧跳起来抓住罪魁祸首。 虽然在洗手间外小巷有过交谈，但归队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联络，不过秦然可以感觉到少女脸上笑容多了许多。 王雅萱很轻快地走过了秦然背后，担心的手绢没有落在身后，秦然在庆幸之余又有一点失落。 “快点快点抓住她……” 在来到叶凌菡身后时，王雅萱悄悄把手绢放在了她身后，然后马上撒腿就跑。 “啊” 进入游戏姿态的叶凌菡很快觉察到背后异动，喊了一声就跃起准备追上早已逃之夭夭的王雅萱。 可惜慢了一步，王雅萱绕着跑了一圈后快速坐到了叶凌菡的空位上，成功结束了这一轮的游戏。 失败的同学要面临处罚，当众表演一个节目。 叶凌菡的唱歌实力大家在晚会时已经见证，因此轮到她表演时大家都纷纷鼓掌，等待她天籁之音的降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下面我给大家带一首王菲的新歌《红豆》。” 短发少女大大方方地朝大家鞠了一躬说道。 用手给自己打节拍，少女嘴里轻轻哼出了前奏。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叶凌菡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个念头就选了《红豆》这首歌，或许这就是所谓触景生情吧。 低吟的女声在火光中缓缓流淌，优美的旋律让许多第一次听到此歌曲的同学都在脑海中深深记住了这一首歌。 就这样，在大家高三生涯回忆里，除了一只烤全羊，又多了一曲红豆。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唱到这句时，叶凌菡终于忍不住朝秦然方向看了过去，此时此景此词，可以说代表了她心中的千言万语。 “十年后，希望曾和我一起用指尖弹奏过岁月琴弦的人，能够幸福快乐每一天。” 在叶凌菡带来的优美意境之中，秦然的脑海不由回响起早上在车厢上她所说的话。 想到此，他感觉心中一暖，微笑着抬头朝正在歌唱的少女望去，感谢对方送给自己的祝福。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瞬，正好在同一个时间点上，怀着心事的两人双目相交，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暖意和感谢，而他却从她眼中发现了哀怨和忧伤。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她的眼角边缘慢涌出来，把少女一双美目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以曲抒情，用情吟曲，叶凌菡今晚唱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经典演绎。 当叶凌菡眼中淌下的泪珠滴落到地上的时候，秦然感到心头同时遭到了重重一击，仿若泪珠下坠时直击的正是自己心脏。 “好久不见！” “以后我就叫你小7同学吧。” “皮糙肉厚的你，难道还能发光发热不成？” “你一定是昨晚偷偷喝酒了！” “来，尝下我的虾饺！” …… 秦然眼前闪过各式片段，它们都只有同一个女主角叶凌菡。 唉，短短一年时间不到，两人之间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这使秦然心中的迷惘更甚。 “啪啪啪” 被阵阵掌声惊醒，处在回忆中的秦然发现叶凌菡已经结束了吟唱，正弯腰谢幕。 “谢谢大家，刚才我唱得太投入，抱歉有些失态了。” 同学们纷纷站立起来鼓掌，向少女表示最高层次的敬意，感谢她带来的一曲天籁。 “太好听了，回去班车上你一定要教会我们大家唱。” “什么时候你开演唱会，我们大家一定去捧场。” 在大家友善的起哄中，短发少女很快恢复了正常，除了通红的眼眶外，眼里再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 但是她那一抹哀怨的神色，却一直笼罩在秦然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接下来，班级还组织了击鼓传花、胡萝卜蹲等小游戏，让大家尽情享受假期的欢乐。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在大合唱中，班主任孔明轩宣布了篝火晚会结束，大家进入自由活动时间，可以选择回酒店休息，也可以在古镇漫步。唯一的要求是晚上21点必须回到酒店点名，同时不允许喝酒闹事。现在已经是20点20分，所以留给学生们活动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左右。 秦然婉拒了沈勤等人的邀请，决定一个人好好在僻静的地方走走。自从与叶凌菡那一眼对视，他的心就一直处在烦躁和迷惘之中。虽然表面上他正常参与班级活动，但人却早已经心不在焉。 走过一座拱桥，秦然找了一处安静的河岸护栏，一个人倚在上面望着缓缓流过的河水发呆。 这一次班级活动出游，把他原本坚定的内心信念给冲垮了一些，所以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恢复。本来他就决断过在事业未成功前，暂不谈感情问题，因为太过年轻的承诺很可能只是一颗流星，燃烧成灰烬最终却一无所有。或者说秦然现在还没有信心能够给喜欢的人一个完整的未来，他怕不单会伤害自己，更会伤害到喜欢的人。 说到喜欢的人，秦然很明白自己心里最向往的是谁，那个长发女生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内心。但为何看到另一位短发女生流泪，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痛呢？ 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显得很矫情，或者说是一直在逃避，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处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不介意我借用一下这里吧？” 一声问候，熟悉的声音再次把秦然从自己世界中拉回现实。 转头一看，秦然发现叶凌菡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温柔地笑了一下，秦然没有出声，身体却悄悄往左边挪了一下，腾出空间给对方。 短发少女大方走到秦然右手旁的护栏边，和他肩并肩举目望向河中同一个方向。 “在你眼中出现迷惘可真不简单。” 秦然独自一人离开，叶凌菡早注意到，她正是一路跟随才找到这个僻静的地方。 “其实我是一个普通人，和你想象中有很大的不同。” 没有过多寒暄，两人犹如老友般很快直接进入主题。 “你知道在我想象中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叶凌菡反问道。 “一个很优秀的人？” 带着一丝不确定语气，秦然回道。 “看来你不单皮糙肉厚，还是一个超级自恋狂。” 听到皮糙肉厚四字，秦然不由回想起当初自己被眼前女生当挡箭牌的一幕。 “那位姓何的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从挡箭牌联想起对方，秦然便随口一问。 “不知道！” 短发女生一口断绝了秦然的话题。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盯着河中间，只有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萦绕。 一片柳叶从树上飘落下来坠入河中，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人视线以内。 秦然以为它会很快沉入水中，没想到其却半浮半沉漂在水面，被流水胁裹着缓慢随波逐流游向远方，直至消失在视野之外。 到底这片柳叶的命运如何，它自己不知道，秦然也同样不知道，只能是顺流而下直到水落石出的一刻才能分晓。 顺其自然，路到桥头自然直，秦然脑中闪出了这样的词句，解开了他心中一时的疑惑。 想通了一些事情，他主动开口道。 “今晚你唱的《红豆》很好听。” “谢谢！” 当篝火晚会时，自己好像有许多话要对这个男生述说，但当真两个人独自一起时，叶凌菡发现好像又没有多余的话好讲了。 “其实我今晚才第一次知道有这首歌，你……” 秦然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不远处拱桥传过来的对话打断。 “雅萱，我们回去吧，这边没什么人来散步。” 第七十四章细水长流 “雅萱”两字一出，让原本倚在栏杆上的秦然和叶凌菡都绷直了神经，转头朝拱桥方向望去。 “没事，散步就是到处都逛一逛，走走就回去了。” 熟悉的女声传来，无论秦然还是叶凌菡都知道来人是谁了。如果刚才两人还抱着一丝侥幸是同名不同姓，那现在正主出现便确认无疑了。 秦然转头望向叶凌菡，想征求她的意见接下来两人要如何应对。是继续大大方方留在这里让王雅萱看到，还是抓住时机赶紧跑路避开风头？ 叶凌菡此刻却饶有玩味地看着秦然，一副我都无所谓的态度，主动权交到你手里任凭你处置。 “上桥前等等我，我快赶不上你了，刚才玩游戏太累啦。” 这是宋婷婷的声音，她喊住了正准备登桥的王雅萱。 倘若两人一旦登桥，那么在桥上便能很容易看到不远处正倚在河边栏杆上聊天的秦然和叶凌菡二人。 男生心中在激烈交战：一方声音是说本来两人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大大方方让王雅萱看到也没有关系；另一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单独和另外女生在一起终归不是很妥当。今天已经得罪过王雅萱一次，要是再来一次估计解释起来也很麻烦。更何况，今晚眼前女生唱的《红豆》真的很好听…… 心一横，秦然一把抓住叶凌菡的左手，拉起她就往前方10米不到的小巷跑去。 叶凌菡心里早已做好了等会面对王雅萱问责的准备，她看出男生心中天人交战的困扰，准备待会主动把事情经过说明白，这的确是一次有意而又偶然的邂逅。她心里基本可以断定两人留在原地不动的几率有90%，因为随着时间流逝两人躲开的几率越来越小。 但90%还是输给了10%，现在她正被前方男生的手拉住，奔向那不可确定的10%世界。 王雅萱在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时也留意到秦然的反常，她拉上宋婷婷其实是打着散步的幌子，目的也是在寻找男生的去向。 站在拱桥上，王雅萱望向不远处的河岸，视线在来回追寻，并未有意想中的身影出现。其实就在她刚登上桥顶的一刻，秦然正好拉着叶凌菡钻进了前方的小巷口。如果两人沿河岸一路狂奔，那肯定会被眼尖的王雅萱发现。很幸运，秦然选择了最保险也是唯一合适的逃跑线路。 王雅萱其实已经基本绕村庄逛了一圈，如果在这一片没有发现，那么今晚应该是碰不见秦然了。或许他早回酒店休息了，自己还傻傻地到处寻找，长发少女有些索然地想道。 秦然和叶凌菡此刻正躲在小巷口内，黑暗的阴影遮住了他俩痕迹。但秦然从墙沿处可以清晰看到左前方桥上长发少女的身姿，估计此刻双方直线距离不会超过20米。 这算不算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叶凌菡感受着自己左手上传过来男生手心的温度，肩并肩和他一起靠在墙角，悄悄打量着他刚毅的脸庞。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脑海不由自主想起了这句歌词，短发少女悄悄把身体朝男生靠近了一点点，真的很希望这一刻就是天长地久。 可惜她一动，秦然觉察到还握着她的小手，自觉把还拉着的手松开，并用目光表示歉意自己刚才拉着你奔跑属于无心之举。 眉头一皱，叶凌菡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小举动，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她悄悄把左手再往男生的右手边靠，想让对方再次握住。但最终是徒劳的，秦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拱桥处，右手再也没有继续的动作。 “从这里绕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对话声再次传来，已经可以清楚听到对方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 秦然把身体挺直紧紧贴在墙边，稍微转头用左手在嘴边对叶凌菡示意保持安静，预示着王雅萱和宋婷婷将会马上经过这个巷子口。 “唉，感觉脚都有些酸了，回去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宋婷婷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巷子口，她一直朝前方快步走去，估计是想早点回到酒店休息。 此刻，秦然和叶凌菡都高度紧张，如果被发现那么一切都不好收拾，要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何你们俩要躲起来呢？ 尤其外面是一个两人都最最不想被她发现的人！ 带着这样的压力，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贴在墙边。 长发少女身姿紧接着开始进入两人视野内，只要她往右手边方向一转头，便能够发现黑暗中躲着的两个熟悉身影，其中一个还是她此时想要追寻的目标。 在这样紧要关头，叶凌菡感觉手脚冰冷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很紧张，感觉身边男生犹如一座厚重的大山能够给以自己安全，于是她大胆用左手握住了秦然的右手，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更多的勇气来分担压力。 突然觉察右手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秦然很快明白过来状况，右手大拇指用力在其手掌虎口处按了两下，示意少女放宽心态不要太过紧张。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秦然在心中数着长发少女的脚步，看着她一步步走过这个充满惊险的巷子口，消失在自己视野之外。 老天保佑，顺利平安度过。 躲过了刚才惊险的一幕，无论是秦然还是叶凌菡都深深呼了一口气，片刻后对视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两人犹如偷偷做了坏事得逞后的好孩子般发笑。 此时，秦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和叶凌菡握住一起，于是一边用目光提示对方这一不恰当行为，一边主动把手挣脱开来。 “刚才刚才太紧张了，我觉得手里抓着东西会有安全感一些。” 叶凌菡脸上一红，急忙松开手，并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没事，正好我俩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了。” 秦然笑着安慰道。 对话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各自都倚靠在墙上，并肩抬头望向巷子上方被屋檐遮挡住狭窄的夜空，上面有着点点繁星。 巷子外是一个繁华的世界，而巷子里面却是属于两人的安静空间。 虽然互有所思，但却又互相协调，润物无声胜过千言万语。 过了好一会，秦然觉得快到老师点名时间，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个宁静。 “时间差不到了，我们也回去吧。” “嗯?” 叶凌菡小声回答道。 当秦然正要走出巷口时，短发少女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等等！” 秦然有些错愕回头望向对方。 “额……谢谢你今晚陪我看了细水长流。” 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坚定神色，少女小抬着下巴紧盯着秦然。 “这是我个人最大的荣幸！” 秦然回给她一个非常真诚的微笑。 欢乐时光总是很快过去，次日一早高三1班的学生们就搭车回程，结束了他们两天一夜的顾村之游。 国庆假期还有5天，秦然顾不得休息，把时间都花在了公司上。 沪东市的地铁枢纽商业中心次轮投标，将会在国庆节后第一天工作日开始，这个寄托了秦然满腔心血的项目一直在高压下不断修改完善，力争超过所有入围对手达到国际超一流标准。 两个地铁站的商业项目，江南地产各投了一个，以江南广场为雏形建造符合沪东市政府要求的商业体。最理想的结果是两个地铁站都入围，最保守也要有一个项目中标，打通江南地产在沪东市的前哨站。 5天时间很快过去，终于到次轮评标的时间。 李德盛代表江南地产到沪东市参与投标，项目是以暗标评选的形式举行，秦然对自己直接负责的项目规划很有信心，毕竟自己具有一定的先见优势。 下午上课，秦然就不时查看书包里按了静音的手机，等待从沪东市传来的捷报。 晚饭后结果终于传来，秦然期待的捷报没有，江南地产投标的两个项目全部出局。而项目基本被北上的港商还有沪东市几家本地企业瓜分完毕。 “还是来自上面的声音决定了最终结果。” 李德盛深知秦然对沪东项目的关心度，在结果一出来他也找到关系了解到一定内情。 “好，我知道结果了。你和沪东项目的同事放两天假，好好休息，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沮丧，非常地沮丧，打起精神安慰好手下，秦然瘫坐在椅子上。 自从来到这一时空，自己就一直顺风顺水，基本都能按照预定计划实现目标。本来按照常理推算沪东地铁枢纽项目基本应该八九不离十，但到手的鸭子就是飞了，或者说是被人生生的抢走了。 沪东项目的失败不单影响到公司的长远发展，还关系到自己在公司内部的威信，毕竟这是一己之力硬上的大项目。 这一次的出局不是开始，很有可能是终点，意味着今后在地产业发展的黄金时段江南地产会被排斥在沪东市主流市场之外。接下来的项目很有可能还是会被人踢出局，就算拼死拼活抢到手某一个项目，那么公司可能要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才能跟着别人身后，等人吃完肉才能喝一口汤。 秦然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事情会很麻烦。 第七十五章送信人 “干杯！” 许文杰兴高采烈地打开一瓶洋酒，示意在座的合作伙伴满上，庆贺大家在刚公布的沪东市地铁枢纽项目大获全胜。 这次他们通过关联公司一共瞄准了4块地皮，在强有力背景关系下，一举把它们全部拿下。 消息一公布，就已经有买家找上门，寻求接盘或者合作开发，初步预计转手利润至少在10亿以上。 暴利啊，想不到房地产行业现在居然如此高利润！ 经过和合作伙伴商议，他们决定对外转让3块地皮，然后剩下1块地段最佳位置土地寻找强力伙伴一起开发。 摇晃着杯中美酒，许文杰联想到了江州佬今天的遭悲惨遇，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终于在次轮将他们扫地出局。 唉，格局还是太低，自己居然和这帮乡巴佬怄气了许久，实在是有失身份。倘若对方老总能亲自低头到面前低声下气地跪求，说不定自己心情一好就给点汤让他们喝喝，毕竟和气生财嘛。 “许总，想些什么呢？” 旁边一位合作伙伴问道。 “你说一只蚂蚁现在横在你面前挡路，你是踩还是不踩呢？” 许文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故作高深道。 “哈哈，蝼蚁而已，它的生死与我何关？退一步讲，挡我道，被我踩死，也是它自找。” 对方拍了拍许文杰肩膀，同样大有深意回答。 “高见，兄弟我受教了。” 举起酒杯，许文杰向其表示感谢。 国庆后，高三1班真正进入了备战高考的节奏，同学们间谈论的更多话题都已经变成了各考试要点。 自从那一晚和秦然的巷子之旅后，叶凌菡感觉自己和男生的关系好像更进了一些，两人间拥有了属于彼此的小秘密。 叶凌菡能够很清楚感觉到和秦然没有了之前刻意避开的隔阂，两人的关系似乎走上了正常化道路，当然是很好朋友那种性质。 “放学后晚点走，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送我回家的承诺。” 有些不敢相信，秦然居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叶凌菡一时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 事出反常必为妖，短发少女觉得其中有蹊跷。 “到时你就知道了。” 秦然没有过多解释，眨了一下眼示意就这样说定了。 接下来放学前的时间对叶凌菡真是一种煎熬，她在心里设想了无数假设，到底秦然要自己陪其回家是为了什么？ 绑架自己，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叶凌菡很快把这个念头否定。 找自己借钱，不对，看他不像缺钱的模样。 让自己也当一次挡箭牌，难道有其他女生来找他？ …… 在叶凌菡胡思乱想中，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秦然没有走的打算，他正在座位上写些什么。 见此，短发少女也只好假装习题没做完，婉拒了其他女生要一同回家的邀请。 终于，教室的人越来越少，学校的放学大军已经离开。 男生终于开始收拾东西，听闻动静，叶凌菡也开始默默收拾书包。 “走吧。” 尽管秦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叶凌菡却从其眉目间发现了一丝阴郁。 果然有事情，不然他不会主动邀约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叶凌菡没有如平时走左边的道路前往公交站，而是选择了右边道路跟着男生继续步行。 秦然走得有些快，同时眉头紧锁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好像还在等待做出最后的决定。 叶凌菡需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男生的节奏，男生不说话她就一直跟在其身后，虽然心中带有忐忑但她还是感到很安心，因为眼前男生给自己的感觉依然如当晚厚重大山般有安全感。 或许觉察到了步伐有些快，秦然有意放慢了脚步，但他依旧没有说话，此时两人已经几乎并肩而行。 短发少女觉得这样下去也挺好，跟着男生走过一道道未知路口，发现许多未曾见过的景色。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旁边个高的男生顶着，叶凌菡也懒得再去想其他。 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一栋居民楼下，男生停下了脚步。 “你相信我吗？” 秦然转头问向跟在身后的女生。 “相信！” 抿住小嘴，盯着男生眼睛叶凌菡坚定地回答道。 “我准备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男生充满善意地邀请道。 “这……” 叶凌菡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伯父伯母他们” “我是一个人在这里住，就是说待会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秦然主动打消了对方的顾虑，但却也制造了新的顾虑，因为只要女生同意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境地。 “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你的邀请。不过” 想了一小会，叶凌菡鼓起胸脯回答道。 “放心，我绝对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掏出钥匙打开楼梯间防盗门，秦然回头笑道。 在楼下不紧张，但随着一步步走上楼梯，叶凌菡感觉自己不由紧张起来，这是一种对未来不确定感的焦虑。 看着走在前面的秦然，她主动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秦然的右手，一切都如同在巷子中那般，感受着冰冷手心中传来对方温暖以解内心的紧张。 熟悉的动作回应，虎口处传来对方拇指用力的按压，紧接对方手掌反扣，小手被他紧紧握住，拉着自己一步步走上楼梯。 不是暧昧，这动作仅是朋友间真诚的照顾。 男生脚步终于停下，握着的手也松开，在五楼他拿出钥匙打开了一处房门。 “欢迎你，成为这里第一位女嘉宾访客。” 觉察到对方的紧张，秦然略为调侃道。 打开客厅的大灯，秦然把书包放到一旁的鞋柜上面。 叶凌菡伸头朝房间看了一眼，一室一厅户型，屋内很是整洁干净，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这是你的家？” “如假包换！” 拿出一双拖鞋给递给叶凌菡，秦然回答道。 “我帮你倒杯水。” 秦然从消毒柜取出杯子，按下饮水机的热水按钮开始接水。 趁此机会，叶凌菡穿上拖鞋后参观了一下房间。 客厅正中有一个21寸彩电，对面是一个双人小沙发，旁边养了一盆万年青。卧室里仅有标准的三件套：单人床、书桌和衣柜就再无其他。唯一的亮点是在房间空置的角落堆了许多书籍，粗略瞄了一眼发现许多都是有关企业管理财务方面的内容。 厕所打扫得很干净，洗漱台上仅有一支牙刷置于杯中，从各方面都印证了秦然是独自一个人生活的说法。 “比我想象中要干净。” 接过水杯，叶凌菡夸了一句。 再到阳台逛了一圈，短发少女回到客厅坐在双人沙发上。见此，秦然进卧室把书桌前的椅子搬了出来在其对面坐下。 “你一定很好奇我今天到底是要干些什么吧？兜了如此大的圈子。” 秦然想了一下，决定主动开口道。 “嗯” 叶凌菡饶有兴趣地嗯了一声，等待秦然继续说下去。 “等会无论说到什么，我希望你能耐心听我讲完再做决定，好不好？” 短发少女点了点头。 打定主意，秦然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是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麻烦，要我的帮助？” 看到秦然如此正式，叶凌菡也不由神色凝重。 “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封信放到你父亲的书桌上面。” 只见秦然从身后拿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 听到父亲两字，叶凌菡不由神色大变，眼前的这个男生是如何知道自己家庭背景。 “你先别紧张，我不会害你，因为就算我再皮粗肉厚也经不起你父亲的怒火。听我把话说完，好不？” 对此早有准备，秦然要先安抚好叶凌菡的情绪。 “嗯。” 此时，叶凌菡眼中看秦然多了一些警戒的神色。 “我从报纸上看到你父亲有亲自批阅群众来信的习惯，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封信悄悄放到他的书桌上。你放心，这只是一封很普通的信件，不会被人下手脚引起中毒什么的伎俩。” 秦然为打消叶凌菡顾虑，把信封拆开，用手拿出了里面的纸张，展示给她看。 “这封信的分量很重，需要你父亲这样层次的人来决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关系到我的未来！” 听闻秦然说得如此严重，沉默了一小会，叶凌菡抬头问道。 “你或你们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冤屈？” “有这样的意思在里面。作为朋友，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这封信，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希望除了你父亲外，再没有第三个人读过它，甚至包括你在内。如果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向你求助。” 叶凌菡看了秦然一眼，现在的情况实在出乎她的想象，她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或者说好好归纳一会。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当这件事我没提起过，这封信也重来没有存在过。” 秦然决定留给对方一些思考的时间。 眼前的男生原来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会不会是故意来接近自己，从而利用自己呢？ 不会，如果是真的他会做得更高明一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急迫。 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只能够自己父亲一个人拆阅呢？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要是自己不帮忙的话，看样子他应该会很麻烦。 眼前的男生，到底应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一时慌乱过后，叶凌菡决定先问清几个问题，再做最终的决定。 “信的内容可以告诉我吗？” “不行！” “你是如何知道我和我父亲的关系？” “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但我现在不能细说。” “你是在利用我吗？” “不是，我当你是真正的朋友。” “这封信真的能帮到你吗？” “不一定，要看你父亲的决断。” 叶凌菡一直盯着秦然的眼睛发问，力求找出对方的破绽，但她发现是徒劳无功，秦然的表现很正面，让她无法打消心中答应帮忙的念头。 “如果将来时机成熟，你能把今天的一切给我解释清楚吗？” “可以，我以人格保证。” 秦然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带上信件离开短发女生的背影，脑海里不由想起当初在某书架中间空格上看到的那张合照叶凌菡一脸灿烂地偎依在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身边。 叶凌菡，李治国省长的女儿，正儿八经的红三代。 第七十六章未来的钥匙 为什么江州一中的改革举措得以强硬推进？ 因为叶凌菡。 为什么校花校草引起风波时特警队能够及时出现救场？ 还是因为叶凌菡。 为什么一个转学的少女能够在江州一中获得如此大的特殊优待？ 依旧因为她是叶凌菡。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引发一阵风暴，同样来自天京的叶凌菡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也包括了她自己的未来。 真实身份一直是自己扣而不发的底牌，没想到今天却被秦然翻了个底朝天，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叶凌菡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小香囊。 失落感，有一些吧，比自己想象中要轻许多。 短发少女很奇怪自己居然很平静就接受了秦然识破自己身份的局面，就如同她伸手接过那封来自男生信件时的镇定表现。 “你相信我吗？” “相信！” 当自己毫不犹豫在楼下说出相信两字时，或许今天的一切早已经注定。 想了想反而在心里有些庆幸，叶凌菡曾设想了千百遍场景向对方公布自己真实身份，现在发现其实今天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他没有被吓一跳，自己也没有尴尬，两人关系依旧如常。 “记得你欠我一次！” “好。” 离开时，自己带走了他的一个承诺。 “帮忙保密。” “好。” 同时，自己也给了他一个承诺。 叶凌菡知道父亲的书桌上经常会放着各式各样的群众来信，他会习惯晚上抽空出来一一翻看。 尽管秦然说得很严重，但身处官宦之家的叶凌菡却认为其实这封信和其他的群众来信没有什么不同，基本内容不外乎申冤求助举报之类，唯一特别的是它来自这个男生之手。 想到这，她不由被刚才秦然太过一副正经的模样逗乐，也许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其中发挥了主导作用，让他不得不郑重对待。 其实她刚才很想告诉对面的男生，只要你写信给我爸，按照报纸给的地址写对再贴上邮票，省长大人是一定会收到你的来信。 当然她也不知道，能呈送到省长桌面的信，一般都会经过秘书的检验和挑选。 秦然希望这封信只有自己和李治国知道，所以身为特殊中介的叶凌菡是最合适的选择。 很简单的事情，晚上叶凌菡借口走进书房，偷偷把秦然给的信件夹在一叠群众来信之中，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男生的嘱托。 秦然的信，其实是一把来自未来的钥匙，运用得好足以提前改变整个国家的政局，现在他把其交到了李治国手中。到底钥匙能不能发挥作用，秦然只有等待，让时间来验证最终的结果。 用特殊药水洗去了覆盖在手指上的胶水，秦然早就做好不在信件留下任何指纹的准备。至于叶凌菡，相信她会找一个合适借口脱身，她亲口答应了自己保密那她就一定会做到。 当晚，秦然一直被恶梦惊醒，醒来记得最清晰的便是自己一直被国家的人追捕，为此多次坠下深不可测的悬崖。 次日，当叶凌菡一早来到座位前，悄悄向自己打了OK的手势，秦然知道信已经送到了它唯一的读者手中，提起的心才放下一半。 时间又过了两天，晚饭时，李治国突然问了叶凌菡一句话。 “你前两天进过我的书房吗？” 心中一惊，但叶凌菡对此也早有准备，她有些愕然地回道。 “是啊，那天我叫你洗澡，然后看到你桌面太乱就随手帮你收拾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吗？” “哦，怪不得我说桌面干净了许多，看来得好好谢谢你。” 李治国让人对秦然的信封进行了检查，发现上面仅有自己女儿的指印便再无其他。在桌面同一叠信件中还有几封信上面也有她的指纹，所以特意来问一问。 这封神秘的来信给了他一把钥匙，由于事关重大，所以他特意调查了信件的来源，结果显然一无所获。 叶凌菡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多亏自己夹入信件后，还特意拿起其他信件整理了一番，不然很可能露馅。 自己的女儿，李治国是肯定不会怀疑的，刚才也只是为了万一随口一问。现在得到满意的答复，李治国没有过多对此进行深究。现在，他考虑最多的事情，就是要不要运用这个送到自己手中的钥匙？如果要用的话，有一些事情从明天开始就需要提前谋划准备。 “昨晚我爸问起信件的事情了。” 中午在教师阅览室，叶凌菡在这里找到了秦然。 “我想你一定很从容地应对完毕。” 听见此话，秦然并不着急，反而笑着问道。 至此，他原本还提着一半的心算是全部放下，因为这也是他早意料中的事情。自己现在还能好好和叶凌菡说话，就说明省长大人没有发现自己，他询问一二表明了其对那封信的重视。 “算你好运，结识了像我这样随机应变的大人物。” 叶凌菡拉开椅子坐在了秦然身边。 “这一次真的谢谢你，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秦然半认真半玩笑地回答道。 “难道你现在和我一起就没有压力，我可是大人物呢！” 心里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真实身份，叶凌菡害怕对方就此会有生疏距离感。 “没，我正盘算以后借你的名义出去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呢！” 了结一桩心事，秦然也难得放松心情调侃起来。 “你放心，到时我会大义灭亲，为民除害的。” 话一出口，两人回味起来都不对劲，这样的对话显得太过亲密了一些。 短短时间内，两人间关系有进步，但也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 “听说你们准备组织英语演讲大赛？” 这个时候，岔开话题是最好避免尴尬的方法，秦然主动开口问道。 “是啊，估计这个月底举行吧。你有兴趣参加吗？” 很配合转移注意力，叶凌菡也问道。 “没，我可不想让比赛最后一名失去悬念。” …… 国庆时，让秦然净赚了5个亿的“江南印象”高端小区开始对客户交房了。顶着当前内地最贵豪宅的称号，“江南印象”以无可挑剔的品质向他们未来的主人展示出超乎想象的优秀。 秦然原本打算低调进行交房仪式，但业主调查却截然相反。他们更希望能把交房仪式搞得更热烈一些，尤其小区“最贵豪宅”名头能更响一些。 锦衣不夜行，到了一定层次，身份上的认同更能吸引富人的目光，尤其还是一大群富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业主们希望当自己淡然说出自己家在“江南印象”小区时，旁人能第一时间送来羡慕妒忌的目光。 为此，秦然决定砸重金满足业主们的愿望，顺便再把江南集团的旗号打得更响。 上午，在各路媒体见证下，江南地产总经理周志东和国际知名设计师贝建中将第一把金灿灿的钥匙交到业主代表手中，象征着“江南印象”小区正式交付。 同时，当天省内各大媒体版面和电视黄金时段广告位置，也刊登上庆祝“江南印象”小区正式交房的公关稿和贺语。 下午，组织业主家庭举办慈善拍卖会，所得款项将全部捐赠给江州市儿童福利院里需要帮助的小朋友。 能在“江南印象”买得起房的业主基本都属于不差钱的主，自家小孩或女主人的作品当然需要大力支持，在热烈的氛围中慈善拍卖款最后居然达到了近200万的总额。拍卖会结束后由业主代表们现场把募集款项交到江州市福利院院长的手中。 晚上是压轴的“印象之夜”现场音乐会，由从天京邀请而来的国家级中央交响乐团在“江南印象”小区中心广场为业主们现场演奏表演。同时，省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江州二台对其进行了现场直播，毕竟这可是国家级的大型文艺演出。 音乐可以不懂，但你只要知道能在现场听很有逼格就行，代表你与众不同的身份，江南地产的这一出很是让业主们满意。 当然还有一样举措很让他们满意，那就是为庆贺交房而针对业主们的抽奖活动。一等奖是一辆崭新的奥迪A6L，二等奖是价值20万的全套家电组合，三等奖是10万元装修基金。在音乐会中穿插抽奖，实在是有些掉品味，但看在丰厚出场费面子上，乐团演出者们就懒得计较太多，毕竟台下观众还是显示出了高人一等的素质。何况现在是市场经济，乐团也需要更多的融入市场，传播高雅音乐嘛。 最后为安抚没有中奖的业主，感谢大家今天出席活动，周志东代表公司送出了199套一家三口的迪加七天六夜免费出国游，即全部业主人人有份都拿到了阳光普照奖。如果加人头，比如五口人出行，那么增加的两人一律按市场价5折优惠。 “江南印象”小区的业主属于国内最具消费能力的客户，反正迪加旅游线路现在正在推广，秦然干脆自掏腰包让他们帮忙免费宣传。 毕竟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挣了人家5个亿，掏几百万回馈一下真的不亏。 土豪再加上雅俗共赏，这是远道而来的乐团演出者们江州之行最大的感受。 第七十七章公司现状 尽管沪东地铁枢纽商业中心的招标依规定还需第三轮的候选，但经过前两轮招商投标基本已大局已定，剩下的不外乎是如何和相关政府部门协调土地协议出让的细节。在新千年元旦到来之时，沪东市将会正式对社会公布这次招商引资的最终结果。 眼看沪东市项目已经出局，但秦然却没有立即宣布解散相关的项目组，而是让其继续做好后续工作。不过，他也从中抽调了大半人手进入到宁博市的商业中心计划中，毕竟他曾对当地的市委书记做出过年底动工的承诺。 秦然不知道送出的钥匙能否起作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为此其给自己定了半年的期限观望。 由于福利分房取消以及个人住房贷款措施的落实，为期一年多的楼市反弹热销终于告一段落，市场上积累多年的库存房都全部被一扫而空，同时依靠政府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的刚需消费力暂时释放完毕。 接下来才是真正经历市场检验的时候，房地产商需要释放更多的诚意来打动那些普通的购房者。对此，秦然毫不担心，江南地产一直坚持精品楼盘策略，目前在省内已经打出了名头，只要不犯大错误可以在此深耕多年。 10月1日时，江州市新政府大楼正式启用，标志着江州新区的建设迈出了实际一大步。同时，也意味着江州市政府把旧政府地块正式移交给江南集团，将由他们在原址上兴建江州CBD的核心建筑江南广场。 10月8日，在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的亲自出席下，江南广场动工仪式启动，标准着江州吹响了从旅游城市向21世纪的“国际大都市”号角。投资高达15亿的江南广场，将有2栋25层以上的甲级写字楼，1栋30层的配套商务公寓，1间五星级标准大酒店再配套超大型shoppingmall，是目前国内排名第一的大型城市综合体。 在市委会议上，黄伟国把江南广场列入了和机场二期扩建、火车站和汽车站的翻新改造等江州市10大重点工程项目中，要求各部门必须一路绿灯积极配合。当然名单上还有秦然的一个老熟人西子湾高尔夫球场项目也在其中，毕竟这也是关系到江州投资环境的改善，一年后的2000年国庆节就要开门营业。 江州有人就是好办事，江南集团在江州享受到了超国民待遇，对比沪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离市区1公里远占地20万平方的C3地块，现在已经开始了一期施工。由于基本上照搬了西子湾项目的成功经验，所以项目进展很快，有望在明年农历新年开盘迎客。 C3地块旁边有一条河道流过，经市政批准，江南地产把其分流引入了小区当中，力争在该项目一、二、三期都有水流环绕。 同时，C3项目也终于迎来了它的新名江南西子河畔。 由于西子湾在江州人民中享有极高声誉，所以“西子”二字秦然决定继续使用，由于有水流环绕在小区，所以“河畔”两字便水到渠成落地而生。 为此，周志东还调侃道，在政府新大楼旁的地块是不是要取名叫“西子故里”。 说到政府新大楼旁的地块，上次拍卖会江南地产一共拿下了D1、D7、D12共计占地30万多平的储备用地。 现在新政府大楼启用，那么也该轮到D字头的地块准备发力了。D1地块位置最好，D12位置相比最差，秦然决定先动工D7地块。先取中间，等好的更好，坏的变好，这是他解释的原话。 D7占地9万平方左右，在这块地上秦然打算进行差异化定位。以西子湾为模版的楼房都是130平往上的大套间以改善型住房需求为主，江南西子河畔就是其中的后续代表。倘若D7地块再照搬，就会形成和西子河畔高度重合竞争的后果。何况，由于江州房价快速上涨，均价从一年前每平方的3000元变成了4000元，涨幅高达25%。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刚需们入市的决心。于是，专门针对参加工作不久，新婚或者小孩刚出生，财力有限但又想独自居住的年轻家庭，秦然打算在D7地块推出符合他们目标定位的试验产品：面积在80至110平的2房3房精致户型。 D7又地处江州新区，新区象征江州的未来，于是D7地块便取名为江南青年城。青年城将以两房两厅和三房两厅为主打，力求从青年人的角度出发，设计更加时尚高科技的住宅作品。 秦然的理念是公司的作品尽善尽美做成一个模版，到时可以快速复制到其他城市地区，因此第一个模版原型设计就非常重要。选房就是选择了生活方式，秦然希望人们来到青年城，就能感受到其中建筑解构、住宅套型、运动设施等符合青年人的审美观。简而言之，青年城是对价格敏感人群的目标模式，讲究的是性价比，以后进入其他一线城市将作为差异化主打产品。 西子湾高尔夫球场项目在政府各部门关照下，一路突飞猛进，让美国设计师法齐奥先生见识到什么叫中国速度。勤劳的中国工人，能够在一天晚上就把一大片果岭铺设完毕，对工人24小时待命施工的态度，法齐奥先生直呼神奇的国度。配套的高尔夫会所已经完成了封顶施工，很快可以开始内部装修工作。而承载五星级大酒店和国际会议中心的大楼已经完成打桩，很快进入地面施工的阶段。 反而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别墅区，进展要慢一些，因为秦然并不算很着急开卖高尔夫别墅，毕竟将来这里背靠高尔夫球场坐拥青山秀水的地段也将是江州独一无二。他对其热卖与否并不担心，唯一关注的是价格涨到多少，等高尔夫球场开张之后相信会吸引许多高收入人群到此打球，将来可能连广告费都省了。 宁博市在“江南宁轩”热销去化完毕后，现在工作的重点将投入32万平方的拆迁旧城改造。当时规划了“一点两面三线”的方针，一点就是重点开发第二座江南广场，两面是东面做好建筑面积达到24万平的商业住宅和西面13.6万平的安置房建设，三线是打造宁博市首条步行街及两条支线街道。 第二座江南广场预计投资达到5个亿，而商业住宅投资3亿，安置房投资1.5亿，步行街方面再需要1.2亿，共计投资额将达到近11亿元。由于过去一年江南地产财务状况优良，又有土地抵押，在宁博市工行牵头下，市内银行组团给以了8个亿的贷款。剩余缺口3个亿将由江南集团想办法解决，“江南宁轩”刚挣的2亿多现金就这样又投入到新项目中，还从集团调配了1个亿资金过来。 当初宁博市针对江南集团招商时曾要求三年投资25亿的项目，现在仅过去了一年时间就完成了一半额度。 市委书记徐济民也尝到了地产行业的甜头，不但税收大幅增长，城市面貌也焕然一新，尤其被寄予厚望的江南广场及配套项目至少可以拉动GDP60亿以上。不破不立，大拆大建成为他新的执政思路，于是他的大手一挥，江南区即将有一个商业中心，那江北区呢？ 宁博市区被宁江分为南北两块，目前预建的江南广场在江南区，徐济民想到的是在江北区再复制一个江南广场，如此一来整个市区便会形成两个商业中心，打破江南区一家独大的局面，形成两翼齐飞局面。 拆！ 徐济民决定在江北区再打造一个商业中心，他心目中最佳选择当然是江南集团。双方有过良好合作，而且江南集团展现出了极高的实力和诚意。 和汶州学江州举办招投拍不同，宁博市还属于主流的老路子，土地主要通过政府的协议出让而定。 占地50万平方的拆迁地块再一次摆在了秦然桌头，唯一条件就是在江北区复刻江南广场再次为宁博市打造一个商业中心，土地的出让价格依旧是1元。 说实在话，秦然真挺佩服徐济民的魄力，他不为个人求财但要政绩可不含糊。 在第二个江南广场还在规划阶段，就开出如此大条件让江南集团再次跳坑，假如市内第一个广场失败，那第二个结局便不言而喻。他承担的政治风险并不小，不过如果一切顺利那他再往上走将有很重的砝码。 江南集团很快与宁博市签署了投资意向，待政府负责拆迁完毕后，双方将正式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在江北区兴建本市第二座江南广场。 魏东坐镇的汶州尽管比宁博先行，但动作却没有对方大手笔。汶州“江南雅居”热销后，江南地产动工的第二块土地是转让得到120亩工业用地，不过此时已通过市政府批准变为了住宅用地。这块土地算下来占地8万平方，建筑面积将达12.8万平方，依旧是复刻“江南雅居”模式。同时，在之前拍卖得到的11万平方的地块也在紧张设计规划中，预计不久便可以依葫芦画瓢拷贝“江南雅居”再次动工。至于另一块25万平的地块，则是暂时囤积储备用途。 汶州市政府在不久前还举办了一次土地拍卖会，不过都是旧城区面积较小的拆迁改造地块，江南地产见没有合心意的目标便没有出手。据说明年元旦前市里还会组织一次大的拍卖会，专供一些优质面积大的土地给大地产商，对此秦然已经吩咐魏东密切关注。 和江州房地产市场购房主力为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不同，汶州主要是发达的中小企业工商业主，他们有着强烈的改善住房需求和靠谱的资金实力。所以，汶州是秦然一直看中的现金奶牛提供地。 宁都市那边由陈浩担任开疆大将，建筑面积达24.8万平方的N2地块已经依照西子湾的标准在建造。紧邻的河流被引入了小区，汇入小区中间挖掘的一处大人工湖中，从无到有，N2地块正中生出一个景色优美的人工湖。沪东市分公司有一部分员工被分流到这里，协助N2项目的发展。 依照现在的建设速度，明年元旦可以把小区一期项目对外发售，探探宁都市的市场水深。 江南地产吃下N2地块的消息还是流传了出去，在此信息刺激下，又有几家不知名的公司主动上门向江南地产兜售手中的土地。 对方一看就是那种皮包公司，但土地手续确实千真万确的，不知道又是那几位关系户弄出来的产物。 突然火爆起来的房地产市场，吸引了许多手眼通天人物的注意，总之宁都市自从第一次土地拍卖后就再无动静，但市场上却冒出不少新出来而位置又极佳的地块。 只要手续没有问题，位置合适的话一律吃下来，秦然如此交代陈浩。 对方要挣快钱，秦然需要囤地，双方有一拍即合的默契。 就这样，在宁都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江南地产到手了3块土地，面积分别约为3万、6万和8万平方，为此付出了2.6亿真金白银。 天京市玫瑰园项目，自从炸毁拆除了57栋不和规划的别墅楼后，在贝建中设计下引入了湖景，改名打造“江南北美湖墅”。打通关键节点投资额达3500万的一级市政道路在经历村民堵门风波后，现在正在热火朝天地铺设水泥，预计在明年过年前可以完工，了却困扰玫瑰园多年的交通死穴。留守的施工蔡老板也守得云开月，拿到了多年来拖欠的大半工程款，更加死心塌地跟着秦然混，帮他好好打理好天京玫瑰园的业务。2000年五一节重新把小区项目推向市场的承诺应该很容易实现。 其他分公司都顺风顺水，只有沪东市分公司举步维艰。200亩住宅项目一直被人明枪暗箭地阻挠，时断时续施工都不知道何时才能正式开始发售。而被秦然报以众望的沪东地铁商业中心招商又在次轮出局，公司成立至今头一次出现战略挫折。为此，沪东市分公司分流了人员到江州、宁都公司处，给年初雄心勃勃奔赴新战场的公司成员沉重一击。 沪东市是公司老总一直强调的重要战场，但自从招商次轮出局后，他就开始了保持沉默，似乎有意无意忽略了沪东市的状况。到底沪东市应该如何应对，公司内部都没有得到统一的准信。 总而言之，在秦然的把舵下，江南集团这艘初现规模的巨舰已经磕磕碰碰开始起航，驶向波涛汹涌的商海深处。 第七十八章学校变化 进入高考备战阶段，功课量一下子上去许多，就连王雅萱也感觉到时间有些不够用。于是，她首先把乐器社的社长职务卸下，自己已经完成了创立之功，当把发挥才华的机会留给更有时间和活力的师弟师妹。初中部回归后，学校社团又招收了许多新人骨干，呈现出欣欣向荣局面。 至于校学生会主席的职务，按任期下学期才会轮换，所以她继续在位。不过她有意招收了许多新人，为江州一中未来培养后备人才。曾在校园晚会上大放异彩的萧萌萌很顺利进入其中，她已经被誉为在王雅萱离校后的接班人。 先有王雅萱珠玉在前，后有萧萌萌木椟在后，江州一中呈现出阴盛阳衰的局面怕是一时更改不了。 自从顾村一游之后，王雅萱发现秦然和叶凌菡的互动多了许多，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这仅仅是有一些罢了。因为她相信自己，也相信秦然，尽管两人间并未有任何严格意义上的关系。 校学生会和校团委联合举办的英语演讲大赛吸引了许多同学报名，经过初赛一共20名选手进入了最终的决赛。 当晚校礼堂座无虚席，连过道都占满了人，毕竟礼堂1000多人的容量有限，而现在一中校园有3000多学生。 比赛开始前，萧萌萌作为参赛选手之一早早到了礼堂后台准备。 这时，她发现了一个男生的身影，他就是所谓的一中校草秦然。 对这个男生，她实在有些陌生，虽然听闻过他相关事迹，但萧萌萌总觉得离自己很是遥远，毕竟其这个学期才回本部读高一。 当看到不单王雅萱，还有叶凌菡，更还有高二的宋之茹都一一上前主动和其打招呼，萧萌萌实在看不出这个男生身上到底有何魔力。 如果真要以她的眼光评比，谢信宏要比秦然可接受度高多了，至于报刊当初下的评语萧萌萌一直认为有故意吹嘘捧杀之意。 萧萌萌一直以王雅萱作为自己的榜样，当她刚进初中时就已经被这个完美师姐的魅力所折服。据小道消息，王雅萱居然对秦然有好感，这让萧萌萌觉得很难理解。 今晚比赛，王雅萱和叶凌菡都没有参加，或许对她们来说已经不再需要在这样的场合来出风头，当然还有更深一次关系是秦然好像对比并不热衷。 不过还是有好几位强力人士参赛，例如从美国回来的谢信宏、高二代表宋之茹以及被誉为“小王雅萱”的萧萌萌等。 秦然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别人在舞台后忙里忙外，要不是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让他帮忙送东西过来，他更愿意比赛开始时在观众席鼓掌。 看到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师妹朝自己方向走过来，秦然眼角余光目击到，主动往后一撤步，腾出空间让其经过。 “果然江南出美女。” 男生在心里感叹道，他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经过王雅萱和叶凌菡两大美女的联手轰炸，秦然对美女其实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因此，他对眼前漂亮师妹的出现仅仅是对发现美的小感叹罢了。 秦然早有自知之明，对方总不会因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一抖而主动过来，更现实自己只是背景，人家有事路过而已。 “秦师兄，你好。” 漂亮师妹居然主动朝自己打招呼，很是出乎秦然意料。 “你好。”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秦然还是很有风度地问好。 眼前男生丝毫慌乱都没有，沉着应变，确实比起许多男生初次和自己对话时紧张不知所措表现要强多了。 对方眼神里带有疑惑，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萧萌萌主动介绍道。 “我是高一的萧萌萌，很早就听过秦师兄的大名，今天特意来打个招呼。” 哦，怪不得看她比较眼熟，原来是被誉为王雅萱接班人的小师妹，晚会时她还独舞了一曲很是厉害。这时，秦然知道了对方身份，看到其如此客气，他于是谦虚接话道。 “那天晚上你跳的孔雀舞很美，我很高兴认识你，你可是我们一中的未来。” 中规中矩，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萧萌萌在心里给秦然打了70分。 一问一答，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会，萧萌萌心中对秦然的分数依旧没能升上去。 和多才多艺的完美学姐王雅萱相比，秦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这让萧萌萌对所谓的小道消息产生了怀疑。如果连自己的眼界都看不上，雅萱师姐就更没有可能了。 萧萌萌一直以王雅萱为学习榜样，原本她今晚还想了解下能让师姐有好感的人是什么样子，自己以后说不定也能有参考标准，很显然今天她失望了。 由于凭借美国生活经历，谢信宏的英文水平明显强过所有参赛者。原本其本身实力也不弱，加上翩翩富家公子气质，他一举夺魁，拿下了比赛第一名。萧萌萌表现也很出色，屈居次席，展现出高一新人的强大实力。宋之茹拿到了第三名，她只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让高一届的师兄看到，其实今晚已经很满足了，比赛开始前能和他简单聊了两句。 同一个人，身边不同的人会对其有不同的观感，这就是个体差异性，也就是生活现实。 谈到现实，王雅萱和叶凌菡发现在饭堂就餐的现实和想象中差很远。 自从发现了秦然的秘密就餐据点后，两人以为可以迎来一阵好日子，没想到因为自己太过耀眼的身份，偷偷摸摸潜上二楼老师就餐区的机会寥寥无几。 一到饭堂，就有千百双眼睛盯在两人身上，更别提身边还跟随着一起打饭的其他女生了。在这样条件下，想蹭秦然小灶的打算往往中途就已经被扑灭了。就算有时摆脱了其他干扰因素，溜上去时秦然早已经吃饱离开，试多几次两人也便浇灭了心中的热火。 于是每次打饭从老师就餐区某间包厢楼下经过时，两人都会默默念上两句“吃独食，肚子疼”的紧箍咒。 冷风至，冬天到。 11月8日，江州一中又迎来了值得纪念的一天。 学校全新宿舍楼开始正式启用，每间房住6人带空调和独立卫生间，还增加了固定电话，硬件设施比起大学来都毫不逊色。不过，刚竣工完成装修的大楼仅是一期工程，床位有限，郑立国拍板把优先权给了高三年级。教学楼的电梯仅允许高三年级学生乘坐，现在新的宿舍楼又让他们首先尝甜头，看得出郑立国在许下来年高考成绩不行就辞职的誓言后，对高三年级的厚望及厚爱。 原先江州一中实行的是走读制度，学校仅为一些家住得远的学生提供有限宿舍床位。原先1500人的高中部，住宿生不到300人。从现在开始，学校将会为每一名学生提供全新的床位，无论是否选择晚上住校，都享受同等待遇。至少，不用看到中午许多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场面，他们可以选择回到宿舍的床上休息。 二期工程将会覆盖整个高中部，预计下学期开学时完工，到时高一、高二的学生可以入驻。对刚回归的初中部，他们的三期宿舍楼将会在明年五一节时交付。至于学校原有的旧宿舍楼，将会逐步拆除，腾空土地另作他用。 郑立国真的要感谢叶凌菡，间接通过叶凌菡的关系，他获得向省长李治国汇报的机会，得以把自己的教学改革理念阐述出来，得到了省长的信任和赞同。有了李治国的支持，江州一中的教学改革和校园改造计划才得以强力推进实现。 把被子铺上，秦然也暂时在校园内有了自己的小窝。307宿舍，连同秦然在内一共住了6个人，其中有沈勤、谭明和3个曾一起打过篮球的男生。很默契地，谢信宏和范仕林都选择了不同的房间305和306，各自有着跟班和拥趸一起。 反而女生楼那边，王雅萱和叶凌菡选择了住在同一间宿舍，宋婷婷也在其中，她们的宿舍编号是401。 校长郑立国的另一重大举措便是校车计划，江州一中终于和市公交集团达成协议，在全市范围内开设6条校车线路负责专门接送学生上下学。这对秦然来说是无所谓的东西，因为他只要步行十分钟便能回到交通局的宿舍。 但对大多数家长来说，这是完完全全的大好事，一是便捷二是安全。 从12月1日开始，校车线路即将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试运行，期满后再做微调，使其更符合学生实际出行的安排。 还有一处小贴心举措便是教室都换上了桶装水，不再是以往的锅炉开水，显得更加健康环保。 江州一中还有一项大手笔也快要亮相，那就是由江南地产在西子湾附近负责承建的占地250亩，可容纳108个班级的初高中一体分校区。教学楼、饭堂、图书馆、实验楼、体育场等已经可以看到屹立在崭新的校园当中，依计划要在新年后交付给江州一中。这个分校承载着江州一中扩张和收入的重任，其将以民办私立模式运作，为本部输送第二梯队人才。4500个分校学位，早就引发了社会的极大关注，到时为子女能够入学估计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争夺。 过完年开学，分校就会开始启用，郑立国为此早储备了大批人才，到时再从本部抽调支援师资力量，估计可以应付新学期的要求。 迈向新千年，不单是学生，学校也在改变。 第七十九章傲慢与偏见 最懂你的人可能不是你的爱人，很可能是你的敌人。 叶凌菡自从搬入了401宿舍后，发现王雅萱和自己在许多方面有极其类似之处，除了具备极高智商和情商外，两人还拥有一样的艺术鉴赏力、对生活品质高要求以及更注重精神层面享受的倾向。当然，饮食爱好上她们互相还是很难走到一块。 如果对学生来说教室是本职对公场所，大家在里面读书学习，在这展示的是你的公众形象。那么来到宿舍，你会把平时隐藏在家里的另一面带到学校，其就是你私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场所，得以向大家展示全方面真实的自己。 尽管只有午休时间回到宿舍，但叶凌菡从有限的私人相处时间发现王雅萱其实是一个很真实的人，她在宿舍和在教室中没有什么不同，给人的感觉完全一致。如果不是因为同一个男生，她们俩一定会成为知己，因为看到对方就如同感觉到另一个自己。 但偏偏他就这样横亘在中间，在没有分出最终结果前，两人绝无可能成为知心朋友，就算得出结果后，两人很可能一样做不成知己。 不过这一切，都不妨碍她们互相欣赏对方，尊重对方，在不触及根本原则问题上还可以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因为她是叶凌菡，还因为她是王雅萱，她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她们有着自己的竞争相处方式。 “凌菡，借用一下你的洁面乳。” 新宿舍配备的是上方单人床加下方书桌及衣柜的一体化组合铺位，6人分两边相对而睡，中间留出过道通往阳台，卫生间就在进门左边位置。401宿舍中，王雅萱和叶凌菡分别在相对中间铺位，一定程度上预示了两人在宿舍的主导地位。 今天午休前，王雅萱发现自己的洁面乳用完了，就走到对面叶凌菡床铺下方借。 “没事，拿去用吧。” 躺在上方床头的叶凌菡正拿着一本书在阅读，随口回答道。 她知道王雅萱和自己品味相近，就连洁面乳用的也是同一牌子，女生间互借互用生活用品是常事。 “谢谢，以后你需要用我的随时欢迎。” 到阳台洗漱台把脸洗了一遍后，王雅萱很快把洁面乳放回叶凌菡的桌面。 “《傲慢与偏见》的英文版，我听说是图书馆刚进回来的新书，想不到被你手快借走了。” 把洁面乳放到下方书桌上时，王雅萱抬头看了一下叶凌菡的书封面。 “运气好而已，你也喜欢这本书？” 叶凌菡把头侧过来朝下回话道。 “是啊，这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爱情小说之一。女主角伊丽莎白对爱情的主见和勇气我很欣赏，人的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刚洗过脸的王雅萱仰着头，额头上的头发末端还连着几颗水珠，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折射进来，落在水珠上把女生的眼眸映衬得格外明亮。 “比起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世纪悲剧，我更喜欢本书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平淡中又带着生活气息的美好结局。” 把书轻轻合上，叶凌菡伸手把蚊帐拉开，侧身探头看着底下的长发女生认真说道。 “悲剧的遗憾总是让人印象深刻，喜剧的圆满却总是使人心满意足，看来你很期待你的达西先生出现。” 两人就书本问题的讨论逐渐引发到现实中来，王雅萱意味深长地朝叶凌菡看了一眼后说道。 “将感情埋藏太深有时是一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男子的感情” 叶凌菡轻声说出了上述半句话，这是《傲慢与偏见》中流传得很广的经典名句，然后同样意味深长地看着长发女生。 “她也许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 毫不拖泥带水，王雅萱笑着完成了后半句的名句接龙。 “只要达西先生一出现，我的名字就会改为伊丽莎白叶。” 这时，叶凌菡才开始回答王雅萱刚才提出的问题。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改名叫做Mrs.Darcy。” 毫不示弱，王雅萱也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哈哈” 看到彼此有些认真而又淘气地对话，两名女生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愿你早日找到你的达西先生。” “我也祝你早日成为Mrs.Darcy。” 说完后，两位少女莫名地沉默下来。 因为都知道很可能达西先生只有一位，而她们，是两个人。 这意味着其中的一个，很可能永远都无法完成刚才的爱情梦想。 …… “我看完后传给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扬了扬手中的书，叶凌菡主动打破冷场道。 “好，省得我再去图书馆等候，谢谢了呀。” 王雅萱道谢后便转身返回对面自己的床铺。 回到床上，午休时两位女生都辗转反侧没有入睡，各怀心事无法成眠。 看上去50%的几率其实是100%和0%，要么全赢要么全输，只是不知道笑到最后的是谁，失意的又会是谁？ 此刻，两人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希望结果揭晓的那一天不要到来。 因为，她们，其实全都输不起。 在男生307宿舍，同样无人入睡，因为大家都在兴高采烈讨论去哪里读大学的问题。 “考得好就去天京，不行就留在江州，反正咱们省江浙大学也算全国前TOP10。” 一名男生躺在床上大声说道。 “咱们学校省内考要上江浙大学难度不大，毕竟省内招生数量至少有1000个名额。省外的顶尖学校一般都只提供50个名额左右给咱们省分。例如去年天京大学在我们省内招生是42人，华清大学是45人。” 谭明如数家珍般向大家解释道。 “那就是说如果你想读我们国家的TOP2，就必须在省内考试挤进前87名。25万考生中要进前87名，想想还是很刺激和极为有难度的事情。” 沈勤开始插话参与讨论。 “错了吧，你还没考虑文理分科的问题。去年天京大学理科在省内招了25人，华清大学是32人，其实按我们就读情况应该要考进全省57名才有资格说话。当然，按理科生占2/3总人数计算，你只要在17万人中闯进前57名就好。” 依旧还是谭明，他继续用数据为大家普及高考的惨烈程度。 尽管江州一中贵为省内第一高中，但在其他高中的围追堵截中，尤其地市级状元的虎视眈眈下，想进入这57人大名单中困难依旧重重。 江州一中学生综合素质很高，但在以分数为唯一标准的高考战场上，不一定就考得过地市级高中的状元尖子生。去年一中在高考的成绩已经说明了这个苗头，整体还行，但拔尖的尖子生较之地市级高中要少。因此，校长郑立国才会大刀阔斧推进新的教学改革，既要素质，又要分数。 “其实还可以放宽一点要求，因为会有排名在前的学生选择了其他顶尖高校，这会空出一些机动名额。去年就有5名学生因为专业问题放弃了TOP2，选择了沪东大学等略低半级的知名高校。” 信手拈来的数据，让谭明建立在大家心中专家的位置。 “切，才5人，基本上构不成太宽要求嘛。” 第一个男生开始抱怨道。 “这也没办法，TOP2的天京大学和华清大学是国内最最顶尖的高校，你考了如此好成绩难道会不把第一志愿放它们这吗？不过进不去TOP2，到其他TOP20高校咱们还是有这个实力。去年高考，我们学校90%的毕业生都流向了TOP20高校，说出去也不丢面子。” “那还有10%去哪里了？” 另一名没参与进来的学生问道。 “出国了，或者去读专业性很强的大学如航空、军事什么的，最差的当然是复读了呗。” 秦然也抬起耳朵倾听谭明的介绍，说实话他也还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消息。当初能从40万人中脱颖而出考入天京大学，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还算过得去。 “依照我的个人看法啊，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你不是硬了心要进TOP2，高考对咱们来说还是很舒坦，正常发挥就能进TOP20。当然，如果你还有更高要求，要争争状元，那么全省11个地级市、32个市辖区、22个县级市、35个县的当地最好中学状元在看着你。去年的理科状元就出自一个县级中学，文科状元被我们江州市的师范附中摘走，单科状元也分落在其他地市县级高中，要不然我们的郑校长也不会如此大发雷霆立下军令状。” 也许觉得自己的言论给大家带来了压力，谭明还不忘安慰下众人。 “唉，状元我是不想了，我想去沪东市读书，离我们省近一些能常回家。” “我也想到省外看看，天京还有许多好大学，到时看成绩再说话吧。” “我也在纠结，不知道选天京还是江州，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后说话的是沈勤，看得上他依旧没能为大学做出选择。 “喂，秦老大，你怎么看，你到时去哪里读书啊？” 沈勤见秦然一直没出声，特意问候了一句。 “天京吧，不过也得看成绩。我认为要是你决定在哪个地方发展，最好去当地读大学，既能提前熟悉环境，还能有本地大学属性加成，最后免费送户口。不然你毕业后，还得千里迢迢跑到其他地方找工作，吃亏不少。” 秦然是过来人，给了大家一些实用建议。大家年少轻狂，各有际遇，听不听就随缘。 “说好了，到时如果在同一个城市读书，可别忘了现在睡在你上铺的兄弟啊！” 谈到毕业后各奔东西，有些伤感，谭明最后吼了一声。 第八十章新千年到来 江州市的江南广场比预计提前了2个月动工，在各部门一路绿灯以及资金人员到位前提下，江南广场展示出超快的建设速度。 戴着安全帽的秦然，在郭会明陪同下，作为甲方抽出时间到工地现场查看。 工地一角工人们正在扎钢筋、搭钢架，运送混凝土的车辆穿梭往来，8台钻孔灌注桩机正在轰隆隆地忙碌着，齐心协力把江南广场的基桩打得更牢固。 “40天时间完成了基坑和坑体维护，现在已经进入打桩阶段，时间顺利的话还有45天可以完成打地基的全部工作。” 郭会明拿着施工图纸对秦然说道。 “预计新年前后可以进入地下室结构施工阶段，杨总手下无弱兵，我们两家目前合作愉快。” 拍了拍身边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肩膀，郭会明说道。 江南广场属于超级大标，2栋分别为25及28层的甲级写字楼，1栋30层的配套商务公寓，1间18层五星级标准大酒店，全部底下标配两层停车场，再配套地上36层的超大型购物中心综合体，总建造面积达到42万平方，造价约10个亿。 江南广场由中建九局独家中标，江南集团和中建九局已经是合作的老伙伴了，当初西子湾就是由其承建一半。作为国字头的国有企业，秦然对其工程质量很是放心。杨总是中建九局老总，今天秦然要来视察工地，他特意抽出时间前来陪同。 这一次江南广场，在国内同类型下排第一大的工程量，是中建九局面临的大挑战。中建九局作为总包方，据他们计算，分包单位从桩机、土方、结构、安装、装修到混凝土、钢材等材料供应商，再到塔吊、周材等服务商多达60多家，工地施工人员将会多达6000多人，自筹备项目资金将达2个亿，在公司历史也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会战。 “说实话，你们要求的560天工期实在有些赶，工程量太大其实我们心里也没有底。” 中建九局的杨总向秦然大倒苦水道。 “杨总，当初投标时你说的可是‘压力就是动力，没有完成不了的工程，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秦然可不会给机会让乙方松懈，毕竟早日完工对大家都是好事。 “呵呵，要是如期完工，以后你们公司好项目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咱可是把命都卖给你们了。” 江南集团快速发展，杨总可得为以后多做打算，跟着秦然大把肉吃。 “地下室作为一个整体，完工后整个工地将划分为两大施工区域，一是购物中心区域，二是写字楼、公寓及酒店区域。两大区域互相独立，同时开工，互不干涉。整个施工现场将采取封闭式施工，那一边是生活临时搭建区，能够满足4000名左右工人住宿生活。” 郭会明抓紧时间继续向秦然介绍道。 在工地里走了一圈，看到材料堆放井井有条，工人正有条不紊地在干活，秦然感觉到中建九局的管理还是很不错。 “杨总，关于宁博市的工程，我想我们双方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宁博市第二座江南广场将在元旦动工启动，由于中建九局在江州已经有相关商业广场的建设经验，所以秦然想优先考虑和对方继续合作。 刚刚才铺垫要项目，现在就立马收到了效果，中建九局的杨总乐得喜笑颜开。 “等会参观完，我们双方趁今天有空可以立即坐下来协商。” 为免夜长梦多，杨总想趁秦然在场时把宁博市的项目确定下来。 凭借之前良好的合作关系，江南集团和中建九局很快达成了由其承建位于宁博市第二座江南广场的协议。 原本打算投资5个亿的第二座江南广场，经秦然敲定，决定更改规划，规模扩大一倍，把原本仅有购物中心和步行街，升级为和江州模式一致的商业中心，新增加了写字楼、公寓和酒店的设计，投资金额也高达10亿。 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其实这是他一直想要说服秦然的计划，因为宁博市也需要升级自己的核心商业区，进一步改变城市面貌，江南广场恰逢其时。 汶州市果然在12月中旬再次邀约举行了土地拍卖会。 可惜国内大房地产商现在都把目光集中在一线大城市，并不愿意过早进入想汶州这样的三线城市，所以这次的土地拍卖会除了江南地产这个大买家外，基本都是当地的中小房企。 没有强力竞争对手，这真是便宜了江南地产，在魏东频频举牌动作中，江南地产一口气吞下了6幅位置极佳的地块，花费不到4个亿就储备了近80万平方的土地，其中一块位于城区边缘的地块占地30万平成交价格才6000万。 一辆崭新的奔驰S600轿车开到沪东某五星级酒店门外等候，不一会从大堂里走出一位头发全白的中年人，他身穿着唐装，全身上下派头十足，后面跟着四个黑衣人保镖。 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突然把旁边冲出一群黑衣人，把其团团围住。 “许文杰？” 打头的中年黑衣人亮了一下证件后问道。 “是我，你们要干什么？”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许文杰感觉不妙。 “你涉嫌违法活动，请跟我们走一趟，这是法律文书。” 中年黑衣人面无表情说道。 “我要打电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在许文杰的咆哮声中，他被推着押进了早在一旁等候的面包车，只剩下四个保镖在面面相觑。原本他们想动手抢人，但对方一亮证件和手枪，只好怂了。其中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拨打电话通知老板娘这边的变故。 “10、9、8……2、1！” 铛铛 随着人群集体倒数声结束，新千年的钟声响起，标准着全世界正式进入2000年，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沪东市的地铁枢纽招商结果没有如期在元旦这天向社会公布，据称是还有一些论证工作没有通过，需要修改某些规划。 但消息灵通人士已经知道，在元旦前一天，许文杰的“大哥”正式被有关部门带走协助调查，现在下落不明。据悉，还有好几位沪上知名企业家被一同带走。一时间，传闻沪东要变天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秦然也早收到了确切消息，他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意味着他送出去的钥匙终于被人用上，现在正朝着他预想的目标发展。 元旦当天，宁都市N2地块正式公开对外发售，第一批推出420套房源，均价在3200元/平。 虽然都是省会，但苏南省府宁都市经济比江州市要落后一档，他们当地物价水平要低一些，因此在江州房价突破4000元大关时，宁都还停留刚跨过3000元档位。其实宁都市房价已经涨过一波，去年秦然拿下N2地块时当地均价才2500元/平，现在也涨了400多元。 江南地产由于过去一年发展迅速，还曾经上过《新闻联播》，又时不时在电视报纸电台打广告，所以在宁都市还是具备了一定知名度。 开盘第一天虽然说不上火爆，但也过得去，毕竟高水准的楼盘品质摆在那里，相比宁都市其他开发商小区要高出一格档次。 房改的第一波热潮已经褪去，所以现在全国楼市也进入正常理性购买阶段，像之前的日光盘已经基本不可能，要靠开发商实力比拼慢慢消化。 N2地块取名叫做“江南金陵郡”，融合当地的历史底蕴起名而成，元旦当天卖掉了82套房源，占到一期的20%左右。 “江南金陵郡”要比周边楼盘要贵上200元价格，所以一些对价格敏感的客户正在摇摆不定。 秦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相信江南地产会凭借优秀的产品和强大的实力在宁都市站稳脚跟。 宁都市开盘由周志东坐镇即可，因为秦然要赶赴宁博市，和市委书记徐济民一起出席江南广场的开工庆典。 徐济民对江南广场可是寄予了厚望，他带着宁博市主要机关单位负责人出现在现场，就是要为这个项目站台。 “我们相信，2年后江南广场开业将会给宁博市人民带来生活品质的提升……” 郭会明在台上作为江南广场的代表发言。 “秦总，当初你答应过我三年投资25亿的计划，想不到一年时间左右就超额完成了任务，宁博市人民感谢你来投资。” 台下，徐济民和秦然两人在低声交谈。 “徐书记，坦白来讲宁博市良好的投资环境吸引了我们，这一次能如此顺利，还得多谢你们政府部门大力配合服务到家。” 秦然当然要把功劳分一半给对方。 “江北区你们看中的地块我们政府已经开始了拆迁工作，预计五一节的时候就能把土地平整完毕交给你们。到时你们在我市的第二座江南广场有可以开始动工了。” 徐济民笑着催促道。 “徐书记，你放心，我们已经制定好发展规划，江北区的江南广场一定会建。不过由于宁博市经济承载能力有限，我们将会在开发好江南区的项目后再考虑江北区，毕竟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一下子上马两大江南广场在一个城市，秦然担心会形成直接竞争，而且还会透支城市的商业潜力，他决定还是先把其中一座建起来后再考虑第二座。 政府急着看到成果，但秦然必须要想可持续发展的摘果子，双方角度上还是有一点差别。不过这不影响大局，因为从长远看，宁博市承载两座江南广场是绰绰有余。 第八十一章改变的未来 2000年龙年新年到来之前，一则简短的新闻消息震惊了国内外。 原沪东市市长由于严重违纪，现正接受组织调查，中央决定由原江浙省省长李治国同志接替其位置，担任新的沪东市市长。 没有任何征兆，李治国从江浙省空降至沪东市。 据小道消息，李治国很可能在一年后接任沪东市书记一职，因为现书记受到原市长案件一定牵连可能退居二线。但也有人说不可能，因为李治国资历还稍弱，不一定能接替位高权重的书记一职，毕竟还有许多竞争对手在虎视眈眈。官场上的东西，没有到最后一刻发布白纸黑字的红头任命文件，一切都皆有可能。 李治国婉拒了江浙省为其召开的送别会，低调赶赴沪东上任，奔向更广阔的舞台。 在离开江州前，他和叶凌菡有过一次对话，询问女儿的动向。 一是可以安排回天京中学继续就读，二是跟随他到沪东入学，第三就是继续留在江州等高考完。 叶凌菡不假思索选择了留守，理由是高三年级过半再变动熟悉环境，对高考发挥不好。 最终，李治国答应了叶凌菡的请求，留其一个人继续在江州读书，同时拜托了相关人士帮忙照顾女儿。 原市长突然被拿下，现又传闻市委书记也位置不稳，整个沪东官场人心惶惶，大家都无心工作，李治国得赶紧过去坐镇，稳定住沪东市改革开放大好局面。父亲第二天就离开了江州赶赴沪东，叶凌菡起来后发现空荡荡的客厅一时不习惯。 秦然早得知了这一消息，或许这也是他早已期待的结果。 “你今后打算怎么样，要继续转学吗？” 知道短发少女的境况，秦然特意在课间找到叶凌菡聊聊天，以朋友的身份安慰对方。 “你好像很想我走？我就偏不让你遂愿，本姑娘决定继续呆在江州等高考完。” 整个学校，乃至整个江州，只有秦然这个男生可以和自己分担下父亲调任异地的感受，毕竟周围人群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秦然的关心让叶凌菡感到阵阵温暖。不过她的语气可不愿示弱，高调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真是聪明之举，免得我想报答你之前的帮助，找不到人。” 秦然开口笑着说道，力图用玩笑话冲淡对方父亲离别之愁。 在农历小年时，江南集团正式把承建的250亩江州一中分校区移交给校方，兑现了当初的承诺。看到崭新的教学楼、饭堂、图书馆、实验楼、体育场等，江州一中前来交接的老师们异常兴奋，学校实力壮大自己面上也有光。 校长郑立国在仪式上亲口答应周志东会按当初合作时谈妥的条件，下学期开学时把江南集团开发楼盘小区的生源纳入招生考试范围。就是说，给了一个机会让在江南集团小区居住小孩参加一中的考试，通过就入读，没达到条件请你另寻他就。 在过去一年，江南集团取得了长足发展，实现了进军长三角的战略布局，同时还开拓了商业地产的新版图，公司销售业绩大幅提高，员工们奖金也比去年增加，公司年会办得更具特色。 “江南印象”小区旁占地1500平的私人庄园庭院终于装修完毕，这是属于王家的私人宅院。 大年三十当天，王雅萱跟随父母和爷爷一起搬进了这个新家。 除了别墅卧室外，花园、游泳池、网球场、私人电影院、图书馆、酒窖和宴会厅等建筑一应俱全，尤其正中还设立了直升机坪可供起降。 除了购买地皮的4000万外，王家额外装修又花了3000万。 毕竟财力雄厚的印光集团老总配得起这样的豪宅身份。 龙年农历新年到来，秦然继续返回玉兰县过大年，安安静静享受了几天闲暇时光。 通过本部支援1/3、刚毕业入职老师1/3、全国挖角老师1/3的三三制模式，郑立国很快把分校的师资力量配备完毕。 趁过年假期，江州一中分校正式以民办模式公布招生计划，108个班的学位已经虚位以待。 一时间，江州各大宾馆旅店爆满，挤满了来自外地的学生和家长们，他们正为江州一中分校的入学考试而准备。 同时，许多购买了江南集团房产的家长们觉得当初自己的投资真是明智，他们可以直接进入第二轮，不用参加海选初试，毕竟首轮的淘汰率在80%。只要闯过了第二轮，孩子们就能进入江州一中分校读书，至少几率已经被别人大了许多。 热热闹闹后，江州一中分校的招生终于结束，一共4500名新生进入了全新的校区就读。 年初六时，江州C3地块“江南西子河畔”项目正式开盘，一期一共推出了500套房源供市民选购。 江南地产在江州已经做出了品牌，所以开盘当天售楼部人来人往，就算不打算买房的市民也趁机前来参观参观。还真有原本不打算买房的市民，在实地参观后回家和家里人商量置换了该小区的房子，用作改善型居住。 均价4200元/平，江南地产推出的楼盘一直在涨价，隐约向市民传递出公司楼盘升值的理念。开盘三天，500套房卖掉了400套，尽管无法与之前疯抢相比，但在当前行情趋稳的情况下，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年后上班第一天，沪东市政府发布了关于地铁商业中心枢纽的补充招商计划，重新邀请落选的企业如江南集团等几家实力雄厚的公司参与某些地块的招商，其中正有当初秦然看好的两块地。据悉，这些地块都是和原市长落马有关联的土地，现在被拿出来重新招商。而已经和大港商达成协议的继续有效，没有触动他们的利益。 得知此消息，集团内部都对秦然当初没有裁撤沪东项目部的举动惊叹不已，现在居然咸鱼翻生很有可能一举拿下沪东商业项目。 目前，李德盛已经带领项目团队继续返回沪东市参加补充招商，于此同时沪东市的在建工地也重新热火朝天复工干了起来，赶在十一时公开对外发售首个沪东住宅项目。 在许文杰进去后，他原本的手下如袁云飞和一些官员们也纷纷被抓了进去陪他做伴。这个时候，许文杰的头发更白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背靠着大树，怎么说倒就倒了？在他的大力“配合”下，原沪东市市长兄弟两人才得以垮台。现在以往的黑历史都被挖了出来，家已经被抄完，连老婆也一起被关，许文杰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大圣哥孙侯终于可以结束提心吊胆的卧底生涯，眼看着许文杰大哥在沪东市几乎一手遮天，江州那帮人几乎已经被赶走。没想到风云突变，许文杰大哥栽了，而且很可能再也出不来，江州人又回来了。 在关鑫的安排下，大圣哥孙侯进入了沪东市住宅工地当上一名物资看管员，到底今后发展如何就得看他的造化和努力程度了。 至于吃里扒外的原沪东市分公司财务小刘，尽管已经辞职走人，但关鑫还是打听到他曾坐过的“好事”。于是，在很合适的机会下，他跳入了被人设下的挪用公司资金陷阱，现在正在看守所坦白从宽。只要你见财眼开，这次不跳，下一次还是一样会跳，毕竟敢做一些灰色的事就要敢于承担相应的后果。 年过完，又开学了，秦然迎来了高三下学期，这是他在江州一中的最后半年校园时光。 刚上课就要面临第一次开学模拟考，坐在座位上，秦然正等着“江南十校”模拟高考的试卷发下来。 “江南十校”是由江州一中牵头组织发起，汇集了长江流域十所最著名中学组成的联合体，后来不断有南方其他省的知名中学加入，现在已经有近50所学校联盟。因为习惯称号，“江南十校”的叫法一直没变，尽管实际成员已经远远超过了10所名校。 第一次模拟考是为了尽快让学生熟悉高考环境，同时摸底学生的成绩状况。 在上一时空，秦然曾当过家教，给不少高考生辅导过，尤其自己高考时2000年的“江南十校”模拟卷还曾有过类似题型，所以他对本次试卷印象很深。 拿到语文试卷，秦然翻到了作文题页面，发现并非自己预想中的看图写作，而是变成了读一段文字写读后感。 不对啊，秦然明明记得非常清楚，因为他在辅导一个学生时还亲自就此写过一篇示范文。 怎么现在的结果就对不上了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下午的数学试卷秦然一拿到就赶紧翻到自己曾从中受益的页面，就是在第7页的一道解析几何题，在他经历的高考卷中有类似题型出现过让他得以参考完美解答。 还是没有，记忆中的那道解析几何题没有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概率题，再把整个试卷查看一遍发现依旧没有。 未来改变了？ 秦然心中猛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意味着2000年高考的试卷已经改变，不再是自己熟念的题目，得凭真本事去和17万理科生竞争！ 其次意味着未来的关键事件极可能不再发生，自己引以为豪的超前意识有很大踏空几率。 最后意味着自己的未来不再有外挂助力，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打拼。 …… 当前最关键的事情是高考要如何考上天京大学？ 虽然自诩为高材生，但秦然其实一直没有认真学习，就凭借熟记2000年的高考试卷题目而自得，因为这其实是最取巧的翻底牌做法。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高考题目不再是自己的瓮中之物，需要真实本领去闯过7月份的高考关。 17万人中选57人，还要考虑到高考当天状态的发挥，照自己目前的学习状态很难。 一丝慌张取代了平时的胸有成竹，当天的模拟考秦然空了几道大题没做，和以前故意不做不同，这次是真的不会没解出来。 奇怪了，题目自己明明像是看过，但就是抓不到要领把其解析理顺出来，秦然正为其不认真学习而还债。 一模结束了，秦然的年级排名再次下滑，照他现在的状况只能选择读省内招考人数最多的江浙大学了。 还有不到5个月时间就高考，秦然发现自己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八十二章保送生 当秦然想全力学习时，他发现自己真是分身乏力，工作上的事情一波接一波压得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从容应对。 公司的摊子大了，等待他审批的事情也更多了，他不得不在工作和学业中来回切换角色，原本以为轻易能够找回当初高考的备战姿态，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乐观。 目前秦然的情况就如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工作了几年，然后再回到高三和真正的高三学生一同学习竞争，他会发现自己的眼界和知识积累要远远强过他们，但在做题应对考试方面会感觉力不从心。 高考不需要太强的学术钻研能力，而需要极强的解题技巧应变能力，秦然发现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在蹉跎两年多高中生活后发现了极大的退化。他迫切需要补足学习上知识要点和出题思路的应对，这不是靠一时硬啃能恢复，而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训练和大量知识点的补充。 每天都忙得筋疲力尽，倒床就睡，秦然一下子居然瘦了6斤。 为什么一定要上天京大学，弄得自己如此之累呢？ 现在事业已经起步，不一定再要求上中国最好的大学，反正上一时空已经读过，干脆就读个江浙大学，或者更甚至退学工作算了。 躺在床上，秦然在胡思乱想。 不行，你难道忘记了你的初衷吗？ 上天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你曾立志要好好活一场，为自己追求最好的待遇。 天京大学，不是你一直挂着嘴边的理想吗？ 既然上一次证明过自己能考上，为何现在反而胆怯退缩了呢？ 难道没有了外挂你就不再是秦然，你就没有信心去和同龄人竞争了吗？ 还有最重要的是王雅萱曾对你说过她在国内最向往的就是天京大学，难道你忍心看着长发少女一个人独自踏上前往天京的路程吗？ 两种意见在秦然心中激烈交锋，后来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梦中，他又梦到了熟悉的天京大学校园，自己正努力坐在教室一角认真倾听讲台上教授深入浅出的讲课。突然画面一转，他在校道上看到了长发女生熟悉的身影，此时她正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含情脉脉看着对方。下一刻，男生猛地回头，他发现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不，不要……” 梦中的秦然发出痛苦的叫声。 “嘀嘀嘀” 闹钟响起，脸色苍白的秦然一个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内心已经告诉自己应该要如何选择。 天京大学，我的母校，等我回来！ 高考试点改革进一步扩大，今年刚出了一份关于自主招收保送生的意见，允许国内TOP10重点高校拿出3%的名额面向全国选择自主招收保送生。当然，在保送生素质上也做了硬性规定，要求德智体全面发展，同时对整个高中阶段的学业成绩和课外表现做参照，其实就是在各省重点高中推荐的尖子生中优中选优。 天京大学和华清大学分别提供3个名额分到江浙省。 就是说，秦然又多了一条路上天京大学。但他看了招录条件，发现自己第一时间就被淘汰了，其要求迄今为止高中时期成绩一直稳定在前5%行列。 同时，还要求在课余表现突出，有文体特长优先，并且每个学校只能推荐3个人选。 叶凌菡转学而来，5%的成绩不达标，不能入选。 谢信宏同样在美国呆了一年，没有连续三年成绩，不达标。 范仕林本来有机会，但其高二下学期开始没有参与学生活动，课余表现不突出。 算来算去，全班就只有王雅萱最为符合保送生的要求。 秦然都怀疑，这是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招收条件。 在保送生消息干扰下，开学一个月后，第二次“江南十校”模拟考再次举行。 情况好转一些，秦然没有上一次手忙脚乱的感觉，已经初步恢复了一些备战状态，但在关键题上还欠缺火候。 年级排名上升，秦然的名次又回到60名左右，取得不小的进步。但如果放在全省范围，他排名应该在240名左右。 “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不要错过，而且最重要是不和我们争抢名额。” 长发少女向秦然征询了下保送生的意见，他如此说道。 “天京大学是我一直向往的国内大学，但现在其实我发现自己的意愿并不算非去不可。” 王雅萱看着秦然的眼睛回话道，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眼前男生到底会去哪里读大学呢？一模、二模的成绩她看在眼里，又结合秦然的平时表现，王雅萱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很难考上天京大学。 “天京大学也是我最向往的地方，你先去占个位置，我到时去找你。就算我到时考不上，到校园找你逛逛也算了解了一桩心愿。” 说实话，秦然现在真的没有任何把握能考上天京大学，因为他知道自己近期如此拼命，名次才上升了一小截。越到前面尖子生越多，犹如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挡在前面，每往前1名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代价。 他也看出了少女现在的犹豫可能和自己有关。如同上一次被捉弄一般，秦然希望对方能实现愿望，不要受到自己干扰，走好她自己的人生道路。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就算就算你考不上天京大学，你也必须到天京读大学。” 难道在秦然面前任性展露小女人的风采，王雅萱把她最想确定下来的事情说出口。 “我保证，一定会到天京读大学。” 秦然用坚毅的目光做出了郑重承诺。 因为王雅萱各方面都符合报考条件，所以江州一中把王雅萱列入了第一推荐人行列。 范仕林此时懊恼不已，如果他现在还能身兼学生干部，那么一定会进入推荐名单，可惜一切都晚了。 谢信宏倒无所谓，他基本确定了留学，据说家里已经联系好哈佛大学供其就读。 叶凌菡也无所谓，她懒得回天京弄什么成绩证明，以她的家庭背景回到天京后，事情会很简单。 秦然倒是有所谓，但他一项条件都不符合，想去也没有办法。 第二推荐人也是高三1班的，他叫施正雄，是当初文理分班才来到1班的男生。平时戴着一副厚厚镜片的眼镜，书卷气浓烈，由于其成绩一直不错，还在校学生会学术部任职，所以符合条件推选。 第三推荐人是高三5班的唐研，她也符合自主招生的条件，成绩和文艺特长都很突出。当初她可以进1班，但为了和徐子豪一起放弃了。 如果不是高三1班其他表现出色的人因各种意外不满足条件外，推荐人选基本就在前文列举的几个人中挑选产生。 就这样，江州一中向天京大学的推荐人选已经出来。 毫无悬念，王雅萱被天京大学一眼相中，成功取得了保送生的资格。前来招生的老师见过王雅萱真人后，都一致认为她到了天京大学后一样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该校还有其他2个名额被省内另外两所重点高中推荐的男生获得，施正雄和唐研没能进入最后名单。 不过祸福相依，江州一中再把两人向华清大学推荐，唐研幸运地获得了该大学青睐，为一中得到1个保送名额。 Top2国内两大高校结束自主招生后，包括江浙大学在内的8所大学也向省内重点高中们张开了他们的怀抱。 施正雄获得了沪东大学的保送资格，不过他没有去，看上去是非Top2大学不读。 由于另外8所大学要求相对降低一些，所以一中又推荐了一些其他学生去应试。 现在尖子生面前摆着两个选择，要么选择不经过高考进入稍差一些的学校，要么继续高考争取进入Top2的天京和华清大学。 由于江浙大学也属于其中，所以许多尖子生都选择了继续高考，因为就算到时进不去Top2，也有省内的江浙大学保底。 所以，最终保送生的质量又在此基础上再下降一层。 不过这对平时差一些成绩的学生来说是一条非常不错的道路，毕竟你不能保证高考一定会发挥出平时水平，只要有考试就永远会有失手的事例存在。 宋婷婷获得了保送到天京人民大学的机会，这让她们全家都很高兴，因为本来按她的成绩上该大学属于期望之外的事情。她也自知没有考上Top2名校的实力，能在天京读略低一档的大学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江州一中连王雅萱、唐研、宋婷婷在内，一共有8名学生获得了保送生资格，可以不用高考直接进入大学就读。 说实话，保送生规则一出，校长郑立国是有些不高兴的，因为这会分流掉有可能冲击高考状元的生源。毕竟他曾立下今年再拿不到状元就辞职走人的军令状。幸好被他看好的施正雄等人没有接受保送资格，而立志在高考中冲击好成绩，这让他对今年的形势继续持乐观态度。 王雅萱获得了天京大学的保送生资格，这在全校都掀起了热议，毕竟她是江州一中的“一姐”，获此殊荣实至名归。其实唐研能拿到另一家Top2大学的资格也很厉害，但在王雅萱的风头下，一时半会显得就没有如此显眼。 获得了保送资格，不用参加高考，王雅萱发现自己的时间又充裕多了。 原本在这学期就应该组织校学生会的改选工作，校方经考量后，决定先不改选让王雅萱继续担任校学生会的主席。同时把改选时间统一到每年9月份新生入学时，更能体现新老交替的更换规则。同理，校团委书记也继续由叶凌菡担任，到下半年秋季入学再一起轮换。 校园的变动暂告一段落，沪东市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第八十三章夺回沪东项目 经过刚赴任一段时间低调在沪东市进行密集调研后，李治国对自己的施政思路有了更清晰理解。沪东市作为国内第一大都市，改革开放的桥头堡，最重要的任务依旧是发展经济，笃实国内经济发展引擎的基础作用。 沪东是国外投资中国的首站，在国际上知名度仅次于首都天京，一直被诩为远东第一大都市。以沪东为中心，带动整个长江三角洲发展是国家战略层面规定的任务。和江浙省民营资本占主导不同，沪东这里主要是外国资本和国有资本两条大腿走路。 李治国上任后第一把火就烧在沪东市地铁枢纽商业中心项目上，这是沪东市重点推进的大项目，尤其上一任市长就牵扯其中导致落马。李治国必须要清理好上任遗留下来的坏账，和过去切割开来才能更好面向未来。 沪东市地铁枢纽商业中心项目原本元旦就要公布招商结果，但由于政治上的因素耽搁了一段时间，现在该到集中解决的时刻。 李治国召开了一个经济座谈会，主要邀约了有意投资沪东市地铁枢纽商业中心项目的投资商，倾听他们的意见，也把沪东市政府的处理结果向大家简单汇报一下。经审查手续合法的项目，沪东市政府继续承认，这让来自港府的大地产商松了一口气。同时，手续有问题的土地沪东市政府将会重新招商，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继续开发。尽管之前有小道消息传过类似内容，但今天从李治国嘴里亲口说出就有了正式官方定论。 秦然也在受邀之列，在李治国调任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和对方见过面。和在江浙相比，李治国现在更加自信许多，多了一分一言九鼎的霸气。 会后，丁秘书特意通知秦然，说李市长想和他单独叙叙旧，时间安排只有15分钟。 首先向李治国表示了祝贺，秦然也向对方介绍了江南广场在江州以及宁博动工的现状，同时表示出投资沪东的强烈愿望。 还抓住机会介绍了公司的发展策略，进一步指明沪东市在公司版图中不可或缺的战略地位，当然还有他们此次地铁枢纽招商的方案描绘。 谈话中，李治国更感兴趣是地产商拿地的操作流程，尤其是土地招投拍和协议出让这一块。 秦然一一把自己的体会和对方分享，重点指出了土地招投拍给地方政府带来巨额财政收入的现实。 会谈结束后，秦然隐约感觉李治国将会在土地市场上会有大动作，因为他突然召见自己不会单单是叙旧一说。 果然，李治国的第二把火烧到了土地出让问题上面，他要求沪东市自3个月内清理土地出让的乱象，自从7月1日开始沪东市所有经营性开发的项目用地都必须通过招标、拍卖或挂牌方式进行公开交易。 这对江南集团来说可是好消息，在正要大举踏入沪东市时，当地的土地市场打开了大门，公平竞争状况下，公司并不惧怕任何对手。 在没有上头干涉状况下，江南集团凭借出色的设计方案和大手笔投资一举拿下了两大地铁站覆盖地块。届时，位于汇南区中心一、二号线相交占地10万平方的地块将投资30个亿，而位于二号线末端的浦江区的8万平方地块将投资20亿，分别建造新的江南广场。其中，位于汇南区的江南广场将会打造一座66层的摩天楼，成为迄今为止沪东市第二高楼。 由于是招商协议出让地价，所以地价不贵，10万平是5.2亿，而8万平是4亿，分期三年内支付完毕。 幸亏是之前就谈妥的项目，不然按照李治国要求的7月1日一律招拍挂出让，价格肯定会翻几倍。 原本秦然把商业地产公司称为“江南商用”，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不是那么合心意，就把其改名叫“江南商地”，以此和专注住宅方向的“江南地产”区分开来。 “江南商地”成立一年时间左右，就发展迅速，短时间内连续拿下5座江南广场的订单，总投资额近百亿，以后发制人的优势赶超了“江南地产”。 不过和“江南地产”现金牛表现不同，“江南商地”正是资金黑洞，不断吞噬着江南集团融资的现金，暂时看不到产出的收获。 目前“江南地产”已经可以凭借自身滚动资金开始可持续发展，但“江南商地”却极度缺乏资金投入，单就一个江南广场项目金额都是以十亿计算。 如今已经动工的江州江南广场和宁博江南广场，在让施工房中建九局垫资了一部分后，“江南商地”真金白银投入已经达到6个亿，预计在竣工之前2年时间至少还需要准备10亿现金流供其使用。 然后沪东刚到手的两大项目，马上就又要缴纳首次分期土地出让金近1亿元，3年内要缴完9.2亿的土地款，更别谈总造价高达50亿的地铁枢纽上两座江南广场的建设。 房地产开发果然是资金密集的行业，就算江南集团已经初步成型，但现在面临的资金缺口依旧很大。 怎么办？ 降低企业的发展速度，先把江州和宁博市的江南广场建完后，再去考虑沪东的建设。如此一来，沪东市的商业地产项目动工时间至少要往后拖延一年半时间。 不行，一步慢步步慢了，在沪东市的竞争对手港商们已经准备动工，要是落后于对方或者跟对方一起大规模上市会形成大体量市场，招商和出售都会面临红海般的竞争。更何况，这跟和沪东市招商时的承诺不同，有损公司商誉，一不小心政府会收回地块。 不管如何，还是在沪东市要动工起来，至少要先建一座江南广场。 秦然最终定下了公司的发展策略。 单凭自有资金不可能撬动如此大规模的发展模式，只能得想办法融资了。 其一，当然还是找银行贷款。 真要感谢国家现在对房地产贷款管理没有从严，秦然凭借良好关系从江浙省的银行贷到了5个亿的资金，后来又从沪东市银行拿到了3个亿。 其二，继续民间融资。 从陆有财和汶州大肩客雷平福手中融到10个亿资金，让秦然不由感觉当地民间金融的发达，虽然利息比银行高1%，但基本上手续简便多了。 其三，就是到国外融资。 2000年3月，美国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导致一大批国际资本需要需求新的避风港投资，准备加入WTO的中国成为他们理想中的目的地。 天时地利人和，这时秦然招揽的人才终于派上了用场，集团CFO孙金贵精通国际财务运作，又有各方关系，在他的建议下江南集团面向国外资本成功发行了20亿人民币3年期以美元结算的人民币债券，利率仅为6%。 沪东市的两大在建项目极大吸引了投资者目光，他们一致认定前景广阔，因此公司债券的发行很顺利。对他们来说，中国除了天京，就是沪东，在沪东中心地段的项目肯定不会亏本。 有了这些资金储备，“江南商地”的项目应该可以维持发展。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招商了。 江南广场一建好，总要开门迎客嘛，那么商家呢？现在就要找好合作伙伴了。 当江南集团宣布在沪东市准备建设江南广场时，不少知名商家纷纷主动找上门，毕竟沪东市中心寸土寸金。 招商部的章诚这个时候忙得晕头转向，人手真的不够了，他一直催促柳旭峰调配更多的人手来帮忙。 当沪东市发展规划一公布，许多一线商家都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的机会，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沪东市在全国商业版图的重要性。 订单式合作，商家可以在江南广场兴建时就把自己的标准和要求告诉江南商地，由江南商地在施工时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 “我们双方不单单是一家广场的合作，而是要面向全国，我公司愿意为贵方走向全国更大的市场搭建舞台。就现在，已经落实规划的就已经有5座，照公司计划未来每个城市中心都能看到江南广场，你们想一想这是怎么样的发展前景。我公司，百分之百愿和贵方一起发展。当然只要都有这个意向，那么关于租金、地段、订单规划等要求都可以一一细谈。” 章诚在短时间磨砺下，已经知道该如何和这些精明的商家打交道。 依照秦然的吩咐，江南集团要找的是长期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双方互助互赢共同发展。 在沪东市项目利好消息刺激下，江南广场已经和好几个大企业达成了合作协议，例如超市巨头沃尔玛、家居巨头宜家集团、麦当劳、KFC、新华书店、沪东第一百货、万千食品等。 它们当中许多正打算在长三角扩张，为此也正在找合适的地方入驻，现在江南广场的发展步骤正和其一拍即合，所以双方很愉快地达成了合作协议。不过，这只是意向性协议，到底今后如何还要看第一座江南广场的实际表现而定。 于此同时，由宋鹏程领衔的酒店、电影院、KTV、游乐场公司也在进一步组建中，到时它们都将入驻江南广场。 江南广场的定位走中低端路线，抓住80%的大众人群就够了，所以要求的品牌也要符合广场定位，例如国际奢饰品就没有进入的必要。 在定位中，秦然要求60%属于商业零售，还有40%业态属于娱乐休闲类，尽最大可能把客人留在江南广场中。 第八十四章天京开盘 尽管融资不少，但由于江南广场暂无产出，所以资金需求量依旧很强。 不过秦然还是找到了回笼资金的办法，毕竟江南广场除了附带商业中心外，还有步行街及底层商铺、写字楼和公寓项目可供出售。 位于江州江南广场对面不远处的销售中心悄然落成，江州CBD中心位置的步行街及底层商铺、写字楼和公寓项目准备对外发售。 一座完整的项目沙盘模型屹立在销售中心正中，上面把整个江南广场的实景规划都呈现出来。 江南广场靠步行街把购物中心、酒店、公寓等建造连接起来，形成没有死角的动线，方便顾客能一路畅通地围绕整个广场走一圈。 江南商地的营销团队打算把商铺作为首推的头响炮，其次再推写字楼，最后是公寓。 由于自持的购物中心和酒店打算是公司自持，所以步行街和底层商铺仅占出售的商铺面积20%，达到3.2万平。 写字楼有2栋，1栋是25层甲级写字楼建筑面积为4万平，这栋将先推到市场。另一栋28层的占地4.2万平，将视市场情况而定。 30层的商务公寓，户型为4560平，共有608套，面积3.1万平。 一铺养三代，在经商氛围浓厚的江浙省，人们对商铺有着超出平常的热情。 当听说江南广场有商铺出售，很快有意向的顾客踏破了销售中心的门槛，CBD市中心商铺升值是肯定的。 商铺面积在80240平之间，分为A区和B区两大销售区域。 江南广场第一次开盘推的是A区的180套2万平方的商铺，售价每平方在800016000元间，均价在12500元。 由于供不应求，一期A区商铺很快在一天内销售一空，其中VIP级别客户抢购了90%，剩余10%被散户包圆。没抢到的客户纷纷询问B区商铺何时加推，同时对写字楼和公寓都表现出极高的兴趣。 2.5亿，商铺A区的发售，就给秦然带回来了如此数目，极大减轻了公司的财务压力。 不过，热情高涨的客户们没能等来第二轮加推，因为秦然下令捂盘了。一是因为海外公司债券发售成功，缓解了公司资金压力。二是因为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把商铺、写字楼和公寓全部卖掉的话，整个项目估计仅仅能回本。所以，在回笼了2.5亿资金后，剩下的可供出售项目全部封盘，秦然打算等待一年后升值来再发售，毕竟首个项目还是需要赢利好看的。 时间来到2000年5月1日，远在天京的玫瑰园项目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给天京人民留下深刻印象的烂尾项目玫瑰园今天脱胎换骨以崭新的面貌化名为“江南北美湖墅”正式对外发售。 不少人专程从港澳台海外赶回来，因为他们在玫瑰园项目在93、94年就已经缴纳了定金结果被套牢了好几年，投资的项目差点全被打了水漂。此刻，终于云开日明，守得满意的大结局，所以最高兴开心的当属他们。 当初，共有86户业主预付了30%的定金，售价为12000元/平，江南地产接手后，完全承认他们的合同有效，因此还是按照原价和他们结算。 这次推出的项目是第一期“密歇根湖区”，一共有142套户型在300350平的独栋别墅。别墅环绕在环境优美人工挖掘的“密歇根湖”，无论是绿化还是建筑风格，都充满了浓郁的北美风情和文化底蕴。 去除按合同交付给原业主的86套别墅，还有56套独栋别墅今天公开对外发售，它们的售价就不再是12000元/平，而是涨到了15000元/平。因为，现在的玫瑰园已经改头换面，她就是值这个价钱。 “江南北美湖墅”已经是现房销售，可以马上交房，不再是以前臭名昭彰的烂尾楼。而且天京的房价和江州一样，在经历了99年一波浪潮，现在已经比去年上涨了30%，所以秦然有信心定出一个比较高的价格。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期望，随着国外资本不断进入中国，天京作为首都更是受到许多跨国企业的青睐，还有刚富裕起来的国人对生活有了更高的追求，所以“江南北美湖墅”以相对低的价格入市，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和关注。 仅五一当天，56套独栋别墅中就卖掉了34套，过半都是跨国高管在天京看到了原汁原味的北美风情立马下单，毕竟500万人民币左右的不动产投资在他们眼中其实也是很合适的投资。此外，还有几位是天京文化圈的名人，他们不约而同选中了这里的幽静环境。在买主口碑相传下，又有其他同层次的顾客前来看房选购，很快5天内江南地产重新包装的玫瑰园一期即“江南北美湖墅”在售的142套独立别墅全部售罄。老业主们补充缴纳了剩余70%房款2.01亿，还有新售的56套别墅回笼了2.68亿资金，天京玫瑰园项目旗开得胜共获得了4.69亿的资金。 看到这一幕，其中最百感交集的当属留守继续施工的蔡老板，喜的是项目起死回生自己手中2.5亿债权有望早日解套，悲的是原本如果自己坚持扛下去的烂尾帐现在成了别人的仙桃闪闪发光。 仅第一期就回笼了4.69亿资金，当初花了3.98亿拿到拍卖的项目，后来又投入了近2个亿资金改造继续投资，照这样情况推测，玫瑰园项目在推二期别墅时就能够实现扭亏为盈。在目前的计划里，玫瑰园将按照五大湖区分布推广，那么剩下的三期就基本是板上钉钉下金蛋的母鸡。 后悔啊，当初自己为什么不争一下呢？就这样眼巴巴看着至少十个亿从手中飞走，被远道而来的江州佬拱手笑纳。 蔡老板看着意气风发的周志东，心里不由暗暗郁闷。 算了，至少自己也能跟着喝汤，现在2.5亿本回来后，估计还能在这里多赚个近亿的利润。人还是要知足，毕竟对方也给自己留了一些门路，蔡老板不由想起了那个精明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似乎当初他就早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现在，这个被蔡老板想起的年轻人正身处在宁博市一大片平整的土地上。 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很守信用地按时把当地第二座江南广场的土地交到了江南商地手中。这一片土地上次秦然来看的时候还是一大片低矮的楼房和集市，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正等待新的重生。除了极个别的户主外，这块地的拆迁基本参照了江南区当时的计划，所以进行得异常顺利。毕竟有商铺的可以补商铺，有房子的可以补房子，到时改造后依旧能继续住在原地生活，这样的条件很是符合当地居民的愿望。 到今年十一时这里地块也将要开工建设，当然建设速度会相对放缓一些，毕竟要跟现在已经开工的本市江南区项目错开时间。 当天，秦然还到了江南区项目所在地考察，和在江州项目一样，工人在扎钢筋、搭钢架，几台打桩机正在轰隆隆地往地下钻去，再过半个月就能进入工程的下一阶段。 听闻秦然过来，徐济民也特意抽出时间陪他一同视察，以此增进双方的合作感情，当然晚上是少不了宁博人民的热情招待，让秦然在晚宴时小醉一番。 五一后，江州一中宿舍楼全部交付使用，回归的初中部师弟师妹们也都住上了崭新的宿舍楼。在西子湾旁边的一中分校，运作得也很顺利，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快熟悉了新校园，进入到正常教学姿态中。 以此为代表，江州一中的教学改革基本告一段落，学校的重点主要放在了今年7月7日的高考之上。 第三次模拟高考终于来临，凭借这段时间的艰苦努力，秦然的考试排名再次上升，在全年级能排到45名，整个省的排名估计到了160名左右。 嘟嘟嘟 一阵脚步声传来，秦然没有理会，继续在教师阅览室的桌子上奋笔疾书，因为他需要不断练习寻找高考的姿态。 “看来你成绩的进步可不是偶然。”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秦然抬头一看发现王雅萱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前。 “书山有路勤为径，为了寻找上书山的道路，我只好多努力一些。” 秦然对着长发少女笑了笑后回答道。 成绩出来后的一天中午，王雅萱主动来到了教师阅览室，因为她知道男生喜欢中午呆在这里，而不是回宿舍睡觉。 这段时间很忙，不单工作还是学习，秦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它们之上，所以和少女的联系也少了许多。 从一模、二模，到三模，王雅萱其实一直在关注秦然的成绩，她为他的进步而感到高兴，尤其在自己已经保送天京大学的前提下，男生的每一分提高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因为，这表示着，她和他的约定很可能在未来不久就能实现，因为按照目前的成绩排名秦然有足够实力能到天京读大学。 “过两天周末，你有空吗？” 想了一会，王雅萱大胆地朝男生问道。 “嗯……可能有吧。” 其实秦然当天有了安排，但少女的询问让他找不到借口拒绝，于是在矛盾中含糊回答道。 “我在那天生日，你之前还欠我一顿饭，到时一起结清了吧。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 长发少女故作轻松地随口说道，说完后脸上却有些火辣。 “喔……可以的吧。” 对方居然邀请自己一起过生日，一向来王雅萱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秦然半时没反应过来。 “那到时见。” 说完，王雅萱如兔子般逃离了现场，留下了在心里有些上下忐忑的男生。 第八十五章难忘的生日 5月28日星期天，王雅萱早早起床，翻开自己衣柜，把所有漂亮的衣服都摆在床头，仔细搭配挑选着今天外出的装扮。 将近6月，江州已经入夏，气温明显回升，尤其今天一大早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强烈的阳光直射透过窗户落在床头，预示着待会将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少女捂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昨晚睡觉前太过兴奋，结果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对着穿衣镜看了看，还好没有黑眼圈，王雅萱刚才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哼哼啦哼哼” 不自主哼起歌来，自己的闺房就是最坚固的城堡，她可以放松心情无所顾忌地展现自我。 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在身前比划，对着镜子做出各种姿势，终于挑选了几件衣服准备穿上身试一试。 好不容易搭配好一套，突然想起头发还没有确定扎法，于是又得重新编排，少女再次开始了穿衣镜前的个人秀。 长发，马尾，还是盘起头发呢？ 或者是短裙配T恤，牛仔配衬衣，还是一袭白裙呢？ …… 秦然此时也正在卧室里拿起衣服在穿衣镜前比对，尽管此前也曾有过和王雅萱单独外出的时刻，但今天感觉就是不同，因为其中蕴含的特殊意义更多一些。 怎么说呢？ 感觉今天就像两人正式的第一次约会，力争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对方面前。 拿起的T恤又放下，好像随意了一些。 还是穿衬衣吧，正式一些，还好搭配长裤。 男生看着自己有限的几套衣服，最终下定决心。 时间已经来到10:00 “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约了同学出去玩。” 王雅萱急匆匆地跑下楼，对着客厅里的母亲喊道。 “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话没说完，女儿的身影已经冲出了大门，王雅萱母亲嘴里还剩了半句话没讲完。 “有客人来吃饭。” 背着小挎包，王雅萱的身影出现在马路旁。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轿车刚从另一侧路口准备驶入通向王家庄园的私人道路。 车上，一名英俊的男生正拿着一盒大蛋糕，手里还捧着一大把鲜花。 “等一等。” 这名男生叫住了司机，因为他看见了前方马路旁的少女身影。 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没想到对方居然更早离开了家门，今天是少女的生日，她到底要去哪里呢？ 想了一下，男生吩咐司机开始远距离地悄悄跟着前面女生。 王雅萱上了一辆公交车，一直坐了几站路，然后在江州步行街站下了车。 秦然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15分钟到，他拿着一个纸袋正站在步行街路口等候。 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估计时候也差不多，秦然朝入口方向望去。 果然在人群中他发现了期盼已久的身影，一袭白色长裙的王雅萱鹤立鸡群般朝自己走过来。 额头正中的长发朝后方盘起，两侧额头的细发在脑后汇合打结，把剩余的头发牢牢扎紧固定，长长的秀发自然从两肩处垂落在胸前。 清纯的外表打扮下透露出一丝成熟的妩媚，王雅萱如此打扮果然让秦然吃了一惊。 “怎么样，不认识了吗？” 秦然的反应，让少女心中很是开心，她故意抿住小嘴问道。 “不……感觉变大了一些，啊，不是，是长大了。” 王雅萱来到跟前，秦然还是不敢相信，再次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对方。目光在停留到少女胸前时，秦然说出了上述话，不过他很快感觉不妥，赶紧改口道。 如果说之前王雅萱给秦然的印象是未成年少女，那么从此刻开始他意识到对方已经跨入了成年的阶段。 “你好像也不同了嘛。” 男生的反应，让少女觉得早上折腾都是值得的，因为这就是她要向对方传递的信号效果那就是自己已经长大了！ 头一扬，少女也开始围着秦然转了一圈开始打量起对方。 短袖衬衣配上黑色长裤，脚底的皮鞋擦得贼亮，王雅萱心想他应该也像自己般折腾了好一会才出门吧。跟在学校不同，秦然身上完全褪去了学生的本色，现在的他和自己父亲的形象更加接近了。 “比在学校中要帅一些。” 少女睁大眼睛望着秦然说道。 看到少女一步步走向那名熟悉的男生，跟在身后的英俊男生心一步步往下沉。后来再看到两人旁若无人般互动，尤其少女望向男生眼中的暧昧目光，让这名英俊男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拆散对方。 英俊男生不是别人，正是王雅萱的青梅竹马谢信宏。前不久，他接到了王雅萱母亲的电话邀请，让其在少女生日的当天到家里做客吃饭。他对王家女主人此举的深意大为感谢，知道对方在为自己创造机会。 尽管在学校里，王雅萱和秦然两人经常互动，但依旧在普通同学关系范围之内。不过今天此情此景，却极大出乎谢信宏的意料，一个女生在生日当天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亲密互动，两人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已经呼之欲出。 虽然谢信宏承认秦然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优秀的人物，但他其实真的配不上王雅萱。因为，到了一定层次，你就会明白个人的努力在家族面前不值一提。现在，这个被自己认为配不上少女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在自己之前，获得了少女的青睐。 谢信宏是一个骄傲的人，一向来他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会主动来到自己跟前，他承认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长久以来建立起的信心有些奔溃。 由于家族的关系，长辈们对自己和王雅萱的未来一直抱有积极的态度，其实在心里谢信宏早已经把少女列为了妻子的人选。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族，长辈们对子女的婚姻选择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尽管曾故作潇洒说给少女空间，但今天这幕还是令谢信宏大为懊恼，原来在感情上自己也是一个极为小气的人。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什么意思，谢信宏在心里暗道。 既然遇见了，就说明上天给了自己机会，那么总要做些什么，谢信宏在心里仔细思索寻找对策。 “走吧，好久没到许姨店里坐坐了。” 王雅萱率先确定了目的地，和秦然一起朝步行街旁的小巷走去。 “哎哟，欢迎欢迎，两位小朋友好久没有一起出现了。” 到了“台妹甜品”店，许姨热情地迎了出来。 两人在卡座上坐下不久，许姨就端上来一盘用各式水果制成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雅萱小妹妹。今天你看起来很幸福，加油哦。” 在王雅萱惊愕中，许姨说出了上述这番话。 自己的生日，极少数人知道，为何许姨会在我们刚到就端上了生日蛋糕？难道是对面的男生安排？ “昨晚，小秦特意跑过来帮你预订，他说今天你们会过来。” 看到女生有些意外，许姨特地把秦然的功劳夸了出来。 “我有预感你肯定会主动来这里，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不介意吧。” 秦然见状，只好主动坦白交代。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看到蛋糕上用红色奶油写着的528三个字，王雅萱一瞬间觉得很感动。 “谢谢，谢谢你们。” 女人真是感性的动物，就连一向来强势的王雅萱现在也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 “不打扰你们享受美好时光，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今天小秦请客。” 朝秦然眨了一下眼，许姨笑了笑回头离开。 “难得你今天大方，看看本姑娘能否吃穷你。” 王雅萱开心地故作姿态对秦然说道。 …… 时间在悄悄流逝，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 “今天我生日，肯定要送礼物吧？” 王雅萱早就一直盯着秦然手边的纸袋，男生一直没有表示，她就只好主动出击了。 “唉” 秦然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怕了你的表情，从纸袋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生日快乐，送给美丽的公主一把城堡的钥匙。” 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一根古老城门款式的大钥匙。 这样的礼物再次出乎王雅萱的意料，她拿起钥匙看了看后说道。 “有了钥匙，那么城堡到底在哪里呢？” “天机不可泄露，倘若有缘，施主必将会见到。” 男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学了佛家打了一个机锋。 “好吧，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收下大师的礼物。” 礼物不在于贵重与否，只要是喜欢的人相赠，情义无价。 “什么礼物？” 一声冷哼，只见一名贵妇人出现在两人卡座面前。 秦然抬头，发现贵妇人正一动不动盯着王雅萱看，从其眉目间发现了两人相似之处，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来的贵妇人应该正是王雅萱的母亲！ “伯母，你好，我是王雅萱的同学叫做秦然，您请坐。” 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秦然主动站出来想揽过责任。 “妈，你怎么来了？这是我同班同学秦然，我们在这里简单聚会。” 从最初的慌张中冷静下来，王雅萱也主动介绍道。 可以啊，被当场抓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王雅萱母亲气得头上直冒烟。 她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看秦然，似乎想牢牢记住这个想要偷走自己女儿的男生。 “马上跟我回家！” 王家妈妈冷冰冰地说道。 “不！” 王雅萱坚决地拒绝道。 “你……” 贵妇人一下子被气得不轻，说不出话来。 “你跟你妈先回去吧，反正时间也不早了。” 这时，轮到秦然出来打圆场了。 “嗯，你好好保重，回学校见。” 王雅萱想了想，觉得还是秦然说的有道理，于是她拿起红盒子起身说道。 就这样，原本美好的生日约会被突如其来的事件中断，秦然在许姨一脸爱莫能助中离开了甜品店回家。 第八十六章离别之夜 看到王雅萱低着头跟着母亲上了停在巷口前方不远处的豪车，谢信宏招呼一旁的司机悄悄从街角处离开。 打小报告这样的举动，谢信宏其实心里也不屑，但轮到自己尤其还关系着未来的终身大事，成大业者不拘小节，其实这也是为了王雅萱好，他很快在内心为自己找到了解脱的理由。 癞蛤蟆有可能吃到天鹅肉，但王雅萱绝不是那只瞎了眼的傻天鹅，秦然也不是那个幸运的癞蛤蟆，所以有时异想天开做梦时就好，醒了就乖乖接受残酷的现实吧。 谢信宏取消了参加今天赴王家参加晚宴的预约，他明白自己晚上的出现更会令王雅萱不快，尤其今天王家女主人亲眼见证了女儿和一陌生男生在一起过生日的画面，相信她回家后会有更针对的部署，因此作为聪明人知进退才是王道。 王雅萱上了车后，手里一直握着那个红盒子，她一言不发盯着窗外，心里如乱麻般在思索。一会想着秦然到底会怎么想，一会又想着自己母亲到底会怎么做，预想了无数遍的冲突就这样突如其来发生在自己面前，到底应该如何去平衡两者间的关系。 周一时，王雅萱极其罕见地请了一天的假！ 原本秦然打算在长发少女来校时打探下消息以此琢磨对策，没想到却扑了空。 心里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秦然一直在忍受时间流逝的煎熬，他一度有单枪匹马直杀到王家的打算，但理性告诉他要冷静不要冲动，如此般冒出一个肯定念头又很快否定掉，男生很难受地结束了白天的在校生活。 晚自习时，秦然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教室后门窗外，她悄悄打手势不要惊动其他人让男生出来。 原本灰暗的世界一下明亮起来，秦然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他可以明确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声。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你一直在傻笑什么？” 徘徊在寂静的校园里，周围除了虫鸣就只剩两人肩并肩走路的响声，王雅萱微笑着转头问道。 “可能太久没见，现在终于等到你，有些不敢相信。” 秦然一反之前的酷样，主动把心扉打开。今天一整天承受的煎熬实在太过压抑，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带着异样盯着秦然的双眼，王雅萱抿着小嘴叹了口气道。 这时，秦然觉察到长发少女的异样，她白天的失踪和晚上的突然出现，都是如此的反常。 “你觉得我漂亮吗？” 少女一下把缠在头发的皮筋解开，长发披肩回头嫣然一笑问道。 “漂亮，犹如月光下的女神！” 秦然用一句简短的话概括出他整个内心所想。 “那你记住了刚才的画面没有，得用这里记住哦！” 伸出芊芊玉手，少女指了指男生的脑袋略带调皮的语气说道。 “一生难忘！” 对这样的答案，王雅萱似乎很满意，她开始用双手把头发抓起理成马尾状。 “来，帮我绑上。” 洁白的牙齿咬着皮筋，长发少女对秦然示意道。 迟疑了一下，秦然还是伸手从少女嘴边接过了皮筋，站到她的身后为其绑上头发。笨拙的动作无一不显示出秦然对此丝毫不精通，他是第一次为女生如此举动。 “我要走了” 正为少女认真绑头发的秦然一听这话，握住头发的右手随即一抖，不过他很快还继续开始下一步动作。 “明天一早的飞机直飞美国，据说我从小一直向往的哈佛大学面试官正等着我过去。随后还有几个月的国外游学考察，听上去是不是很忙……” 深吸了一口气，少女说完后用右手开始在脸颊上拭去什么。 “会回来吗？” 少女特意转身，秦然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看到她流泪的模样，不过他还是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知道！家里人想让我到哈佛就读，不过也要看我自己……” 肩膀在轻轻抖动，少女再次用力拭去眼角淌出的泪珠。 “还记得你之前一直鼓励我的话吗？我会兑现当初的承诺。” 秦然想起了少女勉励自己到天京读大学的期望，他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回答。 “可以不要走吗”、“我会等你回来”……这般矫情又幼稚的话，秦然知道说了也没用，现在的自己确实没有留下少女又给其承诺的资本。这一次家里一定给了她很大压力，不然也不会如此异常。 初恋，十之八九都是见光死！ 秦然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到底两个人是恋了，还是没有？ 不过有一定可以肯定，就是光已经见到，死不死就差最后一口气。 到时千里之外，异国他乡，时间会冲淡一切情感，未来到底如何谁都不能确定。 “一路顺风！” 细心把头发用皮筋绑好，秦然轻声说出了这句并不想说的话。 “谢谢。” 情绪经过泪水的宣泄，王雅萱也开始冷静了下来。 “再帮我一个小忙。” 长发少女右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小剪刀，往后递向了秦然。 “这……” 接过剪刀，秦然愕然问道。 “把皮筋下方的头发剪了吧！” 王雅萱毅然命令道。 这头漂亮秀发伴随了秦然近年来的美好回忆，他听懂了，但却于心不忍。 觉察到了秦然的迟疑，长发少女继续说道。 “削发明志而已，何况不出三个月它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动手吧，时间不多，晚一会我妈就又要进来了。” 话已至此，闻着淡淡的发香，秦然用小剪刀一寸一寸地把少女束着的马尾剪断，不知是剪断了慧根还是削去了情丝。 “送你留个纪念吧！” 握住手中半截青丝，秦然默然看着少女决然离去。 自从回眸一笑后，两人再没有正面相对，她把最好最漂亮的一面留给了他，不再回头就是不想破坏自己留在男生脑海中的美好。 走出校门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奔驰S600，一脸严肃的母亲正坐在后座上等着她，看到王雅萱的短发新模样王家女主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看着手表说道。 “看来我们的协议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短发倒影，王雅萱淡然说道。 “世界那么大，我想带你去看看，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妈妈的苦心。” 说完，吩咐司机开车，王家母女继续陷入了冷场状态。 当天被母亲带回家后，王雅萱母亲很快打电话急招其父亲王弘毅回家说有大事商量。当王宏毅急匆匆赶回家，会同老爷子王耀庭一起时，才知道是为了王雅萱的事情大费周章。 王家大人们首先开了一个短会，听到王雅萱可能已经在恋爱的消息，无论是王家老爷子还是她父亲，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早早下手把王家的小宝贝拐走？ “看上去不像吧？如果是普通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我们不应该过多干涉。” 王弘毅见多识广，对妻子的担心一直抱以乐观的态度。 “你女儿生日当天跑出去和一个男生单独呆在一起，这是正常间的男女同学关系吗？” 王家女主人可不乐意了，女儿都快被野小子拐走，你这个当爹的还无动于衷，憋久了的一肚子火立刻朝其撒去。 最终，在王雅萱母亲的强烈建议下，王家大人们在其主导下达成了一个折衷协议，那就是把王雅萱送到国外呆上几个月。 原本王雅萱母亲是想让其马上赴美国留学，从此离开中国一去不复返，远离那个野小子。但老爷子一句要尊重孙女的个人意愿，为王雅萱留下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江州前往美国，一是让你到哈佛大学面试，二是带你去看看世界认识更多的人。三个月后，你爷爷让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过这有一个前提条件。” 一场母女之间的对话在王家两位男人见证下展开。 “在国外你必须时刻呆在我身边，同时不能通过任何途径与国内联系，倘若你做不到那么你选择的权利将会立即作废。如果你做到了，那么三个月后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就是说，你人生的选择还是在你手上，到底如何还是看你自己。” “我愿意接受这个约定，但走之前我想再回学校一趟。” 想了一会，王雅萱决定接受这份约定，母亲说得对最终选择权还是在自己手中，而且或许自己也真的需要时间和空间来仔细想想和秦然的关系。 王雅萱走后，秦然没有回教室，他一直在远处跟着少女身影走出校门，直至其坐上豪车离去。 回到宿舍，秦然很郑重拿出一个盒子，把留着残香的青丝置于其中，放在书桌的正前方抬头便能目及之处。同时打开了高考复习资料，自己答应对方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还要做得最好。 次日一早，江州机场迎来了王家母女和随从，同时很“凑巧”地遇到了谢信宏一伙人也要赶往美国哈佛面试，所以很正常地双方结成了一个队伍共同前往。 当飞机终于起飞，谢信宏一直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过来，看着一旁头等舱闭目养神的少女，他久未活络的信心终于回来，三个月时间足够自己表现了！ 再见，江州！ 再见，秦然！ 阳光透过机舱窗户玻璃照射进来，印在王雅萱挂在胸前的古朴钥匙上闪闪发亮。 第八十七章互不相欠 王雅萱突然赴美的消息，犹如一颗炸弹般在江州一中校园爆炸久久不能散去。 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谢信宏，这让两人间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绯色，不少学生私下议论时都把两人绑定在了一块。夫唱妻随、青梅竹马、嫁入豪门等流言蜚语纷纷而起，同时对于之前传闻中另一男主角秦然，大家谈论到时更多的是同情和幸灾乐祸。 事发突然，王弘毅不得不亲自到校向校长郑立国和班主任孔明轩解释道歉，自家妻女留下的烂摊子只好由他来收拾了。 少女离去留下的校学生会一职，很快由高二的宋之茹顶替，她将代理职权至下学期的选举之前。高三1班的班长一职，在秦然主动请缨之下，将由他行使职务到高考结束，其实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王雅萱走了，秦然知道她走得匆忙和无奈，所以少女留下的窟窿他来替其填上。 对于王雅萱的突然离开，叶凌菡心里却并未显得高兴，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因为她从秦然眼中看出了深深的落寞。 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似乎他的心已经随着长发少女的远去而一同消失在远方。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个！ 看上去自己已经输了，输给了那个身处异国他乡的长发少女，叶凌菡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沉重的挫败感。 “放学后等等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大人情。” 课间时，叶凌菡跑到秦然跟前说道。 离开校门走在略为熟悉的街道上，叶凌菡回想起上一次跟在秦然身后步行的情景，和现在两人间的情况很像。 自己主动要求要到秦然宿舍一趟，这才有了今天相似的一幕。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念她？” 没有指名道姓，但叶凌菡明白男生知道自己的意思所指。 “朋友之间互相思念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直面回答，但秦然还是从另一个角度承认了这件事。 “如果我也离开江州，你会不会也像她这般想念我？” 快步从身后走到男生跟前，叶凌菡鼓起勇气问道。 “我们也是好朋友。” 秦然依旧没有直面回答，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打开大门，叶凌菡又看到了熟悉的客厅摆设，21寸小彩电、双人小沙发和那盆碧绿的万年青。 把书包放到小茶几上，叶凌菡从里面掏出一包面条，还有几个鸡蛋和西红柿。 “今晚没处生火，所以我来你家搭个灶。” 自来熟般，叶凌菡走到秦然厨房外的小冰箱前拉开门，发现里面空空而已。这些天由于受到王雅萱突然离去影响，秦然忘记补充食物储备了。 “看来我们的晚饭只有这些了，你去休息下，好了我叫你。” 叶凌菡带着拿来的东西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的抽油烟机发出嗡嗡响声。 尽管身处高干家庭，但由于父母长期不在身边，所以叶凌菡学会了一定的自理能力，煮碗面条问题不大。 秦然回到卧室，来到书桌前看到那个装着青丝的盒子，想了一下把它悄悄放入抽屉之中。 坦率来讲，叶凌菡想跟秦然回家，他第一念头是想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这般一来显得两人关系太过亲密了一些。但在叶凌菡拿出欠过她人情的理由下，他只好主动败下阵来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和王雅萱上次突然出现一样，秦然也感觉今天的叶凌菡有些不大对劲。但看到厨房里的她还哼着歌谣在下厨，他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百无聊赖看了一会书没看进去，因为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这让秦然有些不习惯。上次是自己有备而来，但这次纯粹是意外。 “吃饭啦。” 西红柿鸡蛋面，两大碗摆在客厅上的小茶几上。 由于是一个人住，房间小，所以秦然并未采购饭桌，平时他都是在小茶几端着碗吃饭。 鸡蛋面上浮着几段切碎的葱花，在热气的熏蒸下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怎么样，我爷爷教的手艺还不错吧。” 叶凌菡口中的爷爷就是开国元勋，军中名帅李敢当将军，九十多高龄至今依然健在。 既然秦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家底，所以叶凌菡也就大大方方并未遮掩道。 “嗯” 低头闻了一下后，秦然继续说道。 “确实功力不浅。” 得到眼前男生的夸赞，叶凌菡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连我爸都没什么机会吃到我做的面。” 美味的葱香刺激着秦然的胃口，他端起碗低头便吃，这样的行动比刚才的言语更能让叶凌菡感到满意。 “你爷爷一定为有你这样的徒弟而感到骄傲。” 吃了一半，秦然抬头说道，眼前少女做出来的面的确比自己的手艺要好吃一些。 吃完面，秦然主动承担起刷碗的工作，毕竟这类脏活还是自己大老粗男生来干合适。 “我要回天京了，毕竟高考户籍在天京，所以家里人让我提前回去。” 洗完碗出来，秦然刚坐下，就听到另一个离别的消息。 “真的？” 刚才女生还一直喜滋滋的，突然翻转的场景让秦然一时接受不了。 “嗯，他们已经来过几次电话催了，也有可能不高考直接去国外留学呢。” 半真半假地回答，电话确实有，但还是王雅萱的离去让叶凌菡也下定了决心。 赌气，还是寻找天平的平衡，叶凌菡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各种因素都有吧。 “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知道叶凌菡是一个人在江州，所以秦然沉默了一会后主动问道。对于像叶凌菡这般的高干子女，她们基本上都会出国留学深造，暂时远离国内政治漩涡。 “明天的飞机，我爸派人来接，所以今晚我其实是来向你告别。” 婉拒了男生的请求，叶凌菡终于也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尽管努力装出轻松的模样，但叶凌菡的眼眶还是红了，泪水几乎就要不受自己的控制。 “一路顺风！” 秦然再一次说出了这句本不想说的祝福话。 “你还欠我一个大人情，干脆就现在还吧。把眼睛闭上，送你一个礼物，收下它就相当于我们两清了。” 刚想从脖子处解下吊绳，发现秦然没有闭眼，叶凌菡赶紧伸手挡住他的眼睛。 “闭上眼睛！” “好吧。” 见没有异常，秦然把眼睛闭上。 在闭眼的中间，秦然偷偷睁开了眼缝，看到叶凌菡正解下她一直携带的小香囊，估计她所说的礼物就是这个了。 “不准偷看。” 再次警告后，叶凌菡拿着小香囊准备把其挂到秦然的脖子上。 在少女严厉的监督下，秦然只能是紧紧把眼睛闭上，等待她把香囊挂好后再睁眼。 感觉到少女的呼吸就在自己眼前，秦然在黑暗中等待绳索挂上的那一刻。 耳朵后面已经感觉到绳索的下坠，片刻后少女的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应该已经戴好了吧。 刚想出声询问戴好没有，秦然却发现一阵清香扑鼻而来，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嘴唇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唔唔” 两眼立即睁开，秦然开始挣扎，想要推开对方。 很不幸，情急之下他的双手正好放在少女胸前尖挺的敏感位置。 这般举动，也让眼前少女也大吃一惊，立即松开嘴唇转身逃离到沙发另一侧的安全距离。 屋子内死一般的安静，刚才的亲密行为让一男一女都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刚才动作不是故意的……” 满脸通红，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秦然结结巴巴解释道。 叶凌菡同样不敢转身过来，打着颤声地回答。 “其实刚才那个……也没有书中说得那样美好……我们扯平了，今后互不相欠。” “我……我也没经历过。” 慌乱中，两个人在脑子一片空白姿态在胡乱搭话。 “我先走了！” 叶凌菡慌不择路地想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哦，再见” 秦然也想立即一个人呆着好好冷静一番。 房门关上，叶凌菡夺门而出，不一会楼道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书包忘记拿了！” 红扑扑的脸蛋上火辣辣的，叶凌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干出了如此大胆举动，尽管这是她昨晚酝酿已久的计划。 “给。” 把门打开，秦然递出了书包，两个人都尴尬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你的礼物太贵重了……” 秦然先回过神来，有些怅然地说道。 “留着当个纪念吧！它是我从天京最灵的寺庙求来的签。” 话声刚落，叶凌菡的身影飞快消失在楼梯之中。 看来两人的频率依旧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互相自说自话。 在书桌上，秦然取下脖子上的小香囊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句话。 “孔雀东南飞” 仔细想了一下，秦然找不到头绪，毕竟不知道叶凌菡求的是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盒子，连同半截青丝一起，把小香囊放置于其中。 牵挂也好，羁绊也罢，这都是自己一生中宝贵的回忆和财富。 “这位小施主，你独自一人求的是什么？” “姻缘！” 这是一年多前，在天京一座古寺中发生的对话，它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 第八十八章第二次高考 第二天，叶凌菡登上了飞往天京的客机，她就这样离开了江州，除了给江州一中留下另一爆炸性话题外，还留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在我最喜欢你的时候，头也不回离开了你，这算不算一件很酷的事情？ 叶凌菡坐在头等舱，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飘过的朵朵白云想道。 前来接机的女警卫员坐在旁边，对这个红色小公主暗自打量，如果没有意外她将在随后几年充当其贴身保镖。 没有权贵家庭的跋扈，对人彬彬有礼，看上去是一个容易相处的对象，女警卫员来之前的担心开始逐渐消融。对她们来说，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有同伴因为和保护对象不合拍，而被对方退回警卫局，这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 幸好，双方第一印象都不错，这位红色小公主似乎很了解警卫工作的步骤，对一些必经流程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看上去也挺满意自己的路程安排。 从资料可以得知，叶凌菡即将就读大学，如果出国留学的话自己也要换个身份陪读，要是她留在国内读书那自己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飞机在空中翱翔，相邻而坐的两人各有心事考量。 叶凌菡如同她空降而来一样，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离开了江州，只留下教室中间空荡荡的座位，这和并排的另一个空座位遥遥相对，不时提醒着秦然曾有过两位女生出现在自己青春激扬的岁月。 原本秦然以为王雅萱走了，自己内心早已经空荡荡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但到叶凌菡的离去，他发现原来自己心里还有能失去的东西，空荡荡的内心还能更加地空空如也。 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想要感受短发少女当天的气息，却发现脑袋中空白一片再也回想不起当初两人嘴唇接触的瞬间。拼命想要回忆彼时自己的感受，却一直苦苦不得其所。如果不是看到小香囊，秦然绝对怀疑自己经历过的遭遇是一场梦。 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刻，因为残酷的高考马上就要来临。 秦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超脱地看待高考，只因他亲口对人曾许下过承诺！ 当前，面对已经已经改变了的高考试题，还有最后一次模拟考排在百名之外的成绩，一切都显得如此熟悉，加上必须得考好的期望，秦然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上一时空高三时的处境。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自己信心满满，而现在却发现心有余力不足。 焦虑和压力，使秦然有些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一向来游刃有余的他都是谋定而后动。但现在，他必须在接下来很短的时间面临比高考更恐怖的事情第二次高考！ 高考是所有参加过的学生都不想经历，也不愿回忆的魔障，现在秦然就得再次面对这个恐怖的拦路虎。 如果凭借现在的状态，秦然明白自己能够考到天京就读于一所普通的大学，但他不满足，考进天京大学是他的一大愿望和承诺，他必须要在高考中发挥优异。 必须要考好的感性目标和不一定能考好的理性认识之间存在落差，加上两位女生突然离去的刺激，让秦然在面对高考时产生了认识上的误差。洒脱和执拗仅有一线之隔，秦然之前的洒脱现在也成就了他的执拗，他陷入了思维上的死胡同，也就是说内心产生了心魔。 状态很不好，做模拟卷的时候许多公式和知识点都忘得一干二净，原本还能挣扎一番的实力现在好像一落千丈，秦然知道自己如此下去必然没有好结果，必须得做些什么来改变。 还有7天时间就要高考了，他主动向班主任请假休息。 请假期间，秦然再没有翻过书桌上厚厚的一打复习资料，而是随身带上那个装着半截青丝和小香囊的盒子走出了家门。 他首先来到西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发少女的地方，混杂游人中徘徊在湖堤边上，秦然感觉到压抑的内心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是年糕店、月亮山、台妹甜品店、凤凰山、周庄…… 所有曾经和王雅萱一起驻足过的地方，秦然都独自一人再次踏足，当然在周庄时他没有忘记在黑夜中再次来到那条小巷子，这里是他和另一位女生叶凌菡偷偷躲猫猫的地方。 倚靠在墙沿，巷子里的秦然抬头仰望，试图寻找着夜空中最亮的星，以此指引自己前进的方向。 迷糊之中，最亮的星星周围似乎出现了两位少女的脸庞，她们一个长发披肩，还有一位短发齐耳，正笑靥如花般望着自己。 在这个晚上，秦然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2000年7月7日，秦然和全国426万考生一起踏进了高考考场，用智慧和汗水开始铺设踏向人生新旅途的路基。 “考完了！” 考完撕书是江州一中传统的节目，在一大片白色纸花海洋中，高三学子们尽情呐喊释放他们压抑许久的激情！ 距离成绩公布还有3个星期，在这期间，他们可以享受无所顾虑的畅快玩耍。 江浙省还是采取预估成绩报考志愿的录取方式，尽管社会大众呼吁成绩公布后再填志愿的舆论不小，但至少在今年依旧照老样子运行。 身为代理班长，秦然要肩负起组织班级全体同学聚餐的责任。在和高三其他班级的协调下，由徐子豪负责联系，全年级一起来到江州一处度假山庄进行聚餐。当然价格折扣上面，学生们享受到极大优惠，毕竟这是恒店集团旗下的产业。未来的掌舵人出面，度假山庄当然提供了比成本价还低廉的报价。 谢师宴！ 聚餐的事实是真，但名头同样重要，浩浩荡荡的大巴一路开到了江州市郊的度假山庄，将近400人的师生队伍把整个大厅都坐满了。 “同学们，下学期我是否还当这个校长，就得看你们是不是鼎力相助了。不过坦率来说，我个人还是有九成左右的把握赌你们在座之中的某人必定能戴上一顶状元帽。” 郑立国今年当然也到场，他说这话的时候更多地是看向高三1班的圆桌方向，尤其是那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施正雄。他考完估分仅比满分750分少30分，在全校学生估分中排名第一，极其有可能拿到省内高考状元的头衔。 见校长郑立国望过来，施正雄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坐得更精神一些。施正雄没想到自己高考状态如此好，连上天也眷顾自己压中了不少大题，他对高考成绩出来充满了信心。作为放弃了保送其他大学名额的人，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享受校长这一意味深长的赞誉目光。既然天京大学在挑选保送生时放弃了他，那就凭真正的实力去向那些招生老师证明自己。 “希望同学们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中，有时间的话抽空回我们江州一中这个家看一看，无论你们将来取得何种成就，在座的诸位都是江州一中永远的一份子！来，预祝大家金榜题名！” 在郑立国高举酒杯之刻，全场师生哗啦啦都站立起来，互敬师长和同学后一饮而尽。 相比之前的成人仪式，这一瞬间学生们有了能够和老师们平起平坐的机会，更能代表心里上的真正成人。 一箱箱的啤酒呈上来，许多男生都豪情万丈地帮在座同学满上，能够光明正大地喝酒表示着他们像一个大人般开始主宰自己的人生。 觥筹交错间，平时温顺腼腆的男生在酒精的刺激下，完全脱胎换骨成了另一副模样，搭着一贯严厉的老师胳膊开始和其称兄道弟，大喊着不醉不归。女生们则褪去了矜持，挽起手袖拿着饮料成群结队地寻找老师敬酒谈心。 作为送走过一届又一届毕业生的老师们，尽管年年岁岁花相似，但岁岁年年人不同，每次谢师宴都会有完全不同的感悟。看着这些尽情释放青春活力的学生，他们如同一直被自己精心呵护的幼鸟，在羽翼丰满时终将要飞向远方遨游天际，桃李满天下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慰藉。 平时没法启齿的真心话，这个时候就成了最好的倾述时刻。 “老师，您对我太过严厉，曾经有一阵子我真的很讨厌见到您。但现在，我懂了，懂得您的苦心和无奈。” “老师，还记得我曾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和您吵架争论观点对错，后来回家后我查了资料发现的确是我错了，但我一直没有勇气向您道歉。今天有机会，我真诚地向您道歉，多谢你宽宏大量没有给我小鞋子穿。” “XX同学，你伪造了你老爸的签名，别以为老师不知道。要不是我拦住你老爸，要他假装不知道，你肯定早屁股开了花。” …… 霍芳也在受邀老师之列，毕竟她也曾带过高三1班一年的时间。 “霍老师，祝您身体健康。” 原本超脱在同学之外的秦然，看到霍芳朝自己方向走过来，赶紧主动先举杯。 “秦然啊，秦然！你是教过最难搞的学生，可以说没有你的话我应该还是你们班的班主任。” 霍芳大大方方和秦然碰了下酒杯后说道。 “看来我将来要成为你教训学生的坏榜样了！不过人生总会遇到许多无奈的事情，但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对吧？” 秦然耸了下肩膀后，有些无奈地笑道。 “说实话，我过去这段时间也好好反省了一下。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注重自我，不知道是我们落后了时代，还是你们跑得太快，但双方总归要互相体谅寻找到一个契合点。” 略带感慨地讲道，看来霍芳在败走麦城之后还是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其实当时我也不成熟，要是换种方式处理可能会更平和一些。” 仔细回想了下，秦然觉得自己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好了，一切事情要往前看，今天是你们欢庆的夜晚，我们就不要谈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希望以后的你能成为我教训学生时口中的好榜样。” 看着霍芳离去的身影，秦然心中也泛起波澜，终究还是把自己高中的灰点抹掉了大半。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在秦然恍惚中，现场响起了先由部分女生发起的轻吟，很快便演变成全场同学大合唱，以《感恩的心》感谢所有在场老师们三年时间来的付出和教导。 第八十九章报志愿 聚会第一波高峰过后，校长郑立国心照不宣地带着大批老师先行离开，把现场交回给学生们，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当然，现场还是留下了以孔明轩为首的几位老师，他们退居幕后和学生干部一起维持聚会秩序。 老师离开，给了学生们更大的活动空间。 平时一直仰慕不敢搭话的同学，或者在心中已经暗恋了许久的对象，这个时候都可以趁机碰下杯说说话，胆大的还可以调侃两句，以此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留下遗憾。 偷偷喜欢对方许多年，但心知对方从没留意自己，在其面前故作镇定开怀大笑，这个时候更多是无关爱情，只为缅怀青春。 “噢” 忽然一片惊叹声从2班的圆桌区域传来。 原来是一位男生趁着酒意大胆对心仪的女生表白。 “答应他！答应他！” 在大家起哄声中，一男一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为这一出插曲划下圆满的句号。 高考完，原本套在学生们头上禁止谈恋爱的金箍儿一下子不翼而飞，同学们突然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好几对出入成双的情侣。 刚才这一对是建立在郎有情妾有意基础上属于皆大欢喜的结局，在他们刺激下，又有胆大的学生试图表白，但结局就没有这般美好了，毕竟感情是双方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在尴尬下只好继续做回普通同学关系。 看着全场热闹非凡的景象，秦然心中却总感觉空荡荡，因为他知道自己想看见的人没能出现在现场。 在江州这边一片火热之时，一位来自中国的短发少女正徘徊在美国的乡间牧场之中，她脚上的小皮靴正迎着初升的阳光在草地上小心翼翼避过爬行着的蚂蚁队列。朝阳、牧场、骏马以及少女，构成了一幅具有北美风格的油画美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女头上显得略为杂乱和不和谐的短发造型。 来到美国已经有一阵子，当初秦然一刀剪下的半截秀发，现在开始继续生长显得杂乱和长短不一。王雅萱已经习惯了外国友人看到自己时的异样目光，毕竟如此美丽的少女居然不好好打理头发实在很让人不可理解。 面试时的哈佛校园依旧与自己小时来过的记忆印象重合，唯一不同的是在心中它已经褪去了光环，尽管名校的概念仍在，但王雅萱却总怀念江州一中的破旧校园。 由于是贝老先生夫妻充当推荐人，加上少女出众的实力表现，原本严肃的面试场合迅速变成了一场愉快的友人聚会，王雅萱当场就拿到了哈佛大学给予的口头录取通知。 哈佛站了结，王雅萱母亲很快安排好了下一站的行程，母女俩带着随从来到谢家位于美国西部的农场做客。 谢信宏同样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对他来说这件事情仅是小菜一碟，毕竟每年家里大笔的校友捐款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一小点作用。更何况，他自己本身的能力同样优异，哈佛大学欢迎这样杰出的校友后代。 离开江州，谢信宏感觉到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许多，此刻坐在马背上遥望远处独行的少女，他在心中涌出一丝怜爱之意的同时，更多是俘虏对方芳心的自信。 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发展，秦然，那个足以让自己正视的对手，现在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或许，当许多年后，自己和王雅萱提起这个姓秦的男生时，她会笑着说有人打翻了醋坛子从高中一直酸到现在。 想到这里，他不由双腿一夹，微笑着两腿一夹指引身下的白色骏马朝短发少女方向快步奔去。 同一时刻，地处天京郊区的半山宅院内，另一位短发少女正坐在院中的小池旁边发呆。不过她似乎也没闲着，一只手机械性地不断把饵料投入池里，引得里面的两条锦鲤不时翻滚张嘴跃起。 “打住，打住”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见状，赶紧扔了拐杖跑到池塘跟前，心疼地看着池里已经吃得肚子鼓鼓的锦鲤半浮在水面上。 这两条锦鲤可是老人的命根子，它们伴其渡过了最为黑暗的十年浩劫，可以称得上是他的老朋友。 尽管知道锦鲤越老越成精，不容易撑死，但老爷子可不敢大意，人都会有万一更何况是鱼呢！ “小鱼儿，按岁数它们可称得上是你的长辈，不要折腾它们了。” 老爷子爱鱼，叶凌菡出生后的小名便是他取的“小鱼儿”。 “对不起，爷爷，我一时失神了……” 叶凌菡吐了下舌头，一脸抱歉地说道。 “唉，自打你从江州回来后，就总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出国留学的事？照我看如今你们这些小辈出国读书都成了潮流，一个个都把小孩送出去读书当成骄傲。隔壁那个郑老头经常唠叨他孙子在国外得了什么奖学金，我就不信国内的大学和国外有那么大的差距，想当年我们这辈人还不算两手空空建起了新国家。” 接过孙女递过来的拐杖，老爷子坐在池边的太师椅上继续说道。 “你想出去见见世面我支持，如果不想出国爷爷也同样赞成，你父母想送你留学有好有坏，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但有一点我要事先强调，就是你不能冷不防带回来一个金发碧眼或卷发黑皮肤的男人回来说是我孙女婿，咱中国人还是找中国人过日子，这是爷爷的底线。” “爷爷，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 短发少女哭笑不得看着老爷子，这到底是哪里跟哪里啊！ 不过有一点老爷子确实说对了，就是她确实在苦恼留学的问题，但刚才的心不在焉却在想江州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高考已经结束，他，考得怎么样？ 父母期望自己出国留学，因为现在同样家庭背景下留学是最佳的选择。既避免了国内高官子女就读的尴尬，又能到更优秀的大学求学。 从登上飞机离开的那一刻，叶凌菡就打算暂时切割封存有关江州的8○○ΤxΤ ˋc○Μ一切，因为其实她，也需要时间和空间给自己思考并抉择。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热闹的谢师宴在所有人依依不舍中结束，有人醉了，有人没醉，秦然是一直保持清醒的一位，因为他知道自己临时班长的责任。 高考完等成绩出来的日子既轻松惬意，只因此时分数未公布考生可以没有压力拼命玩，同时又如度日如年，因为他们要和家长一起承受等待真相揭开前的煎熬。 报志愿的日子到了，江浙省是先估分填志愿再公布成绩，这其实给了一些发挥不佳的考生凭借心理博弈上好大学的机会。因为估分的不确定性，会导致报考好大学时的保守和激进相博弈。可能你考得不怎么好，但今年由于大家不敢报考这个学校，所以投档分数降了，你获得了投档机会入学。传闻，今后将会公布成绩才填志愿，但今年还是先估分报志愿。 据称可能是全省状元的施正雄大笔一挥报考了天京大学，老师们也对此毫无异议。报考志愿时，老师们因为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所以他们的意见对学生和家长最终落笔起着很关键的建议作用。 沈勤选择了继续留在江州，按照他的分数上江浙大学毫无问题，一见钟情的他继续追随着张文倩步伐。 徐子豪当然是北上天京，因为唐研保送到了华清大学，所以他的脚步直指其内，又是一个为了女人的傻瓜。 范仕林有自知之明，没有报考TOP2的两所大学，而是选择了天京的人民大学，这所大学有着政坛黄埔军校之称，算是他一向来的心仪目标。 …… 同样的起点，不同的选择，造就各自目的地。 “天京大学？” 看到秦然递过来的志愿表，孔明轩有些大吃一惊，这个让自己高看一眼的学生再次给了自己一份“惊喜”。 按照秦然平时的表现以及模拟考的排名，上重点线应该没有问题，但要上顶尖的TOP2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久经高考阵仗的班主任本着负责任态度，决定问问当事人究竟。毕竟现在都是大学第一志愿录取，如果你填错了志愿，很可能本来能上一本重点大学的考生不得不被调档到二本大学，这样的事例孔明轩已经见过许多次。 极端的例子就是你可能只差1分与超重点的天京大学失之交臂，最后却流落到被二本的学校录取，许多人都不甘心最终选择了复读。 “你的估分成绩是多少？” 孔明轩耐心地看着这个目光坚定的大男生问道。 “690左右吧。” 秦然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保守一些，毕竟有些主观题他融入了许多个人看法，拿不准到时阅卷老师的批判标准。 眼睛一亮，孔明轩知道有些平时排在中上游的学生会在考试时发挥出色，极个别甚至运气爆棚压中了题。如果分数如同秦然所说，按照去年688分的投档标准，这个男生还真可能刚好跨过投档线。 “这样，我陪你再过一过试卷，如果分数基本一致，老师便支持你。” 面前这个男生的家庭背景孔明轩十分清楚，在双亲离世的情况下他更需要老师指导和帮助。填志愿很重要，孔明轩不希望这个让自己喜爱的学生一时糊涂走到坎坷道路中去。 感受到班主任真诚的态度，秦然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点了点头拿过铅笔坐在了孔明轩旁边开始再次估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孔明轩从开头的眉头紧皱逐渐变成后来的眉角飞扬，在他看来秦然的估分其实相当保守，真实的分数应该在705上下，这样的话报考天京大学很有底气。 “天京大学” 看着秦然在第一志愿栏写下了这四个字，孔明轩仿佛又回想起当初高一开学面试时眼前男生给予自己的意外。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意外还会不会变成现实？ 第九十章花落谁家 有武警把守一直禁闭的高考阅卷楼大门终于露出一小条缝之时，江州一中的老师们早早自发来到学校聚集在一起，等待成绩公布的那一刻。 尽管官方口径是明天上午9点开通高考成绩电话查询热线，但熟悉内情的教育系统人士都知道，在今天下午3点左右正式数据其实已经校对完毕，可以通过内部途径提前了解到各个学校的成绩排行情况，尤其是万众瞩目的全省状元们归属。 高考不仅对考生和家长是一大考验，对毕业班老师们同样是一种开奖式的折磨，天堂地狱仅隔一线，奖金评级晋升等切身利益都关系在平时被自己称为小兔崽子的身上。 今年来到学校观礼的老师们比往年都要多，一是因为来了许多新老师，二是因为校长郑立国当初立下无状元就下台的承诺无形中给了一中教师队伍更多压力。 很快，往年的主场小会议室坐满了人，看到老师们还不断赶过来，郑立国赶紧吩咐后勤主任把大会议室整理出来，并把小会议室的电话转接到大会议室。 江州一中作为省重点，每年都会有第一时间的内部消息通过这部电话传来，就是不知道今年的情况到底会怎么样？ 有教师还记得去年郑立国兴致冲冲跑去接电话，结果听到一半时笑脸变黑脸，当年一个状元都没有，着实让校长丢尽了脸，连累到大伙年底奖金都少了三分之一。 离下午3点时间越近，等待的老师们越发焦虑和煎熬，一开始兴致勃勃打牌的人都悄悄把牌局撤掉，不时交头接耳八卦的女老师们也失去了兴致，全都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等待铃声响起的时刻。 一分一秒过去，时针终于指到了3点整，电话依旧没有动静，似乎预示着今年情况和以往都大不相同。 气氛冰冷到了临界点，已经有人在小声抱怨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冷，但看了空调温度却是调节在26度正常范围。 有一位男老师忍受不了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起立出门到走廊点上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有了领头者很快会议室里空了一大半人，抽烟的、上厕所的、呼吸新鲜空气的，总之什么理由都行，就是不愿意继续呆在这个快把人逼疯的会议室。 按理说压力最大的郑立国反倒如老僧入定般把头倚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看不出内心任何动静，也许在他公开承诺的那一天起就预见到今天的情形。 孔明轩看似不慌不忙地在细细品着杯子里的茶，不过杯子里早已经快干涸的茶水出卖了他内心真实情感。在谜底揭晓前的这一刻，他最关心的不是状元的归属，反而是班上那个经常有惊人之举的男生会不会得偿所愿。 “打不通，电话没有反应。” 心急如焚的当然不止江州一中的老师们，省内其他学校的同行们一样在焦急地等待，作为江州一中最大竞争对手的师范附中主动打电话和阅卷部门的熟人联系，结果是没有接通。 师范附中去年拿下了全省文科状元，今年在估分时有信心把理科状元也一举囊获其中，平时的一位尖子超常发挥估分值达到了725分，因此附中方面更迫切得到第一手资料。 “算了，估计那边也出了一些小状况，等等看吧。” 师范附中的校长摆摆手说道。 阅卷楼这边确实出了一点小情况，几位有实力竞争单科状元名额的考生分数极为接近，阅卷组重新组织人手对他们进行了第三次阅卷，力求公正公平。为此，直到最后时刻在阅卷组专家组长的协调下才勉强达成一致，对他们重点关注的某考生两张试卷做了主观作文题从满分变成扣分的处理。 “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虽然违心点头同意了最终处理结果，但某位阅卷专家还是表达了不服气的态度。 “老董，过聪易夭，有些事情对考生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阅卷组组长知道自己老友的脾气，不得不安抚对方一下。 此后，所有参与第三次阅卷的专家老师们在确认栏署下他们的名字后，2000年江浙省高考阅卷工作完成，也预告着全省高考状元正式诞生。 武警把守的大门终于打开，在里面封闭隔绝了大半个月的阅卷老师们得以出门回家团聚，本年度的高考结果也开始光速般传播到四方。 “铃” 平静的会议室中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几乎吓了所有人一大跳，大家马上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一直响着的红色电话上。 校长郑立国即刻睁开了他一直禁闭的双眼，但他没有动手去接，而示意一旁的孔明轩去处理。 这时，有心的老师们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正好是下午3点32分。 “喂，您好，我是江州一中的孔明轩。” 风度翩翩的孔明轩特意按下了免提键说道。 “恭喜了，孔校长……”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江州一中教师都知道至少今年没有落空，肯定有状元花落一中。 “耶” 已经有老师们开始击掌相庆和欢呼雀跃。 一整天板着脸的郑立国此时也开心笑了起来，长舒了心中压抑一整年的闷气。 “你们学校不简单啊，几乎包场了！老郑在不在，我跟他聊两句。” 见状，郑立国大步过去拿起了话筒，去除免提模式开始和对方熟络起来。 一开始只是“嗯嗯”，到后来郑校长已经喜笑颜开顾不得回话，底下在座的老师们都知道今年江州一中大获全胜。 孔明轩很贴心地拿来一张白纸和笔，供郑立国记录下对方给予的信息。 在白纸上，郑立国写下的第一个名字是施正雄，紧接着便是孔明轩熟悉的名字秦然。 见此，孔明轩知道秦然考上天京大学已经是板上钉钉。 想不到，那个令自己从开学时便多加留意的男生最终还是给了自己一大惊喜。 在秦然名字身后是两个XX，之后便空了一栏，再下来孔明轩见到了另外江州一中考生的名字，他认得其是文科班的一位女生，紧接着又是另一位文科生的女生名字。 感谢对方并发出了请客邀请后，校长郑立国放下了电话，转过身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底下等得两眼巴巴的教师们。 每当郑立国对应科目念出一个名字，场下所有的教师们都会发出一阵喝彩声，一整天的苦闷终于迎来了发泄的时刻。 江州一中今年大获全胜，学校光荣自己也光荣，得知了具体结果后老师们也开始散去，他们将作为第一手资料传播人把喜讯向全社会传开，尤其当校长公布了年底奖金翻倍的承诺更是让大家乐开了花。 “老廖，你赶紧去制作一些横幅挂到校门口，还有把电视台电台报纸的记者通通叫上，今天是我们江州一中的大喜日子，总不能锦衣夜行浪费了。此外，拿横幅路过师范附中校门时让工人们慢些走。” 校长郑立国从儒雅的学者一下子转换成暴发户模式，去年此时师范附中那边恶心江州一中的所作所为他可没忘记，于是他赶紧吩咐后勤主任开始干活。 “与此同时，小孔你负责通知一下名单上的学生，让他们赶紧回学校。记得安排人帮他们打扮下，别像书呆子一样出现在媒体面前。此外，把学校近期的工作总结拿过来，我再复习复习，免得记者来时我说错了数据。” 仿佛年轻了三十岁，郑立国兴致勃勃地把想到的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接到指示的孔明轩第一个选择打电话通知报喜肯定是秦然同学。 “喂，你是哪位？” 在一片吵杂的工地背景声传来了有些沙哑的回话。 “你好，我是秦然同学的班主任，请问他在不在你身边，能联系到他吗？” 接电话的正是李德盛，秦然把学校要求留的联系人电话填写了他。 “你找秦总……喔，不，是秦然啊！我是他叔叔，班主任老师你好，有什么事情吗？秦然他不在江州，去旅游了，有事待他回来时我转告他。” 李德盛是寥寥几个知道秦然两重身份的人，知道对方是班主任，他原本冒火的嗓门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秦然确实不在江州，他特意在公布成绩的这两天跑回到云桂省孤儿院去了，现在的他正帮着陈阿姨替小朋友们做晚饭。近两年，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知道院长阿姨一提起某位热心的大哥哥时，就是院内加餐的日子。 “高考成绩出来了，秦然表现很好，考上了天京大学！” 确认秦然实在无法赶回江州，孔明轩留了个心眼，他只透露了一半消息，剩下的等秦然回来自然知道。 “啥？真考上了天京大学？” 有些晕头晕脑的李德盛在心里既觉得这事是理所当然，但又觉得有些不真实。秦然在他心目中是很厉害，没想到说考天京大学就考上了天京大学。平时他和陈浩都把秦然还赖在学校当成是过家家玩，反正自己老板的财富已经足够风光一辈子，没想到秦然还真在学业方面弄出不小的名堂。 孔明轩找不回秦然，只好把精力锁在其他几名学生身上，他们要应付接下来的记者们采访。 关系到顶头老板的切身利益，李德盛赶紧第一时间打通了秦然的电话。 “胖子，添下柴火。” 秦然正指挥韩鹏把锅烧热，他拿着大铲子准备炒菜。 “嘀嘀” 裤兜的手机不耐烦响起，看了看来电号码秦然无奈只好放下铲子接了电话。 “恭喜老板，贺喜老板，刚才你班主任打电话来说你考上了天京大学！” 李德盛大声把喜讯告诉了秦然。 “真的考上了？” 秦然听完，一时有些失神，在心里反问道。 自己苦苦奋斗了许久的目标终于达到，居然第一念头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呆会。 虽然估分很顺利，但只要成绩一天不出来自己就不会放下心中的石头，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能到天京上大学，自己算不算兑现了一大承诺呢。 “喂喂” 没有听到秦然有回音，李德盛以为是线路出了问题，连喂了好几声。不过他这一举动，倒把秦然喊回现实中。 “听到了，你再复述一遍。” 沉稳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语调，秦然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考上了，考上了天京大学，你班主任刚打电话来通知。” 紧握住拳头，秦然明白无误自己完成了高考目标，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嘱咐对方道。 “嗯，知道了，消息你注意保密，我过两天就回江州，有事再联系。” 年纪轻轻，倒已喜怒不形于色，着实不能以常人来论之，挂完电话的李德盛不由在心里暗自揣摩道。 其实是他多虑了，不论是荣耀还是失败，秦然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独自承担，更何况他想要一起庆祝的人此刻不知道身在何方。 “通知工地饭堂的老赵，今晚加菜！什么标准啊，当然是按过年过节标准办。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公司老板今天心情高兴请我们吃饭不行啊？啰嗦那么多干嘛，让你去就去，大不了记老子账上。” 李德盛走了两步，又拿起电话吩咐道。 今天算是老板的大喜日子，按习俗总要贺一贺，想必自己先斩后奏秦然不会在意这样的细节。 “有急事吗？” 正在烧火的韩鹏见秦然接完电话后脸色异常关心地问道。 “没，江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我考上了大学。” 拍了拍韩鹏肩膀，秦然示意他不用紧张。 在韩鹏以及孤儿院院长陈阿姨眼中，秦然是一个天生爱好四处游玩又富有爱心的富家子弟，据说一直在家族企业帮忙。为此，他们已经忽视掉秦然按年龄应该还在学校读书的身份。 “你也是今年高考？” 韩鹏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秦然。 “是啊，看上去不像吗？” 在火光映衬下，秦然显得格外高大。 “没，我总是无法把你的形象重合起来，感觉你离我们太过遥远。” 终于把心中已久的疑惑说了出来，韩鹏一直不知道秦然到底有几重身份，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由于父母早逝，所以我早早参与到家族公司的管理，当然有时我也会像你一样会去学校听听课，毕竟学无止境嘛。总之，你明白我是你大哥就好，有困难记得找我。” 当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江南集团总裁是秦复生，而秦然的身份只是江州一中的普通高中生，除了仅有从玉兰县带出来的两三个心腹外，没有人知道这两个身份的重合之处。 秦然肯定不会把真相告诉眼前的胖子，他只是模糊地给对方一个答案和一个概念。 “考上那所大学了？我们云桂省的分数再过两天才公布，不知道我报考的江州建筑学院大专能不能上。” 太过复杂的身份问题韩鹏也懒得再去想，秦然已经给了他答案，他把兴致转回到主题上来。 “天京大学，到时欢迎你来天京找我玩。” 轻描淡写地回答，秦然说完便把一大盆鸡肉倒入烧得滚烫的大锅中。 “天京大学啊，能到首都天京读大学是我们学校每一个学生的梦想。不过，我只要到江州读就好了。天京嘛，离家……什么？你再说一次，你考上什么大学了？” 帮秦然把盛放鸡肉的大盆放下，韩鹏唠叨了两句后突然反应过来。在学校，自己的老师们总爱向学生灌输到天京读大学的意愿，对他们来说只要有能力在天京读任何一所学校都是骄傲。在天京读大学，和读天京大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后一个概念就连他们老师也不敢提在嘴边。 “天京大学。”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追问，秦然肯定会笑着说只是天京的一所普通大学，但韩鹏问了他只好实话实说回答。 作为国内的顶尖高校，高考生眼中膜拜的存在，天京大学四个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就算其他人怎么样装作不屑一顾，都无法否认能凭借实力考上国内TOP2高校双子星的人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你行你上啊，能踏入双子星校门的考生无一不是踩着炮灰们的累累白骨登堂入室。可能有人说就算是TOP2毕业出来的学生，也不一定有傲视其他人的能力。这话有一定道理，不过不要忘了，至少在入学时他们在同龄人中的的确确有傲视碾压他人的荣耀实力。 “嘶” 深吸了一口气，韩鹏刻意让自己冷静下来接受眼前这个爆炸性的现实。 “说好了，到时一定要带我到天京大学校园好好参观参观。不行，还有……还有我要马上去告诉陈阿姨。” 处于兴奋状态的韩鹏一溜烟跑了，剩下秦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一个人继续翻炒锅中的鸡肉。 “状元，状元！儿子，你中状元了！学校方面已经派车来接你回校，说马上有记者要对你采访。” 一放下电话，施正雄的母亲兴高采烈跳到躲在房间看书的儿子跟前大喊道。 正在练字的施正雄不由笔锋一滑，钢笔尖撕裂了整张纸。 “中了，终于中了！” 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生觉得自己终于把当初保送面试时落下的脸面一块一块捡了回来，狠狠地甩在当初放弃自己的招考老师身上。 相比普通考生，现在全省的目光都集中在高考状元身上，所有的媒体记者拿到第一手爆料后已经自发赶到了江州一中的校园内。 全省的高考状元就将出现在晚上6点钟的新闻当中，到底花落谁家呢？ 第九十一章高考状元 “各位小朋友，你们大家都要向眼前的秦然哥哥学习，他刚考上了我们国内最著名的大学天京大学。在古代，秦然哥哥可是状元般的人物，大家鼓掌向秦然哥哥表示庆祝。” 院长陈阿姨领着小朋友们围坐在一圈，向他们介绍眼前的神秘大哥哥。 看着此番景象，秦然仿佛又回到了上一时空自己刚考上天京大学回孤儿院报喜的瞬间。能经历同样的场景两次，秦然突然觉得上天对自己不薄。 “嗯” 在陈阿姨拉扯衣角提醒下，秦然才回过神来在小朋友掌声中站起来做了一小番演讲。 “小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掌声。” 看着孤儿院大小不一小朋友们清澈的目光，秦然先鞠了一躬。 “陈阿姨说状元一词实在是抬举了，大哥哥我只是运气好考上了天京大学，能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个喜悦是我的荣幸。” 闭上眼睛，秦然在脑海中思索了一小会，继续说道。 “可能大哥哥说的有些话你们不一定能够理解，但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下面我说的话：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替你打开一个窗。无论何时，好好活着，强大自己的内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财富。” 说这些话时，秦然特意望向了那几个先天患病或者因残疾被亲人抛弃的孤儿小朋友。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某天她真的实现了呢？大哥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与大家共勉。” 不管在座小朋友们能理解多少，秦然真的把他两次时空轮回的人生感悟告诉了在场所有人，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所想。 胖子韩鹏一直在唰唰地用笔记下秦然的话语，因为这是陈阿姨的嘱咐。 秦然正在千里之外的边疆和小朋友们共进晚餐时，江浙省的市民们也正围坐在餐桌前，准时收看电视晚间新闻。 “各位观众朋友，现在我正处在江州一中的校园内。据刚得到的准确消息，在刚刚过去的2000年高考，江州一中囊获了大批状元头衔……” 在玉兰县城政府家属楼内，同样有一家三口边吃饭边看新闻。 “璐璐，你们高考成绩不是明天才公布嘛，怎么今天就知道状元归属了？” 一位中年妇女朝身边的少女问道。 “妈，记者的消息肯定很灵通，现在分数应该已经录入系统，只是不能查询而已。” 皮肤白皙的单眼皮少女淡然地夹起一块肉片放入碗中。 “女儿，你别担心，分数出来考不上江浙大学也不要紧，咱在江州读个二本也行，离家近就好。” 善解人意的母亲决定提前给女儿减减压，何璐璐报考了江浙大学英语系。 此时，电视上开始公布高考各科状元的名单。 “理科语文状元施正雄，江州一中。” “妈，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现在状元名单出来，一起看吧。” 省内无数的考生都和家长一起，正坐在电视机前关注这份金光闪闪的榜单。 尽管明白榜单上的名字基本与自己无缘，但在没公布完前考生们总有侥幸心理希望自己名字位列其中，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在玉兰县另一处楼房内，一位家庭妇女正在洗碗，耳边却留意听着电视上传来的新闻播报。因为自家侄儿今年也参加了高考，但暑假一直没见回乡，所以宣布将公布状元名单时她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伸长了耳朵。 “理科数学状元秦然，江州一中。”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时，她有些不敢相信，立即拉过在一旁玩耍的儿子赶到电视机前探个究竟。 “天天，这个叫秦然的哥哥是不是和你大哥名字一样？” 身边的小男孩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听到秦然的名字出现在电视上，何璐璐不由把这个名字和自己印象中熟知的那个男生结合起来。 此秦然应该非彼秦然吧，如果是真的，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吧！ 绝对不会是真的，他的成绩连自己都比不过，怎么会是状元呢！但好像，内心又有些期盼希望这个叫秦然的状元，真的是那个曾写过情书给自己的傻瓜。 单眼皮的女生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自嘲。 “安静，都安静下来！” 在江州一处工地上，正闹哄哄聚在一块吃加餐流水席的工人们突然被工头喝止，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 因为饭桌上的大人物李总突然停下了筷子，他刚好听到不远处黑白电视放的新闻中出现了一个熟悉名字。 “放大声些。” 工头很有眼力地让守工地的老头，把他那台服役了十几年的黑白电视机调到最大声，因为李总正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看。 “理科物理状元秦然，江州一中。” 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再次念出同一个学生的名字。 “怎么了？” 有正喝着上头的工人不明白为何火热的气氛突然被打断。 “别出声，电视上正公布高考状元榜，你没见到头桌的李总正站着看，大伙都不敢出声小心陪着呢。” 另一名工友赶紧把这个有些醉意的同伴按住，得罪了李总说不定明天就得马上滚蛋。现在江南集团的工地工资高待遇好，在江州干活的工人都知道。 今天有些异常，李总莫名其妙宣布加餐，现在他又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会不会他家有亲戚在高考获得了好成绩，不少有心人都暗中猜测。 江州湖东区政府家属楼内，沈勤也被电视上出现的名字吓呆了。 “秦然，是不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班上同学？” 沈永年今天特意推掉了应酬回家吃饭，听到电视上的名字有些熟悉，他神态祥和地问儿子。 “应该是吧，据我所知我们学校没有第二个叫秦然的人。不过，他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 沈勤自问自答道。 “开学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和普通人不同，看来我的第六感很准。” 见自家儿子一会摇头一会点头，沈永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多和这样的同学交朋友，爸爸支持你。” 江浙省金阳市郊的一处庄园别墅内，一位少年正陪同身穿唐装的老人坐在沙发前收看新闻。 “理科物理状元秦然，江州一中。” 作为恒店集团的接班人参加高考，徐子豪当然是第一时间了解到内幕情况。 “虽然一早知道了结果，但在电视上看到直播还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此刻看见电视上滚动的屏幕，他有些失意地说道。 “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才能跟进一步。其实你已经表现很不错，至少凭借实力考上了华清大学，没有丢我的老脸。” 恒店集团的掌舵人，徐荣老爷子回话道。 自家孙子是自己一手调教长大，年纪轻轻已经有大将之风，比他的父亲看上去更加出色。他并不介意在恰当的机会多传授些人生经验给孙子。 “秦然，应该就是上次你提过跟你一起在香港合住的同学吧。既然和你是朋友，那么朋友出彩你脸上也会有光。大丈夫胸怀宽广，能容得下高山大河，方能成就一番事业。何况，你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你也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切记之。” “是。” 徐子豪庄重地朝爷爷点头致意道。 在江州市政府家属楼内，范仕林一脸不屑但又红着眼地盯着电视看，他同样一早知道了结果，不过在电视上看到秦然两字时依旧心里很不爽。 “哼” 饭桌上的他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口气以示不满。 秦然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平时班上中下游的水平居然一下子夺魁，要不是高考和他同一个考场，真的要怀疑他是作弊得来的成果。 再想到过去以往被秦然一路压制，原本以为在高考时自己能压其一头扳回些颜面，最后发现还是赢不了对方，范仕林真是极度不爽。 “不就是高考考得好些，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就难说了。仕林，起步快不一定跑到最后，在妈眼中，你永远都是最优秀的。要不是高考那几天，妈没照顾好，你身体不舒服没发挥好，相信现在电视上肯定有你的名字。” 一位带着碧绿手镯的富态胖妇人特意安慰自己这个不服气的儿子道。 “说得也对，何必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以后的路还长，走着瞧吧。” 范仕林被母亲的一番话说得心中平复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江浙大学校园东区的一栋崭新公寓楼，即是被誉为“教授楼”的新建职工宿舍，搬入这里居住的无一不是名声显赫教授专家级人物。在三楼的一处客厅，同样传出了收看电视新闻的声音。 “小茹，今年你们学校可不得了，尤其是这个叫秦然的学生，居然一个人拿了三科状元，实在是了不得。” 正拿刀切开西瓜的一位中年女士看着电视说道。 “我知道秦然师兄很厉害，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厉害。” 同样被电视上消息砸得有些回不过神的宋之茹张大着嘴巴答道。 “喂，老宋，你别看报纸了，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好学生收到你麾下。依我看，你那帮师兄师弟在天京收的都是好苗子，你在江州这捡二手货，怎么能在学术上竞争得过对方。” 中年女士忍不住揶揄自己的丈夫一下。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切随缘。” 坐在一旁看报纸的中年男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理科总分状元，秦然，江州一中。” 这时，电视机上播报了总分状元归属。 “哟，这个学生真是厉害，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三元及第’了吧？” 停下切西瓜的动作，中年女士不由想到了‘三元及第’这个词来形容此刻她的心情。 “三元及第是指古代科举乡试、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不过嘛今天用在他的身上倒也合适。” 放下手头的报纸，这个被誉为江浙大学新一代学术领军人物的中年男子看着电视屏幕回答了妻子疑问。 尽管榜单上状元的名字很多，但今晚整个省内的人民都被同一个名字刷屏了。秦然，状元中的状元，他至少独领一整年。 “各位观众，相信大家看完了刚才的榜单，一定和我一样心痒痒，想看一看今年状元们到底长得怎么样。下面就让我们的前方记者带我们去认识一下新科状元们的风采。” 播完了榜单，演播室的新闻主持人微笑着聊到了下一条新闻。 电视一转，出现了施正雄和文科两位单科状元女生一起在江州一中校园徘徊学习的镜头。当许多人以为画面中的施正雄就是所谓的秦然之时，屏幕下方依次对应打出了三个人的人名字幕。 “原来他不是秦然啊！” 不少等待在电视前的观众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所有人最为关心的是那个一直刷屏的秦然到底长得怎么样，反倒对其他的状元们失去了兴趣。 这次高考分文理科，理科状元几乎被江州一中斩杀殆尽，秦然和施正雄两人几乎包办了全部名额，还有一科英语单科状元是来自师范附中的男生。文科方面，除了两位一中的女生拿到单科状元外，剩余三科单科状元被其他地级市中学瓜分，而文科总分状元则来自省内一所普通的县级高中。 当结束了对江州一中的三名单科状元学生简单采访后，前方现场记者再次出现在镜头前。 “相信大家看了刚才我们对单科状元们的采访，一定很着急地想知道包揽了三门单科并拿下总分状元的秦然同学到底在哪里？在我们前来采访的记者团中，已经有人把他称之为‘三元及第状元郎’，这个称号听上去还真的很贴切。好了，我也不再卖关子，据我们通过校方得知，秦然同学现正外出旅游，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因此我们没能采访到他本人。不过，为了弥补观众朋友们想一睹其风采的愿望，校方向我们提供了一张秦然同学本人的照片。” 镜头前记者拿过了一张报纸，在报纸正中赫然出现了一位满头大汗淋漓的大男生正伸出食指置于嘴边让观众们闭嘴的大幅照片，底下方赫然配着文字标题“嘘我赢了！” “看上去很张扬、很有活力的一张照片，想必这位秦然同学平时一定很有激情，很有号召力，当然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挺帅！” 一俊遮白丑，这位记者真的有些夸大其词了。 听着前方记者的介绍，在江浙大学教授楼的中年女士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老宋，你看，人家记者都喊出了三元及第的口号。还有，小茹，你房间里是不是也收藏着这样的一份报纸啊，我好像记得收拾房间时见过一样？” 宋之茹一听，原本正满眼星星看着电视画面上的长发少女一下子脸红到脖子底下，装作没听到母亲的询问。 秦然的照片，李德盛化成灰都认识，以为自己老板考上了天京大学很厉害，没想到他居然还三元及第拿到了状元郎。 匆匆忙忙掏出手机，李德盛赶紧再次拨通了秦然的电话，他肯定秦然也没有了解到这一情况。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你居然是全省高考的状元郎！” 结束晚餐正准备洗碗的秦然接到李德盛电话，断断续续一小会才从对方一惊一乍的叙述中得知了整个经过。 好吧，好像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原本以为考上天京大学就行，没想到一不小心却弄了状元头衔回来，还弄了好几个。秦然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低调，避过当前的风头再说，尤其是躲避媒体们的追踪，于是他决定在这边孤儿院再多呆上半个月。 想了一会，他来到大街旁的公用电话亭拨打了班主任孔明轩家里电话。一是向孔老师及学校方面简单回馈下信息，感谢老师学校的培养，并证明自己确实在外地旅游。二是拜托校方能冷处理自己的宣传，毕竟自己一向来都低调行事。 孔明轩看到陌生的外地来电还以为是谁，结果听到是秦然的声音很高兴，这个男生真是为自己、为班级、为学校都大大地长脸争光。 听完秦然的请求，孔明轩答应尽量只宣传名字，保护秦然要求肖像权的隐私。同时也理解秦然决定继续旅游躲避风头的举措。 既然一时回不了江州，秦然决定把早已经谋划多时的翻新改造孤儿院计划搬上台面。他打算出资把孤儿院临近居民的旧楼房买下来，然后扩建改造孤儿院，为此他决定拿出300万的预算。云桂省经济不算发达，300万在这边人力物资的购买力要相当于在江州的500万了。 由于互联网发展方兴未艾，加之刻意断绝了和江州的联系，所以两位从江州离开的少女并未了解到江州这边高考的盛况。对她们来说有关江州的记忆，一切都还停留在昨天。 尽管秦然打算在孤儿院这边多呆一段时候，由于公司事务他还是不得不提前离开了云桂，飞往天京市。 第九十二章天京第一高楼 在秦然的地产帝国设想发展路线中，占领长三角是立足之本，现在来看三年时间江南集团基本达到了这个战略意图。江浙、苏南、沪东三足鼎立，支撑着江南集团有足够资本跨出迈向全国的下一步。 现在，下一步战略将会积极展开，秦然把天京作为了公司全国扩张的第二支撑点。尽管横空出世夺得玫瑰园项目，但江南集团在天京的宏图所求远远不止这些，因为秦然已经决定把整个集团的总部设立在天京市这个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心脏地带。 天京是政治中心，沪东是经济中心，这是人们的普遍看法。其实这只是一种叙述角度的不同，沪东的确在经济总量上算是全国中心，但全国经济的指挥大脑依旧在天京。因为这里有着整个经济运行的决策监管中心，事关国民经济一举一动的指令全部由这里发送到各地。 能让他提前飞离云桂，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让秦然亲自到场。 天京市决定改变以往摊大饼的唯一中心发展模式，转化成多中心多点开花卫星城模式发展路线。 日益拥堵的交通和紧缺的公共服务资源已经引起了天京人民的诸多不满，因此天京市决定做出自我改变，初步规划是把整个城市大饼切成六块，争取每一块都形成各具特色的地区中心。 现在就是多中心化的第一次试点，天京市打算利用土地政策进行招商引资，试验性打造出一个新的城市区域中心。 这个新的区域中心类似于CBD，属于商务中心区，但又有点不同，因为它瞄准的目标都是上规模企业的总部。国字头的央企总部、跨国公司总部以及全国性的民企总部。 该区域土地来自旧工厂的集中拆迁，占地面积4.5平方公里。土地出让方式将把土地招标、规划方案招标、产业项目招标“三标合一”，按照“竞方案、竞实力、限价格”的原则，统一规划进行招商引资。 趁着中国加入WTO的东风，天京市这一次的大手笔动作不可谓不恰到好处，方案一公开就吸引了许许多多企业的目光，尤其是一些跨国企业表现最为热情，因为它们都等着进入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 对江南集团来说，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刚想到天京建总部，就有好机会迎了上来。 不过天京市政府这一次招商看的并不算土地收入带来的金钱效益，而是要从影响力、纳税能力、就业带动等进行综合考量。简而言之，如果只是某省的一家地头蛇企业，打算一掷千金在这里拿块土地摆显。那对不起，天京不欢迎你，因为你还不够范，当地更乐意白菜价送给某个打算进入中国投资的跨国企业建总部。要想入围这次盛宴，你必须得证明自己有进门的资格。 倘若没有玫瑰园的名头，天京市政府还真的不会把偏安在长三角一隅的江南集团放在眼里，毕竟天子脚下名企犹如过江之鲤。当接收到江南集团的申请后，天京市还专门派人到江州、沪东调查了一番，才勉强接纳了投标意向书。 万人响应，无人到场，天京市政府在提出兴建总部商业区后，突然发现现实并未有他们想象得美好。 总部商业区是很受欢迎，但必须面对两大难题。其一是许多国字头央企在天京早已经有金碧辉煌的总部大楼，没有动力再去折腾入驻新区。其二是跨国企业对进入中国是很感兴趣，但他们并未有在中国置办不动产物业的打算，尤其是一栋大楼动辄以10亿计的预算，很难通过董事会的批准。他们更愿意租赁甲级写字楼，或者仅买下一两层，这样的财政预算可以接受，毕竟中国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陌生有风险的市场。 是的，大家其实还在观望，毕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担当极大的风险。 一期招商规划的地段关系到总部商业区的成败，所以天京市把原来20座的建筑规模削减到15座，同时位置移向核心区，以后这里就是总部商业区的中心。 在占地1.5平方公里的一期规划土地上，将有3条地铁线在这里汇总，4个公交首末站，绝对的交通枢纽所在。 今天就是江南集团向天京市政府有关部门陈述自己方案的时刻，事关重大，有些事情需要秦然当场亲自拍板，所以他及时飞赴天京和团队汇合。 “我们集团将在天京建造规模最大的高端商业集群，工程打算分为两大阶段。第一阶段是建造国内最大的江南广场，包括有5栋写字楼、2栋高级公寓、1座五星级酒店、1个国际展览中心以及大型购物中心广场，总建筑面积预计在70万平方米。第二阶段是建造两栋双子楼，初步预计48层，高度在190米左右，将来我们集团的总部将会设在双子楼当中……” 集团主打商业地产的“江南商地”总经理郭会明正在投影屏幕下侃侃而谈。 天京市常务副市长陈卓实，身兼此次招商领导小组副组长，他故意出言打断了郭会明的讲解。 “郭总，看资料你们江南集团在沪东市打算投资建造66层的高楼，总高度在280米，号称是沪东第二高楼。怎么来到我们天京，就一下子小家子气矮一头，没有了沪东的魄力。” 郭会明没想到陈卓实提出这样的问题，看了一眼秦然发现没有表示，于是想了一会他开口回答道。 “陈市长，我们是严格按照首都天空管制高度定下的方案，毕竟您也知道天子脚下我们外来和尚来念经自然要低头守规矩。” 天京市二环内严禁建设高楼，三环内严格控制高楼，现在招商的总部商务区虽然在市郊东边四环，高度近200米的高楼在全市范围已经是凤毛麟角。 目前在天京市的第一高楼是高238米的环球财富中心大厦，因此当初规划时江南集团把双子楼定在了48层未超过200米。 “中央刚批复下市里提交的新规划方案，允许在总部商业区兴建符合实际情况的摩天大厦。这是刚传达的情况，你们可能还不清楚。依我看，作为集团总部，你们的双子楼设计上有些保守了吧？” 陈卓实作为总部商业区招商的具体操刀人，十分明白此次新区建设关系到自己的仕途，而且还明白市里想要打造出天京市新地标的迫切。 发达国家已经过了兴建摩天楼热潮，就连财大气粗的港商们也都开始精打细算追求回报率，因此市里想寻找兴建天京摩天地标高楼的试探一再受损。 坦白来讲，摩天大楼的建设和运营都需要大笔资金，最主要是投资回报周期长达二三十年，收益率不高，在精打细算的投资商眼里，兴建不着边际的摩天大楼并非上策。 不过事情也并非没有好处，就是和政府关系好了，在今后合作当中会适当政策倾斜照顾企业。更有甚者企业和政府达成协议，企业答应承建摩天大楼，政府在其他土地交易方面通过减税、出让金返还、定制土地出让等给予优惠补偿。 当然，在这一次的招商当中天京市没有给出任何补偿条件，毕竟对他们来说低价提供土地给企业在首都兴建地标性建筑已经是极大优惠对待。 “陈市长，依您所见，我们集团总部要怎么设计才算不保守呢？” 秦然来到现场作用就是这个，他具有随机应变和一锤定音的拍板能力。 陈卓实知道江南集团这次高管们基本都到了天京，说明了对方的诚意，他也知道当中坐着的秦总是集团话事人。 “至少要超过238米吧，天京第一高楼的头衔已经好久没换，为此天京市民抱怨许久了，说堂堂首都比不过外省市发展。” 笑着喝了一口茶水后，陈卓实回答道。 当秦然出口询问，他知道投出的饵料已经奏效，于是像个老狐狸般待价而沽。说着急也不着急，毕竟还有许多家企业等着谈。说不着急呢也着急，毕竟国庆前要把一期总体规划上报到市里，再转给中央批复。 秦然翻看了一下资料，低声和郭会明及周志东总高管小声嘀咕了一会，朗声开口道。 “依照前期勘探资料来看，在这里兴建300米以上的高楼完全不成问题，如果市里批准我们也愿意兴建超过238米的摩天大楼，毕竟我们也看环球财富中心不爽很久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阵阵笑声，毕竟大家都知道秦然刚才说不爽只是开玩笑。 “但是” 话锋一转，成功把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回来，秦然继续说道。 “我们设计48层的双子楼是在原有占地基础之上的选择，倘若要兴建超过300米，甚至达到400米的建筑，那原本的占地面积远远不够。毕竟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不能粗暴地在原有48层的基础上硬加上20层或者30层。无论是地基，还是综合考虑投资回报，都需要进一步打算。如果，市里能够进一步支持，我想我们集团是愿意替天京市民分忧的好伙伴。” 既然双方都有意向，那接下来就是关上门讨价还价。 最终天京市政府愿意把位于原地块南面的另一块更大更核心土地交给江南集团开发，并牵头银行组团给以该项目不少于30亿元的低息贷款，条件是江南集团兴建高达98层的天京市第一高楼双子塔，预计总投资额80亿，建筑高度将达到450米，同时成为中国地区的第一高楼。 江南集团对该项目的开发流程也将变成三期：第一期是用时2年兴建江南广场，主力甲级写字楼、商务公寓对外出售；第二期是通过一期项目回笼资金，开始兴建第一高楼双子塔98层主楼，预计用时4年竣工；第三期是在第一高楼开业迎客后，再上马双子塔68层副楼的建设，预计用时3年时间。除了第一、第二期有时间重合外，整个开发历程预计需要至少7年时间。 听上去就是一项很宏大的项目，但秦然知道，投资这里就是投资了未来，给以公司的回报肯定是异常丰厚。 第九十三章人事调整 天京市的地标双子塔项目拿下，这是秦然近一年来眼花缭乱大手笔中最耀眼的一次出手。 双子塔一经公布，其号称要建造未来天京甚至中国第一高楼，消息一出立马引起了方方面面的关注。 随着中国国力的复苏，国人们还一时无法摆脱近百年来惨遭外部欺凌的自卑心态，他们迫切需要更多的外在来恢复增强横贯数千年来的民族自豪感。 第一高楼的出现，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国人暴发后焦虑的心态，所以媒体们不惜笔墨对此轰炸了好一阵时间。 富裕起来的外表下还裹着小家子气心态，毕竟国人穷怕了，被外人欺负怕了，恢复泱泱大国民族气质还需要一定时间，毕竟三代出贵族不是说着玩的。 又是江南集团，这个新晋地产公司在近两三年时有不按常规出牌之举，赞同的、反对的、质疑的，一时又把江南集团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赞同的，确实对，因为天京总部CBD一旦建成，回报至少百分之百。 反对的，确实也对，因为摩天大厦对城市来说并非最佳选择，更多只是一种象征。 质疑的，依旧还是对，因为按照江南集团公布的项目时间表，其在近一两年内要大手笔投资兴建许多过十亿的项目，公司实力真要打折扣，有大忽悠的嫌疑。 对此，江南集团统一回复是：“公司看好中国经济发展，时间会证明一切。” 外人能看出的问题，秦然当然也知道，背后敢放贷的银行们也知道。 只不过，大家都在赌，赌中国经济继续上扬，每年房地产的增值幅度会远远超过利息。如果一旦经济下行，那么银行们绝对是第一批落井下石的帮凶，死的只是秦然和江南集团罢了。 “先吃到嘴里，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什么时候进行消化是我们自己的事，毕竟未来总有不可预知的干扰因素嘛。” 秦然在内部绝密高层会议上，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如果资金流紧张，那么一些未开工的项目当然是不会匆忙上马，就算是双子塔项目也同样对待。当然工地上还是会有工人在施工，只不过进度嘛，受不可阻挡因素影响要延长许多倍工期，这只是为了堵住媒体和政府部门的嘴。 这一手可是港商们玩得很溜的手段，在秦然记忆中许多港商们大手笔在天京、沪东等大城市拿地，硬是慢吞吞囤地囤到光地价翻了好几番，才开始正式开发施工。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秦然是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毕竟按照他的估算除了资金链紧张一些，公司还是能够凭借这些项目蛇吞象一举跻身全国性著名企业。 天京市方面希望双子塔能够和一期江南广场同时动工，毕竟地标性建筑早日建成，能早日发挥其无以伦比的影响力。 秦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旦双子塔第一高楼建成，几乎相当于天天在为江南集团做免费的宣传广告。只要提起中国第一高楼，就不能不提及江南集团，在其建成后至少有3年时间独霸这个第一头衔。 摩天大楼的建设不能赶工期，因为这关系到安全问题，所以建造98层高达450米的大楼至少需要4年时间。这4年时间需要不断投入资金，没有产出，真的是一个吸血鬼般的存在。 钱啊钱，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江南集团尽管已经膨胀式发展，但依旧无力支撑如此多的重点项目遍地开花。 战略总要有所取舍，秦然决定暂时停建宁博市第二座江南广场项目，同时缓建沪东市66层高楼的计划。至少在今后一年内先把多的资源投到天京市，配合天京市政府对双子塔及一期江南广场一起动工。 江南集团是没有建造摩天大楼的经验，但只要找对了合作伙伴，一切都不是问题。 近年来国字头的几家施工建筑企业在国外承建过不少摩天大楼，他们有着丰富的施工经验。至于设计单位嘛，许多国际知名设计所早已经摩拳擦掌盯上了中国这个快速发展的经济体。按照经验，快速发展的经济体会在发展到一定峰值需求大量的摩天大楼，他们正准备在广袤的中国土地上试验建造各种前卫高科技的摩天体。 既然定下了天京项目优先的战略，那就要开始设计招标工作。 秦然的老朋友贝建中又找上了门，这一次他带来了好几位美国朋友，他们对江南集团投资的未来中国第一高楼有着非常深的兴趣。 沪东市政坛再次出现变化，原沪东市委书记因个人健康原因辞去了书记一职，坊间流传的现市长李治国接替书记传闻不实，原河西省委书记肖爱华履新沪东市委书记一职。 看来，民间流传原书记受被逮捕入狱的前沪东市市长一案牵连不是空穴来风。 在年后的DDH上，李治国已经去除了候补两字，递补成为ZYWYH委员。 未能接替市委书记一职，其实李治国心里早已有数，毕竟自己资历尚浅，上次出任沪东市长一职时，就少不了反对的声音。幸好来到沪东后他略施身手稳住大局，才堵住了那些反对质疑。 肖爱华据说是一位个性强硬的人物，李治国在心中正考量未来几年要如何与其相处愉快。自己喜欢说一不二，在别人看来也是一个强硬派人物，一山难容二虎。李治国不由想起家里老爷子在自己离京前的交代，要注意团结同志，注意工作方法。看来老爷子心中早已亮堂，知道自己身上的不足。 锋芒毕露非君子，低调圆滑不小人。 李治国暗自为自己定下一个准则，只要沪东市社会稳定，经济继续发展，政绩本上少不了自己的一笔。 在天京市政府组织的总部CBD签约仪式上，秦然又见到老熟人，印光集团的董事长王弘毅。印光集团响应天京市政府号召，决定投资15亿在CBD兴建新的集团总部。 看到王宏毅，秦然不由想起了现在远在异国他乡的少女，不知道现在的她，还好吗？ “秦总，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又要做邻居了！” 王宏毅的意思是上一次出席座谈会相邻而坐，这一次两家集团的总部又紧挨在一起。江南集团在CBD拿到的核心好地块，印光集团正好相对遥望，处于对角线的位置。 对秦然这样的后辈，王宏毅真是感到后生可畏，短短数年就把摊子从江州折腾到天京，尤其是未来中国第一高楼，他真为对方的气魄而点赞。 在商场修炼已久，他知道秦然每迈一步背后所需承担的巨大风险，如此战战兢兢走在钢丝绳上却没有掉下，反而一直向前行进，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王董，有些日子不见，我发现你愈发年轻了。” 主动伸出手，秦然笑着回应道。 “可能是近期恢复了单身汉生活，所以难得清闲。” 王宏毅握着秦然的手，开心大笑道。 一听这话，秦然脸上立即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哈哈，秦总不要误会，我只是自家妻女到美国旅游散心，一个人在家呆得慌罢了。” 听出了自己话中有异议，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离婚了呢，王宏毅赶紧补充道。 “嗯，国外是挺好玩，不过呆久了还是觉得自己家里好。” 秦然不动声色回答，其实他内心恨不得询问到底你儿女现在情况怎么样。 “唉，实不相瞒，小女留学美国的事已经办完，估计她妈还得多陪一阵才能回来。新学期开学后，留她一人住校，我太太应该就回来了，毕竟女大不中留。” 觉得和眼前年轻人投缘，王宏毅不觉和他唠嗑起家里的事务，正中秦然下怀。 “不过也不用担心，因为美国那边我有许多朋友，他们会好好照顾我女儿。” 最不想听到的消息还是来了，她，已经办好了留学手续，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心疼，还是心碎，或者是一片茫然。 看着王宏毅嘴巴在动，但秦然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长发批肩走在校道上散发出淡淡香气的少女身影。 见秦然神色大变，精神恍惚，有些支撑不住要晕倒的迹象。王宏毅赶紧扶住对方，用力摇晃秦然的肩膀，把他唤醒。 “秦总秦总” 耳边传来呼叫声，秦然眨了两次眼睛，确认对方喊的正是自己。 “哦，我……没事……” 秦然咬了一下舌尖，强行恢复了元气，故作镇静地回答道。 对刚才的异常，秦然给出的解释是近两天工作熬夜劳累过渡，所以一时可能血糖低，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看着秦然萧瑟离去的身影，王宏毅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上来，最后他只好归咎于秦然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暗疾。 “爸，我认为我们集团的扩张势在必行，步步为营保守发展虽好，但一步晚步步晚，江南集团已经远远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曾经的省内地产老大江城集团，不但短时间在规模上被江南集团超过，行业影响力方面也此消彼长被慢慢削弱。 原先江南集团还把江城集团当作竞争对手，现在人家已经不屑于跟自己玩，在全国各地跑马圈地，这让江城集团的少帅唐龙很是着急。 虽然唐龙担任集团的总经理一职，但公司重大事务决定权一直牢牢掌握在父亲唐中天手中。尽管江城集团也在省内把触角探到了汶州等地，但和江南集团到处攻城拔寨掠地实在不能相提并论。尤其天京双子塔项目一出，唐龙认为自家公司已经足足落后对方一个身位，再也无法冷静看待原本同一起跑线的江南集团发展步伐。 “走自己的路，老看别人干嘛。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生意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跑得快，跌更惨，你不要老看到眼前别人风光，将来倒霉的时候多着去呢！我白手起家打下现在的基业，靠的就是不贪不冒进。前些年，地产泡沫风暴死的人多了去了，小时候经常抱着你在头上玩的胡伯伯就是步伐太快把自己活活弄死了。” 唐中天坚信自己多年奋斗的经验，并未有大步扩张的战略计划，对他来说经营好自家一亩三分地已经足够了。毕竟光凭江浙省，已经足够集团深根细作。至于江南集团，他奉行的是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高楼塌的心态，活着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父亲不同意，弟弟也帮不上忙，唐龙的一腔热血无处施展，出工不出力的状况被唐中天看到后，勒令其在家好好反省。 李德盛来到了云桂省，秦然离开后收尾的工作当然交给了他来办，折腾了近两个星期终于用钱把孤儿院的邻居们都砸走了，谁让自家老板赶着要动工呢。设计图秦然心中早有定稿，他基本上照搬了一个初中规模的校园复刻到孤儿院，因为他决定在孤儿院中兴办一个正规的托儿所加幼儿园，把两者和孤儿院融为一体。 早已习惯了秦然出其不意的想法，李德盛对自家老板的举措见惯不怪，对他来说这个孤儿院翻建可能只是秦然一时的善心之举。 暑假的时候，江南集团又校招进来了五百人的队伍，他们很快被分配充实到各个地方岗位之中。从1998年起，柳旭峰按照秦然指示，一直把校园招聘的培训生作为工作重点之一。因为从现实效果看，校园招聘的新毕业生文化水平高，学习能力强，浑身充满了干劲，许多人已经走上技术和管理的领导岗位，成为公司不可或缺的骨干人才。 加上今年新加入的培训生，江南集团短短三年时间就在各大高校征集了过千人的年轻队伍。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熊信东和郭子瑞两人，他们从刚进公司第一天起就在互相扶持互相竞争。 熊信东被陈浩看中，目前已经是苏南分公司的副经理；而郭子瑞被周志东所倚重，成为了沪东分公司的副经理。 99届也有培训生脱颖而出，一名叫尹超的男生在加入“江南商地”后，成长很迅速，现在已经是郭会明的总经理助理。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他们三人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实在难以一一细说，总之他们的升迁任命并未引起不满，公司内部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在他们三人榜样的激励下，许多新员工都拼了命地表现自己，因为在江南集团发展迅速，人才缺口大，机会很多，升迁的考核标准就是看实力说话。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秦然的首肯下取得的效果，还要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刚毕业两年就升到省级公司当副总几乎不可能。 在秦然的谋划中，他需要这些新鲜的血液加入，需要这些生力军替自己的宏伟蓝图冲锋陷阵。 现在整个集团公司的新旧员工比在1：1之间，社会招聘和校园招聘的人数几乎相等，总员工人数在约2100人。整个公司员工平均年龄不足26岁，是一个年轻朝气蓬勃的企业。 因为公司战略北上，所以秦然打算调整一下人事布局，以便更好地适应公司发展。 第九十四章公司变革 在调整人事前，秦然几乎把所有工作时间都花在和特定员工的座谈上，每个人一对一历时45分钟，谈话内容不限，主要目的是让秦然能进一步了解自己想要提拔的员工。 郡县治天下安，古代皇帝注重亲自对郡县地方官员考核时，往往政治清明社会安定。管理一个大公司，与治理国家有类似之处，对公司关键岗位的人物考评任用，关系到公司运行的顺畅和稳定。 崇尚扁平化管理是未来发展的趋势，大公司极易患上机构臃肿和层级过多的毛病，基于此番考虑，秦然再次对公司做出了机构调整和梳理管理流程。 和古代通讯水平落后相比，现在社会基于现代电子技术发展，信息传播方面得到了光速提升，山高皇帝远的景象得到了根本性改变。秦然对公司的改造就是基于互联网络数据化网络传输的帮助，今后所有公司流程管理都必须在内部服务器下运行，打造出无纸化办公氛围，率先在国内实现互联网办公。 公司运营重心将以项目为基本单位，实施项目经理负责制，所有资源都围绕项目进行调配。整个公司层级将会变成“总部项目”的二级结构，极大提高管理效率。 这样一来，公司“总部”将变成大脑决策，而“项目”就相当于四肢负责具体执行。“总部”负责战略规划、拿地立项、财务管理、人事储备等后台支撑，“项目”负责把“总部”规划好的项目从图纸变成现实。 基于此，秦然对公司进行了重新框架设计。 江南集团总部下辖六大部门，每个部门至少由一名副总裁级别人物直属管理。 战略发展部门，主要负责公司战略规划、储备竞拍土地资源、设立地产项目，由总裁CEO秦然直属，总裁助理李德盛负责日常管理，其还兼任总裁办公室主任。 住宅地产部门，主要负责商品房住宅的开发建设，由副总裁周志东管理，其身兼江南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 商业地产部门，主要负责商业地产的开发建设运营，由副总裁郭会明管理，其身兼江南商地公司有限总经理一职。 客户及营运部门，主要负责公司的招商、营销、运营以及物管工作，由副总裁宋鹏程管理，其身兼江南营运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 财务部门，主要负责集团财务管理，在整体上协调各项目的资金分配，由副总裁孙金贵管理，其身兼江南集团首席财务官CFO。 人力部门，主要负责集团人力资源管理和员工考核，由副总裁柳旭峰管理，其身兼江南集团首席人力资源官CHO。 魏东由于在汶州工作出色，晋升为江南地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其将协助周志东的工作。 陈浩将随秦然奔赴天京，他将晋升为江南商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全职负责天京江南广场和双子塔的项目工作。 关鑫因为在两次公司危机中的出色表现，和招商得力的章诚一起，同时晋升为江南营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此外，关鑫还挂了总裁办公室副主任一职，直接负责公司的安保问题。 商品房住宅开发和商业地产模式不同，简而言之一个是出售另一个是出租，因此江南地产和江南商地对应的项目单位也不相同。在一个城市中，住宅开发可能可持续许多年，公司可兴建几个或者十几个像西子湾模版的楼盘深耕细作。而商业地产，尤其是江南广场的建设，可能在一个城市就建一个，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个，建设完毕后就基本只剩下运营和维护。 江南地产有限公司将以城市为基本项目单位对应总部，取消省级的中间区域，直接以城市为项目中心单位。例如江南地产江州分公司，其作为和总部对应的下级组织，负责整个江州的住宅房地产市场。 和地产公司不同，江南商地公司将会以整座江南广场为项目中心单位，例如江州市江南广场分公司，其负责江州在建的江南广场所有工作。 至于集团第三家子公司江南营运有限公司，其主要负责衔接江南地产和江南商用的物业、招商、营销、运营等工作，为两家主力子公司起到辅助支持作用。 三家子公司独立，但又在整个集团框架下互相协同，人员、财务、物资等都可以由集团层面统一调配使用，从而达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 以上是公司的结构层面解读，那么具体落实到某一个项目实施时，该如何处理呢？ 就拿刚确定的天京市江南广场及双子塔项目来说，该项目立项后在江南集团内部服务器系统将转化为天京市江南广场及双子塔分公司。按照公司服务器系统早已建好的商业地产开发模版，分公司一经成立，就会自动匹配出经理室、造价采购部、工程部、营销部、研发部、财务部、人力部、商业运营部等各职能部门，同时规定完整每个部门的人员数量和岗位。 陈浩是秦然指定的该项目负责人，他将直接出任系统中的项目经理。 同时，集团内部系统将会在全公司平台对该项目进行公示，同时列出该项目职能部门岗位需要招聘的人数和要求，感兴趣的公司员工可以在内网上应聘自己看中的岗位。在此阶段，集团人力部门也将大力介入，有权推荐或者调派员工来到陈浩面前。 接下来，陈浩有权利筛选来应聘或推荐的人员简历，他全权负责整个天京市江南广场及双子塔分公司各职能部门人员的聘用和岗位任命。 人员到位后，项目将会在集团内部互联网系统中按照计划好的工期设定整个项目流程表，基本单位精确到天。项目一启动，陈浩带领的团队就按照项目流程表一步步推进，何时何人该做何事，都在一一列在系统数据当中。 流程表规定了每一个分项目的期限，比如规定报建审批是45天，每3天当事人都需要定期汇报工作进程。 陈浩作为项目流程管理负责人，要将项目相关各职能部门召集在一起开会，协调项目各项进程，减少项目运营摩擦，提高项目开发效率。同时，他还需要将项目关键节点报总部审批，例如采购的大笔支出、分批工程的验收等。 陈浩作为整个项目第一责任人，其他职能部门主管作为第二责任人，具体实施者作为第三责任人，责权明确奖罚分明。出了问题，秦然找陈浩担责，而陈浩继续往下追责。 通过电脑系统流程，公司总部可以随时监控该项目的进展情况，发现问题可以及时解决。 一个项目完工后，作为项目负责经理，陈浩要对团队所有人进行打分评价，记录入公司内部系统中。得分多少，将关系到员工们在下一次内部应聘的成功率，以及他们年底的奖金多少。 这样一来，整个集团内部员工基本上都处于半流动状态，因岗定酬，时刻保持公司内部竞争的活力。 倘若你在公司内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岗位，没有项目团队愿意聘用你，那很抱歉你只有离职一条路可选。 有能力的员工将会很快脱颖而出，因为一切考核都用事实说话，考核的结果关系到你的岗位和薪酬。 在江南集团下，会有许多的项目分公司，它们都将会如同上述所举的例子般，通过互联网管理系统的介入，成为许多独立而又和总部密不可分的项目基本单位。 为推进此次集团公司内部改革，光与某IT公司合作开发这套江南办公1.0系统软件，秦然就投入了7500万的资金。还有为配合今后公司的网络化电脑办公，采购电脑、服务器及光纤上网等硬件设施，又投入了近6000万进行采购。如果再算上新系统员工培训费用2000万，秦然为此次大手笔变革共砸了1.5亿的费用。因为公司年轻化，新员工大多都是高校毕业生，老员工当初招聘时也有意抬高了学历背景，所以员工们接受能力很快，新系统上线运行得比较顺利。 为何秦然敢不计后果一下子在沪东、天京连续大手笔拿下大项目，凭借的是就是这样一个超级电脑数据后台互联网系统支撑。有了这套系统，江南集团的管理运行效率至少是其他传统公司的三倍以上。同时，公司的快速扩张所需要的团队也能得到迅速复制，他们将依据后台强大的支援系统在各个新战场奋战。 伴随新系统上线，其他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也都一一公布。 魏东兼任重镇市场江南地产沪东分公司经理，宁都分公司经理由熊信东担任，而郭子瑞则顺理成章出任了江州分公司经理。至于汶州、宁博市分公司经理也都由新人担当，汶州是魏东推荐的薛道军，宁博市是郭会明推荐的颜成鹏，他们原先都是两人在当地的得力助手。至于特殊的天京分公司，则暂时由李德盛兼任，他手头仅有原玫瑰园项目，估计商品房项目不久也将拿地上马实施。 商业地产方面，江州江南广场分公司经理由原郭会明的助理尹超担任，宁博市江北区江南广场分公司经理由郭会明带来的老部下程剑春担任。沪东市和宁博市江南区的江南广场暂未动工，所以未开始任命人手。江州高尔夫项目在十月份很快竣工，暂时交给尹超托管。 在已经起步即将持续十年的地产黄金岁月，秦然知道房地产开发公司犹如站在风口上的猪，随便折腾都能飞。但秦然不打算做猪，他要趁着大风，把公司打造成遨游天空的苍鹰。 在和如同漫天飞舞苍蝇般竞争的房地产公司同类们竞争，最重要最关键的要素是什么？ 拿地！ 这是秦然给出的答案。 公司要选到好的土地，把握好开发的节奏，这就是房地产公司间竞争的关键要素。 因此，拿地属于秦然直接管理的领域，江南集团每拿一块地，每块地何时开发，开发多少都由秦然直接指挥调控。 我买地时比你眼光好比你便宜，卖楼时卖得比你好还卖得比你贵，市场低迷时大手笔买入，行情高涨时卖出，永远踏准节拍走在你们所有人的前面，这就是秦然的目标。 整个8月份，秦然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公司变革中，江南集团也从传统管理模式一下子跃进到互联网管理模式，开弓没有回头箭，整个集团在阵痛期磨合中行进。 第九十五章房价和国家经济 众所周知，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对亚洲国家产生了激烈的负面影响，但中国似乎在初期经受一段考验后，于1998年初就开始恢复元气，连续两年整个国家GDP增长超过7.5%。为此许多国外媒体一度质疑中国数据造假，因为从数据看整个国家出口和进口额度无法支撑如此高速的GDP增长，但中国在1998、1999、2000年的澎湃发展势头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今天，天京大学知名教授吴永文，便应有关部门邀请，特意来到某会议厅为一些特殊的听众讲上一两节课，以他扎实详尽的调研来解答这一问题。 “有国外学者近期公布一个调查报告，现在在外媒被炒得火热，据说有充分证据证明我们国家的GDP注水，不知道在座各位是不是都觉得被冤枉了？” 底下听众们虽没有发出哄笑，但都会心一笑，因为他们无一不是中央或地方的实权人物，甚至一号首长也赫然在列。 定期组织学习，已经成为国家高层的共识，因为时代在飞速发展，他们也需要与时俱进学习，倾听国家智囊们的声音。 “照西方国家经验，能源消费是反应经济晴雨表的最佳温度计，尤其是电力指数最为直观，这有一定道理。据我们自己公布的数据，1998年电力消费弹性系数为0.36，1999年高一些为0.49，都远远低于1997年度的0.55。因此，国外学者就用我们自己的数据打我们的脸，说我们国家的经济增长不符合经济发展的重大规律，是注水的产物，绝对不可能会有GDP7.5%的增幅。其实不瞒大家说，当我听到这个论据时，咋一想还真有道理，但再一想又不对。因为我们国家时刻在不断发展，我自己每年都抽出一定时间到各地调研，用自己的双眼和双脚来证明国家公布的数据具有合理性。那么，到底是谁错了，于是我就打算找出这个谜题，找出这个隐藏在数据下的怪兽。” 吴永文教授看了一圈台下听众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也不买关子了，这个隐藏的怪兽其实也是我们无意中释放出来的。既然进出口达不到增幅所需的要求，我们常说的三架马车，就只剩下了内需了，这个怪兽是内需的强大推动者就是房地产市场。为何之前也有房地产市场存在，但近两三年来才突然起到如此效果呢？想必有人已经知道，就是因为我们在1998年推出的房改制度，国家单位工厂等以很低的价格把住宅产权转移给个人，使整个社会一下子把积累几十年的财富释放出来，结果导致整个社会短短几年，实际财富在爆炸性增长。” 喝了一口水，虽然底下坐的都是领导人物，但吴永文却没有怯场，继续侃侃而谈。 “理论的东西总是太抽象，在大学讲课时学生们都喜欢要我举例子讲解一下，今天我举例说下为何财富突然暴增？ 例如张三在单位房改中，以1万元拿到了一套两室一厅60平方的房子，从交易价格来说这套房子值1万元。但是由于资源的稀缺性，经济学上稀缺的东西才可以卖钱，而房子在我们国家社会，相信在座的各位领导都在实践中了解，我们国家的房子其实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资源。不说别的，我们天京大学平时都是风平浪静，但一旦到了要分房子的时候，简直就是波涛汹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读书人一贯最在乎面子，但为了房子，面子算什么东西，斯文扫地啊！” 说到这，底下听众终于有人开口笑了出来，讲台上的吴教授自黑的幽默让他们再也无法端坐。 “既然房子是稀缺的，但要体现其真正价值，就需要流通起来，在市场上证明它到底值多少钱。张三花1万块钱拿到了房子，李四因为丈母娘催着结婚，听到张三想换套大房子有意出手这套房改房，于是就愿意出到5万块买下。这时，刘五也知道了房子出售的消息，他也因为要结婚决定出到7万块。在不断加价中，李四最终以12万元胜出拿到了房子。正是有许许多多的张三、李四、刘五的交易，构成了整个房产流通市场。经过市场的验证，张三这套只花了1万元房改的房子，实际价格是12万，其中有11万就是房改释放出来的爆炸财富。这个社会财富的增加，并不算生产的提高，而是制度变迁导致的红利释放，也可以说是国家对劳动者们几十年来所欠工资的补偿，在一夜之间以实物形式发还给大家。因此，这些财富并不算是就业和能源消耗产生，而是之前积累藏起来的红利现在公开了。据我初步核实数据，这部分房改房释放的红利仅1998年就达到3000亿，足够抵得上GDP7.5%的增长。” 底下许多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显然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解答。 “隐藏的财富总是有限的啊，为何1999年还能保持增长呢？让我们回到上一个例子中，张三不是要换大房子吗？60平两室一厅不够住，家里还有老人小孩的，至少是三房一厅才解决问题。这就存在了需求，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正好，国家在1998年还公布了个人住房消费贷款政策，同时取消福利分房靠国家力量增加了刚性需求，创造出前无仅有的巨大消费市场。这个时候，许多有眼光的房地产开发商就在1998年入市，开始大量建造市场需求的房子。 最终张三把分来房子卖掉得到12万元，再通过20年个人住房贷款5万，购买了一套房地产开发商新建的三房一厅洋房入住，完成了人生梦想。可能有人已经注意到张三申请了贷款5万元，20年内还清，就是说张三提前预支了未来20年的一部分财富到1999年来消费。在整个社会财富在发现了隐藏财富又迎来了来自未来财富的加入，据我从有关部门拿到的数据1999年个人房贷数额为1357.5亿元，这个数目已经很大了。” 原本还以为照本宣科的理论学习，现在发现台上这个吴教授讲得还真是深入透彻有新意，于是许多领导们真正开始了听课学习模式。 “1998年房地产投资完成额是3614亿，到了1999年达到了4729亿，增幅达到30.8%。今年我只统计了前6个月，投资额已经突破了5000亿大关，增幅有望达到50%以上。随着房地产市场的发展，一手房的价格不断提高，二手房的价格也在一手房市场化的浪潮中随波上升。回到例子，张三12万元所卖掉的房子，一年时间不到现在已经涨到了15万，这其中3万块的增幅也算在了社会财富爆炸之中。相信在座诸位，如果谁在天京有房改房，可以去中介市场上问问，是不是你们家的房子比去年要更值钱了，而且看势头还要继续上涨。因此，我们国家的GDP增长，确实和进出口及就业无关，但又是客观确实存在。上述例子和数据是我解答为何国外学者的质疑是错误，我们国家数据是有实际支撑。我已经通过朋友写信给那位质疑的国外学者，邀请他有空来我们国家做客，我将亲自带他走走看看，告诉他到底错在哪里！” “啪啪” 吴永文一席话，得到了在座所有人热烈的掌声。 “下面我将说另一个问题，这是我在江浙省江州市调研发现的情况。” 沪东市长李治国也坐在台下，听到此消息不由停下手中记录的笔，看了一样江浙省主要领导的方向。 “最近两三年，江州市在国有土地出让方面走在全国前列，尤其是经营城市一词更是在国内引起许多热议。我每年都到江州调研，每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江州的城市面貌变化很大，这和当地的土地出让招挂拍制度紧密相关。土地招挂拍，结合房地产市场的巨大变化，盘活了沉淀多年的城市财富，使江州市政府财政收入从入不敷出到一夜暴富。据统计，江州市政府靠土地招挂拍年收入达到350亿，一举扭转长期以来城市服务欠账累累，基础设施建设入不敷出的尴尬局面，完成了机场、火车站、高架桥等重大项目改造，还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城市新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江州市新区的招商引资项目进行得如火如荼，许多国际顶尖企业纷纷落户于此，成为整个长三角最为炙手可热的投资热点。为什么选择江州，到底江州有什么魔力呢？” 提出了一个问题后，吴永文有意给时间让底下听众思考。 “我一开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看地段在苏南省有些地方更合适投资，因为其紧挨着沪东市，但后来经过我实地调研和投资商们座谈，才发现了他们最在意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地方政府优惠政策。经过比对，我发现江州市政府提供的优惠政策确实在整个中国都几乎无人能及，他们确实出让了许多利益来吸引外来客商。当然，这不是卖国，而是在合理游戏中最大限度利用规则，江州市政府并未有过红线的举动。江州市政府为何有能力提供给投资者如此多的优惠呢，是因为市政府财力充足。财力充足的来源，又在于土地招挂拍，获得大量的土地出让金。大量土地出让金，又是建立在稳定高房价基础之上。 下面，我来深层次说明这个问题。由于税制问题，中国没有财产税，地方政府要提供优质公共服务，首先必须从一次性的土地收益中把基础设施投资和长期的服务承诺(普通住宅是70年)收回来。然后，再通过招商引资，将一次性收入转化为长期性的工商税收，以获得长期服务承诺所需的资金流。为了争夺高税收、高工资(个人所得税)的优质企业，城市之间竞相杀价，提供优惠条件。结果是，在中国投资的企业在全球的竞争力大增，凡是不在中国投资的企业，根本无法同“中国制造”竞争。最后，房价越高，地价越高，土地收益越多，地方政府补贴能力越强，产业的竞争力就越强，企业自然更愿意落户到能够提高大量补贴的城市。因此，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房地产市场不单单只涉及到房地产，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投资、消费和出口的所有宏观经济领域！” 此言一出，在座许多领导们都被这个观点而感到意外，但是回头一想，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因为江州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房价过快上涨，市民们要求政府干预的呼声不小，已经有人准备着手控制。但现在一听完这个理论，各地执政者们又要好好考虑掂量是否要控制房价增长了。 最后，达成一致共识的是控制房价过快增长，要让其符合经济增长的幅度，因为中国最主要的国策还是改革开放，向全世界谋发展。 先发展，再算账，把危害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个看似普通的学习会议，再一次改变了中国的发展进程。房地产行业此时才正在成为国家的支柱产业，各级政府开始为房地产保驾护航，因为它不仅仅是房地产行业，还关系着整个国家的宏观经济。 很快，国家出台文件，要求从2001年7月1日开始全国各地一律实施土地招挂拍政策。同时，要求各大银行稳妥推进个人消费住房贷款业务，建立统一的住房公积金制度。 第九十六章青春的聚会（上） 尽管回到天京后叶凌菡一直很低调，蜗居在城郊的别墅中，但她回京的消息还是无意中传了开来，不过范围仅限于红三代的小圈子内。 何承泽听到此消息后很是高兴，一直筹划着小范围老朋友聚会，因为他的目标就是叶凌菡能出席。 上次在江州铩羽而归后，何承泽总结了两大教训，一是自己不应该自作聪明，因为叶凌菡很是冰雪聪明。第二是不应该参加李省长，现在应该叫李市长的家宴，被训了一顿后乖乖回京。 在何承泽看来，叶凌菡无疑是世界上最为完美的女人，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容貌、超凡的气质，最为重要是有一个聪明的头脑。 娶妻当娶贤，自家父母在小时就已经告诉自己的择偶标准，意思就是娶老婆不要看外貌，而要看贤惠不贤惠。尤其在自己这样的家庭，有一个贤内助是关系到前途命运的大事。 不看外貌，只看贤惠，那有没有既有外貌而又贤惠的女生呢？ 从父母小时有意对自己输灌择偶意识开始，何承泽便一直在寻找心目中的完美女生，直至他遇到了叶凌菡，便找到了答案。 既然有了答案，接下来就是努力把答案变成现实。 推托了一两次，实在盛情难却，毕竟天京有许多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叶凌菡不得不首肯参加一次老朋友们的聚会。 何承泽主动把东道主的责任承担过来，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义务，也是自己的机会。在国外留学，何承泽觉得西方的家庭聚会自助餐模式挺温馨，合适久未见面的老朋友相会，于是他这一次的聚会主题便是“我们的青春”。 聚会地点定在了郊区一处高端山庄会所，平常仅对会员开放，但今天全部闭门谢客，因为何家公子要用场地来款待朋友。 能量是和地位相挂钩的，何承泽一句话，就有人帮他把事情办得服服帖帖，这代表了何家的实力。 和纨绔子弟不同，何承泽是一个十分上进的年轻人，既有风度又有涵养，难怪不少女生都为之倾心不已。 据称圈内有人评出了“京城四少”，其中一席便是何承泽，足以证明其能力地位。 何承泽一共发放了20张请帖，每张请帖主人最多允许带2个人，他努力把聚会规模控制在60人左右。当然，与会者还有一个强制要求，就是年龄不允许超过22岁，毕竟聚会主题是青春。 当然请帖给的对象有一半都是叶凌菡旧识，因为这是何承泽为了叶凌菡而特意打造的聚会。 就连当事人何承泽也没想到，他的请帖刚一发出，立即引发了圈子内一场风暴。许多人都在传闻国内最顶尖的权贵接班人将在天京举办一次小范围聚会，以其来加强彼此间的联系，能出现在聚会现场的无一不是未来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于是许多人都在打听到底是谁组织了这次聚会，参与者都有谁，还有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蹭到出现在现场的机会？ 叶凌菡周三早上刚点头要出席聚会，何承泽便在当天中午敲定了三天后聚会的时间地点，于是这一场聚会在短时间内传言四起，当事人也都来不及澄清。 就算是主办人何承泽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联系到自己身上，因为传闻太过夸张以讹传讹并模糊了时间地点，他会以为是别人办的某场聚会。 当事人不在意，不等于别的有心人不留意，很快好几位幸运儿就搭上了拥有本次请帖的人，摩拳擦掌准备出席即将来临的聚会。 白昱就是其中一位幸运儿，他在得知风声后仔细联络了一番，最终找到了一位好朋友搭桥介绍赶上了这趟旅程。 白家号称西南边疆南贵省首富，近些年离开家乡来到天京发展，也算在首都打下了一份基业。不过熟悉内情的都知道，白家之前以走私起家，南贵省边境一度成为他们家的后院，大量的汽车香烟成品油被走私入境。后来在巅峰期白家激流勇退，退出走私这个一本万利的暴利生意，逐步洗白了自己家族身份。正因此，他们也躲过了几年后国家的统一打击行动，逐渐成为一方豪强。 来到天京也有人说，走私不被清算是因为白家为寻找靠山付出了极大代价，现在的白家只是某些人的白手套，替身后的人物管理财产罢了。不管如何，身为白家长孙的白昱一直过着富足优越的生活。首都鱼龙混杂，水深不见底，白昱知道自家仅算是一只小泥鳅，但泥鳅也有优点就是灵活光滑，更容易往上游钻。 打入天京真正的权贵圈，就是白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跟在朋友的小车后面，白昱开着最新款的路虎越野车，一路对聚会充满了期待。沿着山路再开半小时，终于来到一处座落于山坳处的山庄会所，连续两道路障说明了会所对于私密性的注重。 路上的安检措施，以及停车场上停满了挂着各种特殊牌照的车辆，白昱知道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停车场已经停了许多车辆，豪车占一半，剩下基本是大众帕萨特级别的普通B级车，它们无一悬挂带着某种特殊意义的牌照。 前方说过天京水深，一不留意就会得罪到大人物，加之历史遗留原因，天京交管部门就有意无意划出一些车牌牌段，专供特殊单位及人物使用。因此，见车牌便大概能明白车内人所处的身份和地位，便是混在天京的人需要掌握的常识。 平时在自己朋友面前牛气哄哄，此时白昱却如同跟班一样落后半个身位跟在前面年轻人的身后，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 一位戴着眼镜的白皙少年正站在大厅门口欢迎到场的宾客，其身后还站着两位同龄男生。 “何大少，好久不见。” 领着白昱前来的年轻人主动伸手做出击掌样说道。 “啪” 白皙少年热情伸手和其击掌并回应道。 “晨哥，多谢赏脸，等会我们哥俩好好聊聊。” 作为主人迎客的自然是何承泽，叫晨哥的年轻人接下来把白昱介绍一番后，领着他踏入了大厅。山庄大厅内，摆放着自助糕点饮料，伴随轻柔的音乐，不少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块低声聊天。 白昱知道何承泽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还入不了对方法眼，就当混个脸熟，能进来参与这次聚会足够他回去吹个三天三夜了。 晨哥一进来，就有好多人隔着老远距离主动同其打招呼，白昱认出了两三个人的身份，都是天京圈内跺跺脚都要抖一抖的角儿。 对白昱还算照顾，晨哥带他融入一个小谈话团体后，便如游侠般周旋在各个小团体间，一一同刚才示好的老友叙旧。 多亏在社交天赋上还不错，白昱在晨哥离开后，也和另外两个看上去有些拘谨的年轻人聊在了一块。最终发现原来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头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聚会大家都参加挺多，但今天如此多重量级大腕人物一同在场，实在是罕见。 聊开了，白昱也知道了对方身份，一位是来自东北富商的儿子叫皮实秋，而另一位是由地方进京的现任某副部长之子宗浩杰。 皮实秋和白昱一样，都是通过种种手段才弄到寥寥无几的门票来到这里，皮实秋还为此砸了一百万。而宗浩杰并不知道此次聚会的规模和实情，只是一位玩得好的朋友说带他来长长见识就跟来了，既没卖人情也没花钱，这个答案使其余两位很是心里不平一番。 和白、皮两人相比，宗浩杰简直称得上是社交白痴，他只认识带他来的朋友，其他人物一律不知道，就连今天做东的何承泽也不清楚身份。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年轻人聚会，吃上一顿饭就拍肚子回程。 白、皮两人不明白为何宗浩杰能出现在这里，直到他指了指带他来的人，两人才明白原来这又是一位牛人，“京城四少”中的另一位，军三代杰出人物代表司一淳。理着寸头的司一淳充满了阳刚之气，现正就读于军校大四，据称已经靠个人能力荣获过三等功。 见此，白、皮两人心中暗道要和宗浩杰拉近距离，傻人有傻福，等会说不定还能和司一淳混个脸。 女警卫员党红霞正驾驶着车辆离开天京城区，后座上看着窗外发呆的便是叶凌菡。 这算是回京后的第一次外出，党红霞在心里默念着，在她看来这位红色小公主自从见面伊始心中便藏着心事。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三不原则是她加入警卫局第一天教官要她们刻印在大脑中的红线，因此党红霞安心开车做好自己的本份。 拐进山庄的岔路有检查杆，不过党红霞的车并未被阻拦，因为保安一见其车头悬挂着特殊牌照立马主动放行。 黝黑的帕萨特一到山庄大门，眼尖的何承泽便看到了车牌，小步快跑来到车前准备迎候。透过车窗见到叶凌菡倩影，何承泽感觉到浑身充满了能量。 “人来得差不多了，为何还不开始呢？” 宗浩杰低声问道。 “按时间宴会应该开始了，估计是在等某一位重量级人物吧。” 白昱接口回答。 话声刚落，就见大厅门打开，主人何承泽陪着一位气质出众的长发少女走进宴会厅。 晨哥见状，率先鼓起掌来，很快宴会厅响起阵阵掌声，以此来欢迎这位晚到的佳人。 叶凌菡红色小公主，她来了。 第九十七章青春的聚会（中） 看着长发少女大方自若地举手致谢及频频点头和在场的熟人问候，站在角落一旁的白、皮、宗三人组简直是一头雾水。 一开始他们以为掌声是给主人何承泽，但看到何公子主动把焦点位置让给少女，才知道掌声的目标何在。 这个少女到底是何人？ 三人都在心底承认这个少女是他们在同龄人中见过最为优秀的女生，落落大方的气质加上清新脱俗的容貌，很难不让人从第一眼起就不把她记在心底。 相比现场穿得略正式的其他人，少女一身运动休闲装有些不太协调，但美女终究是美女，就算穿着运动装还是硬压了一头在场穿着晚礼服出席的女生。因为，就单凭气质，已经把其他人甩出了一大条街。 白昱和皮实秋都在心中比对脑海中的模版，都没有发现此少女的资料。突然脑中闪过一道光，两人似乎都想起了什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知道答案呼之欲出。 在天京除了“京城四少”外，针对女性，还有一个排行榜，即“四美三娇一公主”。 “四美”即被圈内评出的四大美女，据说她们的追求者能环绕天京二环一圈。“三娇”的地位又在“四美”之上，因为除了不亚“四美”的容貌，她们背后还家族显赫，有扶人青云直上的能力。至于最后的“一公主”，很少人能睹芳闻，但其独占鳌头的姿态说明她能量到底有多强。 当然，这上面的说法都是传闻，听着白昱和皮实秋的小声讲述，宗浩杰在心里感叹果然今天是来长见识。 白、皮两人已经敢肯定出现在现场的肯定是“四美三娇一公主”中的一员，但具体是哪一位，他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推门进来时，叶凌菡看到如此多人聚在大厅，闪过一丝意外的眼神，她原先以为就是和之前玩过的小伙伴们包个包厢聊聊天聚会，没想到何承泽居然弄出如此大阵仗。 其实叶凌菡并不喜欢这样的出场，现在的她更愿意安静地呆着，或者不受打扰和儿时的小伙伴们聊天回忆过去好玩的事情。 离开江州后，叶凌菡故意留起了头发，经过一段时间，现在头发已经可以披肩而立，和之前干净飒爽印象相比现在更多了一分柔弱之意。 党红霞没有跟在叶凌菡身边，因为有些私人场合她们不方便在现场，她在山庄也见到了不少警卫局同事，他们一起被安排在一旁的偏厅等候休息。 司一淳见到叶凌菡同样深感意外，以前那个在大院中见过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得出水芙蓉般漂亮，五年前的她还吵着要跟在自己这般大的男孩身后玩耍。想不到五年时间不见，叶凌菡竟然如此出水芙蓉。 “怎么样，看呆了吧？之前我和你提过，你还不信。” 一旁的晨哥趁着机会打趣司一淳道。 “不过恐怕看呆的人可远不止你一个。” 晨哥用目光提醒对方留意站在叶凌菡旁边何承泽的表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司一淳摸了摸顶上的寸头自信回答。 晨哥当年也是一个大院的人，全名钱锦晨，其爷爷曾在中组部任职多年门生遍布，父亲现任西部海兰省委书记。和家庭从政传统不同，晨哥并未踏入政坛，反而在商场上风生水起，因此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我是不是可以预订一张门票看戏，不过你们可别忘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不点头，你们都是枉费心机。” 钱锦晨故意点出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对什么“三娇四美”，钱锦晨他们不知道来历，但是“公主”一词他们都是明白其真正来历。 这里所说的另一个人就是叶凌菡的亲哥哥李睿贤。 一直以来身在李家，为何叶凌菡姓叶呢，真正原因是她随母亲姓叶。还有一重不可忽视因素便是她的亲哥李睿贤已经承载了李家的希望。作为李、叶两家当年联姻的纽带，李老爷子默许了孙女随叶家姓。 李睿贤在京城权贵圈内可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其自小便表现出极强的领袖品质，带领大院的孩子群摧城拔寨几乎打遍了天京城内的孩子军团。最为经典的事迹便是五年前一举平定了整个首都的同龄权贵圈子，打得许多府二代红三代们战战兢兢，被公认为天京第一衙内。如果你以为衙内一词是贬义用在李睿贤身上便大错特错，恰恰相反这是圈内公认对其的褒义赞赏。 由于历史原因，在国内政坛上一直并存着两种势力，一种是早早参加革命一路打下江山建国的红色势力，还有一种是建国萌芽至改革开放后崛起治理国家的府院势力。这两者互相支持渗透，共同治理复兴这个近代备受欺凌的东方大国。由于时间差，红三代正好对应着府二代，他们一起被称为国内的权贵后代。 94到96年间，正值中国改革步入深水暗礁区，天京年轻一代权贵圈子内斗混乱、逐利卖国、生活糜烂不堪，不少府二代和红三代做出了许多令人不齿的事，极大败坏了整个圈子的名誉。李睿贤对此十分憎恨，于是牵头振臂一呼，会同圈子内的志同道合之士，一起对这些败坏府二代红三代声誉的害群之马进行了围剿清理。不少人被送进了监狱，还有一些溜得快跑到了国外避风头直到现在也不敢回来。从此天京年轻权贵圈内空气焕然一新，大家达成共识，对危害破坏整个圈子声誉的人或者行为都会遭到抵制和围剿。 当初钱锦晨、司一淳只是作为外围策应，但也见识到了李睿贤的卓越风采和无双谋略，称其为圈子内的带头大哥并不为过。 李睿贤很疼爱小自己10岁的妹妹，曾放出话来谁欺负叶凌菡，就是欺负他李睿贤，将来别怪他不客气！ 李家自从建国后便一再强势，爷爷辈李敢当将军参与两弹一星，发力结束十年浩劫，并为改革开放护航半生；父亲辈李治国在十年浩劫时敢拉起队伍和红卫兵小将干仗，力保大院四周一方平安。改革开放后步入政坛，毅然离开天京工作转战基层，现已成为红二代领军人物之一。第三代李睿贤效仿父亲，一举荡平害群之马，成为同龄人中统帅级人物，有大批追随者。他在五年前创下庞大名头后，便低调退隐离开天京，主动要求到国家最艰难的边疆地区工作，从挂职副乡长开始，现在28岁已经是一县之长。 尽管李睿贤已经很少出现在天京圈子中，但天京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第一衙内的王冠从未曾摘下。 为此，在五年前天京年轻一辈们便把叶凌菡称为小公主，其红色小公主名头的来源于此。当然，彼时叶凌菡容貌未开，没有如今般惊艳四周，现在看来其红色小公主的称号毫不为过。 因为家庭的刻意保护，所以叶凌菡一直安心在学校上学，和整个天京的权贵圈交涉不多。许多人只是听到过她的名头，但见到真人反倒不会认识。 今天何承泽邀请的人当中，叶凌菡在天京熟悉的朋友已经占了一半，所以她进来后便频频和熟人打招呼。 叶凌菡虽然外表看上去比较高冷，但和认识的人一起还是很热情，并未会因对方家庭背景而有所区别，因此还是交了一些好朋友。 认出叶凌菡身份的人跟着鼓掌，不明就里随着鼓掌的人纷纷询问身边的人到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是谁？她何德何能有如此大面子。 当熟人轻声说出她的名字，见身边人还是一头雾水之时，只好再加上“公主”二字。经确认她就是“四美三娇一公主”中的“一公主”时，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明白鼓掌原因。 “她就是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天真是來值了。” 白昱想到的是回去跟小伙伴吹牛有猛料了。 “必须地，值！” 豪掷了一百万买门票的皮实秋也附和道。 “大家好，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抽空来参加鄙人举办的聚会。今天我们的聚会主题是青春，主要是让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们见面叙叙旧聊聊天。下面请举起酒杯，敬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 何承泽作为主人在主席台前举杯致辞道。 “干杯” 随后，聚会便正式开始，何承泽作为主人周游交际在各个圈子中。 虽然第一目的是为了叶凌菡，但第二目的何承泽也有拓宽维护自己的交友圈之意。虽然很想赶紧到叶凌菡身边，但身为主人他不得不先招呼好客人。 叶凌菡来到曾在一个大院玩耍并一起读小学的两位老同学旁，和她们热情聊了起来，话题主要是围绕回忆当初小时的糗事。 “聊得那么开心，不知道我能不能加入？” 举着红酒杯的司一淳出现在叶凌菡所在的女生群前。 高大帅气充满阳刚气息的司一淳刚出现，叶凌菡身边的两位老同学便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在叶凌菡来之前，她们就盯上这个大帅哥，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过来了。 “怎么，小兔子，不认识你的淳大哥了？” 司一淳笑着对捂着嘴巴的其中一名女生问道。 “啊！真的是你呀，我都不敢认。以前你老喜欢留着长发，现在居然如此帅气了！” 那名女生仔细看了一下，惊喜的问道。 “如假包换，不信你可以摸一摸。” 把头低下，司一淳开玩笑示意对方摸摸看。 “哈，滑滑的，有些硌手，你也来摸摸。” 叫小兔子的女生赶紧招呼一旁的同伴也来蹭蹭揩下帅哥的油。 “真的耶！” 看着眼前三人玩得不亦乐乎，叶凌菡保持着笑容看他们胡闹，她也一眼认出了来人是谁，小时自己还跟在对方身后玩耍过。 拒绝了两位女生邀请自己也试试的举动，叶凌菡正准备转身离去。 “公主殿下，您就这样把您的骑士抛下离开吗？” 见状，司一淳赶紧出言想要阻止叶凌菡离开。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互相瞥了瞥嘴角，意思是就知道司一淳是冲着叶凌菡而来的。 “淳大哥，你开玩笑了。我不是什么公主，你是我们国家的骑士，保护着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叶凌菡机智地回答道。 “那你的意思是承认我作为你的骑士？” 司一淳有些得寸进尺地问道。 “不，就算我是公主，我的骑士也已经另有他人了！” 点头以示歉意，叶凌菡转身向另外的熟人走去。 一开始看到司一淳站在叶凌菡旁有说有笑，何承泽内心有些焦虑，因为他看得出像司一淳这样比自己成熟的男生对少女具有巨大杀伤力。幸好，叶凌菡好像对其并不感兴趣，通过余光所见此景何承泽才放下心来。 “怎么样？长得帅有时不一定百战百胜，看来你少女杀手的称号要换换了。” 看着叶凌菡离去的身影，司一淳耳边又传来了钱锦晨的调侃。 “在部队有句名言，叫做没有攻占不下的堡垒，也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我会证明给你看，什么叫做军人的实力。” 司一淳并不意外，叶凌菡如此反应才配得上她公主的名头。不过，他必须承认，今天出现的长发少女，确实让他动心了！ 第九十八章青春的聚会（下） “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何承泽应酬好来客，有些疲惫地走到叶凌菡身边。 “辛苦了，能见到老朋友们我得多谢你。” 要了一杯白开水端在手上，叶凌菡轻声感谢道。 “近期你还好吗？” 感受得到叶凌菡情绪不高，何承泽低声问道。 “还行，就是有些选择综合症，毕竟去哪儿读大学关系到后半生。” 叶凌菡虽然人很潇洒地离开了江州，但心却没有收回来。前两天家里尤其母亲和哥哥都表示了希望她出国留学的强烈意愿，这让她悬在半空的手依旧没能落下来。 “其实国外挺好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如果你不介意，我毛遂自荐担当你的向导” 以前总感觉大家还小，但现在叶凌菡即将踏入大学的校门，就意味着她长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考虑了。何承泽憋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最想说的话用另一种形式说了出来，这可能是他对她说过最大胆的话。因为刚才司一淳已经给了他足够危机感，如果自己再不勇敢主动些，可能梦终究是梦。 “谢谢，能有你这样的发小真是我的福气。不过嘛，打小我就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人，留学的话相信也难不倒我。也许最需要你当向导的人并不是我，只是她还没出现罢了。哦，那边有人在叫我，我过去看看。” 内心知道何承泽话中的意思，叶凌菡点到为止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希望他能够明白。现在自己都弄得焦头烂额，实在不忍心再牵涉其他了。 叶凌菡离开江州后，再也没有和那边联系过，也不知道到底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虽然自己天天都有拿起电话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在等待，又或者说她其实是在逃避。 “据说我们的红色小公主现在并未有男朋友，是吧？应该是的，那所有在天京的男生就都有机会了。” 司一淳把刚才的一幕都看在眼里，他主动来到何承泽身边自问自答道。 “这可不一定，或许将来很快就有了呢。天京的男生是都有机会，但我看你机会应该渺茫。” 面对司一淳的主动挑衅，何承泽并不退让。 “秦失其鹿，天下有能者据之。承泽小弟，往往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 司一淳笑着转身离开，他的目的不是斗嘴，而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鹿死谁手，将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何承泽举了手中的酒杯欢送对方离去。 叶凌菡看了下时间，第一个向何承泽提出了告别，毕竟她今天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聊的也都聊了。 把叶凌菡送上车，何承泽呆呆地看着帕萨特轿车消失在远方。叶凌菡话中的意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真的放不下，还有是不甘心！ 再坚持一些、再努力一些、再耐心一些，没到水落石出前一切皆有可能，何承泽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天色已黑，开着车灯的帕萨特奔驰在回城的山路上。 党红霞发现叶凌菡依旧是坐在后座上发呆，看来今天这次聚会并未对她的阴暗心情有所改善。 “霞姐，如果有两种选择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你会怎么办？” 感觉到车内气氛有些闷，叶凌菡主动开口道。 “我，决定不了的事情交给老天，就这样。” 党红霞一手抓住方向盘，另一手把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硬币。 “这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接过硬币，叶凌菡恍然大悟道。 “快刀斩乱麻，到时背黑锅还可以怨老天。” 把车顶灯打开，党红霞继续说道。 “好吧，你来帮我做个见证。正面是出国留学，背面是不去，让我看看到底上天给了什么决定。” 话声刚落，叶凌菡把硬币往空中一抛，硬币翻腾着掉入她的左掌心，右手一盖便徐徐打开。 正面！ 党红霞从中间后视镜瞄到了最终结果。 “看来出国留学是上天的决定。” 叶凌菡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同时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为公司变革和新系统推行督战的秦然终于不得不回到学校，因为今天是江州一中新学年开学的日子。大学开学日期一般都会比中小学要晚一个礼拜，所以秦然他们准大学生还没有去新生报道。 学校特意邀请他及其他几名单科状元一起回到学校接受颁奖，更主要是让其他学生们见一见为学校争光的状元们，以他们为榜样好好努力学习。 孔明轩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秦然一直以旅游和其他理由推托，但今天这次他是万万推辞不掉了。 把江州一中的校服换上，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穿着它，今天也是自己最后一天在江州一中的学习生涯。尽管毕业证已经发放，但在秦然心中，今天才是他真正毕业的日子。 在高考成绩刚公布时，媒体们狂轰滥炸了三天三夜，后来终于冷落下去，现在该上班的上班，该读书的读书，唯一关心自己只有江州一中师生了。 目前这样的状况挺好，秦然很满意，闷声发大财是他的宗旨之一。 看到镜子中穿着英伦风校服的自己，秦然不由想起了发起投票换装校服的女生，她的一频一息仿佛就在昨天，还有另一个古灵精怪的短发女生，她红唇的特殊滋味依稀就在嘴边。 唉 秦然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和她们都是单向联系，就是他找不到她们在哪里？但她们可以联络到自己，他在江州弄出如此大动静，却没有见她们有任何反应。 想到此，他沉默了。 从交通局宿舍走到江州一中，秦然已经走了三年，路边的一花一草他都了如指掌，过了今天他就要和这些老朋友说拜拜了。 “你听说没，据说我们学校的秦然师兄原本是五子登科，被阅卷组的一个老头看不过眼，硬是要求重新判卷修改了成绩，这才变成了三元及第。” 听到前面两位身穿一中校服的男生边走边聊时提到了自己名字，秦然不由伸长了耳朵。 “我也听说，据说是一个阅卷组老师酒后气不过说出来了真相，如果是真的这该多可惜啊！五子登科后，就是六六大顺，足以全国都名扬天下。” 另一名男生附和道。 “就是，高考一共考了五科，每一科都是状元，加上夺得了总分状元，还真是六六大顺。” 两位男生就此话题进行了一番探讨。 听到此话，秦然心中一惊，自己真应该感谢那位要求改成绩的判卷老师，如果真的五子登科，舆论的关注将会更厉害，他真实身份很可能被曝光。 有意放慢了脚步，秦然离这两个男生远一些。 “恭祝我校2000年度秋季开学典礼暨高考状元见面会顺利召开！” 江州一中的校门正方挂着大大的横幅，整个校门两边堆起花篮，一派喜庆洋洋景象。 透过围墙护栏，秦然可以看到教学楼上挂着整整七条横幅，其中一条横幅的落款是“热烈祝贺我校秦然同学荣获2000年高考理科总分状元！” 其余六条分别对应每个单科状元的名字，很显然秦然名字在其中又出现了三次。看上去横幅已经有些破旧，估计从成绩公布后它们便一直悬挂到现在。 秦然一出现在校门，马上被师弟师妹们认了出来，人群跟在他的身后指指点点。 宋之茹早早等候在学校大门口，她接任了校学生会主席，今天状元回校见面会由校学生会一手负责组织。 她主动请缨来到门口迎接状元们归来，当然心中另一重目的当然是为了早一些见到秦然师兄。 “秦然师兄” 早上特意洗了头，长发披肩的宋之茹看到秦然身影，眼眸一亮，赶紧迎上前。 “好久不见，宋师妹。” 秦然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站在秦然身边，宋之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师兄俊朗的脸庞就在面前，一时弄得她有些忘了词。 “喔……欢迎欢迎你回校，请随我到休息室吧。” 宋之茹在内心为自己差点不争气而懊恼，幸好没有出现什么乱子。平复心情后，她带着秦然走向学校事先准备好的休息室。 “秦然啊秦然，你这个状元终于出现了！”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校长郑立国，他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感叹道。 秦然之前拒绝了一切活动，幸好今天他出现了，郑立国真拿这个特立独行的男生没有办法。 “郑校长好，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自己之前有些不给面子，秦然赶紧低头道歉先。不管如何，校长郑立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教育家。 “从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会按常理出牌。当时录取你，我还下了很大决心，没想到你果然不负众望一鸣惊人。今后要多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还有你的师弟师妹。” 横空出世的秦然在高考中大放光芒，郑立国对其更多的是欣慰和爱护。 “一定会，江州一中永远都是我的家，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从一中出去的孩子。” 江州一中在三年时间内给了自己无数值得回忆的时刻，秦然当然不会忘本，这里记录了自己成长的青春。 “对，江州一中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好了，我这关你算过去了。进去吧，你们班主任还有其他同学还等着你呢！” 郑立国一挥手，慈祥般看着秦然跨入休息室。 一进门，秦然发现班主任孔明轩及其他两位老师，还有就是本班的施正雄和另外两位女生。 另外两位女生应该就是文科的单科状元，其他两位老师应该是她们的班主任。 秦然主动朝孔明轩等人问好。 刚听到高考结果时施正雄对秦然还挺不服气，毕竟平时自己成绩要远远好过对方。但分数对比后，他不得不承认秦然的确高过自己一头，因为这次考试施正雄已经是发挥到极限。因此，他见到秦然后主动放低了姿态，这是强者对强者的尊敬。 “秦然啊秦然，刚才我们还在提到你。你今后可要为他们三个的未来负责啊！” 孔明轩待寒暄过后，语出惊人地说道。 第九十九章离校之日 班主任孔明轩一番话，着实让秦然吃惊，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自己和别人的未来扯上关系。 “他们三个听说你报考了天京大学，后来主动改志愿说要跟着你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到同一所学校就读。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当事人。” 孔明轩饶有兴味地望着秦然继续说道。 总感觉不对，但秦然一时又分辨不出漏洞在哪里？他用目光询问施正雄等三人，他们都认真地点了点予以证实。 “哈哈，终于抓弄你一次了吧。在成绩出来前估分就填写了志愿，所以改志愿一说只是开个玩笑。不过，他们三个的确都报考了天京大学，你们四个人今后四年仍将继续是同学。” 见秦然中招，孔明轩解开了谜底。 在秦然他们在休息室闲聊时，江州一中校园门口开来大批大巴，从车上下来许多身穿江州一中校服的学生，他们校服的胸前写着“一中分校”几个字样。 今天郑立国特意把分校新校区的3000多名学生也一起拉了过来，一是让他们感受母校气氛，二是见见师兄师姐偶像，毕竟像今年这样江州一中出了如此多状元很罕见。 如果说明星是远在天边的偶像，那么秦然他们这些状元就是所有江州一中学生们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的偶像。 幸好整个校园重新翻建过，整个勉强挤下了近7000名本部和分校的师生，他们都按照班级列队，秋季开学典礼马上开始。 “升国旗奏国歌” 在激昂的国歌声中，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上天空。 “老师同学们，今年对我们江州一中来说是一个丰收的日子，我们不但让学校焕然一新，还在本年度高考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这一份荣耀，属于你我，属于在场的每一个人。请为过去一年中不断奋斗努力的自己鼓掌！” 秦然看着郑立国在主席台上的讲话，眼睛有些湿润，过去一年对自己来说确实非常不容易，经得起自己拍得通红的掌声。 “一年前，我在这里说过如果今年我们江州一中出不了状元，那我就下台辞职回家。为什么我敢说出这样的话，就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我们一中老师们的努力，相信我们一中同学们的实力！” 啪啪底下响起阵阵掌声，郑立国不愧是调动现场气氛的高手。他简单介绍了一年来学校取得成就后，便开始把话题引导高考状元身上。 “下面就让我们请出今年夏天时大放光彩的四位江州一中英雄，待会我们喊出他们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请他们出场。我念一遍，在场的所有人跟着喊一遍名字，让他们接受我们全场的欢呼！” 校长郑立国看得出非常投入。 “2000年度高考理科状元施正雄！” 郑立国一读完，便举手示意台下的7000多名师生跟着念。 “施正雄!!!” 7000多人喊声响彻天际，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施正雄一个跨步，跳上了主席台。 接下来是两位文科状元女生登台，一位是冯靓，另一位是胡可璇。 “接下来是大家最期盼的三元及第总状元，来自原高三1班的秦然！” “秦然！！！” 这时全场气氛达到最高点，秦然获得的欢呼声最为响亮。 秦然迈脚一跨，快步跑上了主席台，同时不断朝台下挥手示意。 在台下不觉得，一旦登台看到7000多个黑压压的人头，实在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来到郑立国跟前，秦然和其余三人一起站成了一排。 “让我们先听听状元们都有什么此时此刻都有什么感受，就从秦然开始吧。” 见话筒递到自己跟前，秦然接口便道。 “刚才登台时大家呼喊太有声势，我差点摔了一跤，所以现在的心情就是万幸，没有在那么多可爱的师弟师妹面前摔倒丢脸。” “哈哈” 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被秦然的回答弄得满场大笑。 掩嘴半笑中，宋之茹望向秦然的眼睛更加发亮了。 嘴角上扬强忍住笑意，被誉为新一代校花的高二年级萧萌萌此时有些理解为何王雅萱能对这个男生另眼相看了。 站在高三队列中的黄章，无奈地甩了甩头，秦然的领袖魅力依然如此夺目，真不枉费当初自己把他列为校草榜第一。 每个人简单访问两句后，接下来是状元们的演讲时间，传授一些学习经验给师弟师妹们。 冯靓、胡可璇，毕竟是女生，平时没见过如此大场面，紧张中对着纸条把自己准备好一些学习窍门告诉了大家。 接下来施正雄的演讲还不赖。 “我觉得人要有不服输的精神！人生失败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害怕失败，不敢再次去面对它！ 当初招收保送生时，天京大学来我们学校挑选，我进入了初试，但在复试时被唰了下来。原本我信心满满，以为自己一定可以保送选上，但最终却落选了。直到今天，我依旧认为自己并不比保送上去的同学差，可能只是招考老师没能发现我的长处。于是，我立下誓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告诉那些错过我的招考老师。 你们对我关上的大门，我会凭自己的实力把它砸开闯进去！” “啪啪” 相对刚才略为普通平淡的演讲，施正雄一番话讲得大家热血沸腾，大家纷纷对其抱以热烈掌声。 施正雄的出彩表现，让大家对秦然的演讲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个状元中的状元会和大家分享什么东西。 “今天我和大家分享的是梦想。 三年前，一个中考成绩仅有569分的男生，他的梦想是就读省内最好的高中，但该高中最低录取分数线在745分。 如此巨大的分数差距，相信每一个听了他梦想的人都对其异想天开抱以同情的心情，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这个男生不信邪，他混入了这所高中面试的队伍，冒名顶替了其中一名未及时赶到的考生名额进入了考场，身份曝光后遇到了慧眼识人的伯乐，从而成功留在了这所名校，达成人生第一个重大的梦想。 三年后，还是这个普通的男生，他平时成绩并不优秀，可他的梦想是就读中国最好的大学，但每次模拟考他的分数都距离该校录取线有100多分的鸿沟。 如此巨大的落差，相信每一个知道他梦想的人都会劝他放弃，毕竟就算少了100分也足以上一般重点大学了。如果坚持的话，填志愿时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将来可能连二本都保证不了。 但这个男生仍旧不信邪，他将历年试题全部分析透彻，并静下心来对考试重点进行了分析和预测，利用破釜沉舟式的复习方法对自己画出来的重点内容进行反复梳理。幸运的是，他压中了绝大部分的题目，考试内容基本就在他破釜沉舟的赌博范围之内。很显然，他又成功了，凭借实力加上不错的运气考上了中国最好的大学，达成了人生中第二个重大的梦想。 相信大家可能已经猜出来了，这个普通的男生今天就站在这里，他就是我本人。 因此，我想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它真的实现了呢！ 以此和大家共勉，谢谢大家！” 秦然干脆利落结束了演讲，但他以亲身事例带给大家的震撼远没有结束，底下所有人都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过了一会，才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秦然的现身说法估计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印象深刻，尤其是那些第一次听到秦然演讲的师弟师妹。 “梦想是要有的，万一真实现了呢？秦然师兄，请在天京等着我吧。” 宋之茹在心中默念道。 随后，校长郑立国为秦然四人颁发了学校精心制作的状元奖杯和证书，以及每人一万块钱奖学金。 虽然奖品不算贵奖金不算多，但代表了江州一中母校对即将奔赴外地大学深造的四位学子一份沉甸甸心意。 接过母校心意后，秦然四人三天后一起结伴踏上了赶往天京的列车，奔赴人生另一段重要历程。 第一章奔驰的列车 挤出微笑用手大力挥舞告别，随着列车缓缓驶离站台，车窗外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明显看得出父亲一向坚挺的脊背已有些弯曲，施正雄眼眶红了，不知不觉自己长大但父母却开始老了。 他不忍心再看，转头过来，却发现坐在对面下铺的两位女生早已泪流满面，见状他眼中的泪水差点滚落出来。 远在站台上的六位家长们还在挥手欢送，假装站起来整理行李，施正雄偷偷把眼角的泪水拭去，男子汉大丈夫在女生面前流泪真是懦弱。 典礼那天，他们三人和秦然一起约好共赴天京，因此便结伴四人一起到天京大学报到。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反正这事就定了下来，结果原本家长想作陪的念头便被三人纷纷拒绝。 头一次离开精心呵护的父母，头一次离开熟悉的家乡，三人头一次感受到离愁的痛苦滋味。 “开水来了！” 秦然此时打了一壶开水回来，刚才离别时刻他一孤家寡人主动跑去打水。原本秦然打算是和李德盛一起飞去天京，但同学相邀他也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德盛早上已经飞赴天京，带着秦然的一些私人物品先过去，他已在天京大学附近的小区买下一套二居室，作为自家老板在天京的落脚点。 看见冯靓、胡可璇满脸泪痕，以及施正雄通红的眼睛，秦然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打水时撞到一个熟人。” 引起话题分散注意力，是摆脱现场尴尬的最好方法。果然秦然的话一出，其他三人都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 “我们班上的宋婷婷，她不是保送人大了嘛，今天她父母一起陪着坐软卧去报到。听说了我们四个单独一起走，她还埋怨我没联系她加入咱们的自强自立小组。” 把水壶放到桌板上，秦然公布了谜底。 “宋婷婷，我们一起上过选修课，认识。” 坐在窗边的冯靓想了一下回答道。 “都是熟人，我和她是小学同学。” 另一位女生胡可璇高兴地喊道。 施正雄是同班同学，自然也认得宋婷婷本人。 “她说等会来串门，我们收拾收拾等她来。” 四人团体中，秦然已显然成为头目，其余三人都以他为首。因为他们都知道秦然暑假时有过长途旅行出门在外的经验，何况秦然成熟稳重能干的一面早印刻在他们心头。 订票买的是硬卧，每个单元六个铺，江州是始发站直抵天京，所以空了右边中上两个铺位人还没来，估计是中途上车的旅客。两个女生自然照顾选了下铺，施正雄要了左中铺，而秦然睡了左上铺。一共26个小时行程，要到明天的中午11点才抵达天京火车站。 秦然带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提的旅行袋，里面都是他换洗的衣服。其他三人就都弄了一个28寸的大旅行箱，把下铺底下空间挤得满满，秦然干脆把行李袋扔到自己的铺位上。 “找到你们了！” 一声欢叫，秦然眼前出现了宋婷婷的身影，她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妇女，看模样应该是她母亲。 打了招呼，宋婷婷母亲手上还提着半袋葡萄送过来。见女儿所言不假，确实有同学在这，宋婷婷母亲留下葡萄便先回去，留下自家女儿跟同学们相聚。 火车上最好打发时间的工具便是打牌，在施正雄提议下，大家打起了升级。秦然借口牌技不好没有下场，由施正雄一男带三女开始了升级之旅。 随着火车驶离江州，众人的离别感消退，取而代之是离开家独立生活的兴奋感和新鲜感，一路上开始叽叽喳喳。 边打牌边聊，话题不由转到了王雅萱身上，毕竟宋婷婷是她的闺蜜好朋友，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秦然。 聊开了，相互间也就不拘谨，对王雅萱的去向其实大家都很感兴趣，毕竟她是整个江州一中的头牌人物。一种传言是她保送就读天京大学，另一种更靠谱说法是她出国留学。 “其实我也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但她在离开前亲口对我讲过是要出国。许久没联系，估计她还在国外吧。” 宋婷婷回想了下，不确定地看着秦然说道，照她意思是秦然应该知道王雅萱的具体下落。 见此，其余三人也都一起望向了秦然，这个和王雅萱一向来关系暧昧的男生。 “我想她应该是在美国吧，据说是哈佛大学。” 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这个结果，但亲口说出来时秦然依旧感觉到深深失落。 其实他早已让李德盛调查过，天京大学今年没有叫王雅萱的新生，她当初拿到的保送资格已经被取消。后来范围进一步扩大，整个天京所有的大学都没有招录过王雅萱痕迹。反而在哈佛大学，有一名叫做王雅萱的女性新生。 事实很清楚，王雅萱此时此刻应该徘徊在哈佛校园内。 至于叶凌菡，同样没有她的录取资料，毕竟她真实身份属于身份保密级人物，她如同迷雾般消失在人海之中。如果不出意料，像她这样家庭条件的同龄人，基本都是换个身份出国深造的道路。 尽管秦然一向来都表现得很沉稳大气，但此时他的神情中却充满了落寞，其余四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个话题对他来说过于沉重。 “哈哈，赢啦！” 宋婷婷把牌一扔，主动把王雅萱的话题引开。 这时，列车开始缓缓驶入沪东火车站，秦然借口去上厕所平复下心情。 沪东站停靠时，先上来一位戴眼镜背着书包的男生，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大学生，提着一个大行李箱。 见状，打牌的四人赶紧让出了位置，带着傲慢神情的戴眼镜男生一言不发地把行李箱塞入了底下最后一个空位。 然后看了看车票位置，爬上了右边中铺位置。 跟稚气未消的江州四人组比起来，这个男生应该是上大几的老鸟了。 原本施正雄想主动打招呼，但看到对方一副扑克脸便没了兴致，待其爬上铺位后便打算恢复牌局。 “对不起，让一让。” 话声刚落，一位推着笨重旅行箱挤过走廊行人，身后还背着小提琴盒的女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戴着太阳帽满头大汗下藏着一副精致的小脸，增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减，正好不偏不倚如同画中人物般出现在现场。尤其脸庞两侧略为突出的半招风耳，更让其增添许多可爱之意。 好一个漂亮的美女，这是众人心中共同的赞声。见惯了王雅萱、叶凌菡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这个女生天生给人带来一份亲近感。 “大家好，我是上铺位置，很高兴见到大家。” 这个戴太阳帽的女生主动开口道。 施正雄等人纷纷朝其问好，偶遇佳人，可是旅途中的一大亮点，车厢内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躺在中铺的戴眼镜男生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在下面呆着的，结果现在进退两难，无法融入这个包厢团体从而认识这个新来的女生。 看了一下堆放行李的地方，发现都被占满了，新来的女生有些不知所措该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何处。 机会来了，戴眼镜男生正准备出手，他打算把自己的行李位置让给女生，搏个英雄救美的好彩头。 “放那下面吧，空间足够。” 一位长相俊朗脸庞刚毅的男生突然出现在入口并开口道。 看到秦然出现指着列车桌板底下的空间，施正雄等人纷纷抬起腿腾出空位待少女推旅行箱进去。 见此，少女正准备弯腰把旅行箱放倒推进去。 “我来帮你吧。” 瞄到新来的少女身后还背着小提琴盒，秦然主动伸手帮其把笨重行李箱推入了中间桌板之下。 其实秦然正好从卫生间回来，他先看到空着的中铺躺了人，又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少女身影站在包厢入口处看着行李无助，他便主动出手相帮。 戴眼镜的男生有些懊恼，尤其对这个新出现的男生很是不爽，被他打断了自己如意算盘。 “谢谢你。” 戴着太阳帽的女生摘下了帽子，用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对秦然说道。 感觉眼前一亮，秦然也没想到新来的女生长得这般漂亮。不过他对美丽的女生已经有了免疫力，尤其内心没有任何想法，因此他很从容地点头笑着说不客气。 待把小提琴盒放到上铺，新来的女生坐在下铺用手扇着自己小脸降温。 江州四人组的牌局是暂时无法继续了，于是众人便开始了相互介绍聊天。躺在中铺的戴眼镜男生拉不下面子，翻身假装睡觉但耳朵却一直盯着下方，尤其注意新来女生的信息。 “我叫秦然，今年刚准备读大一，他们都是我同学，我们一起到天京一所普通的大学报到。” 天京大学全国闻名，但秦然却不打算公布自己的目的地，反而轻描淡写用了普通大学替代。 哼 躺在中铺的眼镜男生心里哼了一声，他见得多了，知道像秦然这样的人肯定是就读学校不好，不好意思说出校名。 天京市大学数量全国第一，好的大学很多，但实力不济的大学也不少。 作为一名人大的大三学生，眼镜男生内心非常优越，在他眼里除了TOP2的两大巨头外，就当算他们人大紧随其后。 有了秦然做表率，其余四人纷纷除了介绍名字外，都用普通大学代替了所要就读的学校。 “萧佳凝，和你们一样，也是大一新生，准备到天京一所普通大学报到。” 萧佳凝，果然人美名更美，大家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女生好听的名字。 此时，正好到了午餐时间，秦然等人准备开始泡方便面打发午餐。 “我带了好吃的分给大家。” 拉出旅行箱，萧佳凝准备把自己带的零食分给大家，这是拉近彼此距离的好方式。 “天啊！” 一拉开拉链，这位刚上车的少女就发出一声惊叹！ 第二站抵达终点 自己明明记得放进旅行箱的食物袋并未出现在其该出现的位置，这下不单零食没了，连同接下来充饥的三餐都无从着落。 “我忘记带吃的上来了！” 萧佳凝楚楚可怜有些哭丧着脸抬起头对刚认识的朋友们喊道。 正好此时，秦然手中恰巧捧着自己刚泡好的杯面，准备揭开封盖大快朵颐。 如此明显的目标，让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正好带多了一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秦然勉强挤出上述这番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吃独食，这样情景下不得不客套一下。 “那太感谢了，我下车前把钱给回你。” 一点矜持都没有，萧佳凝就这样接过了秦然的杯面，大大方方放在桌板上。很自然，让人如沐春风，萧佳凝的所作所为居然没有让任何人起反感，天生大方亲切的态度让人实在无法拒绝。 躺在中铺的眼镜男生狠捏了大腿一把，怎么又错过了一次好机会来表现自己。 秦然当然说不用还钱，打开塑料袋确实是多带了一盒方便面，袋里赫然还留有足够这趟列车三次餐点的杯面。 在秦然举动提示下，施正雄和其余两名女生也都把父母为自己准备的食物袋打开，果然都有多余的份额，于是大家凑一凑匀给了萧佳凝足够的食物。 这一出小插曲，让萧佳凝和江州五人组们一下子混熟起来，很快冯靓、胡可璇两人拉着她加入到牌局中来。如此一来，秦然也不得不加入其中打起了六人升级。 萧佳凝的手气很好，但是打得很烂，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菜鸟选手。 很不幸，秦然抽中了和她及宋婷婷一队，三人组被施正雄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见底下六人玩得热闹，躺在中铺的眼镜男生终于按捺不住爬了下来。他借着泡面的机会，站着靠近观察坐在最外面秦然的牌。 “打这张，相信我，在我们人大宿舍我可是牌圣级别。” 眼镜男生不着痕迹地把自己是天京人民大学的学生身份亮了出来。 平时在火车上，只要一听到他是人大的学生，同行的旅客都会交口称赞几句学校厉害。但秦然等人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又或者对人大这个名校概念不清楚，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眼镜男生有些大失所望。 观牌者不语，没有听从眼镜男生的意见，秦然打出了一双对子。 “肯定要送分了！” 见秦然没有照办，眼镜男生嘀咕了一句。 果然不一会，秦然的对子就被施正雄吃了。 “哈看我的对王！” 萧佳凝打出一对王通杀，然后甩手就是一队拖拉机收尾赢下了这局。 原本还想好好表现下，结果却被萧佳凝打脸，眼镜男生讪然借口打水离开了。 天色变暗，牌局散去，宋婷婷也返回了软卧车厢，期间眼镜男生还有一两次想搭讪加入其中但都失败了。 “原来你是艺术保送生？怪不得！” 冯靓指着上铺的小提琴盒说道。 “长途旅行劳累，要不你现场来一曲为大家解解疲劳，怎么样？火车上演奏的片段最经典了。” 胡可璇想起电影中坐火车表演的经典场面，诚意邀请道。 “嗯，那我试试看，不过有人投诉你们得替我挡住。” 这个身上带着艺术气息的少女仿佛不会拒绝别人，一口应了下来。 其实秦然心里还挺忐忑，演奏得好还好说，技术不达标的话，他已经做好万一有人前来投诉挺身而出的打算。 打开琴盒，拿出擦得噌亮的小提琴，萧佳凝站着把琴放在左肩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右手开始用琴弓轻拉琴弦。 飞驰的列车中，很快响起一阵天籁般舒缓的琴声，仿佛一阵轻风飘荡在半空之中，轻轻拂过每一位游人的脸，让大家暂时忘却了旅途的烦躁，放下对陌生人的戒备，沉浸在自己独有的精神世界中。 谈话中的人自行停止了对话，嘴里吃着东西的人慢慢停下了嚼动，就连还在哭泣的小孩也停止了抽泣睁开双眼寻找琴声的来源。 一曲《水边的阿狄丽娜》很快拉完，连秦然在内大家都久久不愿回过神来。 很快，车厢尽头响起几声稀疏的掌声，很快汇成一片洪流席卷在整个车厢，大家都为能在旅途中听到如此美妙的演奏而鼓掌喝彩。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这节硬卧车厢的人们自发喊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演奏获得如此多好评，萧佳凝指尖一拉，优美的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换成了浓浓中国风的《梁祝》，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凄美爱情故事在一把小提琴演绎下再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 犹如举办个人演奏会，萧佳凝一连又拉了几首名曲，最后在《摇篮曲》中结束了她精彩即兴的演出。 此番表演结束，在秦然等人眼中，萧佳凝无疑形象又更上了一大层次。 她有成为大明星的潜质，秦然在心里暗道。 一夜无话，经过昨晚小提琴的倾情演绎，第二天一早车厢内许多人都主动拿着礼物来看看昨晚给大家带来天籁的音乐天使。 “姐姐，你是大明星吗？” 一位扎着两根小辫子的三岁小姑娘看见萧佳凝后大声地问道，因为长得漂亮又能变出如此动听的曲子就是她心中的大明星。 “不是，我只是小星星，待会就下车飞回到空中去了。” 萧佳凝捏了下小姑娘的脸蛋后故意逗她。 列车很快驶进了天京火车站，历经26小时的行程，秦然他们终于抵达了终点站首都。 自从萧佳凝昨晚一展身手，眼镜男生就失去了直接和她搭讪的勇气，自大和自卑仅一线之隔，他深感自己配不上这样美丽的女生。就连他引以为傲的人大学生身份，此刻也没有给他带来足够的能量促使其更进一步。 由于一路上玩得好，秦然行李少主动帮忙萧佳凝推旅行箱下车，一行五人同时出站。由于人太多，他们没能见到宋婷婷及父母三人。 天京市各个大学在火车站出站口广场设摊迎接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因此秦然他们和萧佳凝就准备在出站口分别。 “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会的，天京不大，相信我们会再相见。” 冯靓、胡可璇两人有些舍不得和萧佳凝刚建立起的友谊，相互依依不舍离别。反倒是萧佳凝比较洒脱，转过来安慰她们两个。 大家彼此保持默契，没有询问对方就读的大学，因为对方不愿主动说明总会有原因。 眼镜男生虽然不敢上前搭讪，但他却留了心思想看看萧佳凝到底是哪所大学的新生，偷偷跟在她的身后。 见到萧佳凝和秦然等人分手，眼镜男生偷偷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几个来路不明的新生了。 萧佳凝拖着旅行箱，背着小提琴，一头长发高腰牛仔裤配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车站广场很是醒目。 在众多大学接待摊子中，萧佳凝看着录取通知书提示，推着行李一路寻找走过。结果弄得每个摊位前的男生都对她行起了注目礼，恨不得这个漂亮的少女是自己学校新生，从而有机会上前接待搭讪。 在人民大学摊位前，萧佳凝停了下来，远在跟随的眼镜男生不由一喜，如果是本校的新生那自然是挺好的结果。 很快他就失望了，原来萧佳凝只是走累了歇下脚，她又开始走动起来。 该死，怎么又碰见火车上那几个来路不明的新生，眼镜男生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讨厌的俊朗男生背影，他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份。 秦然等人找了一会，就找到了天京大学的接待处，把录取通知书给对方查看登记，便能乘坐等候的大巴统一前往学校报名处。 “填好了，给！” 在签到表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学号，秦然准备把表格给回负责接待的师兄，没想到对方却没有反应，一直朝自己身后观望。 “同学，请问你是天京大学的大一新生吗？” 另外两位负责接待的师兄主动朝身后迎去，秦然并未回头观看。 “是的，谢谢。看来天京城还真挺小，又见面啦。” 听见熟悉的女声，秦然等人回头一看，发现萧佳凝正笑眯眯站在身后。 “原来你也是天京大学的新生啊！” “天，我们三个真有缘分，差点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冯靓、胡可璇两人兴奋地抱住了萧佳凝。 远处跟在一旁的眼镜男生仔细一看，摊位上方天京大学四个醒目大字，再看对面萧佳凝等人的反应，他在心里推断出原来他们几个都是天京大学的新生。一想到自己人大学生的身份在对方面前炫耀，眼镜男生后悔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跟着朋友们走就好了。” 萧佳凝谢绝了师兄们的热情帮忙，看了一眼秦然，某人只好老实继续推着不属于自己的旅行箱朝远处大巴走去。 他们终于即将抵达此次旅途的终点站天京大学。 第三章舍友 天京大学大一新生不分专业，用一年时间学习高级基础课程，不过整体上还是分为了人文社科、经济管理、理学工学三大类选择方向。到了大二，学生可以在三大类条目下挑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如果有能力还可以通过考试再次进行跨类别转换专业。 这样好处是统一培养大学新生的基础素养，利用一年时间让学生们习惯从高中到大学的转变，同时将来能够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避免因为父母一手操办或者跟风盲选专业的后果。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在大学尤为重要。 秦然自不用说依旧选择了经济管理类，同样的还有冯靓，而施正雄是理学工学类，最后胡可璇是人文社科类。萧佳凝是艺术特长生，她更注重人文方面的素养，所以也是人文社科类。 同样的起点，各自走向不同的进化道路，这是现代社会分工的必然要求。 依次从大巴下来，新生们便一眼望见琉璃飞瓦的古朴红色校门，以及门口两座高达3.6米的大石狮子，校门正中“天京大学”四个大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从此刻开始，越过校门，大家也就褪去了夏天时笼罩的光环，重新成为一名普通的大一新生。 重新回到母校，秦然内心澎湃不已，这些熟悉的景象不知道已经出现在他梦中多少次。 终于，又回家了！ 办好入学手续，领取了新生指导手册、校园一卡通，每个人依照自己的学号自行寻找分配好的宿舍入住。 由于没有分专业，所以整个大一新生都是在三大类别下随机组成一个60人的班级，然后按宿舍为单位形成小组。就是说和秦然一个宿舍的其他3个人，就是他现在大一班级同学。 和施正雄等人挥手告别，秦然轻车熟路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宿舍楼。在楼下宿管员处办理入住手续，登记了身份后可领取到宿舍钥匙。 302室，秦然在门口贴着的表格上看到了自己名字和学号，于是他敲了两下门，大步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正爬上左手边床位整理被单，下方是一位穿短袖的男生在看书；其次是右手边电脑桌前有一位留着长发的男生正在组装电脑；更远的阳台上传来水哗哗声，隐约看到一位光着膀子的健壮男生在洗衣服。 整个宿舍呈长方形结构，进门处左手边是一个独立卫浴间，里面左右对称各摆放着两张学生宿舍组合床，底下是衣柜书架电脑桌顶上是床铺，最外面的阳台角落半挂着盥洗台。 “大家好，我叫秦然，也是302宿舍的同学。” 看到大家被他的敲门声吸引，秦然笑着自我介绍道。 “秦同学，你好。” 首先是床上的中年男子笑着回应，他太太也点头致意。 紧接着是长发男生举手hi了一声便继续弄他的电脑，看书的男生放下书本走过来想帮忙提行李，而在阳台洗衣服的健壮男生听到动静后主动转头挥了挥手以示欢迎。 看来这个宿舍秦然来得最晚。 谢绝了前来帮忙提行李男生的好意，秦然来到自己床铺开始收拾起行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天，秦然很快知道看书的男生叫田明远，天京本地人，正帮忙他收拾床铺的是其父母。留长发弄电脑的男生叫余涛，也是天京人，他是第一个到宿舍的人。洗衣服的男生和自己一样来自外地，是晋西省人，名叫董家齐。 不出意外，他们将是自己未来一年的舍友和同学。能进入天京大学就读的人，无一不是原本学校的佼佼者，因此秦然并未轻视每一个人。 幸好下火车前秦然让大家先吃午饭，顺便把带着的食物消灭干净减轻重量，不然现在肚子早饿得呱呱叫。 等秦然收拾完行李，此时已经快下午3点半钟了。 “来者是客，你们都是明远的同学，我们算是长辈，等会不如一起出去请你们吃个便饭。” 田明远的父亲开口邀请道。 为儿子拉近和同学的关系，田家夫妇早就有请全宿舍吃饭的打算，不然他们也不会磨蹭到秦然收拾完。 “这……” 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余涛有些迟疑，他并不想把手离开键盘。 “不用破费了，饭堂的菜挺好。” 董家齐开口婉拒道，他不想欠人情。 “都去吧，叔叔阿姨难得开口。何况有人为我们宿舍聚会买单，大不了我们三个今后轮流请回来便是。吃人嘴短，免得叔叔阿姨担心我们合伙起来欺负田明远。” 见田家人面露尴尬，秦然主动出来帮忙化解，就算田家不请吃饭，他原本也打算叫上大家一起吃一顿。 “对，秦然说得对，今后我们明远还需要大家多多照顾。这顿饭就当是我们家的谢礼。” 秦然发话，董家齐便顺着台阶点头同意，见此余涛也只好关上电脑，一起出去吃饭。出发前，秦然特意背上了一个小书包，从行李袋中拿出一些东西放进去。 情况急转直下，舍友们都给面子，田明远感到很高兴。 302宿舍集体算是初步迈出了一小步。 相比高中时大家习惯了班级为基本单位，大学更多是以宿舍为主，因为课程设置原因可能每天只上几节课，然后剩余时间大家都是呆在宿舍。久而久之，大家活动组织形式便以宿舍为主，同一个宿舍的人一起打饭、上学、玩耍，除了每天上几节课时感受到班级同学的存在，其余时间几乎没有私下来往。 如果班级组织能力强，凝聚力好的话，经常拉得起人马组织活动，那同学之间关系便会不错；反之，班级活动参与度不高，那可能到大学四年结束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认不出，甚至和某些同学没说过一句话。 习惯了十多年被老师精细管理的大一新生，往往在进入大学一段时间内会有无所适从的迷茫期。因为小时自己的目标就是读大学，进入好的大学深造。现在终于达成了目标，来到了大学。可大学管理都是粗放的，一下子没有人告诉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尤其在获得了一定人身和财务自由的双重影响下，许多事情都纷沓而至，需要新生们学会自己去探索和决定。 经过了这段适应期后，新生们才正式进入大学生角色，飞速成长起来，许多事情开始主动管理，规划自己人生的方向。 田明远父亲开了小车来，原来打算开车到附近的酒楼就餐，但现在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幸好，这时又是秦然站出来，他领着大家到校内一个老师们平时聚餐的饭店。 这让大家都感到吃惊，毕竟秦然是他们眼见刚来报到的新生。秦然的解释是他来之前做过攻略，询问过在天京大学就读的师兄们一些生活上情报。 虽然还有拘谨，但在饭桌上大家还是在欢声笑语中加强了感情，就连余涛也冒出一两个笑话。交谈中，大家也互相介绍了家庭背景。田明远父亲在天京市政府机关工作，虽未细说单位但能开着公车出来应该官职不小。余涛家里是做生意的，据说跟电脑相关。董家齐只说他爸妈都在一个工厂上班。至于秦然仅略为透露家里是做建筑生意，没说父母具体情况。 由于后天才正式开学，所以田明远跟随父母回家住一天。余涛赶着回去玩电脑，董家齐打算去找老乡，而秦然说想到校园参观走走，因此众人便四下散去。 待众人离去后，秦然并未在校园内停留，反而快步走出了校园像是另有图谋。 第四章天京一夜 脚步匆匆，秦然离开校园走了5分钟拐进附近一处小区，原来他真正目的是到李德盛为自己准备的新宿舍看看。 推开门进去，基本摆设和在江州那套旧宿舍一样，看得出李德盛有心为之，只不过家具和家电都是全新。 从江州带过来的书籍和一些私人物品，李德盛没动，完整封着箱摆放在地上，等秦然过来再自己收拾。 把身上小书包放下，秦然从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一个方型盒子。他按着在江州的布局习惯把这个盒子放置在书桌正前方，随手翻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摆放着半束青丝。紧接着再从布袋中拿出一个小香囊，挂在书桌台灯的顶上。 这两样东西秦然在旅途中一直贴身保管，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看着这两样东西，秦然坐在书桌前发呆了好一会，后来才反应过来继续收拾那些未拆箱的书籍和私人物品。 待把该干的活做完，秦然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德盛，对他的细心周到表示了感谢。李德盛告诉秦然，他用公款帮秦然新买了一辆奥迪A6L停在楼下车库，老板有需要可以随时动用，钥匙就放在冰箱里面。 他特意把钥匙放在那里，因为他知道秦然肯定不会打开冰箱查看，算是自己给了老板一个惊喜。 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秦然的慧眼识人和无私信任，让李德盛死心塌地跟着他干。虽然他很不明白秦然想要留在校园内的做法，但并不妨碍他最大限度执行好老板的每一项指令。 江州的A6留在了那边，方便秦然回家时使用。 秦然入股5000万的奥迪和大众汽车4S店生意如火如荼，两年时间不到已经收回了2/3成本，这些资金算是他的个人投资项目。若是他想把手中的4S店股权出售，至少价值1.2个亿。穆平据说又盯上了宝马品牌的经销权，跨国汽车巨头宝马准备学习竞争对手在中国设厂，现在正在招募经销商。在穆平牵头下，大家又集资了1.5个亿，准备拿下这个前途光明的汽车代理权。为此，刚从穆平那拿到的收益又再次回到对方手里，准备变换成宝马4S店的25%股份。 十一国庆的时候，江州高尔夫球场即将开业。由于总设计师法齐奥的人脉关系，届时江州高尔夫球场将会举办一场高水平国际高尔夫表演赛，邀请诸多国际顶尖选手到江州一起挥杆。穆平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充当中间人让新进入中国市场的宝马品牌担当此次活动的赞助商。谈成此次赞助，对他拿下宝马在江浙省的代理权具有很大帮助。举办这样的国际比赛，江州市委书记黄伟国很是重视，批示各部门要大力配合好此次活动，抓住机会向国内外宣传江州。届时，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也将对此进行现场直播报道。 金龟岛的旅游市场已经进入了良性循环，每个月都有固定数量的中国游客到迪加游玩，金龟岛无微不至针对中国人的服务已经形成了口碑。每个月偿还银行贷款除去运行成本后剩余利润有限，跟国内暴利的房地产或汽车经销生意相比，金龟岛的旅游业仅是零花钱般收入。但秦然不会介意这些，因为旅游地产是今后集团发展的一大战略方向，金龟岛试点成功的话，他将会在海外更多地出手打造自己的环球旅游产业。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国游客大批涌入迪加，给迪加这个小国带来了大量旅游外汇收入，中国商品也随之进入了迪加市场。不知不觉中，中国对迪加这个小国实现了文化输出。 在秦然手中正洽谈着两大旅游项目，一个是准备收购一家濒临倒闭的意大利滑雪场，如果收购完成秦然将会重新对其包装，将其连同山下村庄一起打造成度假区，原汁原味的意大利风情，主要针对中国游客服务。另一个是准备和国际邮轮公司合作开辟从中国沪东市出发到欧洲的航线，将来可以对接到江南集团在欧洲的旅游产业基地。 收购意大利滑雪场的项目已经有眉目，现在仅剩一些细节在谈，不出意料的话年底前将会完成收购。 意大利登录后，下一站将是法国，普罗旺斯地区盛产薰衣草和葡萄酒，秦然打算在这个地方收购农庄，建立普罗旺斯度假区。 若不是远洋邮轮过于昂贵，动辄投资二三十亿人民币，秦然早就打算自己动手建造一艘属于中国人的邮轮。弄得现在只能和国际邮轮公司合作，低声下气请求对方，以其停靠岸点为目标打算。五年后吧，秦然估计到时自己将会出资购买国内第一艘远洋邮轮，到时可以具有主导权。 将来国人可以在中国乘坐自己国家建造的邮轮出海，每个海外旅游基地如同珍珠般，由穿梭在海洋中的巨型邮轮和翱翔在高空的飞机一起串联起来，形成江南集团旅游产业的项链。 一年四季方便国人出游，主要做中国人市场，在五大洲六大洋都将拥有江南集团的旅游产业基地，这是他的目标之一。 对芝麻开门网络公司的投资一直处于无底洞般的入不敷出中，秦然并未对其成长有过拔苗助长的举动，一切都靠马耘先生团队自己摸索打拼。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准备学习美国互联网巨头的运作模式本地化，估计用不了多久时间马耘团队会找到在中国独特的经营模式。网络公司烧钱烧得很厉害，秦然又按照所占股份额度参与了B轮融资，再次砸进去不少美金。 天京市终于按捺不住对土地出让资金的渴望，在8月底时特意拿出了5块土地进行拍卖。江南地产除了原玫瑰园项目，在天京没有任何普通住宅用地，因此这次拍卖更是势在必得。秦然并未出现在拍卖会现场，而是由李德盛代为出面。 “我们的心里价位底限是多少？” 面对这样的问题，秦然给出的答案是“没有底限。” 由于土地招拍挂要到明年才正式实施，天京市政府也没有给出具体时间表。尽管天京市政府拿出了5块土地拍卖，但市场上主流的依旧是协议出让形式，许多房地产企业都在观望。 习惯了便宜近乎免费的午餐，一下子让其交钱进场吃自助餐，盘桓在天京多年的房地产企业们都不习惯。 这次拍卖，反而是一些外来房地产企业比较热心，积极报名参加，天京本地国企报名更多的是一种为应付上级的姿态。 5块地，1块在二环边，3块在三环边，剩余1块在四环。其中，明显以在二环边的土地位置最佳，其作为本次拍卖的压轴。 第1块2000A1地块位于三环东，占地6万平方米，容积率1.5，起拍价为6000万。 李德盛有了秦然的指示，更是心中大定。 一开始参与企业还小心翼翼地加价，3分钟后才涨到了8000万，和在江州的激烈景象完全没得比。 为节约成本考虑，李德盛并未一开始就出高价，他每次在最后喊比别人多100万就好。 价格上涨到1.8亿时，许多本地房企已经放弃了出价，犹如看耍猴般欣赏外来企业拼杀。 1.8亿，算下来楼面价已经接近2000元/平，加上1000元的建安成本，已经达到了当地二手房的价格。 现在当地房价才3000元/平，你楼面价加成本已经达到了售价，利润怎么计算这个价格都是大亏特亏。 1.85亿！ 现场举牌出价的人已经很没有。 1.86亿！ 李德盛再次出手了。 对方咬牙又跟了两次，最终1.9亿时放弃了竞标，江南地产拿下了位于天京的第一块熟地。 有了江南地产这个奇葩在场，接下来场面变得有些冷清，许多时候都变成了江南地产一家对抗整个大厅企业。 2.12亿又拿下了2000A2地块，2.47亿再次拿下了2000A3地块。 江南地产似乎要包圆的节奏，但他们第4块位于四环的地没有举牌，因为秦然不想一下子太过出风头，独吞下所有的土地。 2000A5地块位于二环边，虽然面积仅4.2万平方米，容积率定在1.3，但起拍价高达1.5亿。 这块地许多企业都投入了战局，大家纷纷出价。 1.5亿很快变成了2.6亿，楼面价达到了5000元/平，现场一片哗然。 此时二环在售新房价格也就在4900元/平，但这个土地的楼面价已经是5000元/平，面粉贵过面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面粉还没经过加工，就已经比现在市场上在售的面包要贵，合理与否小学生都一目了然。 肃静 拍卖师要求现场安静，继续进行拍卖。 2.8亿。 李德盛继续加价，在来之前秦然已经定下该地块用作豪宅项目，江南地产有信心把其卖到万元以上。 …… 4.5亿。 这块地已经拍出了当时相对应的天价。 最终，还是江南地产不怕死，以4.67亿拿下了这块二环旁的2000A5土地。 这一次的拍卖结果，是当晚对应拍卖地块旁边的二手房价格就上涨了10%。 公开拍买的5块土地就把4块收入囊中，江南地产这个过江龙真正给天京房地产圈的大佬们上了一课。 对此，最高兴的当然是天京市政府，他们也终于尝到了经营城市带来的好处。 从宿舍出来，秦然回到校园，发现还有一些时间，他鬼使神差般跑到了以前就读的经济管理学院大楼溜达。 当他正在某间办公室前回忆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那位同学，你过来一下。” 第五章临时助理 一位个子不高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面前，秦然定眼一看，差点捺住不住内心的激动。 “吴院长，您好。” 眼前来人正是著名经济学家吴永文教授，秦然上一时空的授业导师。在这样的场合碰上，秦然很恭敬地主动问好。 吴永文在一年前已经卸去经济管理学院院长一职，目前专注于学术研究，但还顶着名誉院长一职。 “这位同学，我临时到办公室想找一些材料，你能不能抽时间帮帮忙。” 在目前状况下，吴永文根本不认识秦然，但眼前小伙子喊出了他的身份，又是在经济管理学院大楼内，因此他默认秦然是本学院学生。他在晚饭时发现自己的研究报告有一处数据前后矛盾，忍不住连夜到办公室来查个究竟，准备重新把相关研究引用的数据进行核对。工作量有些庞大，因此他临时打算找个人帮忙。 “吴院长，您尽管吩咐。” 随同吴永文进入他的办公室，秦然脑海里回忆起许多前尘往事，当时吴老教授对自己可谓毫不藏私倾力栽培，但自己却没能给他长脸。 看到地上有一米多高摆满半个房间的参考材料，秦然明白为何吴永文把自己叫住了。按照研究报告的数据出处，在地上这堆材料中把它们一一对应找出来，是需要体力的繁琐工作。 “我带的几个学生陪我忙了一个暑假各地跑，昨天才放假让他们离开天京回家看看父母，不然就不用麻烦你了。” 吴永文有些客气地解释道。 秦然愿意帮忙，自己需要人手，时间宝贵，吴永文开始交代一些检索方法后，便尝试让找来的学生工作。 一开始还有些手生，但很快吴永文就发现找来的这个学生上手很快，不用自己吩咐便能独立开始下一步工作。 于是，吴永文也进入到工作姿态，一老一少配合得越来越熟练，时间也在悄悄的一分一秒过去。 “铃”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原来是吴永文太太见夜色已深，打电话叫丈夫回家休息。 一看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一老一少才醒悟过来要收工了。 “小伙子很不错，耽误你休息了。” 吴永文对秦然的称呼已经从这位同学换成了小伙子，说明他对其工作很是满意。 能再次为导师干活，秦然半点都不觉得累，只不过回宿舍时宿管员已经锁起大门，他只好到校外小区的新宿舍过夜。 吴永文到家洗完澡，才突然想起忘记吩咐刚才的小伙子明天继续来帮忙，何况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次日早上六点半过一些，董家齐在床上听到宿舍门响，从蚊帐伸头出来发现了秦然回来的身影。 “秦然，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出现我得去报告学校了。” 带着关切的语气，董家齐说道。 “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秦然举了举手中的包子豆浆，继续开口说道。 “昨晚临时有事，天色太晚就在外面凑合了一宿，怕你们睡着就没打电话回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这时余涛也醒了，他伸出头来说。 “打了早餐上来不错，没枉费我俩昨晚担心你，要不是我制止，老董早打辅导员电话说你失踪了。” “咱们昨天吃饭时不说了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以后有事打电话说声不碍事。” 董家齐带着认真神情继续说道。 见两位舍友如此关心自己，秦然真不好意思，只好连连致歉并表达谢意。但他又不暴露自己在校外有住所的秘密，毕竟那里是他的私人空间。 吴永文七点半赶到办公室，发现秦然已经守在了门外。 “小伙子，你可真是让人意外。” 一是感叹秦然自觉来帮忙，二是这个临时找来学生昨晚的工作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总觉得事情没做完，心里不踏实。何况，您不是说了缺少人手嘛。” 明天才开学，今天没事干，不如继续来帮忙导师干活，秦然存了这样心理。 进了办公室，一老一少便接上昨晚的进度继续干活，由于秦然使用起来相当顺手，所以吴永文迅速投入到专注的复核工作中，就连惦记着要询问秦然名字的心思也抛去天边。 很快月上梢头，除去秦然外出帮忙打饭时间，两人一整天都泡在了办公室中。 但事情的进展似乎不大如意，忙活了一整天，没找到关键错误数据漏洞，让两人倍感失落，尤其吴永文看上去有些焦虑。 “小伙子，麻烦你明天再来一趟，我打算把全部数据推倒重来，建一份全新的模型。哦，差点忘了，老叫你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吴永文脸带倦意地问道。 “我叫秦然，明天的话，学校开学第一天，我……” 见秦然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吴永文不容置疑地打断他。 “这份报告很重要，后天一早就要呈交到中央领导案头当参考，因此事态紧急。这样，我写个假条给你明天请一天假，有问题我帮你顶着。还有，报告的内容你注意保密一段时间，虽然是学术成果但有些敏感数据要过阵子才能公开。” 主要是明天建新模型需要大量的数据，光凭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完成，带的学生又都放假回家，也没时间再找新人，吴永文身边仅有秦然一个人可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然不得不点头。 当得知秦然是大一新生时，吴永文更加不敢相信，确认再三直到秦然拿出了校园一卡通才接受了眼前现实。 虽然短短一天两夜，但吴永文已明显感觉到秦然比自己现在带的研究生工作能力都要强，原本以为他是研究生，没想到仅是大一新生。 “你有想好一年后报考什么专业没有？” 发现了好苗子，吴永文起了爱才之心。 得知秦然对经济感兴趣，吴永文点点了头，然后把秦然的学号、名字以及宿舍电话另写了一份放在抽屉。 又过了晚上十一点，学生宿舍的大门早锁上，秦然只好继续到校外住，不过今晚九点多时他想起打电话回宿舍说了一声十点半不回宿舍就继续在外面住。 “秦然又不回来住，你们说说他到底在干什么？” 熄了灯，302寝室开起了卧谈会，董家齐把一直纳闷的情况问出来。 “老董，大学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要与时俱进。秦然明早回来，你问问清楚就好了。” 余涛毫不在乎地回答。 “我觉得秦然挺成熟的，他这样做应该有他道理，余涛说得对，明早回来咱们问问清楚就好。” 在家待一天的田明远返校回来，昨晚回家路上他爸妈就简单点评了自己的三个舍友，对秦然的表现评价最高，让他多和其亲近。因此当他接话时，不由也帮秦然说了两句好话。 第二天一早，听到秦然回宿舍的声音，所有人都立马醒了，打算对秦然的行踪能个清楚。 依旧帮大家带了早餐，秦然看到宿舍三人组如此阵仗，不得不把假条拿了出来并对行踪做了简单说明。 “你是说你那晚散步时被一个老师看中，然后让你干了两天活，今天还得过去帮忙。” 余涛倒是很简单明了把秦然的经历说了一遍。 董家齐接过请假条看了一会，在嘴边念叨道“吴永文吴永文”，突然一拍脑袋叫道。 “吴永文，我们学校学术权威，国家级知名经济学家！” 此话一出，余涛和田明远都立即跑下床抢过请假条查看。 “你是说你莫名其妙被吴永文教授看中，然后他拉着你帮忙整理数据资料！” “天啊，我当初就是因为吴永文教授报考的天京大学，据说他收弟子格外严格，宁缺毋滥！” 余涛和田明远先后惊叹大叫。 昨晚他们卧谈会进行了好久，假设了秦然出去鬼混、秦然去网吧通宵上网等情况，但从未想过是今天一早得到的真相。 在秦然解释了是因为吴永文教授所带学生放假，自己跑去参观经管学院大楼时运气好碰上对方才有今天结果，加上他再三强调仅是临时帮忙一次，宿舍其他三人心里好受了一些。 当秦然正和舍友们闲聊时，一辆轿车驶入天京大学校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自从上次聚会后，叶凌菡明显开朗了许多，党红霞以为这是当初自己所给出那枚硬币的结果。 为此她一度开始苦练英语口语，还学习了解美国的风土人情，因为这是她陪伴红色小公主出国留学必备的技能。 但当她听见叶凌菡在电话中和家里人发生激烈交涉时，她才明白原来红色小公主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她准备在天京就读大学。 既然你曾说过要到天京读大学，那我就在天京最好的大学等着你。我曾在最喜欢你的时候头也不回离开你，也会在最想念你的时候在某一个地方安静等着你。 相对于依靠上天决定去向，叶凌菡更愿意自己来背黑锅，因为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今后埋怨自己总比埋怨上天要公平。 一见钟情算吗？ 叶凌菡回想起和秦然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那个一脸阳光的男生拿着汤勺微笑着问自己。 “要不要帮你先来一碗？” 想到这，叶凌菡总会感觉心暖暖。 应该不算吧！ 当时自己只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但喜欢还真是谈不上。 直到后来他化身绿色7号横空出世，把包括自己带队的天京中学在内的其他学校一起击败，那时自己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会悄悄关注他的表现。 再后来，来到江州，发现他比想象中要更加优秀，尤其是那一晚小镇桥边牵手后的细水长流，让自己彻底敞开了心扉。 最后，解下小香囊时的主动一吻，代表了自己的沦陷，也宣告了自己的解脱。因为晚了一步很可能就是晚了一辈子，他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她陪伴。 所以，自己选择了逃避，躲到一个他很想来却可能来不了的地方静静等着他。 值得吗？ 值！ 因为自己从未感到后悔。 叶凌菡依旧没有主动寻求打探江州那边的消息，尤其是他的信息，她觉得就这样一个人呆着，有时候也挺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家庭会议上，爷爷和父亲的支持终于击败了母亲和哥哥的反对，叶凌菡获得了留在天京就读的自由。 或许，这只是为了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方便他能找到自己，也可能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也许以后回过头来想想，自己会为这个中二的决定而感到好笑和后悔，但此时的自己却是如此坚定从容来面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 在家里安排下，叶凌菡隐藏身份在开学前一天进入到天京大学新生录取名单之中，而党红霞也化身成为其宿舍楼的新任管理员。 天京大学举办了隆重盛大的开学典礼，其中一位姓叶的新生主持人一亮相便名动全校，作为典礼主持人，她被誉为天京大学新一代的校花。 但这一切都和秦然无缘，他正紧张地在狭小办公室中从一大堆资料里翻出吴永文教授需要的数据供其使用，他唯一知道的是今晚很可能要通宵达旦工作。 与此同时，一架飞机在轰鸣声中从伦敦机场起飞，头等舱上面赫然坐着一位常被外国友人称为是东方维纳斯的少女。 兑现了隔绝一切国内消息的承诺，母亲也寸步不离陪在身边，就连谢信宏也经常很凑巧地总在各景点出现进而结伴相行，持续50多天的从美国出发环球之旅终于完满划下了句号。 在这段漫长的旅程中，少女明白了所谓思念的含义，就是在五大洲七大洋之中都留下过我想你的痕迹。 现在，该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当母亲满怀期待地问出最终问题时，她就知道自己的答案早已在心中，一直从未改变。 握住胸前领口闪闪发亮的古朴钥匙，她想立即通过现在两人间唯一的纽带告诉他。 等着我，我马上回家。 第六章大学军训 当秦然忙了一个通宵后回到302宿舍，发现整个宿舍已空无一人，在他的床铺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和一个橄榄绿背包。 原来昨天上午开学典礼一结束，下午学校就组织大巴把所有大一新生拉到了天京郊外的学生军训基地，他们要在那里进行为期14天的军事训练。 董家齐帮秦然领了军训装备回来，就是那个橄榄绿背包，里面有迷彩服、夏常服、帽子鞋袜臂章等。 纸条上说他已经帮秦然请了假，让他回来时自行赶到郊区的军训基地汇合。 清楚了事情原委后，秦然往床上一倒，开始了呼呼大睡。 昨晚他和吴永文教授通宵达旦工作，终于在凌晨6点多完成了新报告，大功告成来不及谢过秦然，吴永文便匆匆忙忙乘车赶去有关部门开会。 睡得很沉，秦然一醒来便发现时间已经到中午12点半，到饭堂吃过午餐后他便打的赶往郊区的学生军训基地，因为那边暂时不通公交。 “小伙子，厉害啊！” 校门口的士师傅一见秦然上来便交口称赞。 天京大学在国人心目中就是象牙塔圣地，就连的士师傅都不能免俗。 路上开了一会，秦然想了一下让师傅到超市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他把空着的橄榄绿背包都装满了零食。 军训基地还挺远，的士走了近一个半小时，弄得师傅还怕这个坐车的学生没钱付款，转念一想能花钱买如此多零食的人会是差钱的主吗，便又安心下来。 秦然在车上继续睡了一阵，因为实在是太困，通宵熬夜伤身体。 抹去零头，师傅收了两百大洋车费，秦然拖着行李袋一下车，就从大门外听到里面传出来阵阵“一二一”喊声。 当董家齐把秦然给的假条交上去后，辅导员看了一眼是吴永文的印章，立即准了假，并开具了军训基地的假条。 两位精神抖擞的卫兵检验过假条真伪后，便把秦然放了进去。进了军训基地，再想出来就难了，基本上要在里面呆足14天。 门口一条水泥大道直通向远方的训练大楼，大道两边都是空旷的训练场地，此刻密密麻麻排满了一列列方队。 天京大学此次共有约3400名新生到此军训，所以秦然进门到作训部签到待会便是要迎着3000多人的注目礼行进。 今天是军训开始的第一天，烈日当头正步训练，已经让没来得及适应的新生们感觉到枯燥和难受，他们都想寻找分散注意力方式发泄下紧绷的情绪。 “哔” 哨声响起，教官们让全部队伍原地休息十分钟。 “妈的，这太阳真是毒，晒死人了。” 余涛一把拽下头上的迷彩帽，大声喘气道。 “是啊，真羡慕秦然没来，估计他现在正在空调房内享受世界。” 满头大汗，一身迷彩上衣都湿透了的田明远接话道。 “不知道秦然怎么过来，我看咱们这基地荒郊野外都没公交到。军训可是有三个学分，不来的话很麻烦。” 董家齐想得周到一些，他担心秦然能否及时过来。 天京大学军训团按照专业范围分为三个营：一营对应的是人文社科类的新生，他们一共有6个连编制；二营对应经济管理类新生，共计有5个连编制；剩下三营便是理学工学类，他们人数最多，共有8个连队伍。 每个连编制为180人的队伍，连级以下是排级基层单位，正好对应天京大学新生入学时的60人班级数量，例如秦然所在的班级便是二营3连1排。 叶凌菡在昨天的开学典礼成为了新生中的名人，在今天上午军训动员会上，也是她作为学生代表进行了发言，一时风头无双无人能及。 穿上迷彩服的她照样光彩夺人，成为烈日炎炎训练场下一道靓丽的风景。 每当她目光所到之处，正训练中的男生便如同打了鸡血般发出阵阵吼叫声。 坐在树荫下，叶凌菡正和几位班上的女生一起互相整理头发。迷彩帽戴在头上，女生们绑起的头发在汗水干扰下很容易湿透移位。 脱下帽檐湿透的迷彩帽，解开头绳，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出现在众人面前，叶凌菡不经意间的举动，引得周围男生们低声欢呼能大饱眼福，就连严肃的男教官也不能幸免多看了几眼。 在所有人坐在训练场上喝水闲聊时，只见中间道路上走来一名背着橄榄绿背包男生。这个男生的出现，一下子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身穿迷彩服，还背着统一发放的背包，大家都知道他也是今年天京大学的新生。只是为何他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秦然也没想到自己出场的时机如此不合适，恰巧在训练场上的人都休息时，自己出现在他们眼前。 众目睽睽之下，一般人怕是要么拔腿就跑，要么面红耳赤般想要躲入地下避过人们的视线。 但这个新生不同，他气定神闲般迎着众人的目光开始迈步行进。 训练场顿时安静下来，在身边人带动下，更多人都转身扭头望向正在中间水泥大道上走来的男生。 片刻间，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秦然一个人身上，无形的舆论压力笼罩在他的头上。大家似乎准备把军训时的苦闷都通过目光注视方式发泄到这个无辜的男生身上。 “同志们，辛苦了！” 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队新生队伍，秦然挥手喊出了上述这句话，犹如正在检阅部队的首长般。 “哈哈” 底下正围观的人群顷刻发出哄堂大笑，刚才压抑的气氛也随之一扫而空。 就这样，秦然完成了在全校新生中的亮相，成为继叶凌菡之外，第二个红遍全校的人。 当叶凌菡把头发绑好，发现周围同学都往一个方向看过去时，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是他吗？ 很像！ 天啊 叶凌菡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时间也一下子停止流逝，她有些想要晕眩过去的冲动。 紧咬着嘴唇，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失去了对躯体的控制。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叶凌菡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了恢复，正随着那位男生的步伐在一步一步跳动。 越来越近，那个在梦中时常出现的身影开始逐渐和现实中的这位男生重合起来。 眼泪开始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当看到秦然开始挥手如同首长般回应在场的目光时，叶凌菡噗哧一声再也忍不住花枝乱颤般笑起来。 他还是他，一直都没有改变！ 弄得自己又哭又笑的，这笔帐到时一定要找他好好算算。 “这个出场方式够牛逼，我真服了。” “这算是为咱们宿舍争光了吗？” “秦然啊秦然，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大家。” 302宿舍的三个舍友也认出了秦然的身份，纷纷互相感叹道。 到作训部递交了假条，到宿舍放下行李，在联络官带领下秦然来到二营3连1排报到。 “报告，二营3连1排秦然特地前来报到。” “哄” 看到秦然一走过来便开始捂嘴动作的班里同学再也忍不住，纷纷回想起刚才秦然给大家留下的深刻印象，于是全都哄笑起来。 “立正！” 连队的教官赶紧出声制止，如果再这样让事态失控就不好交代了。 见队伍恢复了秩序，教官让秦然准备入列，这时董家齐空出身边一个空位让秦然排了进去。 经过余涛身边时，他偷偷伸出大拇指对秦然以示敬佩。 虽然比同班同学都少训练大半天，但秦然却很快赶上大家的步伐，踢正步站军姿有板有眼。 原本教官还想给他小鞋子穿穿，但见其表现出色也就灭了此心理，反而对秦然多加青睐起来。 “同学们，经上级命令，需要在你们之中挑选一位同学担任副排长，协助我管理全排。” 教官就是3连1排的排长，现在他需要一名学生副排长。 “我推荐刚才颇有首长风范的秦然同学，他的表现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 同学们都不说话，但有一个好事的男生说出这番话。 既然有人起头，余涛等302舍友便开始跟着起哄，很快秦然便又在风口浪尖之上。 “秦然同学，你愿意担任副排长这个重要职务，为同学们服务吗？” 其实教官也有意挑选秦然，因为他发现这个男生身上具有特殊的人格魅力，因此便顺水推舟询问。 到了这个时刻，秦然再想退却也便不行了。 “报告，我愿意担任副排长一职，为同学们服务。” 就这样，初来咋到的秦然便成了副排长。 在全身心投入到训练时，秦然没注意到偶尔有一道熟悉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徘徊在自己身上。 “副排，咱们排找人拉歌吧！” 还是那名好事的男生在休息时鼓动秦然道。 拉歌是部队的优良传统，通过和友军互相比拼歌喉，达到增强友谊，提高团队凝聚力的目的。 “好吧，找谁呢？” 秦然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秦然发现原来是要找隔了两个连队的远方队伍。 “太远了吧！” 有些不明白为何要舍近求远，秦然原本就想在左手邻居队伍拉歌。 “副排，你也别多问，要是你能和那队伍拉歌成功，保证咱们班个个服你。” 名叫苟家润的男生继续说道。 “秦然，那队伍里有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花。” 余涛这时插话进来。 原来是这样，窈窕淑女当然君子好逑，校花当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干了！” 秦然知道自己能当上副排长仅是巧合，并未在同学前展示出足够魄力，这次拉歌算是一大考验。 当秦然点头答应后，围观着的男生们以热烈掌声欢送秦然踏上“不归路”。 整理好帽子，秦然一路小跑朝目标队伍跑过去。 叶凌菡很正常出任她所在班级的副排长，现在她正和教官在简单商讨训练的细节问题。 “同学，你们排的领导在哪里？” 就近问了一个同学，顺着他的指引，秦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吧？ 那么巧，难道真的是她？ 原本平和的心态一下子变得纠结起来，秦然从未准备好就这样和那位带走了自己人生第一个吻的女生见面。 在自己设想中，她现在应该正在遥远的大洋彼岸。 如果真是她，见面后要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秦然开始有些后悔就这样贸然冲过来，如果知道是她的话，自己一定会准备周全再见她。 叶凌菡所在班级是1连1排，和秦然同属于一个营。当初看到秦然对经济感兴趣，经常在课堂上观看经济书籍，在进入天京大学时，叶凌菡便因此填写了经济管理方向。 由于校花叶凌菡在阵中，1连1排的同学已经见识过好多次外来人鼓起勇气找借口搭讪的场景，最终结局无不是他们灰溜溜地丧气离开。 现在，又有一个看似不自量力的男生前来。 秦然出现在队伍前，身为副排长的叶凌菡很快在班上同学提示下看到了他。 明显一愣，叶凌菡也没想到秦然居然那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的身影，看到秦然有些慌乱，叶凌菡咬了一下嘴唇，突然在夕阳下笑靥如花起来，朝秦然招了招手。 见此情形，秦然苦笑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朝对方走过去。 这样的举动，1连1排的同学们都惊掉了下巴，校花居然主动朝那个刚引起全场哄笑的男生示好。 从秦然向对方队伍走过去，知道内情的3连1排同学目光一直紧紧跟在他背后。看到他居然真的准备朝新晋校花走过去，大家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去了。 没想到整个事件的高潮突然而至，居然是校花主动朝秦然打招呼。 所有人都揉了又揉双眼，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名动全校的校花叶凌菡此刻正嫣然而笑地等待某个男生来到跟前。 第七章礼物 “你好吗？” 秦然主动开口道。 “之前不好，但现在开始挺好。” 叶凌菡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地回道。 “其实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要不然……” 情绪有些激动，秦然顿了一下，没想到却被叶凌菡张嘴打断。 “要不然是不是就不会过来了，刚才有人好像是一看到我就想要逃走吧？” “呵呵，觉得我们挺有缘分，又碰上了。” 秦然故意扯开话题道。 说定了有机会再叙旧，毕竟现在众目睽睽都盯着两人，秦然提出了拉歌的请求。 “拉歌嘛，这个请求挺麻烦。” 叶凌菡先表现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到秦然有些失望，这才话锋一转。 “看着你的面子上，只好勉为其难帮你一次。记得，你又欠了我一次。” 话声刚落，叶凌菡突然想起上次让对方还债时的场景，脸上不禁一红。 眼前男生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乐呵呵地准备回去复命。 看着秦然离去的背影，叶凌菡感觉许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整个人体内都亮堂堂，充满了积极向上的阳光。 没想到就这样戏剧性和他重逢，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自己的馈赠。 当自己想要放弃时，他真的独自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不是意味着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和他心目中的她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在一群人眼巴巴地盼望中，秦然回到队伍给了大家一个V字胜利的手势。 “挖槽，副排，你厉害，我真服了！” 起头鼓动的男生苟家润举起大拇指夸道。 集结队伍，秦然把3连1排带到了1连1排旁边，准备开始拉歌比拼。 “时间宝贵! 要唱干脆! 不唱撤退！撤退！撤退！” 刚坐定下来，叶凌菡就发动1连1排对秦然他们班级进行迎头一击。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预备唱！” 秦然大声喊道。 “哈哈” 话声刚落，没想到原本众志成城的3连1排一下子笑场起来，秦然已忘记他在唱歌领域的“天赋”到底有多强，走音跑调的唱腔一下子征服了己方和友方。 …… 夕阳西下，在阵阵歌声中，天京大学的新生们结束了在训练基地第一天的活动。 当其他连队的新生们听到解散口令一哄而散抢着跑去浴室的时候，二营3连1排的同学们早已经抢占好了淋浴头。 军训的时候，什么最痛苦，是洗澡！什么最抢手，还是洗澡！ 当你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浑身上下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多么迫切地想要洗一个热水澡。 但热水不是无限供应的，尤其你还要和3000多人一起抢位，稍晚一些便再无热水供应。 秦然非常周到利用副排的身份让教官开了下后门，放班上同学提前一点点下课，一步早步步早，抢在所有新生前占领了浴室。 威信是如何得来，就是靠为班上同学一点点谋福利得来！ 3连1排共60个人，男生有36人，剩余24人是女生。军训一间宿舍住12人，秦然还和同宿舍的3个人一起，再加上8名班上的其他男生。 看到秦然把满满一背包的零食展现在大家面前，同宿舍的人都惊呆了。 在这个封闭的训练基地，这些零食可是如同金子般宝贵的资源。 “来之前我打听过，这里伙食挺一般，特意带了点东西来和大家分享。” 余涛一把抢过一袋薯片，再次举起大拇指向秦然夸赞。 在他的带头下，其他人也都不矫情，各自拿了东西补充营养，毕竟军训基地的伙食很难吃。 当然秦然还提前把压箱底的东西藏了起来，那三罐物品可是随着军训时间越长越值钱。 一架飞机抵达了天京机场，从伦敦长途飞行而来，刚下飞机的乘客们有些倒时差不过来。 王雅萱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在这个暑假，江州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那位男生到底考上了哪一所大学。 回到天京的别墅，这里是王家在首都的落脚点，所有从她离开那天直至今天的江浙日报安静地摆在客厅。这是她在伦敦登上飞机前要求家里准备的东西，毕竟她离开三个来月，迫切需要补偿失去的时光。 非常有目的性的寻找，很快她从一堆报纸中挑选出高考成绩公布时的相关报道。 “三元及第，我省惊现大满贯考生！” “江州一中本年度高考状元占据过半江山！” …… 当江州一中秦然的名字出现在眼帘时，王雅萱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这个在报纸上被吹得天花乱坠的男生就是自己认识的他。 将近同学三年，秦然的成绩王雅萱心里有数，就连自己都无法敢誓言夺取状元一职，他却一举包揽了四个状元名额。 “天京大学。” 看到报纸上说秦然在成绩出来前就毅然报考了天京大学，王雅萱心中一暖，眼泪再也按捺不住涌了出来。 当初自己保送天京大学，眼前的他信誓旦旦说要到天京读书，没想到他真的兑现了诺言，来到首都最好的大学寻找自己，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正等着自己。 有这样的一个人正在校园里等着自己，真好！ 由于天京大学保送资格被母亲擅作主张取消，一时半会王雅萱还不能去报到，但这个问题父亲在自己回国前已经打了保票帮忙解决，相信不出两天就会有结果，毕竟王家在国内也具有一定影响力。 回到卧室，王雅萱把行李箱打开，里面除了衣服外，就是许许多多自己每到国外一个地方便特意买下来的小物件。 美国的牛仔帽、巴西的足球钥匙扣、荷兰的风车模型、澳大利亚的袋鼠玩偶、日本的人偶娃娃等，这些代表她足迹的小东西，将来合适时机王雅萱打算送给男生当礼物，因为它们都寄托着自己在异国他乡时对他的浓浓思念之情。 “叶排，你的高中同学又来找你啦！” 经过下午的拉歌，秦然和叶凌菡之间的关系曝光出去，大家知道他们两人是高中同学，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熟悉。 基地晚上也要训练，只不过强度已经大大减弱，基本是组织一些集体谈心、竞赛而已。 趁休息的时候，秦然又来到1连1排。他刚一出现，就马上被认了出来。 叶凌菡注意到秦然的身影，嘴角小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后，故作镇静不动声色朝秦然走过去。 “下午的事多谢你了，这是给你的谢礼。” 秦然把一个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交给叶凌菡。 “这是？” 摸了一下觉得是玻璃罐，叶凌菡有些奇怪地问道。 “军训必备神器，保准你很快用得上，不喜欢你来打我。” 故作玄虚，秦然没有立即公布答案，少女只好等回宿舍再打开一看究竟。 “想不到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居然是江州一中的大状元！” 知道了秦然的下落，叶凌菡有心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男生的光辉事迹。 “我只是运气好，在你们离开后，我心无旁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考好高考。说不定没有你们，我可能今天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提起这些，秦然带着感慨的语气回答。 听到“你们”这两个字，叶凌菡便明白男生心里一直都还另一个人的位置，所幸还包括了自己，只不过不知道自己在其中占了多少份额。 “对不起，我没能主动联系你，第一时间分享你的喜悦。” 叶凌菡沉默一下后，鼓起勇气说道。因为她知道对方一直找不到自己，而自己却可以轻易找到他。 “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何况，我们现在不是又见面了嘛。” 笑了笑，秦然能理解对方的难处。 “她怎么样了？” 两人之间，终究横隔着一个人的存在，永不能跨过。既已经提及，于是叶凌菡主动询问道。 “不是很清楚，在哈佛大学吧，她在那边应该挺好。” 秦然眼中一黯，带着惆怅语气答道。 叶凌菡从男生眼中看出了深深的落寞，她有些后悔提及这样的问题。 晚上回到宿舍，叶凌菡把秦然赠送的礼物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罐老干妈。基地饭堂的饭菜难以下口，今天晚餐她便吃得很少。有了老干妈帮助，叶凌菡的胃口暂时是被保住了，怪不得秦然信誓旦旦敢立下军令状保证其喜欢。 天京市政府通知江南地产，他们之前拍下的4块土地允许其先支付地价的30%，剩余的70%在三年内分期支付完毕。这样的利好消息证明了江南集团开始和天京市政府建立起友好关系，同时也极大减轻了集团的现金压力。 据说天京市政府准备启用超级社区开发的模式对旧城进行快速改造，在全市范围圈定了4个地方做试点。每一个试点占地都将会在100万平方以上，现在正有意在全国寻找有实力的开发商合作。 城市改造开发是改变城市面貌的快捷之路，不但能短时间内收取大量土地出入金，还能带来大量的税收和就业岗位。在房地产成为市里的重点发展产业方向后，天京市政府准备把屹立在城区多年的脏乱差旧城中村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造，但这项工程需要大笔资金市里拿不出钱，从而邀请有实力的开发商来共同开发就成为了必然选择。 这个消息已经被证实是真的，因为天京市政府已经找到江南地产接洽。 周志东对此很兴奋，因为江南地产如果能插上一脚的话，100万平方的土地将足够未来三年的开发量。 但这个项目同样面临着激烈竞争，在香港北上的地产豪强，以及备受港商影响实力逐渐壮大的羊城本地开发商也准备大动作进入京城。 幸好江南集团在宁博市曾有过旧城改造的经验，在原地址打造新的城区中心，并且就地安置居民，这样的模式天京市政府较赞同。旧城改造最麻烦便是拆迁，如果能原地妥善安置居民的话阻力会小很多。这样的综合性城市改造，既牵涉到江南地产，也需要江南商地，因此必须以整个集团做单位来竞争。 天京市政府派出了一行人前往宁博市考察江南集团旧城改造的表现，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招待了来自天京的客人，同时对江南集团业务多加褒扬。能为地方政府考虑，能为当地居民考虑，以可持续性发展为原则，江南集团的旧城改造方案显得成熟可靠。 旧城区城中村改造，天京市政府没有一刀切用招拍挂的模式，而是继续如同CBD总部商务区一样，从设计方案、公司实力、社会评价等来综合考量。 江南集团已经入选第二轮10家候选公司之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拿下其中一块旧城改造的肥肉。 在4块旧城改造的土地中，秦然最为青睐看上去最偏远，但其实临近总部CBD的地块。他打算在这块土地上，打造出天京市第一个富人区。 例如旧玫瑰园项目改造的北美湖墅，算是多富人居住的小区，但其是客观因素造成的。因为别墅售价高昂，所以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自然客观上形成了富人聚居的地方。 现在，秦然要从主观上打造出一个富人聚居区，就是说想要到我开发的这块地方居住，必须得经过身份审核，证明你有足够资格我才会卖房给你。 这其实是一种营销策略，天京第一个富人区，一旦公开将会引发多少口水热议。 只要媒体把这个势头造起来，富人区的概念就会深入人心，相信会吸引许多CBD总部的老总们入住。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邻居们的背景、身份、教育程度等都大体一致，相信富豪们应该很乐意天京市出现这样一个富人区。 100万平方米的旧城改造，够他划出充裕的空间来把原住民和富人区隔绝开来，进行一场人为的城市规划布局。 在今后寸土寸金的天京城，秦然已经开始规划介入利润丰厚的高端豪宅市场，为此他开始了战略性的布局。 今后对于天京、沪东、羊城等一线城市，在囤积土地开发的同时，秦然会有意收购保留一些体量不大但位于城市核心地段不可替代的土地暂缓开发，等城市大变样中心城区土地匮乏时，再对这些土地进行包装开发打造豪宅市场。 在快速开发大批量的走量型楼盘背后，秦然还留下了沉睡多年的走价型豪宅棋子，它们都将是江南集团重要的利润来源。 第八章佳人归来 来到军训基地已经有几天，秦然有些喜欢上一整天训练的单调封闭生活，这里犹如大熔炉般把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们重新打磨融合，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找到自己的新位置并努力习惯它。 在高中时风光无限，是老师家长们眼中的宠儿，但来到天京大学这个精英荟萃的地方，老师们的目光也不再聚焦在你身上，而是落在了身边更优秀同学。你可能再也无法享受到特权，只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充当起绿叶的角色来衬托更优秀同学。 离开了父母独自一人在外求学，与之前认识的好朋友相分离，进入了心理断奶的时期。这个心理重新构建的适应期很痛苦，也很漫长，而军训是加速这一进程的有效武器。在陌生严厉的教官训导下，每个人都会不自觉把个性棱角收起来，和有同样经历的同学挤在一块抱团取暖，共同应对眼前的挑战。不自觉中，大家都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更快融入到班级中，让集体凝聚力变强。 至于秦然，也算是歪打正着，当初是同学们起哄般的一时兴起开玩笑，给了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坦率而言，在班上其实还有很多有能力的同学可以胜任副排长一职，只不过他们没有机会表现，让秦然抢了先。爬得越高，跌得越重，能力和职位不匹配迟早要出洋相。很不幸，秦然是一个具有强大领袖能力的人，他不但在副排长位置站稳了，还表现比其他人更出色的组织领导才能。 能和教官们谈笑风生时不时为大家开后门，能组织大家军训时经常集体谋福利，能率领全排同学整合拧成一股绳，这样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不服之人闭嘴。 军训已经进入到第五天，新生们已经习惯了每天早出晚归在烈日下大汗淋漓训练的日子。 又到了休息时刻，男生们原地休整喝水喘口气，女生们则更多跑到树荫下躲避狠毒的阳光。 这时，基地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正在全体新生休息的时候，又一次有新生背着背包进来。 同样的时刻，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反应，只不过主角换了一个人。 上一次，秦然进来时给全校新生们带来的“哄动”依旧历历在目，这一次的新人又将给大家多大的惊喜呢！ 来的是一位女生，远远望去飘扬的长发已经让大家有了初步印象。 她走得不紧不慢，仿佛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目光正如透过放大镜般聚焦在其身上，不声不吭的步伐显示出她内心的平静。 现场很安静，足以听到微风轻吹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个透着强大自信，浑身上下散发出高贵气质的女生所镇住。 是的，现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因为这个女生不但气场很强大，而且还很漂亮，有一种倾国倾城的美。 你不忍，或者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惊扰她行进的节奏。如同护送一位女王正在巡视她国家的臣民般，所有人低头目送她从身边而过。 叶凌菡看到了来人，先是一愣，然后释然般在嘴角露出一缕笑意，把目光望向了3连1班的队伍。 原先正坐着喝水的秦然，在同学的指引下发现了款款而来的少女。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质，还有熟悉的容貌，这一切都证明了一件事情。 她来了！ 不是在梦中，也不是在国外，更不是在未来，就是现在，就是此时此刻，就是离自己不到20米的地方，她出现了！ 啪的一下，水洒落在身上，秦然一跃而起站了起来。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飞奔的男生打破了原先基地里面静止的这一幕，像是犹如对大风车冲锋的堂吉诃德般冲向了少女。 这一出让全场的人都傻了，恨不得自己就是少女身边的随从把这个冲撞冒犯天颜的傻小子给当场拿下。 已经有不少男生忍不住站了起来，只待少女一声娇喝便立即冲上去把这个大胆狂徒痛殴一顿。 更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少女看到了冲到眼前的男生，原本凝重的脸上一下子迸发出夺人的光芒，一笑倾人城，说的便是如此情景。 “回来了？” “嗯！” 看似简单的对话后隐藏着两人心中的千言万语。 随之，男生接过了少女的背包很自然背在身后，陪着她一同走向基地大楼。 这样的戏剧性的结局，让全场看戏的观众们一头雾水，到底新来的女生是谁，她和那位男生又是什么关系？ 唯一可以肯定是这个出现的男生已经成功在全校师生面前把声望刷成了负数。 “这臭小子！” 3连1排的教官狠狠地骂了一句。虽然是休息时间，但擅自丢下队伍跑去献殷勤可不光彩，还得自己帮忙去擦屁股。 “卧槽，我们的副排真神人一个啊！” “人比人气死人，左手一个校花，右手又来一个校花，还让不让人活了！” …… 和秦然交好的几个男生发出无力的抗议。 训练场深处的一个长发女生，见了这一幕，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神情。 想不到列车上相识的这个男生，居然如此不平凡，第一次拉风的迟到，第二次又为别人拉风的迟到露了一把脸。 萧佳凝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欠了他一顿饭。 “什么，她也是你们江州一中的校友？” 另一处正聚在一块休息的男生中有人这般问道。 “是啊，她是我们学校以前的另一大名人，也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 施正雄有些自豪地说道，想不到江州一中的三大名人，照样在天京大学光芒四射。前些日子，叶凌菡在新生典礼中的惊艳，已经让他吹嘘了好一阵。 叶凌菡身边此时也围了好几位女生，她们正好奇地想知道更多内幕消息。 “哦，原来她也是你的高中同学，怪不得那个男生跑了过去。” 费了一番口舌后，叶凌菡向大家简单介绍了当事人的身份关系。 “他俩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有一名女生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 明显迟疑了一下后，叶凌菡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目前还不是！”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和她，还有自己又在同一所学校内汇合，只不过这一次自己绝不会轻易放弃。 因为已经放弃过了一次，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走进训练大楼，离开了众人目光的追逐，秦然和王雅萱两人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 相比秦然略激动，王雅萱要相对冷静一些，因为她早知道秦然在此，也知道了另一位女生叶凌菡也在学校里。毕竟在她进来前，已经通过做了一些调查。 “谢谢你！” 少女这一声谢谢包含了许多重含义，既有刚才秦然主动帮忙背包的感谢，也有他兑现了承诺在天京等待自己的感谢，还有孤身一人在国外想起他时在精神上给予自己坚持的感谢。 “我的荣幸。” 秦然给了她一个守护骑士般的笑脸。 接下来，两人边走便闲聊，王雅萱从秦然口中得知了她离开后男生是如何考上状元，而秦然则从王雅萱嘴里知道了少女通过哈佛大学面试后环游世界的经过。 在作训部陪王雅萱报到后，秦然才发现原来她居然是加入到自己的班级，成为3连1排新的成员。 转念一想，以王家的实力，对此稍微做下手脚应该不成问题。 在宿舍放好东西，秦然带着王雅萱回到了班级队伍前。因为所在排的副排长秦然亲自来接，所以联络官懒得跑，让他带新人入列。 刚才这两个人给大家带来了一次震撼性表演，现在他们来到跟前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名堂，所有3连1排同学们都在头上打出了大大的问号。 “报告，3连1排副排长秦然，奉命带新同学王雅萱前来报到！” 回到队伍前，秦然恢复了副排长的身份，按规矩向教官排长报告。 底下同学一听，因不能出声纷纷用眼神示意表示震惊。 敬了一个礼，教官排长接过秦然递过来的通知函，看完后同意王雅萱入列。 “大家好，我叫王雅萱，是秦然的高中同学，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今后和大家相处愉快。” 大大方方简单自我介绍后，王雅萱就进入到队列中去。 “立正，全部都有，踏步走！” 秦然喊出口号配合教官开始训练。 看着秦然站在队伍前，果断刚毅充满自信的表现，新加入其中的王雅萱感到阵阵高兴。在高中，秦然一直推托各种职务，明明很有实力却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学生，这一度让身为班长以及校学生会主席的王雅萱感到无可奈何。 就在今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秦然，他身上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她突然觉得，能在舞台下充当一名普通观众欣赏这个男生在聚光灯下精彩的演出，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为帮助王雅萱更快融入班级，秦然在休息时再次召集同学简单把王雅萱过往的光辉事迹说了一遍。 班长、校学生会主席、天京大学保送生、哈佛大学面试录取，这一连串的光环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主动放弃了哈佛大学就读机会跑回国内，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大家拜服。 “哈佛大学很优秀，只是我觉得天京大学更适合自己。” 无法制止秦然的介绍，为何放弃公认世界超一流名校的录取，王雅萱不得不给出了自己预先想好的说辞。 能别人者不能，敢别人者不敢，王雅萱一下子收获足够多的尊敬，隐然成为3连1排的又一个核心。 片刻后，只见班上同学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原来是叶凌菡微笑着走了过来。 3连1排的人知道叶凌菡是秦然的同学，自然她也是王雅萱的高中同学，问题是两个公认极其漂亮的女生在一起，到底谁会更胜一筹呢？ 两个女生一起，自然立马吸引了所有训练场上人们的目光，大家都想知道校花遇上校花，会迸发出怎样的火花。 而在一旁的秦然，则自动被归入到绿叶范畴，甚至被隐身视而不见。 第九章友好宿舍 一位是含苞待放的牡丹，另一位是豆蔻年华的郁金香，双双站立在一起，竟然丝毫分不出高下。 秦然很快被赶到了一边，只剩下两位女神级少女在独自交谈。 在旁人眼中，这像是一对久违谋面好朋友重逢后的相谈甚欢，但只有身处其中两人才知道笑容下隐藏的剑影。 “欢迎你回来。” 叶凌菡主动开口说道。 “谢谢，想不到我们又成同学了。” 面对叶凌菡表达的善意，王雅萱点头笑道。 “在你离开后不久，我也回到了天京，现在想想真有些后悔放弃了大好机会。” 意有所指地说道，叶凌菡相信对方会明白自己话中的含义。 “我听婷婷说了，可能是机会，但不一定是好机会。” 前两天王雅萱联系上在人大就读的宋婷婷，从其口中得知了自己离开一中后发生的事情，因此她同样不显山露水回答道。 如果没有那个男生，估计两人会是情投意合的好姐妹，但现在来看他终究是横隔在两人心目中间的一根刺。 “之前的赌注依旧有效？” 终于说到了正题，叶凌菡问道。 “当然，毕竟结果没出来。” 两人间的约定，王雅萱可没忘记。 过不了一天时间，秦然压箱底的战略储备再此减少，而王雅萱手中却多了一瓶老干妈。对男生送给自己如此礼物，王雅萱一开始也觉得很意外，但到食堂后她才佩服对方的先见之明。 “你送给我的老干妈，现在成为我们宿舍最受欢迎的明星了。老干妈蘸鸡蛋，老干妈蘸馒头，老干妈拌面等，大家发明出各种吃法。她们还一个劲问我，为何准备了这样的宝物，我只好借口说家里人让带进来。” 说到“家里人”时，王雅萱明显声音小了下去，幸好秦然没有太多反应。 “我一度真的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走在基地的小道上，和少女肩并肩漫步，闻着空气里传来淡淡的幽香，秦然感觉又回到了江州一中校园时的熟悉场景。 “看你的意思像是希望我不回来？” 在月光下，借着夜色王雅萱大胆地盯着男生的坚毅脸庞调皮地问道。 “当然不是，你能回来其实我很高兴” 秦然赶紧有些着急地解释，头一转正好和眼前女生四目相对，若是平常少女肯定先把眼神移开把头转回去，但这一次她却纹丝不动，一直很认真盯着男生的眼睛。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一个人值得我回来！” 听到王雅萱近乎告白的回答，秦然先是很感动，后来马上有些心虚主动把目光移开，他跟叶凌菡间曾有过说不明道不白的一出吻，让其心里有一种愧疚感。 “我相信这个人一定很幸福。” 不管如何，少女从天而降回到自己身边秦然知道对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板报比赛、内务比赛、队列比赛等，在秦然组织下3连1排都取得了不错的佳绩。 由于军训活动过于枯燥，所以在快结束时军训团组织了一次文艺晚会。 晚会中一位叫萧佳凝的女生红遍了全场，她以明星般的气质为现场所有人送上一次音乐盛典。 天籁般的歌声回荡在夜空中，久久不能散去，秦然这才明白除了小提琴外，她还拥有一副好嗓子。 与生俱来的亲近感，加上不俗的外表条件，让她一下子晋升为和王雅萱、叶凌菡相提并论的校花级人物。 军训结业典礼很快进行，各个班级展现了2个星期来的训练成果，最终3连1排表现出色，获得五支先进连队之一的奖励。 当新生们坐大巴离开基地时，不少人舍不得半个月来风雨与共的教官们，许多女生都为此流下了泪水，纪念短暂又痛苦的准大一生活。 回到学校休息了一个周末后，所有大一新生开始正式上课。 上课前，秦然所在班级，即2000级11班，开始了班委选举，这一次选举以自荐方式产生。 有了军训副排长的铺垫，秦然众望所归当选上11班班长一职，王雅萱则成为了班级团支书。 一向来都习惯在台前的王雅萱，这一次甘于退后半步，站立在秦然的身后，她并未有任何不适。也许，在她的印象中男生早已经有超过自己的实力。 第一节公共课在学校的一教201大教室进行，这一节《大学语文》是由四个班级240多名学生一起上。 一进大门，秦然发现大教室已经坐满了大半人，于是他跟董家齐找了靠后一些的座位就坐，顺便放了两本书帮宿舍没到的余涛和田明远占位。 在秦然正在翻看《大学语文》课本时，一个娇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同学，这个位置可以坐吗？” 转头一看，双手抱着课本的叶凌菡正笑眯眯站在他一旁。 “可以可以！” 董家齐赶紧替秦然回答，同时把占座的书本往自己的身边座位挪过去两位，腾出位置让新来的少女得以坐下。他当然知道眼前少女来找的真正目标是谁，乐得帮忙顺水推舟。 “你怎么来了？” 秦然有些诧异地问道。 “上课啊！今天我们班也是大学语文，我看到你熟人便过来一起听课。” 把课程表拿出来给秦然一看，叶凌菡干净利落地坐在了秦然的身边，同时她拿出了三本书帮忙占座。 “我们宿舍的人没到，我先替她们占座。” 叶凌菡一出现在课室，就立即引起了许多人关注，看到她先和一名男生亲切交谈，不一会便坐在其身边，让大家都好奇这位男生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时有妒忌的目光扫过秦然的身后。 不一会，余涛和田明远就到了，在他们正四下张望之际，董家齐招手把他们叫了过来。看到叶凌菡坐在秦然旁边，两人先是一愣，后来有些慌乱地和其打招呼。 军训的时候，叶凌菡的大名他们早已经熟悉，拉歌的时候也近距离见过本人，但现在如此靠近一时有些不自然。 看来，这必然是跟她的老同学秦然有关系。 坐定下来，新来的两人赶紧低声向董家齐询问原委，在董家齐小声讲述时，只见叶凌菡起身向入口处招手。 很快，三位欢歌笑语的女生朝这边走了过来。 余涛赶紧用手捅了捅董家齐和田明远，让他们注意有特殊情况。 “凌菡，多谢你帮忙占位。” 其中一位高个子女生放下书包后说道。 “哟，又见到了我们拉歌时的大歌星了啊！” 高个子女生一见秦然就立即想起了他的“光辉事迹”。 她们三位自然便是叶凌菡同一个宿舍的舍友。 “能让你们如此印象深刻，真是我的荣幸所在。” 秦然厚脸皮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副坦然受之的表现。 “哈哈，果然不亏是叶凌菡口中的老同学。我叫周静娴，很高兴认识你。” 大方开朗的高个子女生主动向秦然介绍道。 “我叫秦然，很荣幸认识你。” 至于其他两位女生仅是点头微笑朝秦然打了招呼，并未主动介绍自己。 余涛的目光一直落在另两位女生之中的短头发少女身上，他觉得对方像是自己在某一本漫画中看到过的人物，于是他不禁又多看了两眼，发现对方越看越顺眼。 他把董家齐和田明远两人拉到一边交头接耳。 “嗯” 达成一致意见后，余涛把秦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轻声把三人组刚才通过的提议告之。 听完，秦然用目光询问他意思当真，只见余涛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董家齐和田明远，他们也都用手示意秦然快上。 “我们宿舍经过统一讨论，想跟你们宿舍结为友好宿舍，平时互相帮忙。他们三个能修电脑、能扛水还能当抢手写作业，个个本事都很大。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保证不吃亏。” 用手捅了下叶凌菡的手臂，秦然把自己宿舍三人组的意思转告道。 听到秦然主动提出要和自己宿舍结对子，叶凌菡内心一百个答应，她来之前便有此打算，想不到现在是秦然先提了出来。她装着很认真听完，然后有模有样地转头过去召集舍友商量。 在对面四个女生低声商量并不时用目光扫过来时，余涛等三人都尽量做出极其友善的表情并且一副舍我其谁姿态，高中时和异性间疏远的距离一到大学恨不得立即破除干净。发现好的就要赶紧下手，这是302宿舍三人组在卧谈会的一致看法。 “答应你们宿舍的要求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宿舍姐妹们有两个要求，如果你们能答应做到，那我们便和你们结成友好宿舍。” 叶凌菡把话故意说得大声一些，让秦然的三个舍友也能听到，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几个男生已经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一是以后我们宿舍需要你们帮忙时，你们要义不容辞立即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到男生们继续点头的模样，叶凌菡知道这一条算是通过了。 “二是作为见面礼，你们宿舍要请我们宿舍吃一顿。” 这样的机会，302宿舍三人组简直是不会放过，他们一致同意今天下课后就把这一条要求落实。 谈恋爱要门当户对，这是余涛在卧谈会上谈及的真理。门当户对除了现实中的条件外，还有一种很重要的因素是双方的学历、见识、谈吐、气质等要相符，如此一来才能有长久发展的基础。因此，在大学，尤其是天京大学内找到女朋友，是人生中最佳的选择。 在余涛这样的理论指导下，宿舍三人组便很主动和有可能发展目标的叶凌菡宿舍结成了友好关系。 王雅萱和同宿舍的舍友一早便提前来到前排占位，她趁上洗手间的机会四处扫描，终于发现秦然的踪迹。看到叶凌菡正坐在男生身边有说有笑，她不由咬了下嘴唇，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走回了座位。 第十章出色营销 “三、二、一！” 随着主持人倒数，阵阵鞭炮声轰轰响起，市委书记黄伟国和嘉宾们一起剪去礼仪小姐手中所持的大红缎带，这标志着江州市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座高尔夫广场，同时也意味着2000年江州市国际高尔夫表演公开赛正式拉开帷幕。 一个犹如白色高尔夫球的圆形建筑屹立在高尔夫球场一侧，高达28层的解构式建筑让人在任何一个方向都能准确发现其高尔夫球的形状，这是为高尔夫球场配备的五星级大酒店。 不远处两栋不规则的建筑合在一起犹如一把高尔夫球杆，它们分别是高尔夫会所和国际会议中心。从高尔夫庄园的入口处景观台角度望去，正如同挥杆击球的姿态，这样利用视觉错位形成的景观便是著名设计师贝建中的杰作。 2个18洞球场以及1个26打位的练习场，国际顶尖球场设计师法齐奥的杰作，足够长三角的高尔夫爱好者们在这里尽情挥杆。 无意中，“高尔夫球”成为江州地标式建筑之一，许多在航班上的乘客从窗户中远远看到白色“高尔夫球”便知道即将抵达江州。 秦然兑现了在黄伟国面前许下的承诺，在2000年十一前让江州高尔夫球场开门营业，作为城市招商的重要成果展现在市民面前。 江州一骑绝尘的发展速度早已经引起中央层面的关注，据小道消息身为省委常委的黄伟国即将出任常务副省长一职，为今后接班省长做过渡准备。黄伟国表现依旧如常，似乎没有受传言影响，但中组部派了人到江州却是不争的事实。 江南集团是黄伟国一手引进的投资，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已经发展成为根深叶茂的庞然大物。这样的现状，怕是当初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这一切也说明了作为公司掌舵人的秦然有多么了得。如果抛去身份，黄伟国和秦然在许多方面有着惺惺相惜的共同见解，其在江州今日施政策略也有秦然的推动。 前些日子他在芝麻开门公司工作的儿子黄浩铭获得了高达1%的股权，不由分说黄伟国知道是秦然的手笔，不过这一切都合情合法，毕竟一个高科技网络公司拿出股权对高管骨干进行激励是很正常的事情。按照芝麻开门公司将近10个亿的估值，1%就相当于1000万资产。按照黄浩铭的说法，这1%的股权可以马上换成1000万的现金，而且看上去还在不断增长膨胀。看到儿子一心扑在工作上，难得回家一次他在饭桌上对工作也是滔滔不绝介绍，黄伟国觉得当初把他托付给秦然带一带真是对了。 刚开始江南地产有着空手套白狼的嫌疑，黄伟国为此还特意派人到香港调查过，但一路走来江南集团自进到江州起便是遵纪守法的好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像是做百年企业的模样，因此他便消去了再寻根追底的心思。 至于秦然本人的身份，他在和秦然分别时，留下了这句话让人好生琢磨。 “年轻有为，在古代怕是有状元之才啊！” 黄伟国离开后，秦然一个人闭门思索了好久。 十一当天，沪东市首个住宅项目也正式对外发售，这个占地200亩的项目一路来都走得很坎坷，几经周折终于公开开盘了。 复刻江州西子湾的模版，沪东“江南黄浦湾”项目一经开盘，便得到许多人的热抢。因为在当天，江南会也正式成立，并在“江南黄浦湾”举行了成立仪式。 江南会是江南集团针对老顾客推出的会员服务，所有购买过江南集团地产产品的顾客自动有资格成为江南会的成员，作为会员在江南集团旗下的企业享受一定程度的优惠折扣。今后，江南集团将成为覆盖人们衣食住行的大企业。当然，在目前江南会最要的功能还是蓄客，促销公司的地产产品。 由于沪东市房地产之前几年不景气，沪东市政府出台了购房送户口的政策，因此江南集团这一次“江南黄浦湾”项目在江浙省进行了宣传，吸引了许多手中有富裕投资能力的有钱人。 沪东市火车南站项目规划已经正式对外公布，“江南黄浦湾”正离其不到500米的路程，因此具有极强的升值能力。占地200亩近14万平方米，一期推出1000套房源，都是100平方米以上的面积。 此时沪东市房价均价也突破了4000元/平大关，势头正朝着4200元逼去，“江南黄浦湾”的定价在4500元/平方米起，这在沪东市算是卖得很贵的楼盘了。 贵也有贵的道理，一流的设计风格，过硬的施工质量，还有周到的物业服务，这是沪东市分公司经过全城对比后得出的结论。迄今为止，在沪东市“江南黄浦湾”项目无论是地段，还是质量，都是全市的佼佼者。 新上任的沪东市分公司经理魏东在定价前对整个市场做了充分调研，他力争要求打造起江南地产高端溢价的形象，别人卖4200元/平，他就是敢卖4500元/平起。 “就算沪东市一个人不买，我也能够把房子全部卖出去！” 这是他在秦然面前立下的军令状，而他的底气就是江南会成立前的摸底工作，光是江浙省的老客户就足够他消化了。 沪东市的户口还是很值钱，尤其对长三角周围的人们来说。虽然这样的政策出来时间也不短，但针对目标人群却有好多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购买的兴趣。 江南会会员拉来一个新客户，自己购房可以抵扣0.1折，最多0.5折封顶。如果自己不购房，每个新客户奖励1000元，最多10000元封底。 “芳姐，买房送沪东市户口，我准备买一套，你要不要也一起？” “小丽，你儿子不是要读书了嘛，听姐说，现在有一个好机会……” …… 江南会的女性会员们是此次活动的最热心参与者，不用江南地产做太多宣传，只要把这个购房落户的消息放出去，许多江浙省内的家庭主妇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下手。 当然，魏东虽然夸下海口，但今后江南地产要在沪东市深耕细作，还是得在当地打开知名度。 在国庆前一个星期，一则广告搅动了沪东市的安静。 “可能是全沪东市最贵的住宅！” 这个宣传口号一夜之间包下了沪东市大小媒体的头版版面，整个版面正中就是上述一句话，剩余一片空白，仅在最下方留了蝇头般大小的地址和联系电话。这样的广告给人以极强的冲击性和好奇性，让人过目不忘。 房地产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有了先行者赚到钱，后来者便会如过江之鲤般闯进来。在众多竞争对手面前，精准定位突围而出靠的便是营销。同样的产品，包装与否往往能卖出几倍的差价。 敢称自己是最贵的住宅，却没有留下名字，虽然有地址和电话，但更多人看完后都很好奇这说的到底是哪一家的楼盘。 “全沪东市最贵的住宅是（___）！” 第二天，所有的头版版面又换了内容，变成了这一句话。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在下方有文字标注：凡凭报纸原件填空答对问题者，有机会获得价值50万的120平住宅一套。 只要把带有“全沪东市最贵的住宅是（___）”广告的报纸空格填写完毕，交到“江南黄浦湾”指定地点登记身份证号，便有机会参加国庆时的抽奖活动，届时幸运者将获得价值50万的120平方住宅一套。 一时之间，洛阳纸贵，所有印有“江南黄浦湾”报纸马上被抢购一空，商家们不得不加印应对汹涌的抢购热潮。 同时短短一夜，在病毒式营销交口相传下，“江南黄浦湾”被整个沪东市所熟知，大家都知道有一个楼盘叫“黄浦湾”将会免费赠送一套价值50万的住宅给幸运儿。 原本5毛钱的报纸，被人炒作到20元一份，还有价无货。 登记持续了整整6天6夜，一共收到了将近20万份的报纸登记，写着近20万个身份证号的纸条被投入到一个巨大的玻璃房间中。 免费赠送价值50万住宅的活动在沪东市掀起了一个全民参与的热潮，大家都在期待到底花落谁家. 十一当天，魏东亲自在众多摄像机注视下，用一个长棍夹选中了一位幸运儿的身份证纸条。 一位刚满30岁的初中英语男教师获得了此份上天砸下来的幸运，他被江南地产赠送了一套120平价值50万的三房两厅新居。 当在电视新闻中看到自己的身份证号出现在屏幕中，这位初中英语男教室差点晕了过去，全家一家三口一夜都没睡好处于精神极度亢奋之中。 为保证公正和确有其事，他必须配合江南地产接受媒体采访才能接收到此馈赠。 当然，如此大动静也引起了沪东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注意，江南地产此次活动被认定为是抽奖超过5000元奖金底线，被罚款10万元。 而且此事还被中央级媒体拿去当案例讨论，最终房地产企业以抽奖形式赠送大奖的宣传手段被一律禁止，江南地产在沪东市弄出的这一出也成为了江湖绝唱。 当策划这次活动时，魏东已经做好了罚款的打算，毕竟公司的法律顾问不是吃素，只是10万块和轰动沪东市比起来不值一毛。 原本打算只推第一期1000套的住宅，在汹涌的人群抢购下，很快销售一空，不得不把第二期1200多套也提前开始销售。反正魏东在第二期也没打算涨价多少，因此顺水推舟一下子把整个项目在国庆节全部卖光。 最后统计时，发现来自江浙省的老客户带来将近60%的销量，而沪东本地只占了35%，还有5%是其他地区的散客。 “江南黄浦湾”项目也让魏东在业界内一举成名，其大胆出其不意的营销手段，成为房地产行业的一个经典案例。 最终的成绩单也让秦然满意，“江南黄浦湾”在国庆7天回笼了资金近12亿，刨去成本至少赚了6.2亿利润。 当然，这些利润将会由集团统一调配，投入到沪东市地铁枢纽的建设当中，毕竟沪东市政府已经一再督促动工。 第十一章齐头并进 “江南黄浦湾”项目的热卖，让秦然对沪东市的土地更加渴望，现在集团在沪东有两大项目，但都是商业地产，而充当现金牛的住宅地产却没有了土地储备。 市长管钱，书记管人，市长的腰杆硬不硬就看手里掌握的钱袋子鼓不鼓。李治国自调到沪东市后，尽管市里财政收入还不错，但每天要钱的大小官员依然挤满了办公室，手里的余钱并不够他施展抱负的需要。 修高架，要钱；修地铁，要钱；扩建机场，要钱；兴建高新区，要钱……现在来钱最快的途径是什么，卖地！土地财政收入成本低，见效快，是每一位市长考虑的首选。 上台伊始便定下了规矩，土地出让一律要求招投拍，现在经过近半年时间的梳理，李治国把沪东市的土地基本整合完毕，该到时候把其有控制分批推向市场。 国庆后，沪东市召开了第一次土地拍卖会，邀请了许多地产大鳄企业前来参加，当然江南集团赫然在列。 沪东市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大都市，市中心并未开发的空地，因此李治国把旧城区改造和重工业企业厂房搬迁作为针对性开发热点。例如市中心的老弄堂，居住条件很差，许多家庭一家好几口人挤在不足10来平方的旧房子中，改善他们的居住环境是本届政府重点。还有位于市中心的重工业企业，如接近破产的自行车厂、制药厂等，拥有大批厂房用地，但工厂经营不善，时常要市里救济工人工资。李治国打算把厂房整体搬迁，用其原址土地作为交换进行妥善安置。 要空地的话，便是市郊农田，李治国打算把郊区乡村统一纳入城区规划，通过行政区合并，让农民洗脚上田，转化为城市市民。为此，原先沪东市辖属的县镇将统一变更为区跟街道，把全市土地都统一纳入到市政府的出让平台。这般大动作，也只有李治国这样的强硬派市长敢立即推动，毕竟行政规划变迁关系着许多人头上的官帽，更不用说原来的既得利益者。区划调整其实在沪东市也提了蛮久时间，但由于阻力太大，一直没能落实。现在李治国来了，他敢于啃这样的硬骨头。 为何年前李治国到位赴任，一直到10月份才推出土地招投拍，就是因为这期间他一直忙着将沪东行政规划区域整合，把市里大大小小的土地清理后一律收归市政府。 沪东市一共拿出了28块住宅土地投向市场，接近一大半都和旧城区改造有关，熟地则基本位于市郊。 房地产市场繁荣，作为中国第一大都市的沪东市，自然成为许多大鳄企业的心仪地。因此，此次拍卖一开始，便充满了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大家都如同买白菜式地往上抬价。 一些中小房地产企业几乎连举牌机会都没有，便自动放弃了参与拍卖竞争，因为价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价位。 沪东市场商品房均价才4000元/平，土地现在的楼板价已经接近3800元/平，在可期的计算下，新房至少要卖到4800元/平才会有利可图。 面粉贵过面包又一次在沪东市上演。 为何这样的情况屡屡上演，当然和作为土地唯一供应商的政府脱离不了干系。政府需要财政收入来改善投资环境，以此招商引资和树立政绩，而土地就是最快最便捷的收入来源。 供不应求，价格自然会上涨，作为土地出让的唯一供应商，政府当然希望土地价格一直上涨，所以他们会有意控制土地出让的数量和步骤，营造市场的饥饿感。 而房价又作为地价的参考，房价高了，土地出让价便会随之水涨船高，很快这两者便成为了鸡跟蛋的关系，地价和房价互相影响步步高。在可以预计的情况下，政府会不自觉充当房价的托市者，因为这是本身利益的原始驱动。 一个国家想要快速工业化，不外乎对内或者对外的剥削和掠夺。远如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崛起前血淋淋的羊吃人运动，近如我们邻居日本在近代通过对中国及邻国的侵略获取大批土地赔款后宣布脱亚入欧。 政府提高了门槛，再加上行业大鳄们的助力，沪东市房地产行业即将进入资本的盛宴，没有一定财力无法进门分一杯羹。 如果说近一年来业内风头最盛的公司，当然首推江南集团，其大手笔不差钱的举动让同行们真是又敬又恨。从住宅市场一下子切入到商业地产市场，两条线作战，犹如打了鸡血般在悬崖钢丝上一路狂奔，一不小心便会坠入深渊。 当然，拍卖会当天江南集团也并未让其他人失望，他们频频举牌把地价推得老高，让许多同行都私下产生其是沪东市政府找来的托之想法。 28块土地，江南集团拿下了其中的7块，4块是旧城旧厂房改造，3块是位于郊区的熟地，一共付出了29.2亿代价，获得了约83万平方米的住宅用地储备。当然，沪东市政府也深知业内规则，要求首付款项30%，剩余的70%在三年内分期支付完毕。 得益于像江南集团这样的大鳄频频举牌，原本估计80亿左右的成交额被放大到130亿，完全出乎沪东市的意料。红火的土地市场，使沪东市政府很快公告将在12月初开始第二次土地公开拍卖会。 土地款要求三年内支付完毕，按照江南集团18个月的开发期限，能够很轻易地撬起滚动开发的资金流，因此其才会大手笔吞下大量土地。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房价继续稳步上涨市场繁荣的基础上，否则一旦遇上寒冬这个地产帝国很可能一夜坍塌。 由秦然直接管理的战略发展部主导了这一次竞拍，毕竟拿地开发的节奏他需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要一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网，整个中国的地图便展现在眼前，上面有着每个项目所在城市的光点，所有项目在可视化地图上一目了然。再点击项目进去，精细到任何一个进度流程，秦然可以通过网络对公司内部情况尽在掌握中。大价钱投入的互联网数字化管理系统，这个时候开始显示出它的威力所在。 现在整个公司运转基本流畅，员工们也习惯了运用互联网来办公，秦然便不再把精力放在管理的细枝末节上。他当前的主要工作便是规划公司的战略问题，按照他的估算四年后房地产市场将迎来第一波调控浪潮，因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把公司的基础打牢。 商业地产部分，明年第一个项目江州江南广场将会登台亮相。按照他的步骤，到2004年，江南商地将要在全国十大重点城市落地，至少有8座江南广场开门营业，8座江南广场待建或建设中状态，形成全国性布局。 住宅部分，2004年江南地产要落户在全国三分之一省会城市，年销售额要达到200亿，土地储备要达到1800万平方米以上。同时，从明年开始启动上市计划，2004年准备在香港证券交易所江南地产挂牌IPO上市成功。 如果2004年江南地产如愿上市成功，那么接下来3年时间将会把江南商地包装在香港上市，争取在2008年前集团拥有两大房地产上市公司。再接下来，便是对物管公司旗下的产业如物业、娱乐、酒店等分拆上市，这将会是10年后的事情了。 有了清晰的战略，那整个集团的运营便有了目标，能够游刃有余地成长壮大。当然，秦然也不排除在国内上市的可能性，只不过因为历史原因政府对房地产企业上市控制异常严格，有些机会可遇不可求，还得灵活应变。 一拍下土地到手，第二天魏东便迫不及待让工人们进场，毕竟江南地产在沪东已经没有了在建项目，“江南黄浦湾”早已经被一扫而空。新开发的这块土地位于市郊，和“江南黄浦湾”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魏东选中其作为首要开发免不了要借势的意图。 当然，一共7块土地在手，不可能一块接一块的开发，按照计划在半年内沪东市将会有4块土地动工兴建，形成快速开发快速回本的良性循环。有2块位于市中心改造的土地，秦然已经通知魏东让其留置不动，囤积将来作为豪宅开发的储备。 依照这样的开发计划，在12月初的沪东市拍卖会上，江南地产还会出手，力争拿下更多的土地储备。 在天京也传来了好消息，经过市政府评选江南集团拿下了天京市四大旧城区改造之一项目，就是位于临近总部CBD的地块“2000B4”项目，获得了105万平方米的土地储备，这里将会切割出来一块地方被秦然打造为天京市富人区。 “江南北美湖墅”第二期已经开始动工，由于一期的热销和良好口碑，不少有意落户的人想提前预订二期135套的别墅。这一要求，秦然可没松口，虽然预定的定金可以缓解资金压力，但现在来看这个项目并未缺钱到如此地步，而且对后市他可是充满了信心，二期的售价绝对会比一期有15%的提价。 作为豪宅项目的北美湖墅动工，当然也少不了普通住宅项目，之前拍下的占地11万平方米土地“2000A3”，现在施工方已经进场，“江南天京一号”便是此项目的名称。作为第一个天京市的普通住宅项目，李德盛身为兼职分公司经理，知道秦然对其的要求甚高，所以压力很大。没有秦然吩咐，便一直泡在工地上，力求像沪东般将该项目一炮而红。 “2000A2”地块也正在前期设计中，元旦前后也将开始动工，形成齐头并进的良好局面。 第十二章谢谢你 “秦然呢？” 302宿舍的余涛从被窝伸出头，发现秦然的床铺又空了。 正洗漱中的董家齐回了一句，早出门了。 吴永文教授经历了上一次和秦然挑灯夜战后，亲自打电话到宿舍邀请秦然充当他的兼职助理，恩师相邀秦然很爽快答应了。吴永文并未要求秦然时刻跟在身边，只是有项目或需要时才过去帮忙。不过，秦然有空时便往吴永文办公室跑，跟在学术牛人旁边总能汲取许多知识，尤其恩师还是中央部门的智囊更是如此。许多以前秦然不了解的国家政策，现在再回头看当初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年轻。 新出现的大一师弟能得到老师如此厚爱，让吴永文带的其他研究生在羡慕中有一丝妒忌，很快他们也习惯了这个小师弟的存在。 有了这样的名头，秦然经常神龙不见尾的举动便让302宿舍也习以为常。 跟叶凌菡宿舍的联谊已经过去了许久，余涛和心仪的短发女生并未有进一步发展，反而是同宿舍的董家齐和对面的高个子女生周静娴打得火热。 这不，今天他俩在周末时相约一起到图书馆自习，为此董家齐早早起来准备出门。 在2000年电脑还是奢侈品的时候，302宿舍率先在全校范围内普及了电脑。 秦然自不必说，余涛也早有了，田明远和董家齐不甘落后也配上了电脑，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各自家庭背景。 当董家齐和周静娴来到图书馆三楼时，眼尖的高个女生突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赶紧一把扯住董家齐，藏着身子伸头朝那边望去。 董家齐见状，也踮起脚尖伸头一看，发现寻找的目标是秦然，只见他正坐在角落的书桌上看书，而其正对面坐着一位长发披肩的少女。 看到秦然时不时抬头和对面少女轻声交谈，周静娴不由眉头皱起，她心知自己宿舍的叶大小姐对秦然可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现在看到秦然正和另一位女生表现亲密，她在心里有些看不过眼。 一看背影，董家齐就认出了那名女生正是班上的团支书王雅萱，于是他连忙低声向周静娴介绍两人的关系。因为刚才周静娴不悦的神情，他可看在眼里。 打定主意，待叶凌菡回校时一定要告诉对方，免得她还傻乎乎地蒙在鼓里，周静娴想好后便拉着董家齐离开。 从高中到大学，眼前的少女一直陪伴在左右，秦然感受到有时候幸福真的就在身边，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世人所说的缘分。 熟悉的两人一桌场景，秦然感觉时光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在江州一中的教师阅览室内留下了许多彼此共同的回忆。 “谢谢你！” 听到秦然突然冒出这样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王雅萱虽猜不着原因，但她依旧淡雅地对其浅浅一笑，没有过多追问便继续埋头看书。 她知道秦然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但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在意，只是安静守在一旁耐心等待眼前男生的抉择。 凭借女人天生的第六感直觉，她相信秦然和叶凌菡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纠葛，正是此纠葛让眼前男生无法定下决心。 因为当三人在一起时，秦然和叶凌菡两人对视眼神中总有一丝躲闪，在自己面前表现不是很自然，这是以前从未出现的场景。 在自己前脚离开江州，叶凌菡后脚也跟着走人，想必她在离开时也做了跟自己类似的举动吧，不然无法说明两人间略显尴尬的一幕。 具体情况如何，王雅萱目前并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既然自己回来了就一定不要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假如自己逼迫眼前男生做出二选一的举措，王雅萱相信最终的胜者依旧是自己，但这不符合她的本意，也不是秦然想看到的场景。 因此，她决定给自己时间，也给秦然时间去料理横隔在两人中间的障碍。 当暑假母亲带着王雅萱往来于五大洲七大洋之中，想用时间和距离来冲淡女儿初生的情愫，如此一来直接后果反而更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坚定了回国见到眼前男生的信念。 一想到自己军训时出现在操场，秦然奋不顾身众目睽睽之下跑到跟前，眼中充满了大大惊喜和小心殷勤的神情，王雅萱心中就是一暖。 “我也谢谢你。” 调皮地抿住小嘴，王雅萱脸上露出少见的酒窝，回了秦然一句。 从开学至今，由于秦然总是脱不开身，今天才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独处。为此，定下今天一起到图书馆自习也是提前一个礼拜说好的约定。 一直以来，王雅萱都没有对秦然说起过家庭背景，生日当天突然出现衣着华贵的母亲，想必男生心里大概会有一个初步判断。 今天或许是一个好机会，提前让眼前男生做好心理准备。 “生日那天，我妈妈突然出现没有吓坏你吧？” 冷不着听到王雅萱提起旧事，秦然意外之余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没有在意。 “其实我们家是归国华侨，爷爷当初决定回国发展有了一些成绩，现在产业由我父亲打理，他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你见到他们，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说着说着，王雅萱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她感觉这像是吩咐秦然准备上门见家长前的话语。 “这样说来，我眼前的可是一位如假包换的小富婆？” 王家的情况秦然当然知道，现在王雅萱对自己说出了家庭背景，他知道眼前少女的诚恳之心。不过，他却饶有玩味地看着对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毕竟能让王雅萱尴尬的时候可不多。 “富婆说不上，但是养活你倒是绰绰有余。” 看到秦然得意样，王雅萱气不打一处来装着恶狠狠模样回答道。 “其实，我的家庭……” 看到王雅萱主动谈及，秦然也想大概介绍一下自己。 “我知道，当初孔老师都把你家的情况告诉我了。” 刚想介绍，秦然的话就被王雅萱出声打断了，因为她不想男生再触及伤心事，毕竟谁年纪轻轻便失去双亲都是非常不好的遭遇。 自己的真实身份，秦然当然不会告诉王雅萱，尤其在外还有如此庞大的公司资产，等到时机成熟水到渠成他才会全盘托出。不过，他现在并不介意也让对方知道自己目前的家庭现状。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再也无法改变，人最重要的还是活在当下，继续向前看。其实在你身边，一直还有许多人支持你，这其中也包括我……” 虽然看上去秦然并未在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但王雅萱还是努力抓住机会来安抚对方，希望家庭变故不要影响男生的内心。 “我一直知道，你放心，有了你的支持，我只会更加强大。” 暖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女，秦然很认真地承诺道。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今天的话题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刚向恋人发展便又被两人硬拽回红线之外。 如果可以精确的界定，那么秦然和王雅萱刚才做了了三分钟的情侣，然后便又恢复了好朋友的关系。 中午的时候，徐子豪和唐研成双结对从华清大学来到天京大学做客。 原本他们一早就想过来，只是秦然一直没空，才把聚会改到了今天周末。 看着手拉手甜甜蜜蜜地一对玉人走过来，守在校门等待的秦然和王雅萱有些不大自然，对面两个老同学丝毫没有顾及他俩的感受。 徐子豪在暑假时就把唐研带回了家，看到唐研有实力保送华清大学还长得如此出落端庄，徐家老爷子徐荣对其青睐有加，当众允诺了两人的恋人关系。 有了老爷子背书，徐子豪和唐研几乎天天都腻在一块舍不得分开。当然了，两人在华清大学也是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在学校颇有名气。能从人才济济的江州一中突围出来，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大学时候，许多老同学间都会互去串门，到不同的大学参观游览。秦然是徐子豪为数不多的朋友，就连家里老爷子也让多亲近，所以两人便一直保持着联系。 徐子豪刻意留了浅浅一层的胡须，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而唐研则多了一分成熟女性的娇媚。 相互打过招呼后，四人间很快热络起来。 秦然夹在王雅萱和叶凌菡间的事情，作为江州一中的老同学徐子豪和唐研早有耳闻，原本听闻两女离开的消息他们还曾为秦然担心过，没想到现在这三个冤家又同时聚在了天京大学，对此两人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午餐是在学生餐厅解决的，既然来参观那么就得体验下普通学生的日常待遇。 王雅萱已经是校花级的名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华清大学的校花唐研，加之秦然和徐子豪都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四人自从聚在一起便持续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四人进入餐厅就坐后，周围居然空了一圈，许多人打饭回来看到四人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不想与之坐得太过靠近充当背景谈资。 唐研对比了一下伙食质量，得出了天京大学要略胜一筹的结论。 能从江州一隅脱颖而出来到首都求学，在场四个人都可谓是天之骄子，不过大家都没有谈论天下大事，而是更多的回忆高中情景和介绍校园的风土人情。 答应了有空到华清大学做客，秦然和王雅萱送别了两人离开，短暂的周末白天也宣告结束，又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人。 按理说应该是散伙，两人分别各自回宿舍，但王雅萱却未移动脚步，一声不吭地跟在秦然身边等待他发号施令。 因为，这般两人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时光，她很是珍惜。 “走吧，辛苦了一天，带你去吃点不同的东西。” 秦然很贴切地满足了她的要求，像是看穿了王雅萱的小心思一般，因为其实他也不想早早和女生分开。 带着少女从校门出发，东拐西弯来到了一处胡同，一家小店静静地开门待客。 炒年糕，还是江浙口味的年糕！ 王雅萱不明白为何秦然能够找到这样偏僻的小店，对男生解释其有千里眼的功能她自然是不相信。 年糕上来后，虽然比不上在江州的蟹炒年糕正宗，但也有其七八分的功力，王雅萱吃得胃口大开。 坦率而言，生长在南方的她对北方的伙食一直有所保留，吃不习惯。 今天遇到家乡口味的年糕，少女也顾不上矜持，在秦然面前大快朵颐。 看着王雅萱奔放和以前在年糕西施店内细细品尝不失优雅的对比，秦然会心一笑。 “你笑什么？” 知道自己的吃态不雅，王雅萱假装不高兴呛声回应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 喊老板再添一盆年糕后，秦然笑着回答。 “谁？” “年糕西施啊，我觉得你现在挺像她的！” 头脑一转，王雅萱脑海中马上出现了“甄氏年糕”店内胖乎乎的老板娘模样。 “秦然，你……”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只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却大不相同，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已经更加靠近。 第十三章新生杯篮球赛 叶凌菡刚返校，周静娴便把周末在图书馆所见的一幕生动形象地告诉了她。 “哦，很正常。” 听闻是秦然和王雅萱一起，叶大小姐很平淡地回答，仿佛此事与自己毫无关联。 这样反应让周静娴无法理解，原本一肚子话也憋了回去。她开始好奇，到底这三个人以前在高中时到底发生过什么？三个彼此互相联系的同学居然一起进入到同一所大学，这样的奇特经历很容易让人浮想翩翩。 在暑假躲在城郊别墅时，叶凌菡每天总会一个人跑到庭院中孤零零喂鱼，其中一条贪吃的锦鲤被她命名为“小然子”。当自己思念远在江州的男生时，她总会掏出鱼食一颗一颗地喂“小然子”，然后自顾自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语。 如果说爱情总能把人变成傻瓜，叶凌菡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秦然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早已成了傻瓜。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当初要和长发少女一争高下的短发少女，经过暑假的煎熬，现在也留起了长发淡去了好胜之心。尽管军训时曾和王雅萱再次定下了赌注，但叶凌菡心中并未对胜负看得过于重要，或许她一早就明白迟到了便总是晚了。 假如某一天她真的要转身离开，那叶凌菡也会为两位老同学留下最真挚的祝福。 但现在还不算时候，秦然的犹豫让她明白自己其实还有机会，可能机会仅有那么一点点。 有时候人总会自欺欺人，好比现在叶大小姐明白自己的机会渺茫，但她还是愿意安静地等待，等待或许有奇迹发生的那一天。 只要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当这个念头蹦到脑海时，叶凌菡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成为了傻瓜。 “从即刻开始，每一次与他碰面，我都把其当作最后一次来应对，努力珍惜每一个细节和瞬间。” 少女的日记本上工工整整写着上述这句话。 讲台上的公共课老师刚收拾好讲义，班上的体育委员立马跑上了讲台。 “待会是我们班参加新生篮球赛的第一场比赛，希望大家都到现场观战助威。” 这时，叶凌菡才想起来原来今天就是比赛的日子。 对于篮球，叶凌菡并未有太多的热情，唯一让她有好感的就是当初偶然在江州一中团委资料室看到秦然绝杀后在校报中大幅照片，让其对篮球有着一份爱屋及乌的情愫。 天京大学新生杯篮球赛是一项传统赛事，能让新生们更快地从一盘散沙转到同仇敌忾的团结集体，因而深受校方的重视。 每3个班级组合而成一个代表队，一共有32支队伍参与角逐新生杯篮球赛。32支队伍分为8个小组先进行循环赛，头两名出线进行淘汰赛。 体育委员既然叫了阵，身为班长一职的叶凌菡当然是有责任出现在比赛现场为班级加油。 因为对篮球兴趣不大，叶凌菡对新生杯篮球赛并未有过多关注，就连今天的对手是谁她都没有留意。 只不过在听说了篮球赛后，她脑海中闪过一下秦然是否参加的疑问，毕竟她从未亲眼见过秦然打球的情景。 和周静娴等人一起来到露天篮球场，占地10个篮球场规模的场地已经有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不少地方已经被加油的观众围得严严实实。 叶凌菡这样的校花级别人物来到球场，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她一出现就能极大鼓舞己方的参赛队员。 班上的体育委员脱出外套，抖了抖身上健硕的肌肉，似乎想在围观的女生群体中刻意炫耀自己的好身材。 不过叶凌菡的目光早已经越过了他，把焦点落在了对手球场那边正在热身投篮的熟悉身影。 真巧，今天班级的对手居然是秦然班级队伍。 他居然参加新生杯篮球赛，自己却不知道，叶凌菡有些懊悔自个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够周到。和302宿舍中某人打得火热的周静娴也从未提起过此事，只是一个劲说要来看比赛，看来这样的情况有些突然。 秦然的确原本并不想参加比赛，只是同宿舍的董家齐前天吃坏了肚子，让他顶替上场来打一打。 上了大学，秦然的个头又长了，现在已经是1米78的个子。运球投篮，感觉有些手生，哐当一声，他又结结实实打中了篮筐弹飞。 见此，叶凌菡瞥了一下嘴巴，心里暗道活该，谁让你不告诉本大小姐今天有比赛。不过穿上球衣的男生的确是气度不凡，标准身材在球场同伴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这让叶凌菡不由多看了两眼，力图把这一场景深深牢记在脑海中。 再把目光移动，发现在对方半场正被众人环绕的王雅萱正笑眯眯朝自己挥了挥小手，看来她早注意到自己的行踪。 嫣然一笑，同样挥手致意，叶凌菡可不愿意输了阵仗。 “哔”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叶凌菡对篮球规则不是很理解，对每个球员的位置也不认识，反正只要能投进对方篮框得分就是好球员。 只见秦然一直持球，整个球队进攻都由他发起，叶凌菡觉得这就是男生最擅长的角色，自从香港见面起秦然就是一个指挥官模样。 当当当 不知道是手生还是没进入角色，双方球员像菜鸟互啄般疯狂打铁不进篮，比分也一直没拉开咬得挺紧。 一边是自己班级，另一边是秦然，叶凌菡觉得在进球后觉得还是两不相帮，只要安静地观看比赛即可。 可一旦看到秦然好不容易投篮得分后，叶凌菡嘴边上扬的弧度再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喜悦。就算偶尔喊出加油的字眼，她也会偷偷在心中加上秦然两个大字。 看到王雅萱能和其他女生一起纵情为秦然加油，叶大小姐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尤其看到秦然大大方方接过王雅萱递过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她更是有一种吃了黄莲说不出来苦涩的感觉。 幸好秦然好像也发现了她的存在，在跑过操场时，有意朝叶凌菡挥下手打招呼，这才算略为平息了叶大小姐内心的怒气。 这个时候，叶凌菡才开始发现了篮球的魅力，尤其当秦然在球场上挥洒汗水，高举着手臂胸有成竹地指挥队友们跑动，她觉得这样的男生真是帅呆了。 在旁边周静娴的解说下，叶凌菡明白了一些基本的篮球规则，也知道了秦然所打的位置是组织后卫，这是一支球队里大脑所在。 在最后时刻分数终于拉开，在秦然的串联下，他们队伍最终以领先11分的优势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和周围女生抱怨不同，在走回宿舍的路上叶凌菡心里可是乐滋滋，当然她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异常。 不用叶凌菡主动寻找，周静娴就把挡箭牌的机会送了过来，由于董家齐身体恢复后能上场比赛，所以周静娴每到比赛时总会跑去场边为其加油，很自然她便拉上了叶凌菡一起。 两个女生各怀心思，互相掩护，总之是出现在有秦然班级比赛的操场旁边。 一番恶补后，叶凌菡总算看出了门道，不再仅仅纠结于投篮得分的局限，知道了拆挡、跑位和战术设计的轮廓，也更能体会到在球场上秦然的风采。 “唰” 秦然命中了一个半场压哨球，在跑过叶凌菡身边时，他被叶大小姐喊住然后硬塞了一瓶水给到手上。 看来叶凌菡一直念念不忘当初王雅萱递水时给她的刺激。 “谢谢！” 满头大汗的秦然接过水瓶便仰头猛灌。 闻着眼前男生浑身散发出雄壮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叶凌菡居然直接脸红了，因为她想起了当初离别时的一吻。具体场景她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细节，唯一记得便是当时鼻腔内传来对方熟悉雄性的气息。 三战全胜，秦然球队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反倒是叶凌菡班级以一胜两负战绩没能突围成功。 淘汰赛中，秦然再次发挥出色，带领队伍毫不费力斩落对手，直接挺进八强。 这个时候，剩下的都是实力强劲的对手，比赛场地也从露天球场移师到学校的室内篮球体育馆。 秦然的出色表现，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叶凌菡从场边逐渐增多的观众便知道这一点。 一方面她为秦然大受欢迎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对那些大喊秦然加油的女生打心底又有一种抵触和抗拒。 通往四强的道路很是曲折，今天秦然他们面对的是有着一位本科篮球特招生的队伍，对方早被视为是这一届新生杯的冠军。杀手锏就是身高达到2.08米强壮中锋，有着横扫整个内线的不俗战绩，场均包揽己方过半得分的恐怖能力。 作为冠军热门，整个体育馆早早便挤满了观众，许多都是被这个超级中锋打服落败队伍的支持者。他们在见识过超级中锋的恐怖实力后，临阵倒戈成为了他的坚强粉丝。 叶凌菡和周静娴来得稍微晚些，已经没有了合适的观赛位置，幸好王雅萱见状招手让她们过来，站在身边一起为比赛加油。 比赛刚一开始，便印证了大家赛前的猜测，秦然队伍内线被超级中锋冲得七零八落。篮板禁区仿佛是他的后家花园，得分、盖帽、篮板几乎全被包揽。 幸好秦然队伍外线3分球今天很准，半场结束分数拉开得不是很难看，落后了12分，暂时留了一丝脸面。 看到此番情景，叶凌菡也顾不得矜持，开始和王雅萱一起大声为秦然加油助威。 两大校花联手一起为秦然队伍鼓劲，其他在场的观众们更加倒向了超级中锋的队伍，下半场经常是秦然一拿球便遭到全场喝倒彩声。 打着赢定了的心理，对方把超级中锋放在场下休息，秦然队伍趁机打出一波10比0的攻势，把分差拉到了2分。 接下来便是你来我往的攻防大战，在秦然组织下，队伍中每一个球员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潜力，投进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球，双方比分一直咬得非常紧。 超级中锋重新上场后心态有些失衡，手感也受到了影响，这才给了秦然队伍机会。 场面很是刺激，许多观众都喊哑了嗓子，血脉喷张全身心投入到激烈的比赛中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来到了最后一攻的时间，比赛还剩下15秒钟，对方以1分之差领先。 关键还是对方球权，叶凌菡看了几场比赛后也知道了情况对秦然极其不利，基本上大局已定。 这时紧张的氛围，让她不自觉已经和王雅萱紧紧握着手，一起为秦然担心。 超级中锋跑到篮下伸手准备要球，趁最后时刻他想用自己的招牌扣篮动作结束这一场很烦人的比赛。 见超级核心举手，对方球员当然是准备喂球，他开始轻轻往上一抛。 负责防守他的董家齐在其身后用力一推，发现丝毫顶不动对方。 在球还在上空运行的时候，秦然突然一个折返跑绕前夹击，一把抢断成功，然后快速运球奔向前场，身后只剩下超级中锋一脸茫然的神情。 干净利落的一个上篮得分！ 唰 篮球从篮框内滚了下来，全场时间也走到了终点。 反超1分，最终秦然他们队伍赢得了胜利！ 这时，叶凌菡看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秦然伸食指做出闭嘴的手势绕场一周，放肆地对刚才质疑自己的观众们送上最真诚的“问候”。 太棒了！ 叶凌菡忍不住和身边的人抱在一起庆祝，片刻后才看清对面是王雅萱的脸，很明显她也是同样的心思望着自己，很快两人双双尴尬地放开对方。 原来在这样的动作下有着如此深刻的故事背景，叶凌菡明白了为何秦然的招牌照片如此在江州一中受到欢迎。 或许是这一场比赛透支完了运气，在半决赛中秦然队友们疯狂打铁手感不佳，最终落败于对方，止步在四强没能更进一步。 此番新生杯球赛一路观赏下来，用叶凌菡写在日记本上的话说，就是在秦然看似宠辱不惊的外表下，其实一直蕴藏着某颗闷骚的心。 第十四章又见老朋友 江州市政坛发生剧烈变动，黄伟国卸去了市委书记一职，调任江浙省政府担任常务副省长，依旧身兼省委常委。而原市长杜长青更进一步，接任了市委书记的职务，看来近两年江州瞩目的政绩他也身上有光。 民间传言很准确，黄伟国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出任江浙省内政府一把手。 杨晓辉打来电话，说太太庄子璎给她生了大胖小子，邀请秦然出席他的满月宴。结婚以后，由于其良好的信誉杨晓辉和江南集团的业务往来逐年上升，目前在江州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年轻一辈商界佼佼者。 他是亲眼看着江南集团如何异军突起，猛地一下子发力便成为全国性的知名大公司。同样作为商海人士，他私底下推断模拟盘好几次，都承认自己无法像秦然般做得如此成功。有了江南集团例子，他也想把自家公司的业务拓展到省外，力争成为全国知名的大公司。因此，这一次邀请秦然赴宴，免不了存有想借机公关沪东市业务的心思。 秦然也正好趁此机会，回去赴宴同时拜访一下刚升官的黄大省长。至于江州新换的一把手杜长青书记，在其担任市长时江南集团与他关系维护得不错，这一次也得找机会上门拜会一番。江州是江南集团的老巢，和当地政府维护好关系总不会吃亏。 飞赴江州，秦然首先接连拜会了黄伟国和杜长青两人，承诺将会继续在江浙省内加大投资力度。晚上出席杨晓辉的设宴，送上了一个大红包后，答应了对方想到沪东开展业务的请求，前提条件是必须保证创新和质量。 既然回到南方，秦然便顺势到江州、沪东和苏南三大分公司实地视察一番。 江州分公司现在由生力军郭子瑞、尹超分别打理，住宅方面郭子瑞步步为营贯穿了秦然打造精品的策略，除了在江州新区开建新的楼盘外，高尔夫球场中的别墅项目划回交给他主管，目前他正规划打造如何包装高档项目把其推向市场。 尹超的工作压力更大，江南集团第一座江南广场正在他的手中一步步变为现实，整体商场项目已经接近封顶。他目前重心主要放在招商方面，毕竟秦然要求开业当天必须一炮而红，如果失误他很明白将会面临下台的处境。幸好江南商地的总经理郭会明同样重视这个项目，时不时跑到现场来协调指导，替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不然他更是夜夜难眠。短短两个月，他头上的白发多了许多，更显得年少老成。 沪东市方面，“江南黄浦湾”大获成功，让魏东坐稳了这个第一大都市公司经理的位置。现在他主要的工作在于快速利用“黄浦湾”的余威，在庞大的沪东市场推出新的代表作。大圣哥孙侯因为管理工地时偶遇经理查岗，魏东见其兢兢业业头脑灵活，便把他提拔到手下做事。由于沪东市政府一再催促，汇南区中心一、二号线相交占地10万平方的地块商业中心江南广场开始施工建设，尤其还陪衬着一座66层高的沪东市第二高楼。这里今后将会由郭会明亲自主管坐镇，沪东市两大地铁枢纽中心项目是江南商地的重要战场。 宁都分公司比较平静，熊信东主要的工作是储备土地，尤其是替秦然在市内寻找下一个江南广场建设的用地。不过，熊信东却向秦然提出了要扩张的要求，他的意思要把宁都分公司变为苏南分公司，其言下之意是想在苏南省内扩张。在苏南省南部连接沪东市那一块，经济很发达，苏吴市、常锡市都拥有不亚于江浙省内宁博市、汶州市的实力。可以说，熊信东的战略眼光很不错，秦然其实也考虑到要辐射到苏南这两大城市，只不过由于人手匮乏战线拉得过长暂时作罢。现在有熊信东主动请缨，秦然开了一半口，答应他在这两个市设立苏南分公司办事处。先前期筹备，尤其是要留意好的土地，如何时机合适可以立即进军这两大城市发展业务。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房子也不能一夜建好，进入一个新的市场往往要提前布局。犹如下棋般，提前落子布好阵势，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收网。当前，秦然的主要工作便是落子布局，为未来几年群雄逐鹿而早做打算。 紧挨香港的粤东省地产商，因为接受香港房地产行业影响广泛，其综合实力在国内排在前列。现在，他们在羊城、鹏城当地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羽翼丰满正准备北伐扩张。前不久，天京市协议出让旧城拆迁计划中标者，外来户除了江南集团外，就冒出了粤东房地产商的身影。 粤东省是中国另一大经济发达地区，由于其地缘港澳台及东南亚地区，被誉为国内经济第二大发展引擎。从战略布局来说，秦然必须要进入这个市场，尤其是要进入羊城和鹏城两大都市。 原本还打算迟一年再考虑此番举动，但随着秦然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许多历史进程已经开始加快，明显脱离他上一时空的认识。就好比粤东地产商北伐，就比印象中要提前了两年时间。 他们北伐，自己就南下，秦然定下了在明年年后进军粤东省的计划。 既然南下，那也必定很快伴随西进，依照长江流域深入腹地。 这项举动将会落后于粤东省施行，因为优先占领完中国最发达的地区后，才会向次发达地方进军，这是基于经济原因考虑。在天京、沪东或者羊城能卖4000元/平的土地，可能在次发达地区只能有2000元/平，在成本几乎相当情况下溢价能力暂时不足。 不过从长远来看，它们未来将是一线大城市竞争白热化后新的现金牛来源。 江汉市，被誉为九省通衢，影响力辐射中部地区，这是西进的一大重要战略点。 还有就是巴蜀之地的双子星蓉城市和渝州市，它们立足于西部，也是秦然考虑落子的战略点。 完成了这三大布局之后，江南集团将会形成五大区域划分，在每个区域内通过战略点城市朝周边辐射扩张。 三年后，江南广场将要在全国十大重点城市落地，江南地产要落户在全国三分之一省会城市，届时秦然可以自豪地把江南集团称之为全国性的房地产综合运营商。 天京市郊一处别墅内，雄壮的红色交响乐《东方红》正在房间内回响，一位脸色苍白的青年人正闭目打着拍子。 若是秦然见状，便自会认得这是他的一位老朋友，手眼通天的冯少。 沪东市市长垮台后，他把手中的高速路股权立马转手，轻轻松松挣了大笔钱脱身而去，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牵连。有了原始积累，这两年他开始投身于资本市场，利用内幕交易等在股市轻轻松松赚取了大笔财富。 他喜欢成为站在实业家身后的人，不用自己走上前台，但一样可以像操纵木偶般控制对方乖乖听话，成为老板们的老板。 财富投资家，这是他喜欢听到的名头。冯少所指之处，百万富翁立马诞生，其他人恭维他的话还挺受用。 手下严哥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自己的老板欣赏完音乐再开始汇报工作。 “冯少，已经照您的吩咐，和那两家企业联系过，他们答应了我们入股的请求。不过，在一些问题上，尤其是上市前的审核方面，他们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 股市内幕交易、坐庄操控股价、倒卖国有资产等，冯少做了几次后便打算收手不干，这样的举动虽然来钱快，但风险大。 他很快发现了新的生财之道，提前入股一些绩优公司取得原始股份，然后待其上市后股价翻番再套现。 既合法，又没有风险，更适合他这样身份的人运作。 之前他帮忙一家公司打通在国内上市的关节，收受了对方200万股原始股，现在企业上市成功后这笔资产已经价值近2个亿。 钱生钱，资本运作才是世界上来钱最快的行当，要不然美国华尔街也不会成为世界经济中心的晴雨表。 三年前两手空空如洗的他，现在已经成为身家过十亿的成功投资家，这一切都发生在脚下这个神奇的国度。 他旗下公司也不再是之前的皮包货，现在已经雇请了众多国内外最顶尖的金融业人才为他分析梳理数据，寻找那些具有重大投资价值的低估值公司。 严哥口中的这两家公司，一家是汽车配件行业，另一家是电子行业，它们都具有长远投资的价值，如果上市成功手中的原始股股票能够立即翻倍。 对方希望希望能够在国内上市成功，免不了需要一路公关，而冯少能恰如其分地在关键时候推一把，因此当严哥一出现，对方早从不同途径了解过相关背景，一口气便答应了入股的要求。 依照公司金融业专业人才的估算，这两家公司一旦上市成功，至少会带来5个亿的净收益。 在秦然快速成长的时候，他的老朋友们也不甘落后，追上甚至超越了他的步伐。 第十五章不速之客 “电话，叶大小姐！” 周静娴放下话筒后大喊道。 “一个男的，说是你老朋友，声音很有磁性。” 在叶凌菡准备拿起话筒前，周静娴又悄悄在其耳边说道。 校花级美女在宿舍，219室常有不知名骚扰电话打来，因此她们宿舍基本上统一口径不对外公布号码，也不会帮忙转接电话。 今天这个电话对方男生很成熟优雅，说话很得体，尤其声音很好听，据对方坦言是叶凌菡从小认识的朋友，因此周静娴才破例转接一次。 这个世界，一向来都是看脸的社会，声音好听也可以归咎在脸好的份上。 “你好，叶大小姐，我是司一淳，估计还有半小时能到你宿舍楼下，等会请你吃饭聚聚。我正开车，先挂了！” 在一辆挂着军方牌照的越野车上，司一淳刚说完把手机挂断。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努力把生米做成熟饭，直接杀上门去一回生两回熟，这是他最擅长的招数。 进入新千年，手机和电脑一起开始低下高贵的头颅，大降价开始进入普通人家手中。不过叶凌菡还没有配备手机，倒是同宿舍的另一个女生先用上了。 作为久经花场的老手，司一淳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手。对于叶凌菡这样情感单纯的女生，霸道中带着柔情攻势往往很快便能攻陷对方的芳心。越是对孤芳高傲的女神，越不能用女神的待遇处之，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把她当作一个普通姑娘更容易追到手。 像何承泽般扭扭捏捏，司一淳敢下一万个赌注，他永远都追不到叶凌菡这个红色小公主。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女神们见得多了，她们不需要一个个崇拜者，而是需要一个征服者。 刚毕业分配到新的工作岗位，年少轻狂玩够了要准备收心面对将来的人生前途，司一淳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谋划。以前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如果真要选一个妻子，叶凌菡倒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要是两家联姻，想必双方家长都乐得坐享其成，就不知道被誉为天京第一衙内的那一关好不好过！不过嘛，只要关键位置有人，尤其是叶凌菡肚子的关键位置有了人，那么一切事情都好说。 若是单独面对叶凌菡大哥李睿贤的怒火，怕是一百个司一淳都不敢，但如果有了凭仗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司一淳早想好了对策。 司一淳？ 叶凌菡在脑海中转了几圈，终于想起了这个人名对应的人物。以前同一个大院玩耍过的伙伴，不久前暑假一次聚会上还碰见过对方，算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物。今天突然冒冒失失地跑来找自己要请吃饭，还不给拒绝机会，真是带有军队中粗暴的作风。 看来今天很可能是一个鸿门宴，冰雪聪明的叶凌菡也猜出了对方的目的。 如何不着痕迹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时又能避免对方日后的纠缠呢？叶大小姐脑海中闪过了一道人影。 “秦然，电话，十万火急！” 董家齐拿着话筒对秦然大声通知。 当秦然有些气喘吁吁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叶凌菡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他。 之前两大宿舍结成友好宿舍时，就定下过要替对方摆平麻烦的规矩，现在一头雾水的秦然被叶凌菡一个电话通知要求他三分钟内赶到汇合点。 在少女一个人在门口独自等待时，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时朝这边张望，校花居然在等人，叶凌菡也顾不得太多坦然若之。化身为宿舍管理员的党红霞也早留意到这点，一直目不转睛留意着保护目标的动向。 远远看到秦然衣衫不整额头冒汗地赶来，叶凌菡不由感到心中一暖，电话中她只说了救命二字便限定了时间让对方赶来。 以自己对叶凌菡的了解，能让她喊出救命两字，秦然心知事情肯定小不了，因此一挂电话便匆忙跑了出来。 “当我男朋友吧！” 一听叶凌菡口中说出的话，秦然吓得魂都快没了，这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临时的，替我挡一挡麻烦，上一次在江州你做得很好。你可别忘了军训拉歌时可欠了我一次！” 看到秦然目瞪口呆的模样，叶凌菡赶紧把话说完。 虽然在说出第一句话时瞬间，她是多么地希望男生立马点头答应下来，但看到他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 在答应前，秦然觉得想要了解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又是一个以前一起玩的伙伴，看上去来头还真不小，不然叶凌菡不会有些失了分寸找自己。秦然知道叶凌菡的家庭背景，心想以你的条件确实是君子好逑，自己以后挡箭牌的作用估计少不了。 万一被王雅萱看到，那事情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秦然不能不考虑周到。 “你放心，我打过电话到408了。” 408是王雅萱的宿舍号，依照叶凌菡的意思是王雅萱提前知道了整件事情。见男生踌躇，叶凌菡便知道对方担心什么，于是说出打消顾虑的话。秦然心知对方不可能开玩笑，想了片刻后答应了下来。 来人是军队背景，家里在军方有势力，长得一般吧，其他爱好什么的通通都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要演戏秦然肯定要先了解下对手的情况，但从叶凌菡口中他却听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这说明叶大小姐和对方真的不熟悉。 想通了这点，秦然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放松的感觉。 又是这名男生，宿管员党红霞早已经在小黑本上把秦然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据她观察叶大小姐跟其往来密切。从资料看，两人曾在江州一中是同学，因此往来频繁也说得过去。依靠分析资料，党红霞有些不能理解为何叶凌菡在天京读书好好的突然跑去了江州，就算是其父亲李省长在那边工作，但临近高考跑去江州还是很让人怀疑。 总不会她就是为了这个叫秦然的男生跑去的吧？这个念头一出来，便马上被推翻在地，党红霞觉得自己当宿管员久了有些疑神疑鬼。 只要保证目标的安全，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这是规矩也是纪律，党红霞心里有分寸。 普通车辆不允许开车进校园，但悬挂着军牌以及身穿军装还有合法证件的军人就是例外，司一淳觉得自己第一次出场稍微招摇一些可能效果会更加好。 既然电话是真的，那自己拿到的叶凌菡宿舍地址应该也是真的，司一淳照着纸条慢慢开车朝女生宿舍区开去。 偶尔停下车来，司一淳伸出头询问路旁的女生如何走路，看到坚毅帅气的年轻军官，被问路的女生都非常热情指路，更有甚者恨不得马上坐上越野车的副座当向导。 再次说明了一点，这是看脸的社会。 车辆缓慢行驶，透过前挡风玻璃，司一淳看到了目标大楼，在门口一侧他看到了提前守候的叶凌菡。 能主动到楼下等待，看来开局不错，但高兴不过一秒钟，他很快发现了叶大小姐旁站着另一位男生。 从行为学角度看，两人间交谈很是随意，不时有目光互动，可以肯定有比较亲密的关系。 利用在军校学到的知识，司一淳开始为两人关系做了一次侧写。 叶凌菡也发现了驶过来的军车，车上应该就是打电话的司一淳，但她和秦然的交流并未停止，仿佛自己并非是专程来等他的模样。 “哔” 停车，按了一下喇叭，司一淳精神抖擞地身穿军装打开车门下来。 喇叭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到司一淳又酷又帅地从越野车上走下，笔直的军装映衬着阳刚之气，再加上其帅气的外表，当场秒杀了许多花痴的女生。 见惯了校园书生气浓重的奶油小生，现在来了这样一个可以当模特的军哥哥，当即轰动了整个女生宿舍区，惹得许多人纷纷从宿舍跑到阳台围观。 看到司一淳，秦然明白为何叶凌菡有些着急的模样，这个男青年一看真的不好打发，虽然他心底也承认对方长得还不错，看来女生之前给自己的资料说对方长得一般有误。 跟晚宴时比起来，叶凌菡也觉得今天司一淳打扮不错，但也仅仅到不错的程度，因为她的芳心其实一早就已经有了归属，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幸好，有他在身边，叶凌菡看了秦然一眼准备原地等待司一淳的到来。 司一淳的大阵仗，叶凌菡其实挺担心作为直接对手秦然的表现，毕竟司一淳看上去声势浩大。 不过当她看了一眼秦然后，发现身边这个男生不知何时切换了一副身份，立马变得宠辱不惊，身上散发着举重若轻身居高位的气势。 如果说司一淳是辖着三千巨浪奔涌而来，那秦然就是如泰山基石般屹立不动的中流砥柱。任凭你滔滔江水，我自岿然不动！在司一淳强大的气场下，秦然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身上反而也有一种与之相抗衡甚至更有压迫性的气场。 司一淳也很奇怪，当初第一眼看到秦然时他觉得对方就是一个小男生。怎么一转眼，对方就散出如此强大的气场，在对方眼中自己似乎真的不算是什么。 转头一想，能和红色小公主混在一块的男生，必然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你好！” 秦然和司一淳一开始就碰撞出惊人的火花，双方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第十六章烛光晚餐 “抱歉，等会我们两个还有事，估计没空陪你逛校园。还有，下一次要请人吃饭务必提前预定，免得吃闭门羹！” 对司一淳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大男生，叶凌菡可没有任何客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样一番话，让身旁的两个男生都惊呆了。 司一淳是没想到准备好的剧本全部都没有用上，直接就被叶凌菡冰冷地回绝。秦然是没有见到过叶凌菡有如此彪悍霸气的一面，一向来她在自己身边都更多表现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红色小公主自然有她的傲气，在圈内知晓她身份的人面前，叶凌菡并不算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物。 “我好不容易从基地请假出来一次，都已经订好了餐厅不去多浪费。不如叫上这位同学一起，大家一道去改善改善伙食。” 脑袋转了一圈，司一淳决定先打苦情牌，然后拉上秦然一起来抵消叶凌菡的敌意。 “这位同学，一看你就是很通情达理的人，大家开车去改善下伙食，顺便交个朋友。” 此时，叶凌菡也望向了秦然，一副听从他安排的模样。 “亲……秦然，你说了算！” 虽然是一时口误，但司一淳还是听到了“亲”字，心里一下子拔凉，这个男生不会真的捷足先登了吧。 只要勤挥铲，那怕墙不倒！ 撬墙脚的事情司一淳可没少干过，凭借他自己迷人的外表和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身份，不知道多少女生栽在他的铲下。 既然自己目标已经确定，那就不能空手而回。 “不了，今天是我们俩的特殊日子，暂时不需要多一个电灯泡在旁边。何况，为了给惊喜其实我也早预定了双人烛光晚餐。” 秦然非常配合地关上最后一丝拒绝的大门，还不留痕迹地顺从叶凌菡秀了下恩爱。 这样的举动让司一淳一下子彻底哑火，凭借经验他看得出来叶凌菡看向秦然的眼中的确有着一抹爱意，这是造假无法模拟出来的神韵。 得到的情报不是说叶凌菡没有男朋友吗？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而且看上去挺不好对付。司一淳作为权贵圈中的人物，一双眼睛看人背景基本有数，秦然这般的气场并不是一般人家能培育出来。再继续纠缠，说不定还落下笑柄。 “哈哈，那就不打扰了，反正我也是顺路过来探望一下，等会我再找其他朋友去吃就好。” 借着笑声，司一淳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决定此事回去再重新考量过。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硬来，少女的大哥李睿贤可不是吃素的！原本他打算趁其涉世未深情感空白，一举拿下叶凌菡芳心，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挥挥手告别，输人不输阵，司一淳潇洒地跳上车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去，没想到这个军哥哥来去匆匆，只在天京大学校园留下一阵谈资。 开车回去的路上，司一淳一连闯了两个红灯，心里不爽得很，不过想到何承泽知道此消息怕是更郁闷，他心情方稍微转好了些。 “噗哧” 肩并肩走在校内林荫道下，叶凌菡想到刚才秦然的表现，不由笑了出来。 “想不到你挺有演戏的天分，刚才这出戏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你的表现可以打99分，扣1分是为了不让你骄傲。” 终于把司一淳打发走掉，少女心中放下了一大块石头。如果秦然刚才顶不住对方压力，那估计很麻烦日后少不了对方继续来骚扰。从刚才的效果来看，司一淳估计是暂时死了心不会再有动作。 “那是，毕竟一回生两回熟。记得我可是还了你的人情，以后又互不相欠咯。” 不管秦然承认不承认，刚才叶凌菡对待司一淳的姿态让他感到很舒服，因此他话语中也透着一股高兴劲。 “谁说就两清了？本姑娘可是等着烛光晚餐到来，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可不许耍赖！” 刚才人前冷冰冰的美女，现在一下子单独在你面前撒娇，秦然有些抵御不住这样大的反差。既然答应了对方一起演戏，那就把戏做足完成今天的作业。 看到秦然答应了待会陪自己逛街，叶凌菡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尽管和秦然认识了那么久，但像这样单独两人一起逛街却是头一次！叶凌菡有些后悔刚才在宿舍时没好好打扮一番，幸好对面男生似乎没有太过在意自己的模样。 出校门刷卡坐上公交准备前往步行街，公交上已经没有了座位，刚好天京大学又是大站，人们一拥而上后显得很拥挤。 以前看到如此拥挤叶凌菡一定等下一辆，不过今天她却很感谢这样的情景，因为这可以让她再次紧紧倚靠在男生的身旁。 人太多，秦然还是发挥了他的绅士精神，让叶凌菡站在角落一个人替她挡住人流。 跟在江州公交上一样，男生正用尽全身力量来保护着自己不受侵犯，叶凌菡偷偷把脚步朝男生更前靠了靠，离秦然的胸膛更近一些，鼻腔里已经能闻到对方浓烈的男子气息。 到站一个急刹，公交司机的动作让全车人群都随惯性乱了阵脚。 倘若平时，叶凌菡一定会死死抓住把手把身体站定，但此时她却故意放纵自己的惯性，借力猛地一下朝秦然怀里扑去。 看到身前的少女似乎要倒地扑向自己，秦然赶紧用双手抱住对方，同时右脚跟狠狠地瞪住地面，保持着平衡。 胸肌比较健壮，耳边传来阵阵温暖，还听到了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就是短短的三秒钟时间，叶凌菡能十分清晰地感应到如此多来自身体接触男生的信息。 “你没事吧？” 抬头望去，看到了秦然一脸关切的神情，他似乎对刚才的一切没有任何疑心。 “没！” 叶凌菡小声说了句便低头站回原位，只是脸上一直火辣辣。 后来几站，司机又急刹了两三次，不过叶凌菡都不好意思再撞向对方，坚持着来到步行街站下车。 下了车，来到步行街，叶凌菡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拉着秦然东逛逛西尝尝，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都要围观一番。 逛街这件事，叶大小姐确实许久都没有做过了，暑假时她可是在郊区别墅呆了整个假期。今天，有秦然在随便陪伴，更让她敞开心胸好好补上失去的乐趣。 在秦然看来，陪女生逛街实在没有不同，今天的叶凌菡和昨天的王雅萱，逛街时的表现完全一样，又试又吃又玩。 说到王雅萱，秦然看了叶凌菡一眼，心想她应该知道自己和叶凌菡今天是演戏的节奏，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不满吧，他在努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来，进去换上！” 叶凌菡带着秦然来到一处专卖店，拿起一件外套说道。 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秦然无法推托，只好走进更衣室脱下外套换上新衣。 等他走出来，发现不见了叶凌菡的身影，于是他只好一个人对着穿衣镜试看。可以说，叶凌菡眼光不错，秦然穿上后显得更加帅气。 “看看我的怎么样？” 另一试衣间的门被打开，叶凌菡也换了一身外套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到了秦然身穿新衣的模样，点了点头像是满意自己的眼光。 待她来到穿衣镜前，秦然发现原来两人身穿的是情侣服，搭配起来更是金童玉女，相得益彰。 一旁的女销售见了，都在心里暗道就连模特都没这两位年轻的顾客穿得漂亮。 “很完美，两位这样穿出去，保证羡慕死步行街上其他的情侣们！这位帅哥，你女朋友穿上这身衣服看上去真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真有福气！” 女销售忍不住发自真心对秦然说道。 “是吗？可是他一直都说我长得不够漂亮！” 正在镜子中摆出各种造型的叶凌菡假装抱怨道。 “那他一定是瞎了狗眼！” 在秦然略显尴尬的表情中，叶凌菡乐滋滋地把两件外套都买下，大大方方地送到秦然这个苦力手中。 原本秦然想要买单，但叶凌菡制止住他，说这是其今天的酬劳，也算是今晚烛光晚餐的费用。 看来，叶凌菡一直都没有忘记秦然口中的烛光晚餐，不断提醒着眼前的这个男生兑现。 其实秦然真没想过要带叶凌菡吃烛光晚餐，但见少女一直要求，他看见步行街旁的一家西餐厅正准备过去，手里朝兜里一掏发现忘记带钱包出来了。 怪不得从离开学校时就心里老觉得忘记什么事，刚才逛街游玩买衣服基本都是叶凌菡买单，所以他没有发现自己忘带钱包了。翻遍口袋，一共只凑出了7块钱零钱，这还是昨天帮买早餐舍友给回的钱。 “忘记带钱包了。” 秦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看到男生翻了老半天，叶凌菡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那怎么办？” 叶凌菡决定考验一下秦然的智慧。 考验的结果就是叶凌菡终于还是吃到了秦然请的烛光晚餐。 在步行街旁边的一处供游人休息的长凳上，1根1块钱买来的蜡烛，每人一个3块钱的奶油蛋糕，叶凌菡尝到了人生第一次烛光中的晚餐。 虽然连火还是秦然去蹭烟民借来点燃蜡烛，但叶凌菡却很快乐，因为晚餐并不在乎吃的是什么，也不在乎地点在哪里，而在乎是到底和谁在一起！ 小小烛光映衬下，秦然的脸显得格外瞩目，叶凌菡知道自己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烛光中的男生。 第十七章老朋友 抬头看了看门牌号，萧芸确认手中纸条上的地址正确，然后快步走上了楼梯。 自从调到招商部后，在章诚的有意培养下，萧芸很快成为独到一面的职业女强人，和以前娇滴滴的模样大相径庭。目前，她已经升任招商部的业务主管经理，直接向江南营运副总经理章诚汇报。 平时她主要负责江南广场的大客户招商工作，例如宜家、麦当劳、家乐福等跨国巨头企业都是由其一手引进。 但在昨天，章诚给了她一个紧急任务，说大老板秦总吩咐下来要加急处理一个新的招商事项，由她来全程跟进。 “台妹甜品”，这个在步行街旁小巷中的甜品店，不知道为何居然惊动了公司的大老板。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说服对方到新建的江南广场中开店。 到了甜品店，萧芸决定先观察一番，看看店主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梳着大波浪头的许姐亲切了招呼了萧芸，推荐了一杯果汁后离开。 看到周围顾客都是一些逛街累了的年轻一族，萧芸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碍眼，同时不免感叹真的老了。 看了一下表，时间紧迫，一个小时后她还有重要的会议，于是萧芸决定速战速决，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异常的地方。 当许姐得知萧芸的身份时，有些惊讶但又好像知道有这回事。 前天她接到了秦然的电话，说有好路子推荐给他们夫妻俩，算是感谢一直来的照顾。秦然拿了高考状元，许姐和关大哥可是从新闻中知道了真相，为此他们还一直惦记说要为其弄一个践行宴。假期时，沈勤倒是和张文倩久不久来这里相会，但问及秦然都只说外出旅游未归不知所踪。 秦然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别人对他的好他都会记在心上。在自己有足够能力时，他很乐意向帮助过自己的人伸出一把手。“台妹甜品”店虽然现在生意还过得去，但毕竟在步行街一侧小巷，而且局限于空间所限无法扩张。反正江南广场需要餐饮甜点这类店家入驻，秦然便想起了许姐夫妇俩，他打算在江南广场划出一块场地给他们延续梦想发扬光大。 三年免租，场地在规划餐饮甜品商家区域任意挑，如果有困难对方还可以帮忙向银行贷款，这般好的条件许姐和关大哥有点不敢相信。 CBD核心区在新闻中已经说了好久，江州市民估计无人不知，当初许姐看到新闻时还说能在那一块地方开甜品店估计生意要赚死。没想到，现在天上就掉下如此大的馅饼。 “那我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许姐毕竟见多识广，知道等价交换原则。 “您算是我们的VIP客户，生意红红火火就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 萧芸也没点破，用上了公式化的回答。 留下名片，萧芸先行离开，毕竟这样的大事需要两位当事人好好商量。 待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许姐才想起这会不会是骗局，如果不是骗局的话投资一家全新的店又要花多少钱？ 一旁的关大哥看到许姐一个人在念叨，安静地站在一旁笑而不语。无论过了多少年，她依旧还是他心中那一位大大咧咧的小辫子女生，永远都是那样的慢人一步。 许姐发现如果要开一家心目中的甜品店，至少要占地350平方米，初略计算需要60万的投资本钱。现在她和关大哥手头上有近40万，咬咬牙挤一点可以承受，若是江南广场能帮忙向银行申请贷款，那更是再好不过。 但万一投资失败，那好几年的心血便会一扫而空。 “时光不等人，好不容易有实现你梦想的机会，不去试试多可惜，何况我们俩这般年纪也没什么输不起。” 关大哥适时的一番话，让许姐打消了顾虑。 在萧芸的帮助下，许姐在江南广场一楼入口处一侧拿下了420平方的店面，还从银行申请了30万贷款额度。只待交付之日，便即刻可以进场装修。 秦然帮了大忙，许姐不着痕迹向萧芸打探一二，最终得出的结论可能是秦然和这家大地产公司老板有亲戚关系。 按照目前的施工进度，江南广场很可能在2001年五一节时便能开业，因为年后便可以竣工交付商铺给商户装修。由于比预计开工时间早2个月，现在施工进程又很顺利，所以原本定下国庆十一开业的计划很可能提前。 又到公共课时间，王雅萱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秦然的到来。 昨天叶凌菡弄出的大阵仗，很快在女生宿舍中传了开来，尤其是据说有一位很高很帅气的军哥哥铩羽而归，更是把秦然和叶凌菡推上了风口浪尖。 虽然叶凌菡打过电话给自己，事先隐晦地提过要找秦然帮忙，但听到别的女生口中八卦秦然和叶凌菡如何如何的信息，王雅萱还是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久等的目标人物终于和同宿舍的男生们一起出现在门口，王雅萱见状朝秦然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 校花级美女的这一举动，立即把大多数教室里的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不过王雅萱已经顾不得太多。 说实话，昨天和叶凌菡玩得有点过线，尤其情侣装都穿上了，秦然有些心虚见到王雅萱。 现在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招呼，秦然也无法拒绝，何况她在自己心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坐吧。” 王雅萱挪了一个座位，好让秦然坐到她的旁边。 看到少女冰冷的神态，秦然心知昨天的事情肯定要给对方一个解释。 于是他坐下来后，低声把昨天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重点略去了会引起王雅萱不快的某些关键情节。 秦然主动坦白，老实的模样又让王雅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尽管她很满意男生现在这样的态度。 “又是挡箭牌！” 王雅萱说话的语气和上一次在江州时一模一样。 在课间的时候，秦然外出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上又被一名女生拦住了，这名女生王雅萱清楚地记得她在新生晚会上可是大出风头。 原本开始阴转多云的内心，即刻间又乌云密布，王雅萱不动声色等待秦然回来后的解释。 来人正是萧佳凝，今天正好她所在班级在隔壁上课，路过时她从走廊看到了秦然。 当初秦然在篮球场上大出风头的那一天，她也正在球馆内当观众。没想到，这个偶然在火车上碰见的男生，居然如此优秀非凡，又勾起了她想起还欠着对方一顿饭的约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秦然没想到刚平复身边女生的不高兴，现在又来了一个滚烫的开水壶。 对萧佳凝，秦然更多的是尊敬，她是一个才艺双全的女生，尤其在火车上时安抚小朋友的玩笑显得很有爱心。 请自己吃饭，秦然一听赶紧摇头。 萧佳凝没想到自己主动请男生吃饭居然遭遇到了闭门羹，这让她一时下不了台来。从来都是别的男生邀请她，只有她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她的机会出现过。 于是她倔强地抬起小脸，咬着嘴唇一动不动看着秦然，等待男生主动改变主意。 坦率来说，自己和萧佳凝算是旧识，但真要答应去吃饭，恐怕王雅萱这一关真的过不了。 微笑着摇头，秦然把对方就当成是一个普通朋友，在火车上助人为乐是举手之劳，他从未想过要有回报。 眼眶慢慢转红，很快泪水已经在眼帘中打转，一不小心一颗泪珠滴答地掉落在栏杆扶手之上，萧佳凝楚楚可怜地模样真是让人无法硬起铁石心肠。 幸好两人背对着过往的同学，不然让别人看到准以为是秦然在欺负萧佳凝。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时间再约吧。” 秦然没办法，只好留下宿舍电话号码给对方，到时再约时间安排。 男生一离去，萧佳凝的泪水马上收了回去，对于被表演课老师誉为天才的她来说，泪水的收放自如是来去之间的事情。 其实她也弄不清楚为何自己要请秦然吃饭，可能是习惯了周围男生都围着自己转，突然来了一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男生更容易引起萧佳凝的注意。 表演来源于生活，只要你经历过才能演得完美，老师的这句话萧佳凝一直记在心里。对于表演中的感情戏，她曾和老师有过一段争论，就是爱情其实是可以表演出来，现在她正在尝试证明自己的观点。 如果从旁人的角度看，她其实正在玩火，自以为胸有成竹可能早已陷入了泥塘之中。 回到座位，秦然看到王雅萱再次冰冷的脸，知道刚才的一幕肯定被其看到。 于是，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把萧佳凝请吃饭的事情坦白，还把两人是如何相识的经过一并托出。 王雅萱知道秦然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生，但没想到他居然在火车上又认识了一个对自己具备一定威胁的女生。萧佳凝是一个出色的女生，王雅萱从表现已经心知肚明，但这并不代表她欢迎其太过接近眼前的男生。 一个叶凌菡已经足够让王雅萱头疼，现在又来一个萧佳凝，王雅萱真有些佩服秦然，能够招惹如此多出众的女生。 “到时带上我一起去！” 第十八章重返沪东 萧佳凝看着镜子前自己的一席红裙，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意神情，转了一圈后发现有些瑕疵，赶紧拿起口红在唇边补了一下妆。 “佳凝，你这是去试镜，还是约会？” 舍友们见到平时淡雅的美女突然上妆打扮，自然知道有大事发生，不过在提到“约会”两字时语调却加上怀疑意味，毕竟从未接触到萧佳凝有异性朋友的信息。 “只是去教训一个有些不自量力的人罢了！” 左右看了两遍，萧佳凝终于扬了扬耳边的长发，潇洒地转身走出宿舍。 走在校园里，身边路过女生无不纷纷让开，萧佳凝一身大明星般的打扮和她们现在衣着形成鲜明对比，套用路边人士的话语就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走在丑小鸭群中巡视领地。 大红即是大雅，但一身红妆可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得住，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得要合二为一，少了任何一方的话都会沦落为跳梁小丑般的庸俗。 萧佳凝对自己的打扮很有自信，她相信到时只要往秦然身边一站，那个男生一定会局促不安到失态进而无法控制住两人同框的场面。 最好自己表情加上女王般的冷淡，偶尔在围观群众注视下对其展露出某些不耐烦，相信在这样的场景下，被当作癞蛤蟆的秦然一定会如坐针毡后悔答应吃饭吧。 “本姑娘的饭是那么好吃的吗？哼” 来到学校附近约定好的咖啡厅，发现预订的座位上空空而已，萧佳凝看了看时间不由对秦然高看一番，自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提前三分钟到达，但这个男生却敢比女生还晚到。 她在心里暗自决定，待会务必要给秦然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下马威也升级成为绊马索，咖啡厅门口依旧没有出现秦然的身影。 品尝着早已冷去的咖啡，萧佳凝知道自己被人放了飞机，原本信誓旦旦要教训别人，没想到却被人狠狠教训了一番。 足足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等待了半个小时，萧佳凝在心里暗暗计算将来需要那个男生赔付多少失去时光才把今天的过节了断干净。 “佳凝，你回来了，早上你刚出门后不久有个姓秦的男生打来电话，说他今天有急事无法脱身赴约，让我们通知你一声。我们当时赶紧在阳台叫你，但你走出宿舍大门太快没听到。” 看到萧佳凝带着落寞的神情踏入宿舍，舍友们赶紧告诉她一个迟来的信息。 不算太坏，至少还是有理由的放了飞机，萧佳凝对秦然埋怨减少了一些，但将来他该付出的赔偿可一分不能少。同时她也对秦然不惜把自己飞掉也脱不开身的事件做了诸多猜测，胡思乱想一番后倒是对这个男生多了一丝兴趣。 秦然此刻正在飞机上，其早上接到沪东分公司经理魏东的电话说下午李治国市长临时决定到公司视察，同时希望能和作为公司掌门人的他见见面。 沪东市政府一再催促江南集团对地铁枢纽工程早日开工上马，想必此次李治国前来也有亲自督战的意思。 虽然江南集团连续成功开发了不少项目，尤其是沪东“江南黄浦湾”项目在沪东市一炮而红，但由于秦然在江南广场这样的商业项目上投入了大量资金，所以整个集团的资金链绷得很紧。 商业项目不像住宅项目建好一卖了之，前期的大投入，后期的招商营运都需要后续资金跟进，所以江南广场这样的项目需要占用大量的资源。现在除了江州、宁博外，江南集团还在天京砸下了重金，一时半会对沪东的支持毕竟也是少了一些。 集团内部由于商业地产和住宅地产两大不同公司也形成了各自阵营，尤其现在大量从住宅地产中抽取获利投入到商业地产项目，住宅地产公司内部已经传出不少的质疑，只不过在秦然强力的把控下这般声音只是在角落传播。 集中力量办大事，只要熬过创业期，待第一个江南广场顺利开业营运，商业地产公司有了造血功能，到时集团肯定会把商业地产和住宅地产分开独立运营。 秦然答应亲自和李治国见面，也有从对方那里寻求资金政策支持的打算，只要江南集团喘过这口气，明后年日子就好过多了。 至于王雅萱所说的“带上我”，秦然明白只是少女的一句玩笑话，他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和情商，知道如何处理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大早接到魏东的电话，秦然发现心里居然有一丝窃喜，能够理直气壮地拒绝赴约，尽管有唐突怠慢佳人的嫌疑，但终究还是避免了麻烦发生。 就算王雅萱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依旧还是透露出这位女生的一线想法，况且秦然现在面对两位女生已经够头疼，倘若又不明不白又招惹到新人，那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萧佳凝是一位很好的女生，但在秦然心里也仅停留在“很好”上面，因此就算放了女生飞机他也不会有太多内疚。 毕竟两人之间除了朋友，更多的是同学关系。 飞机还在空中盘旋，秦然透过窗口发现沪东国际机场二期工程现在已经开工建设，李治国市长把卖地得来的钱大部分立即投入到城市基础建设中。领先十年不落后，这是李治国对本市干部们提出的口号理念，他提倡沪东市的竞争目标不是国内，而是放眼国际，要在十年后把沪东建设成进入世界前十的国际化大都市。 沪东市有两大机场，沪东国际机场其实刚建设完成投入不到两年时间，但吞吐量在当下已经达到设计的70%，照这样的增长速度三年后就将达到饱和，因此原本规划五年后再动工的二期工程在李治国拍板下被提前释放。 虽然管辖的土地面积少了十倍，人口数量少了五倍，但在沪东市担任市长李治国感觉比在江浙省任省长时，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多了三倍不止。担任省长时下面有市长，省长只要把控大方向具体事宜由市长去实施。但到了沪东，市长下面虽然还有区长，更多的却是市长直接赤膊上阵指挥，由李治国担任小组组长或者总指挥的市级重点项目应接不暇。正是有了他的亲自压阵，沪东市大小官员都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执行其各项指令，使得各项目顺利推进。 尽管不久前闹出前市长被下狱的丑闻，但李治国到任后很快稳住局面，大刀阔斧继续推进改革，沪东市社会安定整个经济形势一片大好，这让他在党内的声望一再提高，仕途被海内外人士所进一步看好。 魏东前来机场接机，在返回公司的途中他利用间隙向秦然汇报了沪东分公司的发展情况，之前拍地拿下的四块土地已经勘探完毕，其中一块目前进入了施工阶段，不出意外年底前就能全部动工开启新的住宅项目。让他头疼的还是位于汇南区中心一二号线地铁相交枢纽商业项目，原本预算30亿现在真正设计完毕投资额估计要到38亿，巨大的资金缺口绝对需要集团前来救场，这一切都得要秦然前来拍板拿主意。 即使不久前专门在国外成功发行了20亿的企业债券，还从江浙民间资本融来了10亿的现金，但在全国疯狂拿地和开工大项目的背景下，资金问题依旧严重困扰着秦然扩张计划的实施。 有了天京第一高楼的经验，秦然准备以地铁项目为抵押，向沪东市银行组团申请大额贷款，这一切都需要李治国的首肯。县官不如现管，有了李治国协调关系，秦然相信大额贷款很有可能批复下来。 沪东分公司由于业务大肆扩张，一直都在招兵买马，秦然现身发现整个公司多了许多新面孔，整个团队每个成员身上都洋溢着自信干练的神情，公司氛围积极向上。 这样的场景很符合秦然心目中创业公司的想象，就算看到公司老总出现，大家没有上前围观，而是各自完成手中的工作。或许他们并未知道位于分公司经理魏东身边的年轻人就是集团老板，但有条不紊专心做事的景象绝不会造假。 一叶而知秋，看来魏东的管理能力不错，秦然在心里暗自评估道。 早请示晚汇报，魏东知道秦然不喜欢这一套，作为江南集团的首脑，秦然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的大方向上，至于具体的管理他并不会过问。 但他依旧还是早早通知了几个得力手下，让他们在秦然面前露露脸。魏东知道秦然对公司的定位，将来集团要到全国各地扩张，需要大量的人才帮忙，他并不吝啬给手下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郡县治则天下安，秦然其实也一直在留意能够独当一面的公司内部人才，只要把控好各个分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的选拔，他就有信心把江南集团塑造成一个强有竞争力的大公司。 在会议室里，看着坐在上方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老板，底下几个年轻人有些忐忑局促，因为年轻老板的目光异常锐利似乎能洞悉一切。 还是秦然主动出声缓解了尴尬，他力主在公司内部推行扁平化项目制，因此自然不喜欢有层级感。 “你是第一期的萝卜之一” 秦然主动喊出了其中一位年轻人的名字赵伦。 “萝卜”是秦然发起的公司培训生第一期成员私下的自称，起源于当时他在招募现场称公司有大把坑等着萝卜们来填而得名。 名叫赵伦的年轻小伙没想到秦然居然记得自己，当熊信东和郭子瑞火箭般升迁执掌一方时，他才真正明白萝卜一词所言不假。因此他也以两人为目标，一心扑在工作上，力求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明自己。 当初魏东前往沪东组建班底，他便毫不犹豫报名参加，如此已经成为魏东的得力手下之一。据称当时魏东经典的沪东市广告战役，便有一半功劳归功于其。 能被秦然记住，原因是在当初面试时赵伦曾有过人表现，毕竟秦然全程旁观了面试现场。 在座的六个年轻人当中，有一半都是从开展了3期的公司管理培训生计划产生，这让秦然对自己当初力主的高校毕业生人才引进不免满意。 在内部调查统计中，这些从一毕业就进入公司的年轻人往往比中途跳槽加入的员工对公司更有归属感，离职率也更低，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就是江南集团的黄埔军校生。因此，每年的新培训生计划面试，秦然都争取到现场旁听，留意是否有出类拔萃的新人加入。 有了赵伦的带动，每个人给以5分钟的时间，秦然一一听取了他们的介绍和汇报，从而也对手下的员工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谈成绩，只谈问题。 随后秦然见还有时间，干脆就让魏东召集沪东公司的员工代表，大家一起座谈，看看在实际操作中公司层面还存在什么问题开会解决。 从此以后，沪东分公司多了一项例会制度，每周定期把各大项目负责人召集一起，共同协商汇报进展解决问题。 午饭过后，市长李治国带领一群官员来到一二号线地铁枢纽项目的现场，听取了魏东对这个沪东市重点项目进展的汇报。 重头戏当然是秦然和李治国的谈话，秦然实事求是主动分析了项目的困难在于资金问题，毕竟江南集团近期四处开花不是新闻。 发现困难，解决困难，围着李治国的大小官员已经习惯他在项目现场召开办公会，毕竟市长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扯皮。 项目是不是好项目，江南集团是否有资产提供抵押，银行对此到底有什么看法…… 随着李治国点名，一旁的银行行长们纷纷说出了自己看法，初步形成了同意给予江南集团组团贷款的意向，当然具体的事项还需要双方细谈。挥手招来市政府负责协调金融线的一名副秘书长，李治国交代由他负责落实这件事情，定期汇报进展。 困扰秦然多时的资金难题，在李治国轻描淡写下便烟消云散，权力的魅力恐怕便在于此了吧。 项目必须在年底前动工，三年后要按时完工，李治国离开前也逼秦然表态，毕竟这个项目属于市长办公桌上的红头项目之一，高达66层的沪东第二高楼属于城市地标展示城市形象。 只要沪东银行组团贷款顺利批下，秦然有信心能三年后完成这个庞大的商业地产项目，现在沪东媒体已经开始喊出了“沪东新速度”这个新名词，看得出是为李治国治下的一种造势。 第十九章人生反思 秦然发现自己预想中的逍遥大学生活并未出现，他好像变得更加忙碌了。 首先，作为学生他需要按时到课堂签到上课，尽管其以各种理由请了不少假，但在某些老师眼里已经和缺课挂上了号。其次，作为吴永文的兼职助理，秦然的优异表现让吴教授时常召唤他到跟前帮忙。再次，身为班长，他还需要组织班级活动，这还是在团支书王雅萱主动替他分担了大半工作的前提下。最后，坐在资产超过200亿公司的掌门人位置上，他无时无刻都在不停思考公司的未来，以及处理各种需要他签字批复的文件。尤其头疼的是公司总部在江州，秦然成为了空中飞人，几乎每周都需要从天京赶赴江州处理公务。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没有人能够面面俱到全能发展，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尤其是蝴蝶效应影响这个所处的世界已经越来越脱离秦然认知的轨道，他需要和世界上最出类拔萃的人才重新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直面竞争。 未来占据地产江湖大半江山的粤派地产商开始大举北上进军全国就是一个很明显信号，江南地产近两年飞速扩张的成功已经引来不少学习者，尽管秦然一定程度占据了先机，但不再把握明天的焦虑感开始充斥他的内心。 公司成立三年来，每年翻倍式增长的确让自己一度有所骄傲，甚至一度产生了轻视天下英雄的念头。但倘若抛开自己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优势，是否还能和那些从商界血海中拼出一条血路的大腕们一较长短。如果别人也开始复制江南集团成功的模式，利用在中国房地产黄金十年风口中激烈搏杀成长，十年后自己还能如同现在般笑傲地产江湖呢？ 三年前公司成立时敢打敢拼，光脚不怕穿鞋，尽管喊出了要成为中国最好的房地产商，但秦然回想起来自己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小农主义者，他当初最大的目的就是赚取一大笔钱足够自己逍遥。现在公司规模上了一层楼，秦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满足金钱的欲望，钱已经开始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他更多的需要是一种认同，一种成为最佳地产大亨的认同，还有带领手下各种人物共同实现最佳房地产公司这一目标的使命感。 这算不算是一种理想，或是一种责任，还是一种蜕变升华？ 如果说之前的秦然还是一个神棍般利用先知先觉以不光彩手段上位的小人物，现在的他逐渐褪去浮躁开始思考如何脚踏实地去实现刚从内心深处萌芽而出的理想。 人的运气不会一直都很好，自己也不例外。 假如明天开始国家宣布对房地产市场开始宏观调控，那么江南集团必然会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秦然对此深信不疑。 是该有所取舍，也是该给自己紧绷的发条松一松，好好想想自己还有公司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无论是自己，还是公司，吞下肚子的存货都已经太多，该找时间来一一好好消化。 当初信誓旦旦说为大家服务竞选得来的班长一职，秦然打算下个学期就辞去任职。带头逃课、不组织活动、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在不是一个班长应该起的带头作用。11班本来班级凝聚力极强，目前有散乱的迹象，秦然实在是责无旁贷。 知名学者吴永文教授的得力助理，秦然也打算向导师以课业繁忙请假，做完手头的报告便把意向告知对方。虽然自己之前想象很美好，能再次和导师一起工作确实感觉不错，但略带重复和枯燥的琐碎工作实在不是秦然目前时间紧迫的最佳选择。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些美好回忆还是留在内心中比较好。 公司层面，在明年五一节第一座江南广场开业前，秦然打算暂时停止扩张，利用半年时间好好消化存量，不再四处拿地，重点放在公司内部整理管理之上。天京，还有沪东市的两大高层城市地标以及对应城市综合体，是这半年重点落实强化的项目。至于住宅分公司方面，由于前期已经买下了大批土地，足够应付未来半年的开发体量。它们将按照以前预定的计划开发相应小区，成为集团的现金牛。依照秦然的推测，住房贷款公积金引发的中国房地产市场第一波狂潮已经过去，日光盘、月光盘将暂时成为历史。房地产公司回笼资金的速度将开始降低，企业之间比拼内力的时候即将来临。至于原定年后南下扩张的计划也随之冷却，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秦然并不打算杀入粤派地产大本营和他们直接竞争。 尽管江南集团内部大力推行电子办公，但对秦然来说一部笔记本电脑管理整个公司实在不可能。现在所有的数据汇总操作平台都位于江州市的集团总部，这也是为何秦然要每周飞赴江州的原因之一。依照秦然的办公系统2.0计划，每个项目都要实行摄像头覆盖，总部可以随意调派任何一个摄像头同步观察各地项目的进度和情况。他决定利用2.0系统升级计划，打造一个如同现代化多屏互动军事指挥室般的管理中心，将来的集团中心枢纽就位于此处。届时，他可以利用网络直接听取现场一线管理人员的汇报，也可以随时同步查看位于全国各地项目的进展情况。 在公司停止扩张的半年内，秦然决定由自己来主抓这个公司办公2.0系统的实施更新。他心里已经冒出收购目前和自己合作开发1.0系统IT公司股权的想法，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么干脆就自己再成立一个新的信息部来负责改造升级。 将来新的集团总部会座落于天京，这个全新的信息指挥中心也会落户于此，天京首座江南广场的一栋写字楼已经被预定为未来的集团总部。但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要把位于江州的信息中心克隆一个到天京，免去秦然大半中国的奔波之苦。 心中有了决定，秦然把集团各部门负责人，还有分公司的经理们都召集到江州总部，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 当秦然提出停止扩张、消化存量、升级管理的主张时，出乎意料并未遭遇太多阻力，公司扩张太快取得成绩太多也令内部头脑清醒的人士如副总裁柳旭峰、孙金贵等警惕，他们有着丰富的国际大公司管理经验，尤其经手的还是人力、财务资源，知道现在公司发条绷得有多紧张，因此第一个出来支持秦然的决定。 至于大多数人，早已经习惯了由秦然来把控公司的方向和节拍，老板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他们没有想过太多。 负责商业地产的副总裁郭会明手中几大项目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尤其第一座江南广场还有半年时间开业在即，他也没有动力再去开辟新战场。反倒是住宅地产的周志东有些异议，他提出住宅方面还是良性发展，当然这是针对商业地产而言，他提出同意集团不大肆扩张，但一味收缩也不可取，尤其住宅市场好的地块可遇不可求，有优良的土地出让还是希望能够支持拿下。他举例沪东市年后会推出新的土地，依照沪东经济情况他还是建议吃下好的地段。对于溢价高，性价比突出的地块，他提议还是要出手拿下。 按照集团分工，拿地是由秦然一手负责，半年不再扩张的方针基本统一到每个人身上，但周志东的建议也有道理。秦然想了一下，答应了周志东的要求，在住宅市场上遇到高性价比的土地允许额外拿下。不过资金总额方面，秦然做了6亿元的限定，不允许半年内突破这个数字，也算是一种妥协。 为减少工作负担，秦然开始把内部资金审批权力下放，但凡金额在100万以下的审批到副总裁一级即可，不用再通过他亲笔签字批复。仅此一项，估计能节省他30%的精力，公司做大秦然一个人不可能事无巨细一一过目。同时，为配套这个放权，秦然将在集团内部成立全新的审计部，直接向他汇报，由他直接管理，对公司内部大小项目进行审计和反舞弊调查。公司那么大，每年流水上百亿，经手人员众多，不出问题是不可能的，唯一要抓的就是堵住漏洞，不给别有用心的人伸手的机会。一旦发现侵占公司利益的行为，除了责任人内部处理外，还一律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办事。 针对秦然提出成立公司信息部，还有加大投入的提议，在座的手下倒是有不少人提出了疑惑。现在的办公系统刚运行不久，同时效果也还可以，为何还要立马升级系统。就算升级系统也可以继续和外包公司合作，用不着自己组建团队养一大帮信息技术人员吧，毕竟我们可是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电子信息公司。 普通员工要看到当天的事，技术骨干要看到明天的事，分公司经理要看到一个星期后的事，更高层次的集团副总裁要着眼一个月后事情，而集团总裁至少要考虑一年后的事情！ 未来是信息社会，信息快人一步就是生产力，是核心竞争力。随着公司发展壮大，很容易患上巨人症、大公司病，而信息系统就是升级躯体的神经系统，把神经线路拓宽加细，能有效保持公司的活力。 说不定以后房地产市场饱和，我们在座的各位不做房地产，摇身一变就能跟上时代，成为高科技信息公司的员工。 秦然的话既幽默，又带有不可抗拒的强迫性，不管如何信息部的设立将和审计部一起筹划，不日即将面世。 还有一个新部门成立，这就是房地产政策研究院。其将挂靠在战略发展部门下面，属于一个独立的研究部门。他们将专门负责研究国家的宏观政策，对未来一年或几年的房地产市场趋势做出判断，为集团高层决策提供参考。这是秦然专门为自己配置的部门，他需要更多的数据和建议来判断国内经济的走向，因为未来已经改变，他将和世界上的顶尖人才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竞争。研究院还有一项不可明喻的功能就是收集竞争对手的资料，研究判断能够对江南集团造成威胁的地产企业，它们今后都是秦然要重点防范研究的对象。 难得高管们都汇聚一堂，秦然把副总裁柳旭峰提出成立公司培训学院的计划提了出来。现在江南集团在不断发展，每年新的管理培训生、新跳槽加入的员工、服务性专业性极强的物管和酒店业员工等都需要入职培训，再加上中高级管理人员也需要定期系统培训交流，因此组建一个集团自有的培训基地是极好选择。人是最宝贵的财富，秦然知道公司要保持竞争力，员工的知识更新是一大关键，原则上赞同兴办培训学院的提议。创办培训学院，是一项着眼于未来的举措，短期内需要大投入，长期来看才能见效。 江南学院，这就是新的公司内部培训基地名称，今后将成为江南集团内部精英聚集交流的中心之一。 明确了困难，统一了思想，指明了方向，秦然通过阶段性的反思，暂时对人生做了一个简单调整，卸下了包袱轻装前进。 第二十章联合营销 秦然要求收购合作方IT公司的提议，经过其创始人和合伙人闭门会议讨论一整晚后遭到了拒绝。虽然体量上和江南集团不能相比，但每年一两千万利润IT公司的合伙人们已经过得很爽，他们没有寄人篱下的意愿。 尽管秦然开价很让人动心，但钱不是万能，IT公司多数合伙人们一致决定为了理想拒绝出售。 对此，秦然早有准备，毕竟自己换了对方位置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唯一的好消息是当初和IT外包公司签订合同时，就约定好项目所有的资料内容、数据库、代码、构架等都属于公司机密，所有权全部归属于江南集团所有。当初为了中标江南集团这个大单，IT公司放弃了办公系统1.0知识产权，这也是一种代价。 有了办公1.0系统，在其基础上再正向开发难度将会极大降低，这也是秦然对收购被拒绝没有过多担心的地方。 江南集团信息部开始招人，秦然并未用高薪挖走合作方IT公司入驻本公司项目团队的做法，虽然这样的举动很可能成功。商人之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秦然开始逐渐褪去江湖草莽的本色。何况高薪跳槽的团队，将会也会为了别人的高出价而再次拍屁股走人，班底还是自己组建的靠谱。 不过得知江南集团信息部招人，合作方IT公司入驻江南集团的项目团队还是有好几个技术骨干跳槽过来，最大的原因居然是之前在此工作感觉公司氛围不错待遇也高。就算没有针对性高薪挖人，他们跳过来的待遇还是高出原IT公司不少，毕竟打工者不像合伙人有股份分成，养家糊口主要靠工资奖金。 加上柳旭峰对IT人才的针对性招聘，从校园引进大批IT类毕业生，还在江州有限的码农市场高价招人，引得年末全市人才市场IT程序员起薪涨了至少三成，至此江南集团年轻的信息部团队基本构架形成。 江南集团的大手笔当然也吸引了马耘的注意，芝麻开门公司也有两位员工递交了辞呈跳槽到信息部。 作为投资人，秦然一向不干涉芝麻开门公司的具体运作，但马耘还是主动找到了他，因为其提议双方有合作的机会。 秦然在江州办公室内会见了马耘和******，看得出马耘先生有独特人格魅力，******一心一意在全力辅佐他。 中央调李治国来到江浙省担任省长原本是为了让他过几年接任书记一职而准备，但他意外转任沪东市市长，因此中央又选派了新人来接替他省长之位。一发牵动全局，李治国的离开加速了原江浙********的仕途末路，他上调全国政协任副主席而为新省长提前接班书记让路。 政坛上的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都不是省油的灯。 接替李治国职位的新省长黎柏元摆明就是来接班********，他连续出任过两个省份的省长，资历早已足够，因此担任省长不足一年时间他就在一个礼拜前出任新的********官职。 一个萝卜一个坑，省长位置空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黄伟国便凭借在江州的优异政绩出任代理省长职务。 现在的******已经称得上是省长公子，但他依旧服气地站在马耘身后。 马耘首先抱怨秦然公司肆意高价招人惹得整个江州市IT公司员工人心浮动，据他估计明年芝麻开门公司的人力成本至少上升两成，这都得归功于公司大股东秦然的大手笔，要不干脆江南集团把芝麻开门公司收购了算了。 秦然当然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抱怨的背后才是正题。 这时马耘示意******开始讲解一些关于网络架构、未来互联网趋势方面的知识，秦然听得一知半解，最后归纳起来就是芝麻开门公司团队现在具有非常强大的研发能力。 此后马耘才说出他们今天真正目的之一，那就是希望能和江南集团信息部一起合作办公系统2.0项目开发。 既然都不是外人，马耘坦言现在芝麻开门公司在一片漆黑的互联网大地中摸索，公司一直没有找到赢利点，依旧赔钱不已还赚不到吆喝。尽管一度估值接近10亿人民币，但随着纳斯达克泡沫破灭，美国资本市场不景气，公司原本预定的新一轮轮融资无限期搁浅，芝麻开门公司估值已经腰斩。 他坚信互联网公司大有可为，只是现在还处于黎明前的黑暗阶段，明天一定是光明的，只是大多数公司会死在见到白天第一缕阳光之前。因此，他不得不为公司寻求输血，只求耗到见到阳关那一刻。如果能参与到江南集团办公2.0项目中来，宁可不赚钱也要为团队拉到活干生存下去。 说了大半天，原来是芝麻开门公司盯上了江南集团系统开发的肥肉，马耘打算前来赚一次外快养活团队。 作为芝麻开门公司的股东，秦然知道其的确具有很强的研发能力。现在网络刚刚开始普及，但电子商务还是一片荒漠，国人没有接受网上购物和做买卖的意识和信心。 综合考量了一下，江南集团新成立的信息团队年轻缺乏经验，如果能和马耘研发团队合作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4000万，马耘团队打包票在明年五一前协助江南集团信息部完成整个办公系统2.0的开发改造，并且提供为期5年的售后延长服务。 达成了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马耘和******明显脸上笑容多了许多，毕竟这段时间纳斯达克泡沫破裂，许多IT公司倒闭关门让他们心理压力不小。据他们内部测算，拿到4000万的大单，足够公司熬过半年寒冬，当然这是在收缩阵线的前提下。 另外马耘又提出了另一项合作计划，就是希望江南集团能到芝麻开门网站上卖房，双方联合进行一次新年元旦活动营销。 网上买卖房子，全中国第一家，而且马耘还要求江南集团拿出最贵的房子摆在货架上，不要最好一定要最贵，届时一旦成交，你说到时国内媒体和舆论如何不为这个话题疯狂。 马耘是一个营销天才，他提出的互联网购房营销计划对参与双方都是一个提升知名度的好机会，秦然听了后点头同意。 最贵的豪宅，秦然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目前在建项目中只有江州高尔夫别墅和天京北美湖畔别墅项目有资格入选，但要号称中国最贵恐怕难以服众。 脑子里灵光一闪，秦然想到了合适目标，眼下正有一栋顶级豪宅静静地躺在江州。 那就是“江南印象”小区旁秦然为自己专门准备的豪华私家领地，光是占地面积就达到1500平方米，独立大门、围墙、私家车道，以及花园、绿地、游泳池、篮球场，还专门配备了直升机坪，更不用说建设面积达到6000平方的地上豪华装修建筑群。 无论是地段，还是装修设计标准，这套豪宅都达到了国际超一流水平，毕竟这可是出自贝大师之手。 虽然是预留的私家领地，但秦然却没有入住过，因为其刚刚装修完毕，从某种意义来说它依旧是一套新房，只不过早已经名花有主。 当秦然把这套豪宅简单介绍一遍，马耘立马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如果连中国最贵的豪宅都能在网上卖掉，那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成交的。得知这是秦然的私宅时，他觉得更合适不过了，反正左手倒右手要的是噱头。 8.848亿！ 还是起步价，这是马耘给出的豪宅估值，也是芝麻开门8848.COM的数字代表。 每个人只要缴纳1元钱，就能得到8.848亿豪宅的竞拍权，拍卖不成功1元钱全部免费退还。 就算1元钱拍不到中国最高的豪宅，那也能有资格以1元钱购买一辆价值20万的芝麻开门号小汽车，全新的大众帕萨特轿车。 连环套，一环扣一环，听完企划案，秦然明白像马耘这样的人物，无论放在什么环境，成功都是必然。 当负责广告宣传的公司人员进入秦然豪宅拍照、录像时，嘴巴就没有合拢过，因为以他们的见识实在无法想象能住在这般私人庭院的人物到底如何生活。只有国内最顶级的富豪才能配得上这样出色的私人庭院，当然暴发户除外，因为里面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底蕴。 中国最贵豪宅将于网上公开发售，起步价8.848亿的天价，果然在媒体圈内烧起了熊熊大火。 无论是电视、报纸、广播，还是网络上的各大论坛聊天室，都充斥着马耘接受采访的消息。反倒是最贵豪宅的拥有者江南集团一再低调，只发表了公开声明证明豪宅确实属于公司所有，并将和芝麻开门公司合作发售。 “有人说，你们这是在非法集资！因为曾有无数人梦想过这样的例子，每个国人给1块给我，那我就会成为亿万富翁。” 面对记者唑唑逼人的询问，马耘做了如下回答。 “首先，我的家在中国，我的公司也在中国，所以如果犯了事我一定跑不掉。其次，为顺利举办此次活动，我们公司特地推出了名叫‘信用宝’的支付担保工具，所有的1元钱都将打入这个信用宝’账户，届时活动结束将会由其原路把1元钱打回每一个支付的账户。而且，我们还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全额保单，由他们担保所有资金安全，赔付一切金额赔偿。至于亿万富翁，我怎么就从来没想到过这样的好方法，看来我在国内是属于智商平均线以下的那类人。像我这样的人，骗不了人，只能是被骗的人。” 幽默的自嘲完美回答了记者的提问，还不忘展示下个性魅力。 “1块钱就能买到亿万豪宅，还不赶快行动！” “好紧张过几天就要去下订过亿的房子，请问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江南集团恐破产，亿万豪宅1元甩卖” …… 看着各种标题党，媒体和网友们都为这次策划事件操碎了心。 为补偿每人1块钱产生的利息费用，芝麻开门公司决定为支付1元钱预订豪宅的客户提供一次抽奖机会，奖品是价值20万的帕萨特轿车一辆。 随着第一波豪宅讨论狂潮褪去，马耘又推出了第二波冲击波，1块钱只要转转账，就能开回一辆20万的小轿车。 如果说之前的话题还停留在嘴巴上，那现在就是落到了动手上，芝麻开门公司新推出的“信用宝”用户从零开始爆发式增长，头两天服务器每天都处于瘫痪姿态，大量前来注册的账户挤爆了网页。 “这是一声美妙的春雷，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中国的互联网春天来了。” 许多年后，马耘先生功成名就在接受国外媒体采访时回忆此事的原话。 回到宿舍，看见董家齐、田明远两人正拉着电脑高手余涛在8848.COM上焦头烂额注册，秦然也知道国内互联网企业即将迎来新的巨头。 “哇，太漂亮太梦幻了！” 和男生注重实惠比起来，女生们更在乎的是虚幻的童话影像，看到小说中描绘的主人公豪宅出现在现实中，她们更愿意欣赏放到网上当作广告宣传的豪宅图片和录像。 王雅萱一回来，就听到舍友们围在电脑前感叹。 这段时间炒得沸沸扬扬的豪宅，她刚接触时还以为是自家豪宅被拍卖了，后来才发现是一直闭门的邻居所在。 她可是清楚知道自家住宅实际花了多少钱，现在隔壁邻居竟号称8.848亿起，王雅萱一看就知道是炒作。 “雅萱，你快过来看看，这扇大门像不像童话里公主城堡描绘的模样？” “咦，我怎么觉得你胸前的钥匙和这个大门的门锁挺配，该不会就是一对吧！” 两位舍友一惊一乍的话语倒把王雅萱引到电脑前。 看了一眼，发现是钥匙孔有些类似，但胸前钥匙的来历王雅萱可了解得非常清楚。 “想多了吧，我这是地摊货，一个朋友送的。” 第二十一章元旦攻略 截至2001年元旦，一共有850多万“信用宝”用户成功注册。元旦当天，上午10点钟在央视记者的注视下，马耘正式响锣宣布拍卖开始。尽管保底价是8.848亿，但起拍价还是从0元开始，因为他需要网友们参与进来，享受互联网互动经济的快乐，或者用另一句话说勾引刚进入互联网领域的新人尝尝甜头。 很快后台的数字在不断变化，结果到了一亿的时候，网页瘫痪了，服务器也卡壳。加班加点采购了新服务器，也做了压力测试，结果还是顶不住如此多人的点击报价。马耘略带尴尬笑容，赶紧让手下工程师抢修恢复。 临时更改规则，每个IP十分钟内只允许出价一次，如此才顶住了劈天盖地的命令链接请求。 原本拍卖上不封顶，但在众多网友的“热心”参与下，报价很快突破了8.848亿，达到9亿大关。因为只缴纳了1元保证金，报多报少就是一个数字，反正1块钱大不了不要了。 这时，芝麻开门公司再次修改规则，要求在“信用宝”追加1万元保证金的用户才允许出价。 1万元可不是小数目，众多“热心”的网友买家终于意犹未尽停下了双手，但后台显示还是有8个帐号打来了1万元保证金参与继续竞拍。 9.08亿 秦然输入了这个数字，他就是官方的托。 很快，其他帐号也开始往上报价，很快达到10亿的高价。 什么情况，就连自己这个托都不相信有人会出如此高价来购买豪宅，真有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 马耘在后台显示屏幕是认识给秦然这个托的帐号的，没想到另外杀出来了不速之客。 不行，还得追加保证金才行，马耘可不想阴沟翻船，很快保证金被追加到10万。 这一次，又有4个帐号退出了，连秦然在内还有4个入围。 报价一路上扬，很快达到了11亿，这样的局面让许多看热闹的网友大呼过瘾，想不到国内富豪卧虎藏龙，还真有花十几亿买房子住的牛人。 “老板，又要追加保证金了，我们还拍吗？” “拍，一二十万保证金就当做广告费，至于十几亿的房子钱谁信谁是大傻瓜！” 一家专做保健品的公司内，发生了上述对话。 芝麻开门公司搞出如此大阵仗，一些别有用心的老板就想搭上东风借势，大不了花个一二十万广告费博眼球，反正不付款最后打官司还能继续炒作自家公司一番。 秦然开始怀疑是不是马耘还找了其他托来，现在都50万保证金了，还有2个人和自己死磕到底。 这个时候，他感觉钱真的只是一连串的数字。 报价到了13亿，保证金也开始要求100万，这个时候终于只剩下自己了。 13.14亿！ 秦然想了想，决定报个有内涵的数字。 “哪个傻瓜砸100万出风头，看看是哪家公司在炒作？” 50万咬咬牙还合算，100万就算了吧，保健品公司的老总有些气急败坏地吩咐道。 事后经过马耘追查，秦然确实是一路和各种心怀鬼胎的托在竞拍，其中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有意购买意向。 总之，这次中国最贵豪宅拍卖过程就是一地鸡毛。 豪宅拍卖完毕，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抽奖环节，结果是一个来自沪东市的账号赢得了这次汽车大奖，此次结果是完全公正公开的，没有托也没有指定内幕人。 每到节假日，便是开发商推介新楼盘的好时机，江南集团肯定也有所动作。 位于江州的第一座江南广场举办了轰轰烈烈的招商签约大会，跨国巨头家乐福、宜家、麦当劳、迪卡侬，国内商业代表沪东第一百货、新华书店、江州食品、苏南电器、黄金珠宝城等大大小小近200家企业签订了正式合同入驻。它们都签订了1015年的长约，租金上得到了很大的优惠力度。 许多商业开发体喜欢卖商铺，向出售住宅一样处理商铺，商铺全部分割出售给个人投资者，然后便对招商听之任之，没有总体规划。这样很容易造成投资者花了大价钱购买了商铺，但由于没有规划配套，各自为战，很容易形成冷场，没有人气商铺们纷纷关门的局面。 就算最常用的手法号称售后返租，开发商承诺开出每年高于银行收益的回报率，投资者再把铺位返租给开发商，由开发商统一运营。但由于产权已经变更，在商户选择、统一规划、租赁年限、续租租金等方面很容易形成开发商、投资者、租户三方矛盾重重的局面。一旦经营不顺，大规模群体纠纷时常发生。结果便是投资者开始要求开发商退款赔偿，而钱进了开发商口袋再想让他们吐出来难于上青天，这个时候结果纠纷四起官司缠身。 江南广场的话，秦然定位就是长期持有，所有主力店的商铺位置一律都是自家持有来出租。在靠近主力店人流集中的区域，划出一定区域的商铺出售，提供给个人投资者。这个比例一般控制在8：2，即仅有20%的区域供出售。至于户外的动线步行街商铺，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定位于出售回笼资金的现金牛，也将统一出售。 当初秦然下令捂盘的江州江南广场B区商铺区域终于对外开始发售，彼时A区就已经引来各路投资者哄抢，B区现在发售的价格已经比A区要涨了30%，依旧抵挡不住各路人马的抢购。 同时推出的还有1栋4万平方米的25层甲级写字楼，售价同样比当初预期要上涨20%，许多抢不到商铺的投资者把目光转向了写字楼。跟商铺的火爆比起来，写字楼的销售有些不愠不火，但秦然并不着急，到时江南广场正式开门，销量会上一个台阶。 至于30层高户型为4560平，共有608套的商务公寓，现在还不到发售的时候，等待五一广场开门时才会推出市场。 初步预计元旦伊始发售半个月后，第一座江南广场的商铺和写字楼能给江南集团带来近5个亿的销售收入。 一同亮相的还有另一个位于江州新城重磅项目，即靠近新政府地址的D7地块，“江南青年城”。 青年城是秦然的一个探索，以两房两厅和三房两厅为主打，从青年人的角度出发，更加时尚高科技的住宅作品。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入门级的前卫作品，要比西子湾小区低一个档次，合适年轻的家庭置业首选。 80至110平的2房3房精致户型，全部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适合年轻人不喜欢折腾的习性。 江州一手房的价格在缓慢上涨，目前维持着均价4250元/平方，上涨幅度同比减少，说明江州房价开始逐步趋稳。 青年城位于江州新城，属于江州传统意义上的远郊地方，尽管座落于新政府大楼附近，但在一般人眼中还是僻远了点。 地段的劣势，在新晋江州分公司经理郭子瑞的详细调研下，决定以价格优势抵消掉这部分劣势。 4198元/平方售价起步，包括了全套房间的精装修，精装修的标准对外公布为600元/平方，如此一来凸显出极大的性价比优势。 在均价为4250元/平方的市场，折算下来3598元/平方的毛胚的价格，一公布便吸引了许多对价格异常敏感的人群关注。 与年老一辈的江州人观念相比，一些刚到江州工作不久的新江州人就没有那么讲究，他们迫切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地方。 青年城，年轻人首次置业的一个家！ 这是郭子瑞为青年城推广定下的宣传口号，通俗易懂贴近目标人群。 元旦打算只推出一期的两栋楼合计96套住宅，毕竟作为江州新城的第一次试点，没定太高销售目标。 当初以5.95亿拿下的地块，折算下来楼板价2700元/平方，算上成本要卖到每平方3900元才能收支平衡。 青年城所在的D7地块其实一早已经可以发售，只是江州房价一直没达到秦然心中理想价位，因此楼盘全部竣工装修完毕才对外发售。套用业内的行话，就是青年城被囤了一年地才推向市场。 至于正位于新政府大楼隔壁的D1地块，秦然打算继续囤下去，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就是待第一座江南广场开业后，让江州市政府看到商业中心优势，设法变更土地用途在D1地块再造江州的第二座江南广场。 D1地块一共占地13.8万平方米，只要其中一半变身商业用途得以建设江南广场，剩下的土地建设住宅无疑升值空间巨大。 如果这些规划一旦落实的话，那青年城绝对会继续升值。 房地产开发需要现金流，尤其大开发商需要连续开发项目不间断地回笼资金，再把资金投入到下一个项目中去，以此实现正循环。 秦然当然知道青年城会继续升值，如果再囤一囤收获的利润会以倍计算，但为了维持公司现金流，必须要把项目推向市场回笼开发资金。 和西子湾的暴利比起来，青年城一期售价每平方米只挣300元，初步估算整个项目利润仅为7500万，是江南集团迄今开发获利最少的项目。 对此，秦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在他预测中房价是属于阶梯式上涨的过程，每一波高涨幅后都会呈平坡稳定，之后随着国家政策调整经济形式变化再迈向下一个阶段循环。 青年城的发售没有做过多的宣传，由于预计赢利有限，郭子瑞想把战线拉得长一些，用一期试水一下市场，反响好的话过年时再推二期，尽量争取多一些利润。 刚需的力量不容忽视，元旦当天青年城的售楼部依旧被挤满，主力军就是年轻的小两口家庭。 不用售楼的销售员浪费口水，年轻一代早已经做好了攻略，对青年城今后的位置有了超前了解。 以前我爸妈住的地方就是郊区，现在不一样成为了市中心，因此我有很大把握青年城这一带今后也会成为江州的新中心。 一位抱着刚出生不久婴儿年轻妈妈的一席话说得周围人群纷纷点头。 下午三点时，两栋楼96套住宅就售罄了，尽管在场的市民要求加推房源，但郭子瑞还是拒绝了。市场的火爆反应说明了该项目还有提价的空间，这意味着更多的利润，他已经在谋划年前推出的第二期该涨价200元还是300元。 宁都市现在由熊信东执掌，他正面临着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大考。当初宁都N2地块作为江南地产进军苏南省的第一部作品，即“江南金陵郡”，凭借优异质量表现得到了当地市民的认同，在宁都市站稳了脚跟。这次元旦发售的项目是转手从别人买来的8.1万平方米地块，建筑面积有14.3万平方米，命名为“江南建业郡”。 跟同为省会城市的江州发展相比，宁都显得要慢上一拍的节奏，现在才进入上升期，不但房价快速上涨购房狂潮也正当其时。一年前元旦“江南金陵郡”发售时，整个城市均价才3000元/平，现在已经涨到了3600元/平，短短一年时间涨了20%。 因此熊信东的策略就是强推，迅速抢占宁都市的市场份额。 由于老业主推荐新人有现金奖励，新客户还能得到折扣，所以“江南金陵郡”的许多老业主带来了许多新客户，毕竟广告的效果往往要比熟人口中的疗效差上一大截。在中国，无论是上学、结婚、买房、买车，熟人的意见有时候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当事人往往看了一大圈，最后发现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它们分散于父母、亲戚、好朋友的身上，结果最终都选了别人眼中嘴里所谓的好人和好东西。 “江南建业郡”在宁都市场属于中高端的住宅项目，跟许多小开发商作品比起来，显得更加大气和时尚，尤其后续的物业服务一流，最关键都是现房销售，所以价格上卖得并不便宜。公布售价最低3788元/平方起，实际算下来达到了均价每平方3900元，依然供不应求，在宁都市的房地产市场上形成了一枝独秀。 熊信东早就对位于沪东市相邻的苏吴市虎视眈眈，苏吴市作为沪东市的后花园，承接了大批外商工厂进驻，跟沪东市属于前店后厂的关系。外商们往往在沪东市成立进驻中国的总部，然后把自家工厂放到一衣带水的苏吴市。在外商企业的带动下，许多苏吴市大小老板为其服务配套，加上外来人口大量涌入，造成了该市经济起飞的局面。 趁着宁都市烧起的大火，熊信东想趁机进入苏吴市，抢占二线城市的先机。尽管秦然定下了不再大肆扩张的方针，但也留了一个口子，有性价比高的地块可以拿下。虽然沪东、天京等一线大城市开始要求土地出让招拍挂，但在苏吴市这样的二线城市，土地出让更多的主导还是属于政府划拨的方式，毕竟离国家强制规定实行招拍挂期限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是经过如何途径，总之熊信东和苏吴市的招商人员搭上了线，以招商引资投资商的名义，在苏吴市拿到了一大片空地。据说苏吴市2000年的招商引资计划目标定得有些高，在年底时要突击完成任务，所以熊信东便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一来二去江南地产糊里糊涂成为了完成临门一脚招商任务的大投资商。 熊信东记得秦然曾交代其帮忙寻找建设下一座江南广场的指令，正好江南地产在沪东、天京都有大手笔，尤其熊信东还带领苏吴市招商官员亲自跑了一趟沪东、江州、宁博三地市，实地查看了江南广场的建设招商现场，这让急需投资金额的苏吴市如获释宝，把江南地产奉为座上宾。 苏吴市工业园区很多，但城区建设却跟不上，在熊信东嘴里江南地产将会大手笔投资，协助苏吴市把市中心地标搞上去，由此获得了近30万平方米的商住两用土地。这里的商住两用土地指的是1/3土地用于建筑江南广场，2/3土地开发配套普通住宅项目。政府划拨的土地仅象征性的征收了一些费用，更多的要求是把原地拆迁的居民安置好。 这样的土地上报给秦然，当然是属于性价比极高的土地，他不得不点头同意了熊信东进入苏吴市的请求。 在天京方面，由于当初拿下土地的成本相对来说过于高昂，“江南天京一号”作为江南地产进军天京的第一个普通住宅项目，尽管已经盖楼达到了预售的标准，但李德盛请示秦然后依旧捂盘不急着发售。元旦时天京分公司唯一推出的就是北美湖墅二期的别墅豪宅，在价格提高了30%的前提下，依旧延续一期火爆的局面，早早已有不少人托人内部订购，135套别墅一下子就被市场消化完。跟普通二线城市相比较，天京这样的一线大城市消费能力深不可测。 沪东市因为10月份才从招拍挂市场拿到7块土地，尽管“江南黄浦湾”项目曾在沪东房地产市场搅动风云际会，但短短2个月时间根本来不及推出市场。江湖上有“鬼才东”威名的魏东已经把目光瞄准了五一小长假，届时将会有全新的楼盘闪亮登场。 宁博市则因为全部资源都投入到以第二座江南广场为中心的“一点两面三线”旧城区改造，所以此次元旦没有新楼盘推出。 至于另一个现金牛城市汶州市，则在原先担任过魏东助手的现任分公司经理薛道军带领下，源源不断依据前期囤积的大量土地连续开发，为集团带来滚滚的现金流。按照边开发边囤地的原则，不算已经开发掉的34万平方米土地，汶州公司现在拥有着惊人的137万平方米的土地储备。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位于郊区的荒地，秦然抽取了汶州分公司利润的一半，剩余一半全都交给了薛道军在当地开疆破土。 总体而言，江南集团在2000年收了一个好尾，也为2001年开了一个好头。 第二十二章反省休息 过了元旦就是寒假，秦然的第一个大学生学期就要结束了。 他总感觉忙忙碌碌，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大学生活菜鸟学期就结束了。 以前总以为自己是超人，有使不完的精力把事情都处理完毕，现在发现有得必有失，重心投在公司方面自然对学校就缺少了照顾。 就连302宿舍的聚餐他都连连缺席，加之他因为公务繁忙，经常就住在校外的个人宿舍，和舍友们联络也少了许多。 这天晚上，秦然难得回一趟宿舍，见到他的身影，宿舍三个人都颇显意外。 看着秦然拿起衣物又要出门的样子，董家齐站起来喊道今天他生日请客宵夜，谁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见董家齐一副堵门的模样，秦然有些尴尬，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和舍友们到校外大排档烤串的请求。 近两天，沪东市项目资金调配、设计定稿、施工招标等方案一一要他亲自过目审核，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沪东市地铁项目的分解细节。 原本施工方他想选择一直合作的中建字头公司，但沪东市方面却隐蔽表示希望能用到沪东市国资委旗下的施工单位。沪东市的意思是本市国字头的几家建工公司任意选，他们并不干涉具体哪一家，只希望能用上当地的建工企业。毕竟沪东市的地标性建筑，没有沪东人民的参与不合适，最主要是为本地企业寻找订单，保障税收和就业。 坦白来说，沪东市的国字头建工公司质量也不错，只是一直窝在沪东当地，创新能力有些不足。地方的利益诉求还是得考虑，不得已秦然还是加入了一家沪东的国字头施工公司入围，当然后续的协调和工程质量保障就留给魏东去头疼了。 走在去大排档的路上，董家齐在前面带路，余涛抬头晃脑四处张望，反倒是田明远想和秦然说话又欲言又止。 虽然走在了一块，但秦然发现自己却和宿舍的三个人距离越走越远。 到了店里面，正好有一座空桌，四人围坐了上去。 董家齐找老板去点串，然后上了几瓶啤酒。 天京已是冬天，幸好屋内有暖气室温很高，此时烤串和啤酒是大学生们的最爱。 尽管吃，今晚我请客，难得咱们宿舍四个人聚在一起。 说完，董家齐就拿起一瓶啤酒猛灌。 气氛有些冷场，田明远见状赶紧拿起一个烤鸡中翅放到秦然碗里，然后又招呼余涛一起拿东西吃。 说实话，秦然面对此情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主动拿起酒杯朝董家齐示意祝他生日快乐，毕竟今天是他做东请大家宵夜。 话刚说完，余涛就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秦然和董家齐两人。 对，对，生日快乐，咱们一起碰一次，田明远也赶紧附和道。 “班长，你连自己班上同学的生日都记不住，是不是有些失职了？我怎么清楚记得上星期，我和田明远俩个已经帮老董庆祝过一次生日了。” 余涛还是年轻，心里有话藏不住以一种阴阳怪调说了出来。 这时，秦然有些明白今天的气氛怪异在什么地方了。 “班长，我老董生日无所谓，但你总不能把咱11班给忘记了吧？其他班活动就不说了，就连天天跟我们一起上大课的10班，人家经常上完课班长上讲台喊人留下，不是今天出游就是明天集体聚餐，全班一条心。再看看我们11班，一开学时很牛比，后来就没声音了，班上同学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欢呼雀跃只有自己夹着尾巴从后门溜走。每次想找你，总是位置空空，班上同学问起来同宿舍的你到底去了哪去，我每次都磕磕绊绊心虚掩盖下去。” 灌了大半瓶啤酒下肚，红着脸的董家齐把积压已久的怨气一股脑发了出来。 “知道你帮吴院长当助理很忙，但也不能忙得天天缺课请假不见人啊！咱们好不容易考入天京大学，学习毕竟是本职工作，不然怎么对得起父母给的血汗钱学费。你是班长，又是我们宿舍老大，别人可能不好意思说你什么，但我老董不在乎！” 既然开口，董家齐也豁出去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了。 “就是，古人还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余涛灌了两口啤酒后接话道。 “老大，你别怪老董和余涛，他们俩昨天在学校里为你跟隔壁班的人大吵了一架，还差点还打了起来。就因为其他班的人私底下聊天说我们班空有皮囊没有灵魂，罪人完全在于班长你，老董听到后差点上去揍了他们。” 看到秦然坐着不说话默默听指责，田明远赶紧出来救场，把根源说了一遍。 话说完了，气也消了一大半，董家齐坐在座位上一个劲喝闷酒，不再理会待会秦然将如何反击。 上一时空的大学班级也缺乏集体活动当时包括自己在内的同学都没太过在意，没想到如今他的缺席和不作为会在班级上造成如此大的负面影响，秦然不禁陷入深深自责中。 主要原因在于一开学时，秦然展现出强有力的领导能力，把11班很快拧成了一个团结的班集体，大家对他的期望很高。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班长好像突然消失了，这时隔壁班表现出让人羡慕的凝聚力，11班却开始逐步涣散，一对比下心理落差更大。班上同学虽然嘴上不说，但不满的情绪却在缓慢传染中，只要一个火星点燃可能就会大爆炸。 董家齐服气的人不多，秦然算是极少数之一。看到宿舍和班级的老大从明日之星逐步消失陨落，他很是替秦然心急，想出了兵谏一招，所以才有了当头的一幕。 秦然的阅历要超过舍友许多，所以他对宿舍三个人关心自己的情意是真切感受得到。此刻的冲突，反而又拉回自己和他们三个人心理的距离，相互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明天就辞去班长的职务。” 原本以为秦然会为自己辩解几句，没想到却迎来了重量级的消息。 宿舍三个人都惊呆了，有些醉意的董家齐此刻在内心中开始后悔刚才意气用事。 按照他们的想法，接下来应该是秦然听从了劝导，认识到错误，发奋图强继续带领11班盖过隔壁班风头，重新把班级带回光明大道。 既然不谋其政，就不应该在其位，秦然很平静地说道。 “我明天同时也会请辞教授助理的职位。” 又一枚重磅炸弹丢出，宿舍三人组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能师从吴永文教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意味着保研和好工作，秦然居然主动放弃了。 “我向你道歉，刚才是我一时激动……” 董家齐结结巴巴地道歉想把事情挽回刚开始的一幕，那个时候秦然还是他们的班长。 其实本想下一个学期再辞去班长职务，但经过今晚你们的当头棒喝，我明白了自己最迫切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人生的路我走得太快，开始膨胀忘乎所以，忘记了欣赏路边的风景，也忘记了关心身边爱护我的人，所以我想给自己好好放一个假反省休息一下。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同窗之情手足之意，好兄弟的用处就在于此。 11班最需要的放下包袱，重新团结起来前进，而这一切首先要有人为过去的一切不利影响承担责任，这个最佳的人选就是我。 看着一脸平静的秦然说完上述的话，302宿舍的三人组无可奈何中又有些期望，因为宿舍的老大终于又回来了。 “我打算下课后辞去班长的职务。” 第二天课间时，秦然特意把王雅萱叫到一旁，向她宣布了自己的这个决定。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班级的团支书，秦然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对方提前知道自己的选择。 “你想清楚了吗？” 少女对秦然的决定似乎并不惊讶，这个男生一向来都不走寻常路。 “嗯，我想为自己放个假，有些累了。” 难得看到秦然露出疲态，王雅萱有些心疼眼前的大男生。 “那就好好休息吧，一切还有我在呢。” 当秦然课后宣布11班的同学留下来时，班上同学都大出所料，隔壁班一起上课的不少人也都悄悄留了下来，看看秦然到底有何动作。 “我正式宣布辞去2000级本科11班班长的职务，原因就是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没有认真履行班长职责，给班级造成了一系列不良影响，对此我本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同时向所有班级成员表示深深的道歉。对不起，我搞砸了！” 班上的同学都被秦然的举动震惊了，就连其他班级留下的同学也目瞪口呆，早传闻11班的班长不同于常人，现在一看果然不虚传闻。 “班长一职将会由团支书王雅萱同学暂时替代，下学期开学时再选出新的11班班长。我此次引咎辞职，希望将会的接任者能以我为鉴，在其职谋其政，不要让个人事务耽误了班集体的荣耀。从此刻开始，虽然我不再是11班的班长，但我依旧是11班的成员之一，希望今后能够看到一个更加团结积极进取的班集体，谢谢大家。” 主动引咎辞职的班长，一下子在校园内部网的BBS论坛火热起来，秦然没想到自己的隐退还会让本人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第二十三章送礼物 吴永文教授难得找到一位顺手的助理，秦然请辞时自然是出言挽留，得知这位年轻的俊才是为了更好读书学习充实自己，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吴院长依旧青睐这位年轻的大一新生，让秦然有空把读书心得置于案前交流，有心对其指点一二。 辞去了班长、助理一职，秦然出现在教室和宿舍中的时间明显增加，尽管不再担任班长，但他和班上同学的关系倒是亲近不少。 不少人以为秦然会意志消沉倒下去，没想到却看到一个更加轻松自在的年轻人，班上同学依旧称呼他为“班长”，不过前面加了一个“老”字，以此表示对其的敬意。 相比之前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按时上课认真听讲的秦然才更像一位大学生，毕竟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嘛。 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每次班级上大课时，总会出现许多陌生的面孔，尤其他们在王雅萱路过时总会掀起阵阵小声喧嚣。 像王雅萱这样优雅漂亮又有人格魅力，尤其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是永远不缺乏追随爱慕者。更何况，经过无数渠道证实，这位新晋校园女神目前还是单身的状况。在校园网络论坛的扩散下，许多人都知道了2000级11班有一位被誉为绝对女神的大一女生。 看热闹的、来查证的、不服气的……各种人群出现在有11班课程的大教室里。 防火防盗防师兄，无数大学新生一入学就被告知的校园真理，秦然没想到自己也碰上了。 他有次刚在座位坐下，就有不怀好意地师兄凑上来，知道其是11班的学生后立马明里暗里刺探有关王雅萱的情报，想必班上的其他同学早已经不胜其扰。 自己喜欢的女生，被一群虎视眈眈的男性同胞盯着，这真是让秦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大学可不像高中，有老师这根高压线盯着不准恋爱，这里是年轻人解放天性追求另一半的天堂，无数人的初恋都是从大学开始，也在大学里戛然而止。因此，压抑已久的荷尔蒙在大学里会得到尽情释放，人们也更容易做出疯狂的事。小如要电话递情书，大如一言不合跳上讲台大呼我爱你，在天京大学的校园里时有发生。 所幸，这一切在王雅萱身边并未发生。 或许是因为看到她本人，别有用心的人都自惭形愧，不敢主动上前表明态度。又或者是因为她身边有太多虎视眈眈的竞争者，大家都不想做第一个炮灰，形成沉默的均衡。再或者是她杜绝了所有异性的机会，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接近她的内心。 知道王雅萱受欢迎，但秦然没想到她居然受欢迎程度到如此境地，校内一些男生居然自发在网上成立了“校园女神保护联盟”，以网络为平台的松散联盟，宣布共同捍卫保护心目中的女神，一个没有男朋友的王雅萱才是大家心目中最好的女神。 想到每次少女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泰然自若，不知道她背后用了多大的智慧和情商化解种种来自四面八方的试探和烦扰，秦然不禁有些内疚。 “请你吃饭吧！” 他主动向王雅萱发出了邀请。 “好啊！” 王雅萱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她也想了解下秦然近期到底经历了什么。 相约在学校旁的一处咖啡厅见面，舒缓的音乐更容易让人打开心扉，在略为昏暗的灯光下，抬头望去秦然发现王雅萱显得比平时更加漂亮。 看到秦然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王雅萱有些不大自然地用手挽了下右耳边的秀发，出来前她特意化了淡妆，目测效果很不错她内心有些小得意。 “女大十八变，别人都是越变越漂亮，而我发现你却一直没变。” 似乎看出了王雅萱得意的神情，秦然故意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然后呢……” 少女丝毫不受影响，示意秦然继续说下去，因为经过多年的了解她知道男生一定还有下文。 “因为你在我心里一直没改变，永远都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想到当初泛舟西湖的翩翩白衣少女，眼下就坐在自己面前，秦然不禁感谢上天给他的馈赠。 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印象，这个男生当初军训时略带桀骜大胆的对视，算是开启了两人之间缘分的开始。 “其实你在我心里也一直没改变，永远都是那么地欠揍！” 单独出现在秦然面前，王雅萱褪去了在众人面前优雅得体的仪态，更加多出了调皮的一面。 相视一笑，接下来就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恋人未满，但又总觉得比朋友要多一些情愫，相处起来很舒服，一个举动一个词语，就能很快明白对方的想法。 “其实我这段时间挺忙的，因为我在外面兼职工作，学以致用随便挣钱存老婆本。你是第一个知道详情的人，因此学校里的事情我就忽视了许多。突然有一天，我睡醒了觉得太累，就把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事情砍掉，接下来就是你所看到的样子。” 秦然打算向眼前的少女透露一点点口风，这也算是为日后真实身份曝光打好预防针。 “兼职，老婆本？” 怪不得秦然经常在校园里失踪，原来是这样。王雅萱心想该不会他之前见过自己母亲的态度，也知道自己家算是有钱家庭，为了今后能配得上自己而开始奋斗了吧。虽然内心有些窃喜，但她更多的还是关心秦然的身体和学业问题。 “人生的路还长着呢，兼职什么的还是不能影响到学习和身体。” “放心吧，我就是充分发挥特长，利用聪明的大脑，汇总各路材料，替一些企业尤其是房地产开发公司分析预测今后的发展行情。最近我的一篇报告得到了某公司的重视，特意停止扩张半年修炼内功了呢。” 半真半假的话说起来，让王雅萱不由相信的秦然的说辞。 一篇报告拿到了五千块钱奖金，今天就是特意找你出来庆祝，秦然的套路愈发显得纯熟。 闭上眼睛，送你一个礼物。 待王雅萱睁开眼睛，发现一部灵巧的诺基亚手机置于跟前。 “送你的，为的就是能随时随地联系到你。” 上了大学，周围越来越多的同学都用上了手机，而家境富裕的王雅萱却一直没有手机。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秦然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上。 没有配备手机，王雅萱确实是考虑了秦然的感受，她知道男生家里不富裕，一部近两千元的手机算是一笔巨款。既然他没有，那自己也不打算拥有。若自己贸然送手机，可能会触及秦然的自尊，所以便一直没有拥有手机的打算。 “手机有些太贵重了吧？” 这部诺基亚手机几乎用去了秦然奖金的一半，王雅萱有些心疼对方，但又为男生大方为自己花钱而感到异常甜蜜。 “不偷不抢凭劳动挣钱，花钱并不丢人。何况这只是一个开始，那公司已经有意聘请我常驻兼职，按正式员工标准开工资。据说，公司年终奖就是发手机，员工一人一部，我也算在内。” 看着秦然踌躇满志的笑脸，王雅萱不禁为眼前的男生高兴，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在两人之间谈及金钱相关的事项，怕触及对方的自尊。现在看来，眼前的男生比她想象中要更加优秀，也更加豁达大气成熟。 礼物我就收下了，算作我代替你收拾班级烂摊子的报酬。还有这也当作是我监督你学习的酬劳，期末考试至少你要进入班级前半排名，免得光顾兼职而忘记了学业。 既然是代理班长，那么王雅萱就继续拿出班长架势，好好管教秦然这个欠揍的折腾学生。 有了手机，当然还得有手机号，秦然很细心地为王雅萱选取了她生日结尾的XX528号码。 从小就被大人教育，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的礼物，如果接受了礼物就得回礼，这是有家教礼数的表现。更何况，相比自己，秦然更需要有一个手机傍身，毕竟兼职工作更需要及时联系到个人。 王雅萱第二天单独跑到手机店，按照自己诺基亚手机的型号，为秦然也挑选了一个新手机，看上去两部手机正般配。不过在挑选手机号的时候，遭遇到了麻烦，带有秦然生日XX119结尾的号码不多，看上去也不顺眼，跑了不少冤枉路花了大半天才选到一个合意的号码。 “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1月19日还有几天才到，不过王雅萱总得为新手机找个理由赠送。 秦然早已有工作手机，而且比眼前的这个新手机更贵更高级，但论珍贵当属眼前的这部新诺基亚手机。 手机里早已经存好了王雅萱的名字，不用说这是少女的杰作，在装上SIM卡的第一时间内她就办妥了此事。 “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手机短信息提示声，王雅萱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正从秦然手机发过来的，毕竟这两个新手机连同新号码仅有对方知道。 “随时保持联系，记得你这个秦猴子可逃不出本大小姐的掌心。” 在秦然查看短信时，王雅萱握着手机顺势在半空中挥了挥。 为何一直没能捅破最后一层纸，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其实有两大因素。 一是王雅萱的家世问题，尤其是她母亲的态度极为关键。虽然王雅萱母亲曾说过暑假过后便不再过问她的感情私事，但不过问和同意秦然可是截然不同的意思。王雅萱想的是先让秦然学习提高，到机会合适再带回家让爷爷和父亲看看，最终再做通母亲的工作。秦然想的是目前自己身份不明，公司还处于创业期没达到光明正大踏入王家大门的实力，等公司成长壮大后再试探王家的态度。 第二便是另一个变数叶凌菡，叶凌菡是唯一让王雅萱感到威胁的女生，她的威胁程度远远在刚冒出来的萧佳凝之上。秦然的眼睛在望向叶凌菡时，有一种熟悉的韵味在里面，这种眼神曾多次在自己身上出现过。这种韵味里面包含着喜欢和怜爱，秦然的举动瞒不过王雅萱的双眼。所幸秦然和叶凌菡尽管有眉来眼去的瞬间，但更多交往也仅止步于同学和好朋友之间，没有越过雷池半分。 至于秦然，叶凌菡夺去了他的初吻，也把自己的初吻留给了他，因此他内心对其存在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叶凌菡喜欢自己，不然不会在离开江州时留下了那一吻，秦然心里明白。如果要跟王雅萱光明正大在一起，就得拒绝叶凌菡，秦然一想到这他就会心软无从下手。反正现在王家的事情没有到解决的契机，秦然觉得拖下去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虽然他也知道未来迟早有一天要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更致命的是叶凌菡的家世背景，他们家族的红色基因决定了不会跟自己这样身份不明不白的人结合在一起，这点秦然心知肚明。其实他早想把事情和叶凌菡说清楚，但每次聪明的少女主动把话岔开，话题总是不了了之。也许秦然的内心也不想早早失去这个同样聪慧可爱的姑娘吧。 一天不到最终揭底牌的局面，秦然就决定保持自己现在的态度，毕竟好像当事的其他两位少女也是这样的态度，维持现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至于将来如何就一切交给时间吧。 第二十四章回家过年 天京今年的雪下得很晚，不过期末考试却来得很早，好不容易应付完考试就迎来了寒假时光。 在离校前的最后一天，叶凌菡找到了秦然，递给了他一个包装盒。 “呐，迟来的生日礼物。” 打开包装，秦然发现里面是一块“华表牌”的男装手表。 “华表牌”手表是国内极少数能在激烈市场竞争中还能傲立潮头的民族品牌，凭借在政商界良好的口碑和相对亲民的价格深受国人的喜爱，有国产轻奢侈品牌之称。 秦然初步估计这块钱价格在3000元以上，对学生身份的他来说算是名贵的礼物。 “放心吧，绝对没有损公肥私，是我用多年积攒下来的压岁钱购买。原本想在你生日当天送，后来有点事情耽搁了。” 秦然在生日前突然用上手机的消息叶凌菡可是第一批知道，尤其敏感的是王雅萱也“恰巧”同时拥有同一个牌子手机，这足够她浮想联翩了。 “看，我戴着这牌子的手表挺好看吧。” 扬了扬左手腕，叶凌菡示意她自己也有一块类似的女表。 为何不在生日当天就送，因为叶凌菡有些心虚，怕被王雅萱知晓，便一直扣着不发。现在就快放假，有一个寒假时光消化这块表，她便找到了秦然实施谋划已久的计划。 “这……” 看到两块类似情侣模样的表，其实就是情侣表，秦然当然知道叶凌菡的想法，但是否收下其实他还是犹豫。 “快戴上让我看看，我比较了好久才选这款，试一试我眼光如何。” 见秦然有些犹豫，叶凌菡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然后把表帮其戴上，不给秦然反悔的机会。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叶凌菡发现秦然每次对自己犹豫时，只需要她主动上去推一把，事情便会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沉稳中又透露出一丝张扬，这块“华表牌”手表很是切合秦然的气质，他自己都很快喜欢上了这块表。 果然合适，叶凌菡挑选这块表的最大原因，其实还是他哥哥手上就戴着这一款表，在内心她觉得自己哥哥和秦然都是一类人，便毫不犹豫选了同款。 “好吧，谢谢你的压岁钱礼物。以后我工作挣钱了就给你发一个大红包，补上你压岁钱的缺口。” 既然已经上手，秦然就不再矫情，收下了这份礼物。 “一言为定，我可是要算利息，到时你赖账的话本姑娘有一万种办法找到你！” 见秦然高兴地手下礼物，叶凌菡也喜笑颜开符合着说道。 第二天，送别王雅萱离校时，秦然手中的表自然引起了她注意。 照理来说，今天确实不合适戴着这块表送人，但秦然心想以后迟早要知道的，不如坦荡一些。 “这是她送的吧？” 凭借女人的第六感，王雅萱第一眼就看出了这块表的来历。 “她”字一出口，秦然就明白了王雅萱指的是谁，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没说出第三人的名字。 “嗯，昨天送的。” 秦然坦然回答道。 “还挺有眼光，符合你的气质。” 把秦然的左手举起，仔细看了看，王雅萱拿出一般正经的观摩态度道。 这时，秦然非常聪明地没有接话。 “估计是生日礼物吧，有贼心没贼胆，哼。” 叶凌菡总会恰当地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扳回一局，王雅萱内心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局面。 “经常联系。” 王雅萱没有就手表问题继续深入下去，她指着手中的诺基亚手机示意道。 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男人面前，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也该做什么事情，自己与叶凌菡的战争不会那么快结束。 岁末，辛苦了一整年，工作的人最期盼就是年底奖金的丰厚程度，这常常决定了过年期间家里老大的归属。挣得多，在家里话语权就大，地位也会升高。 由于经济形势好，房地产市场火热，今年江南集团的年底奖金比去年要高出20%，还多了另外一项福利每人赠送一台诺基亚中端手机。这也算秦然兑现了在王雅萱面前说过的承诺，公司会给员工配备手机。 年三十，秦然才和李德盛、陈浩一起乘坐飞机抵达江州，然后再开车回到玉兰县的老家。 对照外面大城市轰轰烈烈每年一变样的建设速度，宁静的小县城依旧是秦然当初离开的模样，宁静祥和居民生活波澜不惊。 如果没有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精彩，那一直留在小县城享受封闭的单调快乐也是一种幸福。可惜，秦然再也回不去了，连同他的两个得力手下一起。 “秦总，当初你劝我说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想不到三年时间就做到了。要是你父母在天之灵知道，恐怕也会安心了吧。” 从繁华的京城回到破落县城，睹物思人，想到以前老板秦光宗的音容笑貌，陈浩不由感叹。 “多亏你们两个得力助手帮忙，不然这个目标不会如此快实现。至于我爸妈，相信他们看到我现在的状况也可以放心离去了。” 秦然身为老总，刚下飞机又旅途奔波，便由手下陈浩和李德盛两人一起轮流开回老家。现在就是三人一辆车，刚进入玉兰县城时发生的对话。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咱们是既入对了行，也跟对了郎。” 一旁的李德盛插话道。 秦然的专用座驾A66666的车牌实在太过显眼，因此便开了公司普通车牌的A6L回来。尽管如此A6L还是在小县城得到了礼遇，交警拦车检查都直接忽略放行，A6L官车的形象可见一斑。 他的低调也影响了身边的两大助手，依照之前的思维他俩肯定会大摇大摆开着专车回来，不过见多了世面知道人外有人，便逐渐褪去了张扬暴发的一面，跟着秦然以三人一车回家。 奥迪A6L还是留给秦然使用，现在陈浩和李德盛在亲戚朋友中早已是一号大人物，平时亲戚朋友到江州出差或者托办事他俩都负责招待帮忙，这时回到玉兰需要用车纷纷钟有人送上门。 陈浩和李德盛是知道秦然的真实身份，他们也被一再告诫要注意保密，因此他们都统一口径是在外跟大老板干工程，至于老板是谁就含糊不清了。 两人开车到菜市场，帮忙秦然采购了一番年货送到家，毕竟大老板又是孤家寡人过年。 二叔秦耀祖近两年包到了几项工程，小赚了一笔钱，年前才把二手破捷达换上了崭新的桑塔纳世纪之星。开车路过大哥家门时，发现门前停靠了一辆A6L，这个当年脾气如臭石头般的侄子回来过年了，秦耀祖暗自嘀咕道。 不知道是谁到大哥家来探望，难道是陈浩，据闻陈浩现在在外面混的相当不错。 停车在街角处刚思索着，秦耀祖就看到陈浩和一位中年男子从大哥家推门出来。 看来自己想的不错，陈浩是念旧情来看看这个臭石头。 一脚油门，桑塔纳扬长而去。 回到家，老婆正在摆盘祭拜祖先，儿子秦天天在一旁帮忙。 听到自家老婆嘴巴念叨请求祖先保佑在外的侄子平安顺利，秦耀祖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那书呆子侄子现在正在大哥家，怕是没饭吃在啃书呢。 当初要是侄子答应了他接手生意的请求，自个早发家致富不用多熬开头的一年多苦日子。秦耀祖一头闯进建筑市场，连喝了好几口水，幸好搭上了关系才成功上岸，他把这段苦难经历归咎于秦然。要是当时教育局的单子拿到手，他就不用如此辛苦积累本钱了。 听到秦然回来，二婶打定主意待会抽个时间去看看，毕竟在她心里秦然年纪轻轻失去双亲够可怜，她作为长辈有义务关心他。当然她也知道丈夫不喜欢这个侄儿，只能悄悄过去。 秦然见到了提着肉菜过来的二婶，还有又长高了一头的秦天天。一番推却后只能收下，秦然把自己的新手机号给了二婶，让她有急事时打电话。 二婶离开时看到门口崭新的小轿车，尽管秦然解释说是朋友的车借来开几天，她还是一再叮嘱自家侄儿要走正道认真读书，不要过早和社会上的人扯上关系。 晚上，秦然的工作手机响个不停，都是下属发来恭贺过年的短信。 叶凌菡主动打来了电话，她在秦然有手机后也配备了手机，假期经常会发短信息过来聊聊天。 刚看到自己家里其乐融融，大哥一家人和父母、爷爷都围在一起看春晚，叶凌菡想到秦然一个人过年，便借口上楼偷偷打了电话过来。 秦然捡了晚上杀鸡差点切断鸡头的趣事，还有如何做出年夜饭的经过，向叶凌菡说了一遍。 听到秦然积极的语气，叶凌菡也便放心下来。 在挂断电话前，叶凌菡要求和秦然对表，而且时间要以她的为准，因为她现在身处天京，是国家规定的时区标准。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叶凌菡越发显示出小女人的姿态，爱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来折腾对方。 至于王雅萱，则是秦然在新年钟声敲响前一分钟打过去，两个人迎着轰隆隆的鞭炮声简单问候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因为太吵无法正常通话。 虽然没说几句，但秦然能主动在跨年的宝贵时间打来电话，王雅萱还是暗喜自己有如此待遇。毕竟时间是独一线性，这边有了，另一边的“她”肯定就没有。 第二十五章不请而至 大年初一早上，秦然的电话依旧没有停过，尤其是他的新手机号借同学聚会在老同学圈内扩散，连沈勤都打来了电话汇报他跟张文倩的喜讯。因为就在刚才，新年第一天，张文倩终于答应了做沈勤女朋友的请求，现在他们正在“台妹甜品”店这约会。 随后老板娘许姨接过电话，特意借拜年机会感谢了秦然帮忙他们在江南广场拿到黄金铺位，还邀他五一新店开业时回江州捧场，火车票她全包。 元旦时的签约大会，许姨作为业主代表也出席签字，因为长得风韵犹存，被记者抓住采访还上了电视新闻。没开业，就凭空靠脸为自家小店做了一次广告。当业主私下交流时，所有人都羡慕她有眼光占了黄金位置，问起价钱来许姨才知道秦然的这个帮忙值了多少钱。 电话还没挂断，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陈浩和李德盛两大手下携全家人带着礼物前来拜年。每年，自家老公都会第一时间领着全家到这个年轻人家里拜年，虽然他是公司老板的亲戚，但看上去家里男人存在故意讨好其的成份在内。两个手下的老婆私底下交流过，没能得到满意的解释，后来回家再追问被自家男人下了封口令才不再探究。 现在陈浩和李德盛两人每个月都拿回大把收入，是之前的几十倍，因此在家里的权威更是无人敢触犯。 因孩子读书两家人都把家迁到了江州，见的世面也多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一些小老板，有了两个钱纷纷在外养起了女人，家里婆娘就算大闹也没好果子吃，因为离婚最终还是便宜了狐狸精。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陈浩和李德盛虽然常年在外，但还挺守规矩，没有乱来的迹象，这样对比一看，两家女人就不再敢多生事端。 连续三年来拜年，两家女人也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纷纷戴起围裙开始洗米做饭切菜准备午餐，自家男人陪同秦然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更多只是陈浩和李德盛在交流，因为秦然的电话就没停过。无论是学生身份的私人电话，还是公司老板的号码，都一直响个不停。中国是人情社会，身在其中的秦然自是不能免俗，这已是过年的必备程序。 午饭吃完，待秦然有空静下心来，才发现早上心里一直觉得纳闷的地方在哪里，就是王雅萱没有任何动静，按理来说都会来条短信侃侃。 说曹操曹操到，刚拿起手机查看通话记录之际，电话就响了。 “喂，猜猜我现在在哪？” 一片汽车喇叭吵杂声中，传来了期盼已久的少女声音。 “不是在江州，还能去哪里？” 昨晚才和对方通电话，知道其就在江州的豪华别墅家里，半天时间她去不了啥远地方，而且国人的习惯都是初一当天不离家出远门。 似乎听到了车站广播的声音，秦然忽然被自己冒出的一个念头吓到了。 “你你该不会到玉兰了吧？” 一向沉稳的男生都有些语调失控了。 “完全正确！我刚下中巴，正往你们玉兰县汽车站门口走去！啊嚏” 一阵冷风吹来，让王雅萱不自觉打了一个喷嚏。 昨晚两人刚打完电话，王雅萱一时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时忽然冒出个念头：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在秦然面前，他会是如何反应？ 念头一旦冒出，犹如长了草般在内心的草原上一茬接一茬疯狂生长，她在半亢奋半昏睡的状态下熬到了早上。 吃过早饭，王雅萱就打定主意拿起背包借口找同学偷偷到江州车站，想购买直达到玉兰县的车票。没想到大年初一到玉兰县的直达快巴停运一天，她在售票员的建议下先乘直达车到玉兰县所属的金台市，然后再从市区转中巴车到玉兰。 直达大巴从江州到玉兰只要三个小时，因为全程都基本是高速。但王雅萱此次全程一共用了四个半小时，尤其是坐中巴走省道从金台市区到玉兰一路上下客走走停停，用了三个半个小时。早上八点半上的车，直到中午一点钟才到玉兰。 凭借一股冲动和兴奋劲，这个从小富养的少女第一次独自一人从熟悉的繁华都市来到了陌生宁静又有些破落的小县城玉兰。 坦率而言，秦然是突然闯进她生命中的男生，相遇之前他的一切王雅萱都不清楚，现在她终于可以和他一同呼吸其家乡的空气，补上所有未知的一切。因为，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会对他（她）的一切感兴趣，尤其是对你未遇上他（她）之前的空白历史更加感兴趣。 原来这个县城真的很安静，王雅萱下车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秦然没有欺骗她。她曾多次想象秦然前十六年是如何生活学习，现在踏上这块土地开始有了亲身体会。 漫长的路程再加上没吃午餐，寒风吹过，王雅萱在兴奋之余身体开始涌上阵阵疲惫，一声阿嚏就是警告她身体有些透支。 “你在车站门口等我，也不要挂电话，我马上来接你！” 听到少女的喷嚏声，秦然猛地感觉心里一阵绞痛，他现在第一反应就是马上赶到她的身边，精心呵护其不再受任何一点伤害。 “我去接个同学，你们帮我煮锅白粥，再炒盘青菜，她刚下长途车。” 一瞬间，秦然恢复了在公司说一不二的权威，直接对陈浩和李德盛下了命令。 然后直接拿起车钥匙，没穿外套便开门启动奥迪急速朝车站驶去。 难得见到秦然如此慎重和严肃的姿态，两个手下二话不说赶紧招呼自家女人和孩子一起下米洗菜。 “你说来人是谁啊？” 陈浩间隙中问了问一直跟随在秦然身边的管家李德盛。 “瞧这模样，十万火急地去接同学，除了女同学还能是谁。” 李德盛心中大概有模糊印象，自家老板和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同学走得挺近他知道。 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在耳边，连安全带都没系上，秦然一路违反交通规则赶路。 由于没有挂断电话，王雅萱在电话听筒里断断续续听到秦然狂奔的情况。好像有人在他家，其还开了车出门的状况。 “喂，你还好吗？” 秦然率先恢复了通话，现在他已开车走出了巷口。 从话筒听到秦然接到自己电话后的种种应急反应，王雅萱心里甜丝丝，觉得自己今天不虚此行了。 “我在门口，刚才我怎么听到上车的声音，你该不会开车过来吧？” 王雅萱也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震惊，秦然的家庭情况她是知道的，为何能有车开过来接人。 “待会再向你解释，我还有十分钟就到。” 一位身穿白色羽绒服，修身牛仔裤，棕色小短靴的漂亮少女出现在车站门口，一下子就吸引了车站来往众人的目光。 看其打扮就知道是大城市来的姑娘，因为如此白皙的皮肤和优雅出众的气质绝对不会是玉兰小县城能孕育出来的成果。 见她一直拿着电话笑眯眯地放在耳边通话等人，就知道来接的人很快就到，车站的人群都在心里暗自猜测到底是谁能和这般漂亮的姑娘扯上关系。 虽然车站也有三六九教之人鱼龙混杂，但大家也都不敢也不忍上去惊扰少女，尤其还是一位如此出众的小美女，毕竟单单远处看着她甜蜜的微笑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更何况 不远处巡逻的警察和保安也正盯着这边情况。 国内的治安在世界都处在前列，尤其是在重大节假日的重点人流地区。没有街头小混混不长眼上去调戏，也没有其他意外给秦然英雄救美的机会，十分钟，就在少女不自觉成为整个车站的焦点中过去。 秦然一路通报倒数他还有多少时间到达车站门口，王雅萱要做的就是恰当时微笑着嗯嗯两声，毕竟她也知道开车时不能分神，现在没挂断电话已经是很大冒险。她曾叫秦然挂了电话，但被男生强烈反对，因此她也不敢主动挂断。有电话通过无线信号连着，秦然觉得自己就在少女的身边，心里有安全感。 “我看到你了！” 一声哔的车喇叭声，王雅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L轿车缓缓开到路的旁边停下。 紧接着就看到秦然拿着电话开门下车，朝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满头大汗地向自己跑过来。 看到黑色的奥迪驶来，围观的群众在内心既希望是来迎接少女的车辆，因为这配得上她应得的待遇。又不希望是来接走少女的车辆，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不再能看到如此靓丽的美景呈现在自己眼前。 香车帅哥，看到秦然出现的一霎那，许多人心里仅有的幻想都破灭，一丝妒忌也都随之消失。 金童玉女，无论多挑剔的人都不能不在心里承认，这位男生看上去足以般配这个突然出现在玉兰县城的小美女。 有些慌乱地看秦然跑到跟前，自己这次不打招呼突然袭击的举动，王雅萱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欢迎你大驾光临到玉兰视察，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专职导游，贵宾服务童叟无欺。” 人都已经来了，何况当第一眼看到白色身影的少女出现在眼前时，秦然心里立即砰砰直跳，他明白自己也极其高兴见到对方。 伸手接过少女的背包，秦然示意其跟随自己上车。 “服务令本姑娘不满意的话，可没有小费哦。” 秦然的欢迎态度让王雅萱立即放松下来，她也调皮地回应道。 为她打开副驾驶车门，按着门顶亲自护送其上车，秦然再回到主驾驶座发动汽车，一溜烟离开了被众目睽睽围观的车站门口，只留下了车站众人心中的阵阵无声叹息。 以前听过秦然提起会开车，但第一次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心爱的男生专注认真地开车，王雅萱还是感觉心扑通扑通地跳，尤其这是属于两人独处的密闭空间。 “饿了没？” 看王雅萱上车后就没出声，秦然有些关心地问道。 “有一点吧。” 长途奔袭过后的疲惫，加之刚才心里所念，让王雅萱的回答有些娇羞，尤其脸蛋红扑扑的模样更是让人怜爱，不过这一切秦然自然无暇分心观察到。 “待会到家就有粥喝，先缓缓肠胃。” 做过长途车后人的胃口都不是很好，油腻的东西尤其吃不下，因此秦然细心地为王雅萱准备了白粥青菜。 县城车少人稀，奥迪车很快回到了秦然的家门口，听见车声响，陈浩和李德盛赶紧出门迎接贵客。 对他们来说，能让秦然如此紧张的人不是贵客是什么，而且很有极可能就是公司未来的老板娘人选。 家里有我爸爸的以前手下，他们念旧今天特意来看我，这车也是他们开来。 在回程途中，秦然已经简单介绍了现在他家里的情况，顺便解释了车辆的来源。现在还不是让王雅萱知道真相的时刻，秦然要为其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见秦然主动下车开门，然后一个极其漂亮气质出众的同龄女孩走下车，陈浩和李德盛互相对视了一眼，示意刚才两人的猜测完全正确。 “欢迎，欢迎。” “欢迎这位美女来到我们玉兰做客。” 陈浩和李德盛在外面混得眼色过人，一见情况就知道如何调节气氛。 “陈叔，李叔，他们都是我爸的朋友。” 秦然在一旁主动介绍。 “两位叔叔好，我是秦然的高中和大学同学，今天特意到江州来看看。” 原本以为秦然家中就他一个孤家寡人，没想到还有其他亲戚朋友，王雅萱只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底，虽然她觉得现在有些见家长的节奏。 进门后，秦然发现两手下的老婆和孩子都离开了，心想还是他们想得周到。其实他也想独自一人来迎接王雅萱的到来，只是她来得太突然，来不及遣散手下。 走进大门，发现小院子一侧种了几株竹子，底下还有盆栽，对面就是一处压水井，用手摇就能把水汲取到地面。 平时秦然不在家，就按月付工钱关照隔壁的老伯帮忙不时打理老宅。 王雅萱一脸探索的神情兴致勃勃观察着秦然的家，之前一直想要探寻的缺失空白在她脑海中开始点滴拼补。 饭桌上已经煮好了白粥，还炒了两盆当地特色的青菜，碗筷也一一摆好。 我们俩下午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叙旧，陈浩和李德盛两人打了招呼后就秦然告别离开，留下独处空间给这对年轻的男女。 “怎么样，是不是和你的家比起来差很远？” 秦然拿起碗帮忙少女盛粥道。 “我以为是书本上看到的农村黑油油的灶台和餐桌，苍蝇乱飞污水横流。现在看来你这个导游还不错，小费自然是少不了你。” 接过白粥后王雅萱故意夸大其词道。 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秦然开始陪着少女吃饭。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饭菜可口，或是幸福在旁，王雅萱胃口大开，一连来了两碗。 “我再帮你盛？” 看到少女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两碗粥，秦然主动提出道。 “嗯” 弱弱地小声回答，王雅萱自己也心知失态，失去了往时优雅的形象。 “你家里人知道你来玉兰了没？” 初步安顿下来，秦然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没，我是偷偷跑来的。” 啪的一声，舀粥的勺子在秦然的失神中掉落到锅里。 如何安置王雅萱，成为了摆在秦然面前的最大难题。? 第二十六章参观游玩 “没想到路程上花费的时间要比我想象中要久，如果没有意外，喝完这碗粥我就得踏上回江州的中巴了。” 虽然凭借一时冲动到了玉兰，但王雅萱还是想好了退路，她打算在这里呆上几小时就乘车返回江州，如此一来家里人便无法知晓她今天的动向。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因为时针已经跨过下午两点，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花上9个小时的时间来回奔波，只为半个多小时的短聚，王雅萱却觉得很超值，因为有些东西永远无法用金钱和时间来衡量。 刚才还在为如何安置少女而发愁，现在画风一变又为少女匆忙离开而难过，短短一分钟秦然的内心犹如过山车般上下翻动。 王雅萱的脸上依旧有着微笑，但她眼神中的忧伤无法掩饰，思念是一种病，相见片刻却发现自己病得更深了。 很心疼，秦然觉得很心疼眼前的女子，她默默地承受一切从未有过任何不快。 看着少女晶莹纯净的眼眸，那一颗右边眉角的小痣若隐若现，秦然不自觉主动把左手慢慢伸到王雅萱右耳边。 四目相对，王雅萱从秦然眼中看到了宠溺还有怜爱，因此她并未转头躲避秦然的左手。少女感受到秦然充满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自己的右边脸颊，时间仿佛停止，王雅萱能清晰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浑身一片颤抖中她轻咬嘴唇缓缓闭上了眼睛。 “辛苦你了。” 温暖的手掌在自己脸庞轻轻抚摸了一下便离开，随后王雅萱耳边传来了秦然的声音。 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诚恳的秦然站在自己面前，她感觉有些失落，因为内心深处期待多于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刚才秦然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举动，他没有一丝邪念，只是想好好用肢体接触这样人类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感谢。 “我开车送你回江州吧，比班车时间短又安全。” 刚才谈话中，秦然已经知道了王雅萱一路奔波转车到玉兰的过程，他决定不再让眼前少女重复这种难熬的旅途。 “放心吧，我已经拿到驾照快两年，属于老司机行列。我爸的朋友不会介意借车给我们使用，毕竟我们家在他们生意里还有股份。” 怕王雅萱担心，他赶紧补了一句。 “好吧，听你安排。” 想了一会，王雅萱答应了秦然的请求，因为她打心底也想和眼前的男生多呆一些时间。 看着秦然麻利地收拾碗筷到洗手池旁清洗，自己摸着饱饱的小肚子在一旁观看，王雅萱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梦里面见过，自己追寻的幸福就在柴米油盐平淡之中。 “我们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参观时间，现在就由贵宾您发出指令。” 洗完碗，秦然估算了下时间，决定带少女到玉兰县城转一转。 王雅萱提出了两个必到的地点，第一是秦然的卧室，第二是秦然曾就读过的学校。 怀着一丝忐忑又带着种种好奇，王雅萱跟随秦然上楼来到了他在家里的卧室。县城不像城市，都是居民自建的二三层独栋小楼房，秦然家便是三层半的建筑。 打开房门，王雅萱看到了一张单人床，旁边书桌上堆满了各式书籍，墙上贴着几位足球、篮球明星的海报。整个房间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很整齐，无论被单还是书籍，都摆放收拾得整整齐齐。 来到书桌前，看到上面打开着一些有关房地产公司的文件资料，秦然做了一些笔注，目测他放假回家依旧还在努力兼职工作。 靠墙的书柜里除了初中复习资料，便是漫画书，主要是足球小将，剩下的是七龙珠、圣斗士等日漫。 其实这些都是原世界“秦然”收集的书籍，秦然醒过来后便到江州上学，对其也没有刻意清理权当留着做个纪念。 “跟我想象中差不多，你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笼统看了一圈后，王雅萱初步下了一个结论。 坐在床边，她轻轻抚摸着床单，努力感受眼前男生留下的痕迹，想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印入脑海深处。 “好了，这个景点可以打80分，通过视察验收。” 下楼出门前，王雅萱恭恭敬敬到秦然的父母遗像前点燃了三支香火敬上，嘴巴默念着秦然听不见的话。 剩下行程便是玉兰中学，这里是秦然去江州前就读的母校。玉兰中学有初高中部，倘若秦然不去江州便是入读这里的高中部。 由于从家里到中学有一段路程，秦然决定开车过去。 走出小院时，王雅萱回头望向大门的门牌号，用心记住了“胜利巷9号”的地址，下次有机会再来就认得门了。 过年期间，玉兰中学放寒假，但依旧有门卫值班，因为每年都会有许多从玉兰中学走出去的毕业生趁新年聚会回学校看看。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等待进去的年轻人，看打扮是大学生，他们正要登记后才能进入。 奥迪A6L一到，门卫就直接开门让其进去，毕竟他也知道这车里坐的都不是普通人，县里只有县长书记级别才能坐。何况眼前车辆挂着江A牌照，来自省城的高级地方，不需要拦下登记。 校道上有三三两两的校友走过，他们不时发出阵阵哄笑声，久违见面的同学都利用假期来相聚。秦然尽量控制车速，一是让王雅萱有足够时间观察校园，二是不想惊扰到路边兴高采烈的校友们。见奥迪A6L驶过，他们都猜测是哪里的领导来视察，或者是哪位高升的校友回校。 绿树成荫，校道狭窄，远处的六层教学楼显得略为陈旧，整个校园环境和江州一中比起来天上地下之别，这是王雅萱一路上看到的初步印象。 把车停在教师办公室楼下，秦然拉开车门邀请少女下车。 秦然之前假期曾一个人骑车回校看过，大概知道学校的布局。 初三5班，这是原来的“秦然”就读的班级。可惜教学楼大门紧锁，秦然只好在楼下指着教室告诉少女是哪一间。 在学校公告栏前，玉兰中学公布了去年高考成绩的情况。考上一本的学生一共只有34人，其中学校文理状元分别去了天京人民大学、粤东大学，剩下成绩好一些的大部分去了江浙大学。 “婷婷不是在人民大学嘛，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班的情书事件吗？高一时婷婷收到了一封情书，在班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看到人民大学，王雅萱联想起一件事，转头询问秦然道。 情书事件算是高中时的一个经典瞬间，秦然怎么会不记得，他赶紧点头以示记得。 “想不想知道这封情书到底是谁写的？” 王雅萱也是前不久从宋婷婷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听到王雅萱嘴里说出的男生名字时，秦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一向来在高中班级里默默无闻的男生竟然就是情书事件的男主角。 “现在他也在人民大学，当初就因为婷婷曾说在同一所大学就会给写信人一个机会，所以他才拼了命考上了人民大学，目前人家已经成功俘获了婷婷的心。据他回忆，当时他一时冲动写信投入到婷婷的书桌里，没想把事情闹大了。要不是当初你的一番话，他估计就沉沦下去了，有机会要当面谢谢你。” 寥寥几句，王雅萱把事情的经过向秦然讲明白。 那好，下学期回天京我们俩一起去人民大学校园宰他们一顿，解决了一大历史疑团，秦然高兴回答。 相貌气质出众的王雅萱一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就注定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人物。不少回校的校友们都纷纷打听，这个美丽的少女到底是哪一届的学生，站在她身边的男生又是何方神圣。 “我还以为你们学校会把你挂上荣誉墙，毕竟你可是我们省高考的大状元，还是从这里校园走出去的学生！” 探访玉兰中学目的除了看秦然以前学习地方外，王雅萱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想感受下秦然在家乡的荣耀。 “这你可失望了，我特意让一中的学校老师帮忙保密，只强调我是江州一中的考生。而且我毕竟离开了这里校园三年，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我更喜欢像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地走在家乡的大街上，而不是露个脸就被人群围观。” 当初秦然故意弱化自己的状元形象，错开时间不接受媒体采访，就是不想太过高调张扬弄得世人皆知，因而流传出来的个人资料很少。人们只知道江州一中出了了不得的高考状元，而不知道状元的家乡就在玉兰县。何况，过了高考季，还有谁会关心这些新闻呢。 “璐璐，你看那边，那个人像不像秦然？” 好巧，秦然的两位初中女同学此刻也在校园中，说话的是王颖，另一位自然就是“秦然”曾送过情书的何璐璐了。 何璐璐如愿考上了江浙大学英语系，在玉兰县算是很不错的高考成绩，虽然她是外出就读的考生之一。王颖则考上了江州的一所大专，学的是旅游管理专业。两人是好朋友，又都在江州读书，一直都保持着紧密联系。今天大年初一相约出来游玩，路过母校特意进来看看。 何璐璐首先看到了身穿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生，身为女生她自己都在心底为其赞叹，这个白衣少女实在太漂亮出众了。随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高个子男生，远看上去相貌有些模糊，但气质品味上实在和自己脑海中以前的那个“秦然”相差太远。虽然王颖坚持说他有七分可能是秦然，但何璐璐却矢口否认，因为她在心底希望见到的秦然并不是现在佳人相伴的男生模样。 在两人争论中，远方的男女消失不见了，待两人走过去时只见一辆黑色轿车驶离了玉兰中学校园。 带着王雅萱，秦然特意开车绕了一圈县城街道，让少女在走马观花中对自己家乡有更深入的了解，毕竟她大老远独自一人来一趟不容易。 “时间不够，不然真希望能和你到街上走走。” 留着遗憾，奥迪A6L踏上了返回江州的高速路，一开始王雅萱还兴致勃勃和秦然聊上两句，后来终究是因为奔波了一天，困意阵阵来袭躺在副驾驶座上睡了过去。 见此，在高速路的一个服务区，秦然停下车辆，蹑手蹑脚从后备箱取出毛毯轻轻替王雅萱盖上。 看着熟睡的少女，秦然轻轻替她弄好额头前下摆的头发，然后转身小声关门返回驾驶位，没能看到王雅萱稍微一直在晃动的眼睫毛，还有略为紧咬的双唇。 第二十七章甜蜜合照 年后，久拖不决的意大利滑雪场收购项目终于通过了政治、环保审核，秦然打算兴建度假村的项目得以实质性进展。旅游产业作为未来集团发展的战略方向之一，秦然现在开始落棋下子在海外地区进行扩张。 尽管使用了离岸公司进行收购，但身后的华人背景还是让当地政府审核了许久，生怕江南集团有什么不可告人政治企图。进入新千年，意大利的经济开始停滞，地方政府迫切希望国外投资者前来投资，但又对像来自中国的企业有着顽固戒备和相对歧视。 此时中国的国力正在开始爬坡，世界对来自东方的大国依旧存在偏见，秦然感觉到没有强大的祖国作后盾，在外的华人挺不直腰杆。 生意就是生意，请不要和政治牵涉在一起，我们是来投资兴建更现代化更符合世界潮流的旅游项目，当地获得就业和税收，中国人得到满意的度假体验，winwin，双赢的结果。 多亏在当地雇佣的公关公司，他们熟知当地政治规则和门路，展开针对性公关游说活动，帮忙江南集团最终拿下了这个项目。 驻意大利的中国大使馆得知消息后也插入一腿，要求其作为中意合作的商业交流项目上报，当初项目受阻江南集团主动找到大使馆要求帮忙协调时吃了闭门羹，现在项目出现曙光他们便开始介入。 中国落后世界太久，驻外的国家机构习惯了低调收缩不主动惹事策略，没有美帝的那种霸气。国家对外交流侧重于官方层面，对国内企业走出去的力度支持不够。兜里没钱，腰杆不硬，秦然也理解他们的做法。 不久，在中国驻意大利大使和当地市长的见证下，宋鹏程作为主管旅游项目的副总裁在签约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江南集团将投资5000万欧元对度假区进行升级改造。官方介入的一大好处就是此项目在大使馆运作下居然上升到国际交流程度，获得了国家开发银行的3000万欧元低息贷款。当然国家开发银行敢给那么多贷款，也是对江南集团在国内的实力经过深度评估后的结果。 全新的滑雪场度假区将会18个月后对公众开放，届时会拥有高、中、初级雪道16条，日均接待能力达到3000人次，山下还会兴建一个原汁原味的意大利风情小镇，镇上将会有旅店、餐厅、酒吧、商铺等配套设施，整个景区单双人床位数在2000张以上。 新学年开学，11班要重新选择班长，秦然没有参加报名，因为他真的没有足够精力参与班级活动。董家齐自告奋勇参与了竞争，唱票时出现了尴尬的一幕，尽管秦然没有报名参选，但他得票数居然差些和第一名持平。目测11班的不少同学还是希望秦然能将功补过，上演知耻而后勇的好戏。可惜秦然真的志不在此，辜负他们的期望。 还有1个学期11班的同学就会在大二挑选专业进入不同的学院，整个班级也就分崩离析，不过最后在一起的学期他们还是希望能留下美好回忆。 最终还是董家齐凭借真诚的演讲打动了班上大多数人，他将出任11班的班长一职。新官上任三把火，董家齐的第一把火就是组织班级同学去登长城。不到长城非好汉，任何到天京的游客，长城都是首选之地。 新学期班级的第一次集体活动，秦然特意抽出时间参加。 看着董家齐忙里忙外组织大家登上大巴，检查待会集体游戏所要携带的道具和物品，还要和导游司机费尽口舌沟通线路行程安排。秦然觉得自己似乎早已不习惯做这些鞍前马后的跑腿工作，他更在行如何招呼安排手下的能人去做，不知道这算不算久为上位者的惯性。 自从大年初一那天的玉兰之行后，王雅萱发现自己和秦然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达但内心深处却清晰感觉得到，两人间的默契程度也更加合拍。 上大巴找座位时，王雅萱故意拉开了和舍友的距离，然后发现秦然很配合地在身边空了一个座位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班上同学情侣已经成了两对，大家在开始习惯大学生活的同时，有精力腾出来解决个人感情问题。 大大方方坐在秦然身边，王雅萱故意忽视了舍友在后排的喊叫。 “你呀，别打扰人家了。” 另一个舍友赶紧拉住还要继续呼喊的舍友。 王雅萱和秦然的亲密关系，班上同学早已经知晓，虽然他们俩从未公开对外宣称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迟早会有一腿。 像王雅萱这样出众的校花级人物，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理，秦然勉勉强强能配得上吧，毕竟他也算学校内的一大牛人，长期耳闻目眩中班上同学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大家有些奇怪，为何两人还不公布关系，而且秦然跟隔壁班另一位校花级女生叶凌菡关系也同样不错，实在让人看不懂。 “你舍友好像在后面叫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秦然故意对王雅萱说道。 迎接他的是大腿处深深的一拧，疼得他咬紧牙关又不敢喊出声，如此怪异的表情真是令王雅萱忍不住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 秦然是第一次登上长城，上去后才发现长城内部如此陡峭行走很不方便，每一块城砖上都刻满历年来到此一游的游客名字，尽管不文明但不知道多年后这算不算额外的一道文化风景线。王雅萱早已经和家人来过此地，当时高薪聘请的专职导游还向她讲解了许多长城逸闻趣事。于是，一路上少女就充当了秦然的一对一专职导游，把一些趣闻轶事转述给他。 班上同学也很识趣没有来打扰两人，因为他们都早早往上攀登，到达最高处夺得前三的同学有班级额外奖励，这也是董家齐想出来的好点子。 一来二去，秦然和王雅萱一对就落在了最后，看上去他们也不着急，充分享受两人难得的独处闲暇时光。 来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王雅萱拿出父亲刚从日本带回来的卡西欧数码相机，这是现今最轻薄便携的机型，后面有彩色显示屏可以实时观看拍摄好的照片，因为刚量产进口到国内售价要在一万块以上。 “自然一些，身体不要绷得那么紧。” 指挥秦然如何占位，王雅萱在帮他拍照。 “望向远方，头扬起一些，下巴收住。” 要拍出有意境的照片，王雅萱借此机会好好摆弄了秦然一番。 依照秦然的理解，把人正面全身和景物都照在一起就算完美，最多加上一些个人独有的表情。 当看到自己为王雅萱拍的照片和对方为自己拍出来的效果对比，秦然知道差距有多大。一张是王雅萱带着尴尬的笑容举V字手势和城垛一起的正面合照，另一张是自己站在城垛旁神情凝重背身远眺一幅指点江山的模样，意境高下立判。 “今后继续努力，呵呵” 心知自己理亏，秦然赶紧表态要着眼未来。 这时，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也相扶搀扶着走到了跟前，他们见此风景优美也借机休息一会。 “伯伯，您好，能麻烦您为我们拍一张合照吗？” 王雅萱抓住机会邀请，毕竟距离上一次和秦然单独合照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简单教了一下对方如何操作，这个带着屏幕的数码相机操作很容易上手。 “哎，再靠近些，小伙子你主动点嘛。” 年老的伯伯人老心不老，在他看来这两位年轻的小男女肯定是情侣一类，因此他拍照的标准便按照男女朋友来定。 秦然主动朝王雅萱方向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已经靠在了一起，但老伯伯依旧不满意。 “抱起来，对，对” 听闻老伯伯喊出抱起来的字样，秦然有些迟疑，这尺度好像有些超出了心理预期。没想到此时王雅萱却主动一把搂住他，把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摆好了拍照姿势。 “好，非常好，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模样！” 一连按了好几张，老伯伯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显得非常满意。 照片上，王雅萱一脸幸福地把头靠在秦然的肩上，秦然有些不自然地朝着镜头傻笑。不过仔细观察第一张和最后一张，细心的人会发现不知何时秦然的一只手悄悄抚上了少女的肩头，此刻他的脸上也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谢过了这对热心有些“过度”的老夫妇，秦然和王雅萱继续踏上追赶同学们的路程，只是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出，两人间都有些尴尬一路沉默着往前攀登。 虽然瞬间越界，但两人间存在着暂不捅破情侣关系这一层纸的默契共识，只是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是如此让人难忘，一时半会两个人都不愿意打破这种沉默。 “哎哟” 走神中王雅萱脚下滑了一下，膝盖顶在在地上。 秦然见状，赶紧上前扶起她，仔细询问少女有没有摔伤。 没事！ 经过这一出小插曲，两人又恢复了刚才的友好姿态，有意略过了刚才亲密抱在一起的合照，虽然有确凿证据存放在数码相机之中。 第二十八章影视公司 这段时间，秦然和王雅萱走得很近的消息不断从舍友周静娴口中传到叶凌菡的耳朵。现在董家齐和周静娴已经正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许多一手情报都是从秦然的身边人董家齐这里传出去，准确度相当高。 每次周静娴以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在叶凌菡耳边相劝，叶凌菡总是淡淡回应一笑，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着急也没有任何用。 叶凌菡曾到天京民间传说最灵的寺庙求过灵符，上面一句“孔雀东南飞”指引她飞到了江州，从而与秦然纠葛在一起。现在这张符连同小香囊一起，还静静地置于秦然校外宿舍案头。 她需要做的便是等待，同时配上无比的耐心。 王雅萱并不阻止她与秦然的交往，就如同她不会在意王雅萱和秦然走得过近，因为这是两个聪明女人间的默契。 这个学期开始，秦然出现在校园的时间明显多了。 叶凌菡今天邀约他陪自己到书店去选书，秦然按约定时间提前5分钟到其宿舍楼下等候。 秦然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他不喜欢超过约定时间还在等待，因而叶凌菡很准时出现在他面前。 灰绿色的针织毛衣，下搭白色半身长裙，脚上是简单的蓝色帆布鞋，肩上一只黄色小挎包，叶凌菡一身小清新的打扮让秦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相比高中校服打天下，大学时代女生们真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男生赞叹的神情让叶凌菡很是满意，今天的打扮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走吧。”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叶凌菡下达了出发指令，她和秦然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奥迪车里有人全程看完了刚才两人见面的一幕。 “小首长，您好” 宿管室里党红霞看到来人是谁，赶紧把桌上的报纸收起来。 李睿贤，这个很少见诸媒体报道的红三代头领人物，现今已经是某边疆省份一县之长。他来天京开会，想到大学校园看望一下妹妹学习生活如何。原本想给妹妹一个惊喜，没想到妹妹却先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作为叶凌菡的贴身保镖，党红霞当然认识李睿贤的身份，因此赶紧收拾东西搬来椅子请其就坐。 “小首长不敢当，平时大家都称呼我叫睿贤，你今后也这样照办吧，听起来不生分。” 在基层磨练了几年，李睿贤越发显得平易近人。 看着从小到大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妹妹，现在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眉来眼去，李睿贤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有一种心爱的宝物就要被人横刀夺爱的感受。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气，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一下子就要拱手送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妹妹有些小聪明，也有自己的主见，李睿贤是知道的。原本以为妹妹眼高于顶，看不上身边这群学生模样的同龄人，但他刚才在车上早看出来自家妹妹和刚才的男生关系绝对不简单。 一直来家里都以叶凌菡还小，没有讨论过她今后婚事归属的问题。但依照李家现在的地位状况，绝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普通男生就能跨入门槛。年轻时李睿贤也叛逆过，但随着阅历增长，他不得不在家里长辈指定好的范围内挑选了如今的妻子。 简单问了一些叶凌菡近期在学校的情况，李睿贤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刚才的男生身上。对此，党红霞早有准备，和叶凌菡走得最近的就是秦然，她早就收集了相关背景调查资料。 秦然，李睿贤心里默念这个今天给了他一大惊喜的男生名字。 江浙省玉兰县人，父母因车祸双亡，孤儿身份，高中在江州一中就读，和转学到江州的妹妹是高中同班同学，还是去年江浙省的高考状元。 看了一遍秦然的个人资料，李睿贤对他的印象分好了稍微少许，能在家庭遭遇巨变的情况下还能勇夺高考状元，这是一个心志坚定的有才学之人。 原本叶凌菡是要出国留学，不知为何原因她坚持留在了国内，现在看来关键原因怕是就在这个秦然身上。 按道理，秦然应该不知道妹妹的真实身份，毕竟她的身份是绝对保密。但见惯了各式阴谋诡计的李睿贤，不得不考虑其他因素，如此一来对秦然的身份审核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让党红霞对自己今天到来保密，李睿贤拿走了这一份秦然的个人资料，乘车离开了天京大学校园。 在宋鹏程的强烈建议下，作为将来打通影视业上下游产业链的战略布局，江南影视公司在三月初正式成立。除了统辖将来集团投资的院线资源外，新公司还将成立自己的影视制作投资部门，开始涉足娱乐圈。 此时，全国票房过亿的大片屈指可数，基本都被好莱坞进口大片所垄断，国内电影业一片哀嚎，纷纷要求国家大力保护扶持国内民族电影行业。 江南影视，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成立，杀入了一片红海的国内电影市场。跟房地产市场动辄上亿的大投资比起来，影视行业几千万就算大制作的规模。秦然并不打算烧钱请明星过分迷信好莱坞技术，而是准备培养有想法的国产年轻导演和编剧，走出一条有民族特色的国产电影之路。 渠道为王，看着苏南电器凭借连锁店终端优势，在各地攻城夺寨，杀得各大厂商战战兢兢，无一不从。秦然的目标是占领国内的院线渠道，将来江南影视会牢牢把握住院线放映渠道，任何一家电影公司上映新片都得和自家公司打交道。 院线是根本，内容只是调节。只要院线不断扩张，就等于控制了命脉，江南影视公司内容制作发行只是秦然的调味品，扶持年轻导演和编剧便基于此理论，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动摇根本。 宋鹏程通过香港的人脉关系，招来了一些行业能手北上。香港回归后，由于大陆不断开放，以沪东市为代表的大城市开始逐渐夺回本应有的亚洲江湖地位，香港不再是大陆跟世界沟通唯一的桥梁，春江水暖鸭先知，娱乐业的人才首先感觉到冷意北上进入内地市场淘金。 内地现在没有合格的青春偶像，年轻人都追捧港台日韩的年轻偶像，宋鹏程招揽的团队打算利用香港经验在内地打造出符合大陆人口味的优质偶像。寻找内地的“四大天王”和“玉女掌门人”，喊出这般口号让秦然都有些汗颜。 隶属于江南影视的经济公司也随之成立，在大肆招兵买马中，公司最迫切的就是寻找自己的优质艺人。 不过公司签约的第一批艺人是5名年轻导演和3位编剧，合同为期三年，除了固定月薪外他们将拥有未来作品的票房分成权。名下的作品越大卖，自己得到的分成就越多，这样针对性奖励在国内影视圈算是超前待遇。目前国内一般都是买断机制，只有大腕级别的导游，和屈指可数的大牌编剧能享受如此特权。 香港的男明星许多都出自艺人培训班，女明星则通过电视选秀的港姐大赛脱颖而出，幅员辽阔的内地到底要如何选出合适的偶像明星胚子呢？借鉴香港的成功经验，来自港府的策划经理大胆提出了和央视合作开办艺人培训班，在央视举办中国小姐的选美大赛，以此选出公司需求的年轻艺人。 这一切，秦然都是不知情，因为他只定大方向并不过多参与具体营运，由宋鹏程来操办，何况影视公司只是副业，他的精力主要放在房产公司上面。 托了关系和央视那边一接触，宋鹏程就知道没戏，央视作为国家平台是不可能娱乐化，就算有意向跑手续也跑死人。更何况，江南影视作为刚成立的新公司，没有任何拿得出的作品，想和央视合作基本没戏。 央视的路走不通，一群策划的主意打到了异军突起的湘南卫视，除了央视国内收视率最好便是它了。湘南卫视在国内电视圈内素来以大胆创新，勇于改革闻名，他们对江南影视提出的建议还真感兴趣。中国小姐，这个名头太大，而且事关选美，政治关恐怕难以通过。艺人培训班，听上去太土，“下一站明星”，这个不错，切合题意通俗易懂。 在业内一片混沌中，江南影视公司将和湘南卫视一起打造一款选秀节目，挑选出内地未来的偶像明星。为何湘南卫视愿意和江南影视合作呢，因为对方承诺承担全部的制作费用，还保证冠名商，电视上的广告收入一分不取，只要求所有参赛选手的签约权。湘南卫视是一家电视台，当然不会在乎选手的签约权，眼里只盯着广告收入。 当秦然接到宋鹏程提交的一千万广告冠名费用审批时，才知道手下居然不声不响搞出了一大新闻，这是要把国内电视行业提前带入真人秀的快车道啊。 自己身上的蝴蝶效应越发强烈，已经把许多事件提前卷入，未来也将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由江南广场独家冠名的“下一站明星”电视节目正式进入了实施阶段，初步决定第一期电视节目将会在五一节当天晚上黄金时间播出。 寻找内地的“四大天王”和“玉女掌门人”，这样的新闻标题一出来就吸引住媒体圈的胃口。四大天王和玉女掌门人，在国人心里可有着相当分量的地位，“下一站明星”节目刚公布就迎来了各式各样的冷嘲热讽。骂的越凶热度越高，在炒作方面来自香港的团队可谓是笑逐颜开。 “下一站明星”节目前三甲将会获得担纲投资超过三千万的大制作电影男女主角一职，有机会和国内著名导演合作，同时还会接拍广告出唱片，开始走上成为大明星的康庄大道。 当关注度达到一定高峰，节目组放出了获奖选手待遇，白纸黑字的合同条款，谁一旦签约至少立马成为百万富翁，不想当名人都不行了。 节目未播，已经一炮而红，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到底选出来的“四大天王”和“玉女掌门人”是什么鬼模样。 更加激发全民关注的是，节目组居然邀请到真的天王级人物担任评委之一，来自香港的刘天王将会担任决赛阶段评委。天王钦定接班人，内地四小天王花落谁家，刘天王的出现居然让这次评选有了官方认证的味道，原本一边倒骂战反转过来，成为********谁将成为接过王冠的幸运儿。 刘天王此次出山，除了报答在江南影视就职的昔日贵人恩情，更多还在于他比较认同江南影视公司在扶持后辈上做出的努力，尤其是扶持优秀的年轻导演和编剧计划。还有就是将来他不排除和江南影视进行更多深层次的合作，他也在为未来考虑，转行当老板。 “下一站明星”电视节目吸引了许多有志进入娱乐圈的年轻人目光，他们纷纷打听节目要如何报名。 远在天京大学的萧佳凝同样起了心思，她也决定参加这一次的选拔节目。 第二十九章广场开业 “三、二、一！” 随着司仪的倒数声，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和到场的嘉宾们一起拿起金剪刀剪断红色缎带，期盼已久的第一座江南广场终于在江州CBD区开门迎客。 从无到有，以前还是旧政府大院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汇聚购物广场、步行街、甲级写字楼、五星级酒店的城市综合体，是江州CBD竣工的第一个项目。 江浙省长黄伟国、江州********杜长青亲自出席典礼，官方阵容不可谓不强大，昭显出江南集团强大的背景实力。 江南广场入驻商家数量为459家，为江州新增了约1.2万个就业岗位，开业前预计年客流量将达到1000万人次，年销售额在8亿元以上，纳税额达到4000万元。 恰逢五一小长假，江南广场为开业庆典推出了大量优惠活动，一大早周围交通就呈现出红色拥堵，大批市民早早来到门口准备排队进场。为此，江州警方不得不加派大批警力到现场支援疏导维持秩序。 套用现场记者的原话，“感觉半个江州城的人们都跑来这里看热闹”，更有甚者不少周边县区的市民也趁假期来省城一探究竟。 商业广场最讲究一炮而红，开门就要见人气，今天江南广场应该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以家乐福、宜家、麦当劳、苏南电器、新华书店等为代表的主力店里面人流攒动，结账柜台前大排长龙，人们像是不要钱般在大肆抢购商品。毕竟消费满300赠150元券，全场通用无限累加不折扣，江南广场点燃了全体江州市民的购物欲望。 刚开业的江南影院，以国内最顶尖的硬件标准，塑造了无以伦比的观影体验环境，更加上低至5.1元的票价，全部时段全部座位一一爆满。 主力店的溢出效应，使得其他中小商铺同样顾客盈门。新开业的“台妹甜品”外，大批顾客在门口排队等候，按照许姨的测算今天的销售量足以抵以前老店的一个月。毕竟店铺大了几倍，服务员也多了不少。 在江南广场，逛街购物、看电影唱KTV、品尝美食、游戏娱乐等多种享受都可以“一站式”完成，顾客一进门就可以找到各种形式的消费体验。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是年轻人浪漫约会地，还是中老年人消闲之所。 江南广场，重新定义了国内商业地产的业态结构，在业界内树立起全新的标杆榜样。 据不完全统计，仅五一当天，江南广场客流量达到了25万人次，销售额惊人地冲到了1.17亿元，所有入驻的商家都挣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样的成绩是建立在秦然的大手笔补贴上面，江南广场和商家一起对半承担促销成本，只求走量赚个开门红。 从假期第二天开始，随着优惠促销程度的减少，销售额下降大半，但客流量却依旧保持在20万人次以上，慕名而来的顾客络绎不绝。 小长假七天，江南广场共接待了140万人次的顾客，销售额突破3亿元大关。 另外，还有一个耀眼的成绩就是608套的户型4560平商务公寓，在七天假期内全部去化完毕销售一空，回笼了1.3亿资金。商务公寓产权是50年，售价比普通住宅要便宜1000元，没能为公司赚取更多的利润。今后新开的江南广场，秦然打算都要把住宅项目加上，70年产权的房子价值更高。另一座28层的写字楼没有发售，秦然打算自持待升值后再进一步应变。 秦然没有忘记许姨的邀请，在假期第三天晚上来到“台妹甜品”店恭贺其新店开业，由于客流太多许姨也无暇招待他太多，让其享受了一把插队待遇免单用餐。 第一座江南广场初步成功，姑且如此下定论，因为虽然客流量一直爆棚，但这个项目并未给集团带来太多增量资金收入。号称投资15亿的江南广场，实际决算建筑投资金额在10.43亿，主要是因为价值3亿的土地只花了100万白菜价拿到手。包含了商铺、写字楼、公寓在内的销售项目一共回笼了8.69亿元，公司手上还剩下自持的11．6万平方米的商铺，4.2万平方米的写字楼，1栋18层包含563间客房的五星级标准大酒店资产。 江南广场年租金至少以3%递增，除去战略合作伙伴10年长约外的中小商铺合同3年一签。一般都存在3年时间的养铺期，因此前3年的租金收入不高。经过测算，包含商铺、写字楼在内，位于江州的第一座江南广场年租金预计收入在6000万元左右。 江州江南广场的火爆，给了公司上下积极一致的信心，尤其是宁博市方面更是吃了定心丸，他们开始督促第二座江南广场赶紧继续施工。由于公司战略北上天京，宁博市的江南广场之前放缓了建设进程，现在江州有了现成经验，宁博市的工程可以走上正轨了。 宁博市的江南广场主要以购物广场为核心，设计时并未考虑搭配写字楼、公寓和五星级酒店项目，毕竟严格来说它才是设计的第一座广场。 “一点两面三线”是宁博市的旧城改造整体计划，一点就是江南广场，两面是住宅项目，三线就是复古模式的步行风情街。 五星级酒店算是一座城市的招牌脸面，经协商江南集团在宁博市江南广场旁加上了一座18层的五星级酒店项目，政府对此也大加欢迎。 届时宁博市江南广场作为区域经济核心，一条综合购物主步行街作为桥梁，两条分别以特色美食、工艺品小商品为主打的次步行街为纽带，形成宁博市新的城市经济中心。 在这片区域附近，除了安置回迁房，江南地产还将拥有建筑面积24万平方的住宅开发用地。 经历半年时间的休整，江南集团渡过了第一个虚胖期，消化库存整合资源，随着第一座江南广场的落成，它又开始重新回到公众的视线当中。 在这半年里，大出风头的是粤东省的开发商们，他们成群结伴开始大举北上，国字头的万建、中洋不提，民企的福力、桂园、合创、恒远等集体发力，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在天京、沪东两地的土地招拍挂市场，他们一路斩杀，收获了大批优质土地，狠劲盖过了之前的江南集团。 这是一个群雄并起的世界，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开始进入诸侯争霸的阶段。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江南集团休养生息了半年时间，眸然回首发现自己卧榻之侧多了许多饿狼猛虎环伺其间。江南集团的成功，让他们看到了成功之道，于是他们纷纷效仿重金跑马圈地，大有赶超江南集团之势。 风水轮流转，皇帝今天到我家，去年公认的房企老大还是万建地产，他们年销售额突破了60亿元荣登宝座。进入了2001年，业内都估计江南集团将取代万建地产的位置，成为行业销售额第一名，但没想到江南集团却沉寂了半年时间没有扩张，看来今年的冠军宝座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第一座江南广场的顺利开业，证明了商业地产在当下中国还是有足够的市场，回报率虽然比住宅地产低，但收租细水长流的模式比一锤子买卖的住宅地产要更有持久生命力，如此一来秦然便能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从现有数据分析，天京、沪东、羊城国内一线城市住房的需求依旧很旺盛，贷款买房提前消费逐渐成为大城市家庭的一大共识，更不用提丈母娘经济开始萌芽。住宅地产方面将迎来更加火爆的市场格局，从一线城市向二三线城市扩散。 至于商业地产，一座江南广场能提供至少一万个就业岗位，纳税几千万，还能形成新的城市中心，带动周边房价上涨，从而提高政府储备土地的售价。相信当下各地政府在招商引资的政绩驱动下，不可能不心动这样的合作伙伴，只要成功引入一座江南广场，就相当于完成了将近十个亿的投资项目，更不用提及周围为开发土地的增值潜力。 中央和地方政府，开始意识到房地产市场成为新的税收增长点，尤其一些善于经营城市的地方政府，土地财政收入已经占据主导，开始产生了土地财政依赖症。银行方面也找到了稳定的利润来源点，房贷收入安全率高不易产生金融危险，比中小企业贷款更加合适把控风险。还有一大因素是国内股市遭遇到长期的熊市低迷，国内投资资金急需寻找新的投资保值渠道。在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秦然估算至少有3年时间，房地产市场会迎来野蛮生长的状态，直到民意沸腾才会迎来第一波宏观调控。 已经有不少银行主动联系江南集团愿意提供房地产开发贷款，经过三年多时间的耕耘，秦然的公司已经成为了银行业内的优质客户，尤其第一座江南广场成功开业导致集团所持有的自有物业开始大幅度升值，证明了江南集团的开发实力。 单凭所持有的江州第一座江南广场建筑物抵押，银行对其的估值是11亿元，未来十年的租金收入抵押至少估值6亿元，仅此一项江南集团可以从银行获得至少15亿的10年期贷款，这15亿的资金将作为后续江南广场的开发启动资金。 今后江南广场的项目开发资金来源将包括：自由资金、银行开发贷款、建筑商垫资、销售回款、租金收入、经营性物业中长期抵押贷款等。通过这样多方筹措，足以保证江南广场分期建设的资金流，确保其在全国各地持续不断地扩张开业。 2001年6月1日，秦然正式吹响向全国进军的冲锋号，江南集团再次在业内露出隐藏了半年的锋利爪牙。 第三十章进娱乐圈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由承包您购物休闲一整天的江南广场，全程独家冠名赞助播出的大型明星选秀节目‘下一站明星’！这里的舞台上，将会诞生未来内地的四大天王和玉女掌门人，到底他们会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五一节当晚黄金时段，湘南卫视播出了第一期《下一站明星》节目，凭借开播前所塑造的声势，一开播就跃居全国收视率榜首。 江南广场，这是一个什么东西，许多首次听到这个名词的观众都一头雾水。幸好，30秒的形象宣传广告，让大家知道了它其实是一个大型购物广场，在屏幕中看上去异常高大上。 江州的第一座江南广场在五一长假期间顾客盈门，参观者络绎不绝，这个节目广告宣传算间接助攻了一把。 对全国各地观众来说，开在江州的江南广场和他们没多大关系，他们最关心的是那些号称未来明星的参赛选手到底如何。 因此，如何挑选第一名亮相的选手就成为节目组考虑的重中之重。他/她必须各方面很优秀，经得起观众目光挑剔的审核，尤其不能有黑历史和负面新闻。在这考量下，一名来自天京大学的大一新生就这般走上了节目组的案头。萧佳凝，长相甜美，名校背景，艺术特长生，有表演功底和艺术特长，完美符合人们心目中明星胚子的模版。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水边的阿狄丽娜》经典段落回荡在空中，镜头拉近在天京大学的校园里，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长发少女出现在观众眼前。只见她全情投入拉动琴弦，仿佛和周围景色融为一体，构成一副极美的画卷。 手落曲停，白裙少女抬起头，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中，微微一笑犹如冬天阳光般温暖了大部分观众的内心。尤其当风轻吹起少女发尖时，一对可爱的半招风耳半隐半现，配上能直达观众内心的清澈微笑，立马开始征服原本想要口诛笔伐的看热闹观众。 咱内地也是有人才的嘛，和港台明星比起来毫不差劲，第一个出场的选手压力最大风险最高但收益也会最丰厚。 尤其得知如此漂亮的少女居然还是国内最顶尖大学的正宗大一本科新生，凭借名校的光环，萧佳凝一下子收获了大批的拥趸。当看到萧佳凝在屏幕上侃侃而谈，真诚大方中又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可爱，网络上男青年们立即喊出了“神仙姐姐”的称号。 秦然当晚没有时间看电视，第二天从网上浏览新闻才发现冠名的《下一站明星》火爆了，尤其自己的旧识萧佳凝成为了人气之王。想不到她居然也去参赛，娱乐圈不好混啊，秦然想了想当初还放过别人飞机，要是被她的拥趸们知道会不会被口水淹死。萧佳凝当初在进京的列车上，就表现出极强的艺术天赋和款款爱心，想到这般清纯少女要准备踏入深不见底的娱乐圈，秦然打算扶她一把。 宋鹏程接到秦然的电话，当然是存了表功心理，影视公司现在出门红，业内都知道了有一个叫江南影视的公司存在，江南广场也随着电视广告进入千家万户。当秦然问及萧佳凝时，宋鹏程在心里纳闷不会自家年轻的老板看上对方了吧。对此，秦然当然是绝对否认，他只说这个女孩是一个长辈托付照顾的晚辈，知道其参加自己公司的节目，要求适当予以照顾。 开播前老板秦然还说要让自己把好质量关、人情关，要公正公开选出真正合适自家公司的潜力艺人，没想到现在第一个打来人情电话的也是他。当然，这些话宋鹏程只敢在心里嘀咕，英雄爱美人是自古以来的佳话，反正萧佳凝确实勇夺头彩，公司内部已经决定签下她作为艺人培养。现在又有秦然这个大靠山，连自己也不敢主动欺负她。 听宋鹏程的语气，秦然觉得自己有些越描越黑，担心萧佳凝被人欺负才出头帮个小忙，没想到快成为了色狼。不要让她受欺负，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离她远点，秦然最终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欠一顿饭，却赔了如此大人情出去，怎么看都是萧佳凝赚大了。 萧佳凝一炮而红，她再想享受普通人的待遇就没有了，节目播出当晚，她的手机就被来电短信轰炸爆了。幸好江南影视公司来自香港的工作人员有经验，帮她安排好行程，出面应付各路媒体的追击。 想当明星是许多女孩子的梦想，自己也曾努力去追求，但现在真的走上这条道路，萧佳凝开始犹豫了。想要再回到校园安静上课估计不能，想出门逛街更是被人围观，想自由自在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她首先给父母打了电话，爸妈从小知道女儿在艺术上的天分和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看到成名曙光后他们支持她所做的任何决定，如果能学业和娱乐圈工作兼顾最好。 江南影视公司已经透露意向打算签约，把自己塑造成新一代的明星偶像，他们说成功的几率非常大。如果一切顺利，自己的大学学业该如何处理，还有今后将来的路要怎么走，都让这个年仅18岁的姑娘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鬼使神差般，她拨通了一个男生的电话，打算听听他的建议。 秦然看到手机来电，像是看到了烫手山芋，刚和宋鹏程谈完其怀疑暧昧的语气还回荡在脑海，现在正主杀了过来。 故作镇定，秦然调整了情绪接通了电话。 “你欠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还啊！” “我巴不得能和大明星一起吃饭。” 调侃了两句，萧佳凝一股脑向秦然说出自己的苦恼，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有心情听，倾诉完毕后少女觉得心情好过了许多。 你小时的梦想是什么？问问你的内心。 秦然听了一大堆，最后只说了两句话。 我小时候觉得当明星很风光，当了明星就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但真要跨出这一步，我怕，我害怕会遇到传说中娱乐圈乌烟瘴气的事，我也害怕到时南柯一梦醒了我还是一个灰姑娘，永远成不了站在舞台中间耀眼的公主。 把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都毫无保留呈现在秦然面前，萧佳凝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信任对方，她说着说着不由落下两滴眼泪。 去吧，有我这样的朋友保护着你呢？大不了当不成明星混不了娱乐圈，就做回普通人啊。路是自己的脚走的，不合适就换一条路继续走呗。 一般这种向人寻求支持的人其实内心早已经有了决定，只是需要精神上的外部支援而已。 秦然做的只不过是在其背后推了一把，让她走得更快一些罢了。 “谢谢你，打了这通电话后我心里好过多了，我已经有了初步决定。” 萧佳凝有些破涕为笑说道。 “以后出名了记得帮我多签几张签名照，我好拿去买掉改善生活。” “去你的！” 以调侃开始，也以调侃结束，一个电话后萧佳凝的演艺圈生涯即将正式开启。 王家的印光集团自80年代末押宝中国大陆市场以来，取得了巨大成功，现在牢牢把控着国内市场食用油和制浆造纸业的主导地位。 王雅萱所在的王家是知名海外华侨家族，其家族曾是印尼的首富，一直从事制糖、林业、农业加工等方面生意。家族庞大自然旁系众多，毕竟三妻四妾是旧时代华人社会的传统，王雅萱的爷爷即王耀庭便是一位妾侍所生。尽管自小显示出过人的经商天赋，但王耀庭却一直在家族内部遭遇打压，豪门内的破事争斗屡见不鲜。终于在80年代初，王耀庭争取到了独自在香港经营业务的权力，把当地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翅膀硬了，他便提出了要分家独立的建议，最终经过一系列利益交换王耀庭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自由身和旗下资产，所付出代价之一就是离开香港。 大陆改革开放，王耀庭早就决心投身内地庞大荒芜的市场，以此便断然答应了家族的请求，但要获得自己一手打造在港上市公司“印光国际”的融资平台。彼时，“印光国际”只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股票基本属于垃圾股级别。经过努力谈判，王耀庭获得了该公司34.6%的股票，家族其他旁系继承人手中合计持有32.3%股权，剩下股票面对公众发行。 斗转星移，利用“印光国际”这个在香港上市的平台，王耀庭在1988年进入大陆市场，不断融资扩股拿到大笔资金扩张，股份也被稀释到24.1%，而家族旁系继承人持有的股权见印光集团在大陆走马圈地表现长期看好便极少出售套现，一直增持牢牢把控着股票份额，经过十多年的稀释也仅下降到28.3%。从股份来看，王耀庭属于个人最大股东，持有印光国际24.1%的股票，处于相对控股的地位。 “印光国际”凭借连年的出色业绩已经进入了香港蓝筹股行列，每年股东都会得到丰厚的分红。 印尼经济低迷，中国大陆经济腾飞，印光集团所贡献的收入比重已经开始超过整个印尼国内王氏家族产业，因此王雅萱家所把持的印光集团成为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眼里的香饽饽。 王弘毅近期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从今年初开始两家国字号企业中粮油集团、中农垦集团在食用油市场集体发力，通过并购扩张生产基地和降价促销抢占了大批市场份额。印光集团虽然在国内食用油市场深耕多年，在面对对手来势汹汹情况下，不得不也走上并购跑马圈地的军备竞赛道路，力保市场份额不被追赶者蚕食。 在东鲁省，印光集团一连并购了多家地方政府甩卖的国企，开始进入内地主要的花生产区，力求打通上下游渠道，从种子到成品花生油一条龙，形成竞争成本优势。内地国企在抓大放小改革，这些一向亏损的中小企业地方政府巴不得有人接盘，印光集团得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拿下这些资产。花生油是下一个重点业务发展方向，因此王宏毅亲自出面谈妥了这几笔并购。 一切事情都朝着预想中的顺利发展。 第三十三章意外身亡 粤派地产商集体北上，秦然也启动了集团南下的战略，他的第一个目标城市就是粤派地产商的大本营羊城，充当先锋的是走住宅路线的江南地产。 在有国资背景的万建、中洋盘桓在和香港一水之隔的鹏城不同，以民营资本打天下的福力、桂园、合创、恒远新兴地产四虎都汇聚羊城。此外，羊城还有上规模年销售额突破3亿元的大小房地产商十多家，可谓是国内竞争最激烈的房地产市场。 在5月中旬的羊城土地公开出让市场，江南地产居然碰了软钉子颗粒无收。虽然粤派地产商相互竞争，但它们更多的是形成了一种松散又紧密的联盟关系，一起合作对抗外来想要进入羊城的地产商。就连总部在鹏城的万建地产也在进入羊城市场后，一度宣布暂时退出当地市场，业内传闻是被生生逼走因为一直拿不到市中心的心仪土地。 跟江州、沪东市的土地出让大多以公开拍卖投标不同，羊城现在的土地出让挂着城中村改造名义依旧是协议出让居多，尤其限定了诸多有利于本地开发商的条件。例如在羊城当地有过成功改造10万平方米城中村地块的经验，曾经在羊城开发过市级示范性小区经历，曾经在羊城纳税额超过千万等让人哭笑不得的限定条件。无形的门槛把一大批有实力的外地开发商拒之门外。 就这个号称市场化程度最高的房地产城市，在土地供给的来源上居然如此保守，是因为其中蕴含了大量的利益输送。以福力、合创为代表的本地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官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他们结成松散的利益保护联盟，构建出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外来开发商的进入。为何万建进入羊城后一度负气出走，就因为私底下交易太多，他们公司通过正规渠道无法拿到合适的土地开发。现在，这个难题轮到过江龙秦然碰到了。 如果等上一两年，待国家强制要求土地出让一律招拍挂机制形成后，进入羊城市场不会遭遇到如此大的阻力。但时不待我，粤东省是重要的战略地区，秦然迟早要发兵至此。现在看市场竞争相对激烈，但从长远来看早进入早好，尤其能享受土地未升值的红利。 顺势而为，土地招拍挂公开出让是大势所趋，羊城现在的土地政策不过是在黎明到来前最后的黑箱疯狂罢了。秦然要做的只不过提前把遮挡黑幕扯开一角，让阳光能照进来，震慑赤裸裸的黑手交易。 在李德盛运作下，央视财经频道首先报道了此次江南地产在羊城铩羽而归的遭遇，同时把历年来被拒之门外的大地产商数了个遍，其中代表就是万建集团。当看到屏幕中打出地方保护所要求的各种限制性条件，记者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羊城市政府相关部门设置了如此多的保护条件？为何一家在国内房地产行业排进前五的大型企业居然竞争不过当地一家办公场所简陋疑似皮包公司的小企业？ 地方保护可以理解，相同程度上地方政府优先照顾本地企业大伙也都有心理准备。但牢牢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篱笆四处漏风还拼了老命吃独食，这可犯了江湖大忌。两天后，号称媒体良心在全国有知名影响力的一家粤东周刊报纸大幅跟进报道此次事件，尤其独家挖掘出许多内幕消息，把一些羊城当地开发商和政府官员勾结拿地的黑幕曝光。痛斥了当下羊城土地市场交易的铁幕，外人针插不入水泼不进，到了急需改革时刻。这样的杰作不是秦然所指使，他怀疑对象幕后操盘手是一直挨闷棍的万建地产。 有两大意见领袖的带领，许多媒体开始加入到这次事件中来，形成了沸腾的舆情，背后不乏想要进入羊城市的地产商推波助澜，但羊城市政府却充耳不闻装傻不回应任何新闻报道。相关主要官员对此大为恼怒，私下放话要继续封杀江南地产、万建地产这样的背后乱跳企业。 事情的决定性反转，发生在代表粤东省委态度的机关报《粤东日报》于头版醒目位置刊发了特约评论员文章，要求地方政府积极回应媒体舆情，同时倡导大力破除地方保护主义。 熟悉官场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特约评论员，基本上就是刚来粤东省任职一年时间的省委书记韩国栋手下笔杆子。不单羊城地产商抱团排外，连粤东省的本土官员也一样习惯联盟对抗空降的中央官员。粤东省的地方保护主义早就远近闻名，官场上更是铁板一块对外。 在改革初期，由于中央政策反复，粤东省闷声发大财，尝到了地方保护不管中央号令的甜头。随着粤东省经济的飞速发达，地方保护主义更加抬头，一些粤东官员更是自持有功，对中央空降外来的官员阳奉阴违。地方保护往好的讲是注重地方利益，往坏的讲是不顾大局。 在全国逐渐全部省份开放的背景下，讲究全国一盘棋，区域经济协调发展，中央需要粤东省配合统一方针，起到改革排头兵的作用。在继续发展经济的同时，打击地方山头，强化中央权威，形成全国一盘棋的政治理念，粤东省新任省委书记韩国栋就是带着中央交办的任务前来履新。 到了粤东，韩国栋才意识到粤东外来官难做不是戏言，就连他履新一年来都时不时被当地官员暗中牵扯，无法大施拳脚。尤其是同为省委常委的羊城市委书记，充当了本土官员的头面人物，出头暗中和其较劲。现在媒体爆出的首府羊城地产交易黑幕，给了他一个极大的契机来杀鸡立威，同时对根深叶茂的本土官员山头进行清理。 被誉为现任羊城市委书记四驾马车之一的天合新区区长被省纪委官员直接带走，震动了整个粤东官场，因为背后意味着神仙打架的开始。 秦然也没想到自己公司无意中居然引发了粤东省巨大的政治漩涡，他的原意是通过舆论逼迫羊城市政府尽快修改土地出让程序，让更多的外地开发商进入羊城，毕竟如此能为当地政府带来更多的土地财政收入。 韩国栋动手速度很快，羊城市国土房管局局长在拿到确凿证据后也被从办公室带走，更让人轰动的是常务副市长见势不妙化妆使用假护照准备出逃时在机场被省纪委官员拦截。不多日，原省委常委、羊城市委书记被******带往天京双规，据悉其交代出一大批官员和商人。 整个羊城市官场人心惶惶，生怕神仙斗法殃及池鱼。 地产行业中，尽管本地开发商多少都有所牵涉，但一般只是协助调查。最严重的当是被誉为四小虎之一的合创地产，据称其充当了原羊城市委书记的白手套，即代理人角色，原书记也是幕后真正的老板之一。 合创公司被整体查封，不出意外的话该公司应该就此陨落，在原时空一度做到年销售额破千亿的地产十强之一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夭折倒掉。 得知此消息，秦然不知道该做如何回应，自己这只小蝴蝶煽起的风暴已经脱离了本身掌控的范围，许多事件发生了改变。 在获得中央大力支持的粤东********韩国栋请求下，中央从天京空降了新的羊城市委书记陶楚平，其将作为战友和韩国栋一起完成中央对粤东的工作部署。 新官上任，陶楚平一亮相，首先就是要恢复羊城在全国媒体中的形象，为此他特意邀请江南地产、万建地产等外地大开发商到羊城考察投资，现场承诺将会对土地市场进行公正、公开改革，欢迎各界朋友监督提建议。 不久，羊城特意举办了年中土地拍卖会，邀请了大批记者到现场观摩，除了本地开发商，还来了许多诸如江南地产般的行业巨头，大家早就摩拳擦掌对羊城市场跃跃欲试，现在终于迎来了机会。 江南地产相中了位于天合新区的两块土地，这里原本是郊区农田，没有旧城中村改造的烦恼，何况相比羊城旧城区，天合新区是今后羊城发展的重点新城。 好的地块自然吸引了许多开发商的目光，万建地产就盯上了其中的2001G01地块。围绕占地11.27万平方米，容积2.57的优质土地，连同江南、万建在内的大批开发商一路举牌应价。 起拍价3个亿的低价，第一轮报价就被人直接加了1个亿，彰显出众多大开发商对羊城土地的饥渴程度。 江南地产当然一开始不像小开发商这般急吼吼地显示身家般抬价，万建公司的代表还在悠闲喝茶，出席竞拍的副总裁周志东当然冷眼旁观。 公司在内部预测，这块土地最大的对手就是万建公司。 羊城由于开发商众多，而且之前土地来源基本上处于协议出让类型，因此整个城市目前的一手房均价在3800元/平方米。 当价格举牌到8个亿的时候，许多本地中小开发商纷纷大呼受不了退出了竞拍，目前楼板价已经接近每平方2850元，按照目前房价测算，整个地块开发下来几乎不挣钱。 房地产市场是资本的世界，这个时候万建地产开始进场了，他们以1000万的报价继续往上抬。据悉万建地产的团队特意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研究策划，为把地块的利润压榨到最大他们做了好几组方案比较，最终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瞠目结舌的可承受底价，对2001G01地块势在必得。 价格来到9.2亿，万建地产依旧来势汹汹，许多大公司开始退场，不再参加这场无谓的战争。 最终，羊城当地的恒远地产报价9.45亿再次被万建加价后，黯然停手，整个拍卖现场只有万建地产举牌应价。 当在场媒体都以为万建地产将以9.46亿拿下这次拍卖会重头戏地块时，江南地产开始入场迎战了。 整个现场气氛再次被点燃起来，局势颠倒了过来，轮到江南地产开始以1000万的价格往上加，而万建地产仅在100万的基础迎战。 9.86亿！ 江南地产再次大幅加价，这时负责万建地产竞拍的员工已经开始拿起电话跟远方的公司高层连线汇报现场情况。 9.87亿。 万建地产依旧不肯松口放弃。 9.9亿！ 周志东再次举牌报价。 看到如此价格，万建地产的员工终于挂断了手机，听从高层指示放弃了这次竞拍。 当听到拍卖师宣布江南地产以9.9亿夺得2001G01地块，楼板价达到了3450元/平方米，所有在现场的万建地产团队成员竟忍不住哭了。他们为之不眠不休大半个月的测算，来之前信誓旦旦以为必赢的竞拍，现在全部都如同一阵风远去，付出全部努力只收获了两手空空。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这块土地在上一次出让时被合创地产收入囊中，后来因为合创地产涉案被羊城市以未缴清土地款收回重新拍卖。上一次合创地产只用了5.28亿就拿下这块土地，现在经过公开拍卖涨到了9.9亿，增值了几乎一倍。 江南地产还以7.18亿拿到2001G09地块，此次土地出让顺利达成预定目标。 激烈的2001G01地块争夺战，事后让大群记者们大书特书，尤其高溢价证明了土地市场公开出让的优势，而江南集团再一次成为市场上凶猛捕猎者的代称。 第三十一章羊城风云（修改版） 粤派地产商集体北上，秦然也启动了集团南下的战略，他的第一个目标城市就是粤派地产商的大本营羊城，充当先锋的是走住宅路线的江南地产。 在有国资背景的万建、中洋盘桓在和香港一水之隔的鹏城不同，以民营资本打天下的福力、桂园、合创、恒远新兴地产四虎都汇聚羊城。此外，羊城还有上规模年销售额突破3亿元的大小房地产商十多家，可谓是国内竞争最激烈的房地产市场。 在5月中旬的羊城土地公开出让市场，江南地产居然碰了软钉子颗粒无收。虽然粤派地产商相互竞争，但它们更多的是形成了一种松散又紧密的联盟关系，一起合作对抗外来想要进入羊城的地产商。就连总部在鹏城的万建地产也在进入羊城市场后，一度宣布暂时退出当地市场，业内传闻是被生生逼走因为一直拿不到市中心的心仪土地。 跟江州、沪东市的土地出让大多以公开拍卖投标不同，羊城现在的土地出让挂着城中村改造名义依旧是协议出让居多，尤其限定了诸多有利于本地开发商的条件。例如在羊城当地有过成功改造10万平方米城中村地块的经验，曾经在羊城开发过市级示范性小区经历，曾经在羊城纳税额超过千万等让人哭笑不得的限定条件。无形的门槛把一大批有实力的外地开发商拒之门外。 就这个号称市场化程度最高的房地产城市，在土地供给的来源上居然如此保守，是因为其中蕴含了大量的利益输送。以福力、合创为代表的本地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官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他们结成松散的利益保护联盟，构建出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外来开发商的进入。为何万建进入羊城后一度负气出走，就因为私底下交易太多，他们公司通过正规渠道无法拿到合适的土地开发。现在，这个难题轮到过江龙秦然碰到了。 如果等上一两年，待国家强制要求土地出让一律招拍挂机制形成后，进入羊城市场不会遭遇到如此大的阻力。但时不待我，粤东省是重要的战略地区，秦然迟早要发兵至此。现在看市场竞争相对激烈，但从长远来看早进入早好，尤其能享受土地未升值的红利。 顺势而为，土地招拍挂公开出让是大势所趋，羊城现在的土地政策不过是在黎明到来前最后的黑箱疯狂罢了。秦然要做的只不过提前把遮挡黑幕扯开一角，让阳光能照进来，震慑猖狂的黑手交易。 在李德盛运作下，央视财经频道首先报道了此次江南地产在羊城铩羽而归的遭遇，同时把历年来被拒之门外的大地产商数了个遍，其中代表就是万建集团。当看到屏幕中打出地方保护所要求的各种限制性条件，记者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羊城市政府相关部门设置了如此多的保护条件？为何一家在国内房地产行业排进前五的大型企业居然竞争不过当地一家办公场所简陋疑似皮包公司的小企业？ 地方保护可以理解，相同程度上地方政府优先照顾本地企业大伙也都有心理准备。但牢牢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篱笆四处漏风还拼了老命吃独食，这可犯了江湖大忌。两天后，号称媒体良心在全国有知名影响力的一家粤东周刊报纸大幅跟进报道此次事件，尤其独家挖掘出许多内幕消息，把一些羊城当地开发商和政府官员勾结拿地的黑幕曝光。痛斥了当下羊城土地市场交易的铁幕，外人针插不入水泼不进，到了急需改革时刻。这样的杰作不是秦然所指使，他怀疑对象幕后操盘手是一直挨闷棍的万建地产。 有两大意见领袖的带领，许多媒体开始加入到这次事件中来，背后不乏想要进入羊城市的地产商推波助澜，形成了沸腾的舆情，对此羊城市政府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事情开始闹大了。 此刻正好赶上羊城市委书记换届的紧要关头，为平息众怒，粤东省委更换了原候选书记人选，选派了手腕更强力的原常委、常务副省长陶楚平出任此职位。 新官上任，陶楚平一亮相，首先就是要恢复羊城在全国媒体中的形象，为此他特意邀请江南地产、万建地产等外地大开发商到羊城考察投资，现场承诺将会对土地市场进行公正、公开改革，欢迎各界朋友监督提建议。 在此背景下，羊城市连夜出台了修改土地出让措施的方案，大幅度去掉了之前所增加的各种限制措施，宣布对外来投资者一视同仁，欢迎大家来美丽的羊城投资，同时决定拿出优良地块在一个月后加推一场土地出让会。 随后，羊城市天合新区区长被宣布接受组织调查，同时落马的还有一串国土系统的大小官员，最终主管土地出让的常务副市长也被人供了出来，沸沸扬扬的羊城土地出让黑幕有了处理结果。 地产行业中，尽管本地开发商多少都有所牵涉，但一般只是协助调查。最严重的当是被誉为四小虎之一的合创地产，据称其充当了落马副市长的白手套，即代理人角色，该副市长也是幕后真正的老板之一。 合创公司被整体查封，不出意外的话该公司应该就此陨落，在原时空一度做到年销售额破千亿的地产十强之一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夭折倒掉。 得知此消息，秦然不知道该做如何回应，自己这只小蝴蝶煽起的风暴已经脱离了本身掌控的范围，许多事件发生了改变。 羊城举办加推的年中土地拍卖会，邀请了大批记者到现场观摩，除了本地开发商，还来了许多诸如江南地产般的行业巨头，大家早就摩拳擦掌对羊城市场跃跃欲试，现在终于迎来了机会。 江南地产相中了位于天合新区的两块土地，这里原本是郊区农田，没有旧城中村改造的烦恼，何况相比羊城旧城区，天合新区是今后羊城发展的重点新城。 好的地块自然吸引了许多开发商的目光，万建地产就盯上了其中的2001G01地块。围绕占地11.27万平方米，容积2.57的优质土地，连同江南、万建在内的大批开发商一路举牌应价。 起拍价3个亿的低价，第一轮报价就被人直接加了1个亿，彰显出众多大开发商对羊城土地的饥渴程度。 江南地产当然一开始不像小开发商这般急吼吼地显示身家般抬价，万建公司的代表还在悠闲喝茶，出席竞拍的副总裁周志东当然冷眼旁观。 公司在内部预测，这块土地最大的对手就是万建公司。 羊城由于开发商众多，而且之前土地来源基本上处于协议出让类型，因此整个城市目前的一手房均价在3800元/平方米。 当价格举牌到8个亿的时候，许多本地中小开发商纷纷大呼受不了退出了竞拍，目前楼板价已经接近每平方2850元，按照目前房价测算，整个地块开发下来几乎不挣钱。 房地产市场是资本的世界，这个时候万建地产开始进场了，他们以1000万的报价继续往上抬。据悉万建地产的团队特意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研究策划，为把地块的利润压榨到最大他们做了好几组方案比较，最终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瞠目结舌的可承受底价，对2001G01地块势在必得。 价格来到9.2亿，万建地产依旧来势汹汹，许多大公司开始退场，不再参加这场无谓的战争。 最终，羊城当地的恒远地产最终报价9.45亿再次被万建加价后，黯然停手，整个拍卖现场只有万建地产举牌应价。 当在场媒体都以为万建地产将以9.46亿拿下这次拍卖会重头戏地块时，江南地产开始入场迎战了。 整个现场气氛再次被点燃起来，局势颠倒了过来，轮到江南地产开始以1000万的价格往上加，而万建地产仅在100万的基础迎战。 9.86亿！ 江南地产再次大幅加价，这时负责万建地产拍卖的现场员工已经开始拿起电话跟远方的公司高层连线汇报现场情况。 9.87亿。 万建地产依旧不肯松口放弃。 9.9亿！ 周志东再次举牌报价。 看到如此价格，万建地产的员工终于挂断了手机，听从了高层指示放弃了这次竞拍。 当听到拍卖师宣布江南地产以9.9亿夺得2001G01地块，楼板价达到了3450元/平方米，所有在现场的万建地产团队成员竟然忍不住哭了。他们为之不眠不休大半个月的测算，来之前信誓旦旦以为必赢的竞拍，现在全部都如同一阵风远去，付出全部努力只收获了两手空空。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这块土地在上一次出让时被合创地产收入囊中，后来因为合创地产涉案被羊城市以未缴清土地款收回重新拍卖。上一次合创地产只用了5.28亿就拿下这块土地，现在经过公开拍卖涨到了9.9亿，增值了几乎一倍。 江南地产还以7.18亿拿到2001G09地块，此次土地出让顺利达成预定目标。 激烈的2001G01地块争夺战，事后让大群记者们大书特书，尤其高溢价证明了土地市场公开出让的优势。 第三十二章身份曝光 “首长，这是您要的调查资料。” 李睿贤开始翻看通过秘密调查获得的秦然身份报告。 “咦！” 看到后半页，就连见多识广的李睿贤都不禁发出感叹，妹妹身边居然不声不吭藏了那么一个人物。 “他最大的破绽就是经济上的漏洞太多，两个身份间时常有密切的财务来往，自以为聪明实际经不起推敲。何况，我们在调查时发现其实前两年江州方面已经查阅过他的档案，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不了了之。” 汇报的手下见李睿贤不反对，于是继续把调查中发现的情况进行说明。 “他背后有没有国外势力？” 这一点很关键，因为刻意接近叶凌菡，身上再背负其他背景的话，很容易推断有不良企图。如果答案是肯定，那李睿贤打算让秦然见识一下社会主义****的铁拳是何滋味。 “目前看不出迹象，唯一肯定的是他自从家庭遭遇巨变后像是换了一个人，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以前在学校不显山不露水的边缘人物，居然一跃成为学习尖子，依靠过人胆量行走在法律边缘靠坑蒙拐骗发了家，谁会相信这个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居然还是一个学生。就算李首长那边……” 江南集团近些年在国内异军突起，李睿贤自然有听说过，自己的父亲李治国还曾与其有过亲切接触。 “从调查资料看，这个人可算得上是一个天才，年纪轻轻就以过人手段挣下如此家业。至于我父亲，他只是秉公办理，问心无愧。如果不是我存了私心查到真相，将来怕是我见了秦然也会高看一眼。” 在心腹面前，李睿贤说话并无太多顾忌。 “不过他单凭本事搞出如此大名堂，为何还要一心潜伏在学校中？” 这一点，让李睿贤有些想不明白，因为自己的妹妹是在后来才遇上对方，要说其一早就深谋远虑在江州等候无法说得通。因为叶凌菡赶赴江州就读，虽然打着亲近父亲的名义，但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调查中，我们发现秦然其实和另一名叫王雅萱的女生关系更近，她的来头也不小，是国内印光集团的千金。相比令妹，我们判断秦然一直待在校园的因素归结于王雅萱更合理。” “你的意思他留在校园是为了另一个女学生，并非我的妹妹？” 若非真的当面质问，听上去这个解读似乎更合理一些，李睿贤在心里盘算。 “从其发家之路看，除了第一桶金有些来路不明外，剩下的经营活动也都遵纪守法，没有偷税漏税，目测这个秦然是真把房地产当事业做。另外他在云桂省那边捐资扩建了孤儿院，每年还以匿名身份定期向天京一所研究脑瘤的实验室捐赠资金。” 听完手下的汇报，李睿贤脑海中对秦然勾勒的形象愈发生动，一个有些爱心但胆大包天又运气极好的年轻天才商人。 这份报告就放我这里封存，你回去后把所有调查资料一律销毁，保密程度提到最高，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李睿贤吩咐完待手下离去后，一个人安静思索该要如何处理这个秦然。 倘若依照之前所想，若是秦然在学术上能成就一番，加之其父母双亡的背景，入赘李家还有一丝可能。现在看来他的身份如此复杂，妹妹叶凌菡和其绝无半点可能修成正果。何况，中间还插入了另外一个叫王雅萱的女子。 叶凌菡看秦然那种炙热的眼神，李睿贤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到底是怎么办才能最妥当地处理完这个棘手山芋呢？ 算无计策的李睿贤很快想出了一个颇为妥当的处理方案。 这段时间，秦然觉得很顺利，羊城那边的堡垒终于被攻破，江南地产顺势准备进入不设防的鹏城，去万建地产老家和其打一打遭遇战。 期末考试完毕暑假即将来临，他已经打定主意9月份大二开学时选择主修经济学专业，学习运用更加宏观的思维预计经济动向。同时第二专业兼修工商管理，解决自己在公司管理上遇到的一些难题。按照目前自己的绩点状况，应该可以轻松选上。 许多学生已经开始离校回家，哼着歌，刚打了饭准备走回宿舍的秦然在半路被一个人拦下，看其气宇轩扬风度不凡，他只好驻足思量对方有何动作。 “我叫李睿贤，是叶凌菡的亲哥。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最好单独谈一谈，你觉得如何，秦总裁。” 听闻秦总裁三字，秦然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该小瞧天下英豪，现在费尽心思隐瞒的身份穿帮了。对方自称是叶凌菡的亲哥，凭通天的实力要查自己，输得也不冤。 “你好。” 神色转换间，秦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静看对方的来意如何。 李睿贤举手示意两人上车谈，秦然看了看挂着武警牌照的奥迪A6L，点头上了副驾驶座。 “我知道你的一切，不论你是大学生秦然，还是成功的企业家秦复生。” 上车坐定，李睿贤就给了秦然当头一棒，把他最后的一丝幻想打碎，其真实身份无可避免曝光。 “论能力，我还挺佩服你，不到二十岁年纪就能把许多江湖老手玩弄在手心，折腾出如此大的场面。” “过奖了，我其实只是运气相对好一些。” 秦然面不改色回应，暗自在心里猜测对方来意，估计是为了叶凌菡而来。 “我妹妹其实也姓李，想必你也已经知道是那一个李家，毕竟你也曾和我父亲在南方打了不少交道。” 见秦然默不作声，李睿贤坐实了对方知道妹妹身份的情况，因为叶凌菡没有使用化名就学。 “今天我来是提出一个三赢的方案，以此解决你一向来的烦恼。当然我的出发点还是在于我妹妹，想必以你如此聪明的脑袋不会不知道我的苦衷。令妹对你产生了一些很不好的念头，而你如此复杂的身份，实在不合适一直出现在她的身边。因此，我就充当一把坏人角色，送你去死，把某些注定不可能的未来消灭在萌芽阶段。” 听到死字，秦然并不害怕，他知道对方有足够手段清除自己，但李睿贤今天说了那么多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好胆量，证明我妹妹眼光还不错，如果没有这一出，我倒挺想和你交个朋友。” 紧接着，李睿贤就说出了他的计划。 在暑假期间，他会安排一次意外，伪造秦然当场身亡的现场，用假尸体冒充秦然尸首迅速火化，从此以后官方资料上将再无秦然此人存在。 既然叶凌菡喜欢的是秦然，为断绝妹妹的情丝，也为了让叶凌菡彻底死心，秦然死掉是最好的选择。为何不让秦然扮演负心汉的角色，李睿贤的理由是不想让叶凌菡伤心从而对感情心灰意冷，也不想久拖生变再生变数。 第二重好处是现在秦然的两种身份满是破绽，倒不如正本清源，留下最合适的秦复生继续打理公司，让学生身份的秦然消失在众人面前。今天李睿贤能查得到，明天第二个能力相仿的人也一样能查清楚，不如现在开始抹去手尾漏洞，安心当一个成功的华侨外商。李睿贤承诺，这件事情将会处于绝密姿态下实行，同时他将动用官方力量抹去一切学生秦然留存的痕迹。将来的秦复生，一定会是个清清白白身份的合法公民。 第三重好处是秦然可以摆脱目前在两个女孩子中的选择困扰，既给叶凌菡留下美好回忆，也能用新身份将来和自己喜欢的王雅萱一起。到时如何向王雅萱解释，相信以秦然的智慧能力不难做到。 从李睿贤的角度出发，这确实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最佳方案，对事件各方的伤害也较少。 要放弃秦然的身份，若是学生秦然真的死了，他想了一下似乎除了叶、王两个女生，加上亲戚二婶外，估计不会有再多人伤心落泪。差点忘了胖子沈勤、徐子豪他们，以及江州一中的老师孔明轩等，还有现在大学班上某些同学，应该难过一小会。 陈浩、李德盛这些手下知道自己两重身份，秦复生依旧出现在公司，他们就没有任何担心。孤儿院方面的陈阿姨和韩鹏，面对的也是以商人身份出现的秦复生，秦然消失对他们不会有影响。 盘算了一圈，秦然突然发现，在乎自己的人并不多，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影响力。 “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睿贤既然如此直白，秦然知道他当然有把握，但要自己乖乖放弃身份实在心有不甘。 如果不答应，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你双重身份的报道，政府部门会介入调查你的公司发家经历，你会很快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转头来依旧是要舍去多余的身份。我妹妹同样会迎来离开你身边的待遇，不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 我敬你是个人物才亲自来找劝你，相信你自己会考量得出最佳选择。 话已至此，秦然明白自己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他一直赖以得意的双重身份此时却成为一枚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遥控器还握在他人的手里。 “我需要些时间来处理善后事宜。” 秦然头一次面临如此无力的境地，他不得不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原本按照我手下设计的剧本，你现在应该被绑架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直到所谓的秦然被官方宣布正式死亡后，木已成舟才会放你出来。 我明白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尤其以你一贯来的演技应该不会在众人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你只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我的人会一直监视着你。还有，如果真的为凌菡好，不要再去找我妹妹，你们注定今生无缘。” 到真的接受李睿贤的安排，秦然内心此刻仿佛感到一种解脱，他背负多时的原罪十字架即将卸下，某种程度上真正迎来新生。 秦然死后，李家将会以远离悲伤地为由送叶凌菡出国，在叶凌菡出国之前，李睿贤警告他不得以任何身份手段名义联系旧人，包括王雅萱在内。一旦计划败露，所有问题都将归咎于秦然头上，他将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最后李睿贤递给秦然一个手机，交代到时会有专人和他联系，交代如何安排金蝉脱壳计划。 小车离开后，略显空荡的校园，此刻秦然孤寂的身影一动不动站在路边，手中的饭菜索然无味。 第三十四章死后余波 “老板，那边的出价又提高了，你看” 陈浩又接到王家方面打来的电话，提出要翻倍收购秦然的老宅。 “唉……” 此时死而复生的秦然，现在身份变成了真的秦复生了，长叹了一口气。 “拖着吧，你就说要考虑考虑。” 王雅萱收到死讯当天赶往玉兰的遭遇，秦然虽未亲眼目睹，但也从陈浩口中得知了经路人所见汇总的细节。 少女对自己的一往情深，秦然感觉无以为报。 预计整件事情得等叶凌菡出国后才能告一段落，在这段时间秦然是无法主动联系王雅萱。为避免王雅萱过度哀伤，秦然决定利用她的执念，使其精力牵涉在老宅的归属中，对生活暂时有个盼头。 陈浩已经作为秦然的亲属代表拿着公安开具的证明通知了学校，到宿舍收拾打包了秦然遗留的衣物书籍等，彼时暑假原因整个302宿舍空无一人，在宿管员见证下秦然原来的铺位被清空，学籍也被天京大学注销。 这个时候，秦然的死讯开始通过天京大学校方向外扩散，许多熟人听闻后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随后便是不断惋惜。在众人眼里秦然算是一个人中翘楚的青年，却遭遇天妒英才早早夭折的惨剧。 沈勤得知自己的偶像秦然逝去，一个劲拍打自己脸颊说这消息不是真的陷入癫狂，幸好张文倩拉住了他。 许姨听闻此噩耗，居然下令关闭甜品店生意一天，说是以祭秦然在天之灵，今天由他包场吃个够。 江州一中校园内，孔明轩回家晚饭时喝了大半瓶白酒醺然大醉到不省人事。自己执教来最看好的学生之一居然意外身亡，实在是老天不公。 还在参加“下一站明星”节目的萧佳凝，现在已经是火遍全国的超级新人明星，在收到此消息后无缘故在录制现场抱头痛哭，后来在节目中以不点名方式流着泪感谢了秦然当初鼓励自己勇于参赛迈出关键一步，并祝愿这个朋友在天国一切安好。 …… 秦然的死讯，透露出各种辛酸，人生百态。 叶凌菡终于从国外回到国内，一放假就被大嫂拉去国外游历了一圈，现在终于安心回国。在国外玩得异常开心的两人，丝毫没意识到这是李睿贤故意为之，主动设局让不知情的老婆带上妹妹飞赴国外。 国外手机没信号，因此叶凌菡并未带上手机，兴致勃勃开机，手机立即被许多短信刷屏了。 她首先往下按找到秦然名下的短信，发现整个假期他就只发了一条去骑行的短信，便了无音信。再往上翻，发现了周静娴发过来多条带着感叹号的短信，打开一看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上面写着明确传递着一个信息：秦然已经故去了！ 来不及整理行李，她赶紧拨打了周静娴的电话以求论证。 “静娴，你快告诉我你发的信息都是开玩笑！” 一接通电话，叶凌菡有些生气地大声问道。 早预料到叶凌菡会是如此态度，周静娴只是轻声告诉她，自己男友董家齐接到了天京大学方面的电话，以班长身份得知了班上同学秦然的意外死讯。 无力瘫坐在床头，挂断电话后的叶凌菡呆呆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她无法接受秦然的死讯。 不行，到学校去亲眼看看，叶凌菡快步下楼准备跑去天京大学男生宿舍实地探访。 李睿贤很恰巧地出现在客厅，然后开车载着叶凌菡前往天京大学一探究竟。 车内气氛极其凝重，李睿贤很明智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陪在妹妹身边。 到了校园男生宿舍楼下，叶凌菡飞奔着朝302室跑去，李睿贤只得出示工作证对宿管员说是起来找人。 暑假整个宿舍楼没几个学生，叶凌菡在302门前用力拍打宿舍大门，忍了许久的眼泪开始喷涌而出。 这时，李睿贤带着宿管员拿着钥匙上来，他先拉开了妹妹轻声安抚，同时让宿管员开门。 看到原先写着秦然名字的床铺已经空空荡荡，叶凌菡不由扑到哥哥李睿贤怀中痛哭流涕。眼见如此佳人大失颜容放声哭泣，宿管员都陪着冒出几滴眼泪后借口离去。 此刻，李睿贤特意打了几个电话，当面帮妹妹打听到底秦然发生了何事。很快，秦然骑行失足坠崖的消息完整呈现在叶凌菡面前。 “天！” 大喊一声，悲愤至极的叶凌菡晕了过去。 用情越深，伤得越痛，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的人是不会理解，尤其这还是一个人的第一次。 待她转醒，发现已经躺在了自家床上，李睿贤在其晕了过去后便通知早已待命的保健医生们赶来。认定是由于情绪受到过度刺激引起的大脑保护性晕厥，李睿贤指挥大家把妹妹抬回了家。 此时，李睿贤全程主导了照顾叶凌菡的整个过程，他并未把妹妹晕倒的事情通报在外的父亲和疗养的爷爷，免得他们担心。 他让自己的妻子陪在叶凌菡身边，由其担任安抚疏导工作，还通知了母亲赶紧回家。 想不到叶凌菡对秦然的死讯竟如此大反应，幸好自己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在替妹妹当下状况难过之余他又感到一丝幸运。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估计不堪设想。 得知女儿出了意外，叶凌菡母亲匆匆回到了家，李睿贤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但秦然双重身份假死的事情他依照诺言保密。 听说叶凌菡因为一个同学的死去而伤心过度晕厥，她母亲有些心疼儿女，年纪轻轻就在感情上遭遇如此大的打击。得知女儿与男同学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叶凌菡母亲更是嘘唏不已。从小就是全家掌上明珠的她，想要什么基本都有什么，从未经历过失去心爱东西的痛苦，这或许是成长的必需经历。 此刻，李睿贤抛出了让叶凌菡出国留学的建议，让她远离天京大学这个伤心地，在国外好好淡忘曾经发生的一切。 母亲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待叶凌菡好转便在新学期送其出国，同时自告奋勇去说服李治国同意，一家人关于将来叶凌菡的去留基本达成了共识。 幽幽醒过来，叶凌菡看到大嫂陪伴在自己的床头，一想到秦然逝去，她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小菡，别哭了，心里憋得慌的话，和嫂子说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的话，他在天上看见也会不忍心。” 看见白天刚下飞机还活蹦乱跳的少女，现在一动不动两眼无神躺在床上发呆，叶凌菡大嫂抹了抹眼泪低声相劝。 对了，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由于没有亲眼所见，叶凌菡内心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女生的电话，如果连其也证实，那就证明秦然是真的不在了。 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接通传来另一个同样虚弱的声音。 用干涸的嘴唇蠕动，叶凌菡送出去她最后的希望。 “秦然的事是真的吗？” …… 长久沉默后，对方终于“嗯”了一声，接着传来哭泣声。 至此，连远在江州的王雅萱都证实秦然死讯，如此一来那个一直风度翩翩总给自己惊喜的大男生真的已经离世了。 想到自己曾满怀憧憬地在其嘴唇上轻轻一吻，当时男生惊奇又慌张脸红的一幕，一直是自己在梦中多次重温的甜蜜场面，现在这个美梦终于醒了。 叶凌菡猛地朝床上跃起，心如死灰一脸决然地朝阳台奔去，吓得她嫂子赶紧大喊救命叫人，然后在阳台边缘死死拉住想要跳下去殉情的少女。 李睿贤听见楼上大喊救命，赶紧和母亲一起冲到楼上，看到了叶凌菡要跳楼的惊险一幕，立马跑到阳台联合妻子使劲把叶凌菡从阳台拽了回来。 “啪” 一个火红的巴掌印在叶凌菡是脸上，李睿贤一气之下平生第一次打了自己疼爱的妹妹。 “你看看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你忘记了身边那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你有为爸爸妈妈，还有年迈的爷爷想过吗？” 妻子从未见过李睿贤如此失态和暴躁，她赶紧拉过叶凌菡的身子护住。 这时，叶凌菡母亲也回过神来，顾不得刚才吓到脚软，赶紧把女儿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呜呜” 来到母亲的怀抱，叶凌菡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安抚女儿，另一边用眼神示意李睿贤离开房间，叶凌菡母亲打算留出空间让她尽情宣泄。 李睿贤离开房间后，指示家里的服务人员在叶凌菡房间阳台下放了大型消防垫，同时把家里刀具这类容易伤到人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再派人到门口24小时监视预防妹妹再做出傻事。 处理完这一切，李睿贤才感觉到后怕，心里也有一丝后悔导演了这一出戏。现在木已成舟，他只能继续贯彻实施，尽快将叶凌菡送出国外。 母亲和大嫂都在叶凌菡房间守着陪睡，保健医生还给叶凌菡打了一剂安眠针，让她尽情放松早已经绷到极致的神经。 第二天，叶凌菡早早醒来。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想死了，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死了。” 看着叶凌菡从悲痛中缓了过来，李家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手机，王雅萱还从秦然二叔手中得到了许多他留下的随身物品，包括了那一块“华表牌”手表。 这块手表是叶凌菡所送，王雅萱心知肚明，她打算把表给回叶凌菡由她处理。按照地址，她把手表寄回了天京，毕竟此刻双方都不想见到对方，免得再起哀伤。而且就算见面，两人相见怕只有低无言，泪千行。 时间，是抚平一切伤口最好的良药，只不过是所用时间长短问题。 第三十五章再出意外 在东鲁省，两道黑影偷偷把几罐来路不明的液体倒入了一座原料仓库的储备罐内。趁着夜色，擦去痕迹悄然无声离开，接下来内部接应的内鬼用钥匙把仓库大门锁上。 印光集团的当家人王弘毅这段时间忙里忙外，国内各处地方跑并购扩充工厂规模，家里宝贝女儿还遭遇到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打击要不时回家看望照顾，不知不觉中头上的白发悄然多了好几根。 奔驰S600匀速平稳地行驶在双车道的公路省道上，王弘毅刚和某地级市政府达成了原市属国有加工厂的并购意向。由于该市就在江浙省隔壁，离江州大概是6小时路程，他便让司机赶路回家，趁周末好好陪陪女儿王雅萱。 对面车道一束强烈的远灯光直射过来，连在后座眯着眼睛打盹的王弘毅都有所觉察并睁开了双眼。 “砰” 一次巨大的撞击声，前方载满了沙石的大货车径直迎头撞上了已经减速急刹的奔驰S600，由于重量比太过悬殊，奔驰S600被撞飞翻滚着冲向了路边，卡在路旁一侧的防护林中间。 幸好上车前系了安全带，加上奔驰S600的全部气囊弹开，坐在后排的王弘毅比司机幸运，没有当场死亡而是身受重伤晕了过去。 如此惨烈的交通事故，路过的其他车辆司机见状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通知了110报警台。刚结束了一天公务的当地市委书记，还在为下午引来投资解决市里难题感到满意之时，接到了秘书匆忙打来的急电，得知投资商在境内出了重大车祸，现场已经造成一死两重伤的惨剧。 获悉投资商身负重伤，他赶紧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如果王弘毅意外死亡将极大影响本市招商的形象和成果。好不容易把近千人的下岗破产工人重新安置，若是此项目黄了，逢年过节又该头疼被堵政府大门。 “铃” 王雅萱母亲刚把浴缸的热水放好待丈夫回来洗澡，依照之前的通话这个时间点他即将到家，没想到却接到了王弘毅遭遇车祸受重伤的噩耗。 慌乱中，她一时失了神，想了想赶紧敲开了老爷子房间。平时都是王弘毅在外遮风挡雨，她一个妇道人家从未经历过如此困境。 对比儿媳，身经百战的王耀庭显得更加冷静，他先让人回电问清楚具体情况如何，然后叫人备车赶往出事所在地。 王雅萱此时在房间里熟睡，家里人没有惊动她，怕她再次伤心情绪受波动。 第二天早上六点，王家人赶到了出事地所在的市级医院，当地留了一位市委副秘书长在医院协调接待。 看到ICU病房内，王弘毅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一动不动，经过连夜抢救他已经一定程度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后续发展如何还很难说。 王耀庭首先向当地政府及时救助儿子表示了感谢，他看得出以当地医疗条件，现在的病房已经是最好选择。 不多时，当地市委书记也赶到了医院，向王家表示了慰问，并提出会尽一切力量协助治疗。 王耀庭同样对其表示感谢，说不会忘记当地人民为救助王弘毅所付出的努力。 市委书记介绍了该车祸交警部门的初步结论，认为由于大货车司机酒后驾车超载导致跨越己方车道后引发两车相撞，由大货车一方负全部责任。现在司机已经被严密监控起来，待其苏醒后再做进一步调查处理，当地政府绝对不会姑息这种严重交通肇事行为。 医院院长带领救治小组的专家也赶了过来，向领导们介绍具体情况。全身骨折出血是小事，现在最严重是王弘毅大脑里有血块淤积，不及时处理会有造成植物人的后果。 听闻至此，王雅萱母亲脚下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 王耀庭感谢了院方的努力，然后开始拨打电话求助。 经过一番协商讨论，决定用直升机把王弘毅送到较近的沪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时邀请美国顶尖的脑科医院飞赴沪东主刀手术。沪东市医院有着不输天京的硬件设施，现在送往天京路程太远，沪东是一个相对合适的选择。 由于王弘毅受伤很重，转院过程需全程仪器监控，王耀庭辗转从军方借到了大型军用直升机，由其护送至沪东大医院。 美国那边的脑科专家也联系完毕，他们将会三个小时后登上前往沪东的飞机。 这一切，都是在市委书记面前完成，这时他才见识到王家真正的实力。 有了军方协助，下午王弘毅就被安全转运到沪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他将在那里接受来自美国专家的开颅手术。 至于当场身亡的司机，他跟了王家许多年，现在家属正在路上，届时地方政府会出面接待。王耀庭表示会厚葬了他，并对其表示遗憾和赔付家属大笔丧葬费用，妻儿也将由印光集团照顾。 王雅萱醒来后发现家里空荡荡，感觉不妙打电话给母亲才知道了父亲王弘毅出车祸的消息。她没有再赶去事发当地，而是直接到沪东市医院和家人汇合。 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秦然，再是父亲，两个自己心爱的人都遭遇不测，王雅萱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不是一直悲伤活着。 小小年纪的王雅萱头一次崭露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她决定逐步接过这个家的担子，现在首先是自己要学着走出悲痛。 请来的美国专家技术一流，让一旁观摩学习的国内脑科医生大喊过瘾，他们开颅后很快找到出血点止血，淤积的血块也被同时清理，只要有足够时间王弘毅便能够清醒。依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估计至少需要大半年时间才能下床行走，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先醒过来。 王雅萱用熟练的英文感谢了长途跋涉赶来手术的美国专家，他们挽救了自己父亲的后半生幸福。这些专家并非高薪就能请来，主要因素还是王家的人情帮忙。虽然略显青涩，但她依旧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充当起爷爷王耀庭的助理，协助安排处理一些善后事项。 秦然得知了王家近期发生的不幸，碍于协议他不能此时现身，只能让李德盛帮忙收集相关情况及时汇报上来。王弘毅像一个君子，符合秦然脑海中“儒商”的标签，他的遭遇让秦然不胜感慨，期盼他能尽快恢复健康。 想到原本单纯的少女现在肩膀上要承受如此多负担，秦然不免为其担心难过。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之一，莫过于看着心爱的人遭遇痛苦，而自己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冷眼旁观。 这两天王雅萱都在守在病房前，手中紧握着秦然留下的那枚硬币，祈祷父亲赶紧醒过来。 术后第三天，王弘毅终于苏醒过来，经医生检查他思维正常，受伤的大脑比想象中恢复要快。但是他严重受损的躯体，预计要6个月时间才能恢复下床行走的功能。 能醒过来已是万幸，王雅萱随同爷爷、母亲都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振奋。毕竟人活着，就表示家还在，一家人平安团圆是最大的幸福。 在医院独处的环境下，王雅萱不由回想起秦然当时耍魔术的这段话：人的眼睛很多时候会欺骗你的大脑，就算亲眼所见发生眼前，事情未必就是真。只要耐心等待，时间会证明一切。 不知为何，这段话就这样回荡在自己脑海中，难道因为这是自己和秦然在世时说过的最后遗言吗？看着手中的硬币，王雅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她居然冒出一个念头就是秦然没死还活着。 天，王雅萱觉得自己精神上偏执更严重了，眼睛明明已经看到秦然的坟墓，但内心第六感居然告诉自己他还活着。 长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被逼疯不止，王雅萱决定不去想太多。她已经决定终身不嫁，将来把重心都投入到事业之中，待时机成熟再成立以秦然名字命名的基金会，以此帮助广大失去父母的留守儿童健康成长。 秦然，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将永远和你同在。 王雅萱抓着胸前男生送给自己的古朴钥匙默默说道。 盯着眼前的“华表牌”男式手表，叶凌菡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来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秦然的离去把自己的心也带走了。是的，叶凌菡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她已经不知道笑是一种如何体验。 收拾行李，把这款男式手表放进箱子核心位置，这是秦然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叶凌菡决定好好保存随身带着。她已经点头同意了出国留学的计划，因为这片大陆她已经没有了牵挂的人。 但在离开前，她决定到南方，去秦然的墓前和他说一声，自己这次可再没有不辞而别。 党红霞看着戴着墨镜的叶凌菡默默在这个新坟前待了许久，她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站着。 坐飞机到江州，然后一路辗转终于来到那个名叫秦然的墓前。 叶凌菡没有哭泣，那是因为她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 她跟王雅萱两个人谁都没有赢，最后秦然选择了一个人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 “你呀你，估计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是不安分的主！” 摸着墓碑前秦然的黑白遗像，叶凌菡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很好，你放心，将来再来看你。” 说完第二句话，叶凌菡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中国，只是把她的心留在了玉兰的一块墓碑上。 第三十六章股市风云 扑通一声，刚还在饭桌吃饭的老人一下子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不止。 “妈，你怎么了，快打120！” 东鲁省一处乡镇民宅内，发生了上述惊险一幕。 很快，附近各地市都发生了类似案例，急救车不时奔赴各个乡镇救援。不多时，第一位抢救无效死亡者出现，还有许多辖区居民出现了恶心、腹泻、呕吐等呈现明显中毒症状。 经过排查，在省卫生部门的联合指导下，很快查找到了致病根源“春生”牌食用油。这是一个挺知名的地方品牌，刚被印光集团收购不久，是当地人常备的食用油之一。 尽管政府全力排查，在电视广播居委会大力宣传停止食用，并组织人手全力回收同一批次食用油，但此次风波还是导致了3人死亡，近4000多人不同程度中毒的重大食品安全卫生事故，现在还有近800人躺在医院接受治疗。 如此大的责任事故，不单国内，连国外的媒体也都把目光聚焦到了东鲁省，已经被政府全面查封“春生”牌食用油工厂门前聚集的大批媒体记者。 印光集团当家人王弘毅正在住院，现在主持全集团营运的是老爷子王耀庭。原本还想通过关系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但事情实在太大，而且港媒首先爆了出来，各大媒体也随之跟进。 “春生”牌食用油已经被政府要求全部下架检验，公安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此次重大事故发生。 虽然印光集团主打的是“印光”牌食用油，但媒体在报道此次“春生”食用油事件时，总会提到是印光集团旗下的品牌出事情。所以很快商场里的“印光”牌食用油人们不敢触及，产品开始出现大规模滞销，就算公司一再澄清两个是互相独立的品牌，甚至大幅度促销都无济于事。 同时，在香港上市的蓝筹股“印光国际”股价开始大幅下跌，短短两天时间就跌去了32%的市值，恐慌中散户大幅抛售手中所持有的股票。 印光集团由王耀庭出面，在众多媒体面前当众鞠躬道歉，同时承诺将全额承担所有在此次风波中受殃及市民的医疗费用，并且全力配合警方调查此次事故的真相。尽管现场出示了经第三方出具的“印光”牌食用油检测结果安全可靠报告，但整个公司的产品都卖不动，运营中出现了大额亏损迹象。 祸不单行，王弘毅刚遇车祸，公司又陷入致命经营危机，原本根深叶茂的王家一时间摇摇欲坠。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家里的佣人这两天心神不宁，一连打碎了两个杯子，王耀庭老爷子气得当众训话道。 王雅萱此刻内心也十分焦急，她恨自己之前不及早参与公司运营管理，现在心急却只能一筹莫展。 现在最主要是应付此次公关危机，尽早恢复公众对印光集团产品的信心。 为此，印光集团已经聘请了国内顶级公关公司帮忙介入，力求避免公司形象进一步受损，及时恢复公司的公信力。 这一切的前提是“春生”牌食用油导致的安全事故水落石出，现在各方都不得不等待警方的调查结论。 初步结果是“春生”牌某批次食用油混入了对人体有强烈损害的工业性用油，不合格的产品顺利通过检验流向市场上了市民的餐桌。 翻看工厂记录，从未有过工业性用油采购的记录，不知道到底其是如何混入了原料仓库。还有就是为何工厂检验人员未能检测出此批次油品存在的问题，是否涉及到渎职犯罪，现在还在调查之中。 警方的调查不可能如此快有进展，港股这边的“印光国际”股价还在不断跳水，原本观望的机构此时也参与到抛售的浪潮中来。 王耀庭开始动用公司现金回购股票，但却杯水车薪，近期公司不断扩张已经占去了大笔现金，现在股市一泻千里手中的资产更加贬值。市场上明显有机构对“印光国际”大肆做空，只要“春生”案一日不结，做空的有利条件就存在。 打算出售公司资产筹集现金的计划却在董事会遭到了强烈反对，原因是不符合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里王氏家族的股东一致否决了这个提案。 整个船都要沉了，他们还要算计船上的破铜烂铁，王耀庭差点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同时，一则王氏家族内部公司股东开始抛售股票的信息得到证实，他们在高位抛售了不少股票。 大股东都开始不看好股价，更对市场形式判断雪上加霜。 股价在狂泻，手中的股票愈发不值钱，“印光国际”必须自救，稳定住股价，不然不是内部崩溃，就是被外来人一口吃掉。 秦然一直在关注王雅萱的动态，印光集团一出事他就知道了。 先是车祸，后来又是食品事故，阴谋论的怀疑一直徘徊在他的头上。 “印光国际”股价大跳水，他也知道，依照印光集团一贯来的优质表现，就算出了安全事故也不会股价跳水到这个地步，一定有人在恶意打压股价。 为什么呢？ 这时，集团CFO孙金贵向他汇报了通过关系确实查到了有人在偷偷买入“印光国际”的股票。 看来有人是要在背后对王雅萱家下手啊！ 如此行径，秦然当然不会置之不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就是一只置身事外的那只黄雀。 抛售股票的王氏家族股东早知道股价会被打压，所以毫不吝惜地大肆出售手中的股票，打算到一个相对低点再回购回来，从中挣一大笔差价。 秦然开始出售个人名下的资产开始套现，4S店的股份他全部清空，收回2.6亿元；把所持有芝麻开门股票份额的40%出售给软银集团，获利6000万美金，在公司持股比下降为15.7%；把金龟岛旅游公司做抵押，获得了3000万美金的贷款。 这些套现的资产，全部交由孙金贵在港股帮忙分批买入“印光国际”抛出的股票。 王耀庭打算孤注一掷，以手中掌握的“印光国际”股权做抵押，从银行拿到大笔现金，然后开始吃进一路下跌的股票。同时变卖家中个人资产套现，连现今居住的豪宅都抵押了出去，就为了攒够足够的现金储备，打一场股价保卫战。因为在他看来，现在的股价是远远低于公司的真正价值，而且现在还是一个扩大股权的好机会，如果一战成功就会摆脱王氏家族股权的制约，成为真正意义大股东。 他这样做最大的风险就是如果“印光国际”股价继续下跌10%，银行需要其追加保证金，如果浮亏超过20%银行会强制平仓抛售所持有的抵押股票。除非他能及时找到一大笔钱还给银行，不过到了股市继续下跌20%，王家还有多余的钱吗？ “老王一把年纪了还是如此爱冒险，犹如他年轻时一样。” 谢家老爷子听闻手下汇报王家已经质押了全部所持有股权后说道。 “照这样看来，王家这一次是躲不过此劫难，可惜了雅萱。” 一旁的谢信宏看了看手中资料后说道。 “兄弟阋墙，再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从古至今无不例外。就算我们不出手，一样还会有其他人动手。王耀庭当初留下的破绽，现在终于要自食其果。我们进场，对王家也算好事，至少还有香火情在，只是苦了雅萱这个聪慧的孩子。若是你依旧对其有意，爷爷也乐于促成你们俩的好事。” 来自泰国的谢家已经虎视眈眈在背后潜伏，犹如一条毒蛇般守在一旁，时刻准备进场吞下王雅萱家的产业。 为何王氏家族的人能有如此信心打压下股价，因为背后站着一大豪门谢家，据悉谢家调配了近百亿港元的资金予以配合。 届时王氏家族的人取得“印光国际”的控制权，而谢家则替代了王雅萱家的利益，成为第一大股东，双赢的界面。至于唯一输的就是王雅萱家，公司股价继续被打压下跌，他们将不得不动用仅剩的资金补仓，最后依旧改变不了股价继续下跌的命运，抵押的股权被银行强行平仓，他们欠下银行大笔债务不得不破产。 如果王耀庭不赌，老实守住股份，不在股市上一较高下，那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家还会过得不错，不至于落到破产的境地，做个富家翁绰绰有余。 王耀庭联合自己的一些老友做多，而王氏家族和谢家对“印光国际”大肆卖空，多空双方在股票市场上进行了激烈搏杀，以百万为单位计数的资金投进去战场无情绞杀，数十亿的资金凭空化为乌有，双方都不会轻言退却，直到对方溃不成军为止。 “印光国际”的股票拉升多少，就会在顷刻之间被打下多少，双方反复在一个区间内争夺，股价似乎看不出有多大波动，但双方的资金却在不断减少，拼到现在就看谁准备的子弹更多。 僵持到最后，王耀庭这边做多的资金开始捉襟见肘，股价又被打压下去一大截，面临跌破10%要向银行追加保证金的紧要关头。 “怎么办？” 如果这个时候弃子认输，还能保留底裤，剩一口气缓着。若是继续追加保证金，股市上做多的资金缺口更大，未来一片黯淡。 “追加保证金，资金方面我来解决。” 王耀庭斩钉截铁下命令道。 第三十七章绝地一击 虽然印光集团现在形势不妙，但王耀庭积攒多年的人脉还是起了不少作用，他又筹集了不少资金准备继续应战。尽管和预想中有一定差距，但他认为应该足以击败对方。 多空双方的绞杀继续，股价继续在小幅震荡，看不见的巨量资金源源不断填入股市这个张开巨口的无底洞，在残酷的绞肉机中资金量在迅速消耗。 情况似乎朝着有利王耀庭的方向发展，股价开始逐步拉升，对方似乎已经无力砸盘，熬过了漫长的黑夜，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一直充当着定海神针的王耀庭终于露出了笑容，王氏家族股东们可以调集的资金力量他多年来一直加以防备心里有数，现在对方终于弹尽粮绝。自己故意以身饲虎跳入虎穴的举动，果然让对方大意上了勾，从此以后“印光国际”将彻底解决股东纠纷的历史遗留问题，王家也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一方诸侯。 随着股价上升，在股市绞肉机中损失的金钱都将会在后续浮赢得到补偿，不但有了决定性控制权，还能依照股市大赚一笔。 “现在你的这些资产，在我看来都属于贱卖了，它们都还具备极强的升值空间。” 孙金贵有些惋惜对秦然说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卖了，以后还可以买回来嘛。何况，这一次我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我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秦然此刻表现出破釜沉舟意志，一定不再让王雅萱失望。 王耀庭毕竟老了，他已经离开一线业界多年，加上王弘毅又躺在医院休养，忽略了一向来两家关系很好的谢家会在背后对王家动手。谢家此次准备活动十分隐蔽，若不是秦然多了心眼有针对性去让人调查，还真发现不了潜伏在水下半睁着眼睛的巨鳄。 “生意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这是谢家老爷子教导谢信宏的原话。 据孙金贵透露，谢家此次调配的资金量十分巨大，初步估计有百亿之多。因此，为了筹备这次黄雀战，秦然不得不忍痛出售了所有个人资产，尤其是芝麻开门公司的部分股权。 光凭江南集团现在规模无法做到一刀砍断谢家财团伸出来的蛇头，为此秦然这次找了同盟军，这就是一直看好芝麻开门公司缠着要秦然出售股票的软银集团。软银集团刚从纳斯达克泡沫中全身而退，手上掌握着大把美金，集团总裁孙自由被誉为日本首富。 秦然出售芝麻开门股权行为就是双方合作互信的一大前提，孙自由并不介意到香港挣一笔快钱，何况秦然的方案看上去对他基本没有任何风险。 股市的平稳，让连日板着脸陪在爷爷身边的王雅萱都难得露出一丝笑脸，王家经历的劫难终于即将过去。年纪轻轻的她经过此役自然也成长了许多，明白了商场上的凶险，以及家里挣来每一分钱的艰辛。 可惜次日开盘，股市中又出现了巨量资金砸盘，这时一直潜伏的谢家开始进场了，水下的巨鳄终于露出了它狰狞嗜血的尖牙。 王耀庭赶紧把手中的预备资金全部投进去，因为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但谢家的资金量来头太凶，几经搏杀后，局面已经呈现一边倒状况，“印光国际”的股价一路飞流直下。 尤其得知此时出手的是来自泰国谢家财团，所有支持王家这边的盟友都知道大势已去。 完了，看着屏幕上股价不断下跌，马上就要接近银行质押股权的平仓线了。照这个速度，不到十分钟银行将抛售“印光国际”的股票，或者找人接盘王家抵押的股权，王家即将面临破产的境地。 公司没了，家也没了，一切都没有了。 王耀庭退休后不得不复出的第一战，就这样把自己全家辛辛苦苦奋斗了近60年积累起来的产业一朝断送。今天过后，印光集团将和王家再无任何牵连，就连现在居住的房子也都会被债主收去。 辛辛苦苦一辈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雅萱，爷爷老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爸，更对不起许多信任我的老朋友。” 一向不服输的王耀庭看见当前局势下自己已束手无策，平生第一次开口认输。 “不，爷爷，您永远是我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爷爷。只要人还活着，未来一切都还会有。” 此刻，王雅萱不得不强忍泪水，开始安慰眼前明显苍老了许多的爷爷。 19.4%19．7%19.8%！ 电脑系统止损预警一直在报警，很快就将来到20%的崩溃线。 自此一役，王家所有财富尽墨，输了底裤朝天。 王雅萱已经闭上了眼睛，年少的她依旧无法睁眼面对如此惨痛的关键时刻。 在心里默念倒数，3、2、1！ 耳边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是的，一切都结束了，她睁开眼睛准备接受早有准备但又无法承受之惨烈结局。 “咦！” 首先有人大喊了出来，因为股价来到19.8%的关口，居然又开始上扬了。 “怎么回事！” 自己这边操盘手也摊手示意不关他的事，毕竟账户上最后一分钱早已经打了出去，他就算是再想有所作为也无济于事。 “我们还没输，还有希望！” 王耀庭犹如回光返照般，正双手按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盯着大屏幕上的股价跳动。 此刻交易系统显示有巨量资金在拉升，它们正在源源不断吸收对方巨量的砸盘数额，抛多少就吃进多少，犹如一只怪兽般来者不拒。 “赶紧查查这是谁进场了！” 谢家发现原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但没想到身后还藏着一只貌似比自己更加健壮的黄雀。 之前对王家发起最后一击的时候已经动用了半数资金，现在对方来势汹汹，己方投进去的资金量很快被人按倒，“印光国际”的股价正在源源不断飙升。 到底是谁？是谁主导了这次绝地大翻盘？ 场上交战双方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冒出来最后的收割者。 “老董事长，好消息，好消息！” 一个手下接到电话后，赶紧大喊，然后按下了电视转台按钮，电视换到了央视新闻频道。 “经过警方调查，春生食用油食物中毒事件是一起故意人为投毒案件，现在警方已经捉获了犯罪嫌疑人，他们已如实供述了具体作案过程。在本案中，春生食用油除被投毒批次外其余油品质量均达到国家安全标准，此次事故导致伤亡的油品属于被人故意添加有毒致害物所致。对于印光集团的其他产品，国家质检总局已经责成各地有关部门抽检1839批样次，经严格检测后全部符合食用标准，民众可以放心安全食用。更多后续新闻报道，我们还将继续追踪。” 央视联合多家大陆媒体统一对案件进行了报道，客观中为印光集团的产品做了质量安全的澄清谣言公告，极大恢复了公众对印光集团的信心。 于此同时，在另一侧，秦然也看到了电视上播出的新闻。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向对方道了声感谢。 没想到李睿贤欠自己的一个人情，那么快就用上了。这一次若不是他出马，事情肯定不会如此顺利妥当。 秦然特意安排在今天播出澄清公告，就是为了能来一个双喜临门，配合自己在股票市场的登陆抄底战。 同时，香港电视台又开始播发即时重大新闻报道。 在众多新闻记者的见证下，大陆江南集团将联合日本软银集团共同入股“印光国际”的消息正式公布。两家目前在各自业内都举足轻重的公司宣布，对印光集团的经营前景非常看好，觉得现在它正处于一个非常极有投资价值的时候，所以决定战略投资印光集团。同时宣布将推选人手进入董事会，因为现在它们所持有的股票份额已经达到进入董事会标准。 紧接着，以高盛为首的投行宣布调高对“印光国际”的股价预期，给出了强烈买进的推荐。此外，之前一直旁观大战的一批机构投资基金开始大规模买入股票，大家都对“印光国际”股票看涨。 在众多利好消息的推动下，印光国际的股票开始了爬山式攀升，直接拉升了60%。 局势已经不可逆转，不谈江南集团和软银集团，就连蜂拥而至的机构投资者和普通股民，谢家财团都已经没法招架，做空已经无力回天。 大势已去，原本看见了胜利曙光的谢家断臂求生，趁股价回涨之际抛售回血。经此一战，谢家付出了将近50亿的损失惨痛离场。而一早谋划的王氏家族们，股票已经被大量抛售，股权降到了不足5%，同时损失接近30亿的资金，元气大伤。 短短一天，秦然账面上的浮赢已经接近百亿，而一同携手的软银国际则挣了40多个亿，两家凭借“印光国际”的强势拉升，浮赢还在不断上升。 依照协议，软银集团将来将会把手中“印光国际”股份分批转让给江南集团。 “孙总，芝麻开门公司那边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软银总裁孙自由在全世界IT、金融、政商届都拥有强大的影响力，有了他的帮助，今后马耘的路会更加顺畅，芝麻开门公司也能迅速步入高速成长期。 “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像你这般年纪时可没有你这般气魄胸襟。对了，我有个好主意要和你商量，你们江南集团迟早要上市，不知道欢迎不欢迎我作为战略投资者进入你们公司。” 软银集团一向在IT、金融领域进行超前的风险投资，想不到如今他却对地产行业感兴趣。 公司今后要上市，肯定要引入战略投资者，不然无法达到证监会要求。 “孙总要进来，我当然是双手欢迎。不过，投资地产行业，恐怕是贵公司第一次吧。” 孙自由在商界名声显赫，一向以慧眼识金著称，秦然心想进来可以，但估值方面可要仔细商榷了。 “只要是具有重大成长性公司的苗子，我个人都非常欣赏，尤其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领导者。不瞒你说，我们公司内部早已经研究过贵公司，他们给出的估值是300亿。但我想经过此次战役，我个人觉得你们公司至少值500亿。” 若是年前秦然听到这个估值肯定很满意，但现在随着第一座江南广场的成功，江南地产和江南商业两大支柱型公司，未来的市值又岂是500亿能打发。 不急，秦然决定先拖着，至少以后在“印光国际”换股时再细谈，毕竟明年一过，江南集团的估值又会大有不同。 “爷爷，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搬的救兵啊？这个江南集团和软银集团又是什么来头？” 人不得不服老，王耀庭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今天大悲大喜绝境逢生的经历他再也不想重来一遍。耳旁传来孙女的问话，他想了想回答道。 “据说你父亲曾和将江南集团的老总有过数面之识，到底他们进来有何企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不是送走了豺狼，又迎来凶狠的饿虎。” 江南集团和软银集团此次出手十分狠辣，一击必中，打得谢家财团灰溜溜败走麦城。不管如何，它们事实上挽救了印光集团，也挽救了摇摇欲坠的王家。 王雅萱在心里对它们还是好感多余担心，她更关心的是这个江南集团的老总到底是何方人士，自己的父亲对其一直赞不绝口。 这一次的股市激战，全程瞒着父亲王弘毅，现在尘埃落定才把实情告诉还在医院疗养的他。知道王耀庭居然敢全盘押上毕其功于一役，王弘毅不由佩服这个自己事业的领路人。尽人事，成败在天，王弘毅觉得所处如此困境，做得怕还不如年迈的父亲，他已经做到了最好。 至于江南集团的出手，他和女儿一样，认为利大于弊，出院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王雅萱还是眼界太小，一个同学就弄得她哭得死去活来，那是因为她还没有见识到世界上真正的青年俊杰。 话说间，江南集团的总裁说要上门拜访王老爷子，随便商谈一下未来的公司事宜。 第三十八章上门拜访 今天是秦然约好上门拜访王老爷子的日子，但他一早出门赶到了沪东市。 来到沪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发现王弘毅的妻子也在现场，对秦然不请自来，夫妻俩赶紧招呼秦然入座。 王弘毅在医院疗养，他妻子便长驻病房，时刻守备在其身边照顾。风风雨雨相伴20多载，两人一直相敬如宾相互支持。 这是医院特地为VIP级别病人准备的病房，病床一侧配备了沙发会客厅，对面还有提供给陪客休息的大床和独立的卫浴间。如果不是开设在医院，简直就是宾馆的豪华套房。 人靠衣装，加上总裁身份的光环加分，戴着黑框眼镜的秦然一出现，王弘毅妻子觉得丈夫对其如此推崇是很有道理，年轻帅气中透露出商界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沉稳，应付各种场面游刃有余从容不迫。见惯了各种交际大场面的她，知道对方这种气质底蕴是一般人无法企及，就连十分高明的骗子也无法模仿。 加之在一年前王雅萱生日当天，她突然出现在秦然面前并未正面看过这个穷小子一眼，所以更加无法把秦然和那个穷小子联系起来。 对王雅萱母亲当日的举动，秦然并未太过在意，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单凭她教出如此出色的女儿，以及陪侍在王弘毅病榻前，就证明她在另一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何况，出于母亲爱护子女的本能，尤其王家在内地算是巨富家庭，她对接近儿女的不明男生产生抵触和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 秦然当然不会因当天的事情而产生不快，毕竟以后还得多讨好未来的丈母娘大人。 跟王弘毅简单聊了几句，双方的话题并未触及公司运营层面，秦然只是笑着说代表股东来看看未来的董事长恢复得如何。 探病时间不长，从秦然进门到离开一共不到15分钟，他便起身告辞，说还要赶赴江州和王老爷子见面，拜访一下商界前辈。 待秦然离去后，王弘毅妻子私下询问丈夫，今天这个年轻的总裁到底来医院是何目的。 王弘毅笑着说刚才他不是说了嘛，代表股东来看未来的董事长，说明他并未有介入公司日常运营的打算，属于战略性投资股东位置。 “那他今天来是在释放善意？” “答对了。” 用力竖起大拇指，躺在床上的王弘毅夸赞道。 “看上去这个秦总真有大将之风，比谢家那个小白眼狼强多了。” 提起谢信宏，王弘毅妻子直接用上了白眼狼，这一次谢家背后出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差点致王家于死地。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界优胜劣汰的规则。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谢家小子嘛，现在见异思迁，又看上别人当女婿了吗？” 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多了，现在死里逃生，看问题更淡然了许多。见夫人一脸忿然，王弘毅不由调侃道。 没外人在场时，两人依旧如同小情侣般爱拌嘴。 “你呀你，女儿的终身大事不关心，差点就让穷小子拐跑了。你打听过这个秦总结婚了没有，年纪多大……比咱家女儿大个十岁八岁也能接受……就怕雅萱一根筋看不上人家……” 在妻子的唠叨中，王弘毅也真是佩服她的联想能力，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王雅萱一早上就显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今天是江南集团老总约定好上门的日子，王家也做好了接待准备工作，特意准备了晚宴。 离下午对方拜访登门还有一大阵子，整个王家内外忙里忙外，王雅萱发现自己居然空闲了下来。 她拿出那枚秦然留下的硬币在手中翻转，辗转腾挪间是有几分神似，但硬币突然消失却总不得其解。 想到短短一个暑假，自己就经历了如此多重大事件，王雅萱觉得心老了许多。 “铃” 母亲特意打电话回来，说江南集团秦总刚离开沪东医院病房，早上特意来看望了父亲。后来，母亲有些神神秘秘地让自己穿上好看的衣服，不要失了接待礼数和王家的脸面。同时，特意说不能赶回来陪伴，让王雅萱担负起全程陪同秦总参观接待的重任。最后，还不忘记夸赞一番秦总是如何英俊得体，比谢信宏这个小白眼狼要强十倍，让她不要错过机会。 唉，原本对这个神秘总裁心存一丝好奇感，现在被自己母亲一说，似乎又烟飞云散掉了。 王雅萱曾立下终身不嫁的誓言，因为她的心再也装不下第二个男人。 不管如何，江南集团的出手确实挽救了悬崖边上的王家，身为王家未来的掌门人王雅萱必须要做出一位合格主人的表率。 成长，就是你自己不得不向现实妥协，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有些事就是你肩上背负的责任。 王耀庭老爷子经过前些天的大战，身体略感小恙，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神紧张，加之大悲大喜互相交替，年迈的身体终于产生了生锈的状况。 原本王雅萱想推迟今天的拜访见面，却被爷爷制止了，他说别人日理万机早早腾出日程，他一个老爷子天天在家就不要改期了。反正就是见个面，吃顿饭，天天都要做的事情。 万一他身体不适，就由王雅萱出面多陪陪对方。 正式上门拜访王老爷子，秦然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做礼物，这些东西不是古董，但都是具有中国历史文化传承的老字号产品，其中之一的清朝贡品宣纸在全世界仅有一家地处深山的传统手作坊能做，把四宝收集在一起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王雅萱曾提及过他爷爷平时最爱在家里写字，说能陶冶身心，有治病强身之功效。此次特意挑选文房四宝相送，也表达出秦然的一番心意。 离王家车程越近，秦然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澎湃的思念之情。 第73天，今天是两人分开后的73天，秦然每天起床都会在心里计数，他等待这一天来临也期盼了许久。 把手中的旗袍放在一边，这是母亲特意再次打电话来交代让自己穿上的衣服，王雅萱拿起了一套崭新的职业装换上，这是她刚订制完成的套装。经过在爷爷身边见证股市大战这些日子，她明白了要接手家族生意不是如此简单，还有许多知识要学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此她特地为自己准备了一套职业套装，就为了出席正式场合。 白衬衣紧身长裤，搭上小西服黑色外套，再把披肩长发缠起扎上，一位英姿飒爽的职场女强人就出现在试衣镜前，即使她脸上还略显稚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职场菜鸟。 对着镜子伸出大拇指，王雅萱暗自给自己打气鼓劲，从今天开始她就要真正走上商界女强人的道路。 自己孙女聪明有天赋，王耀庭经过此役也起了扶持王雅萱参与公司事务的心思，人不得不服老，他得为家族的未来而准备。到时自己离去了，王弘毅也老了，担当大任接过家族企业的担子就会落在王雅萱身上，这是她的命运和责任。 看到一身白黑搭配职业装的王雅萱出现在自己面前，王耀庭感觉孙女确实成长了许多，知道要为家里分担压力。 “看上去有我们王家接班人的风采，以后我是不是要称呼你为王经理。” 爷爷的鼓励，让王雅萱对自己第一次穿上职业装自信许多，她准备迎接江南集团老总来访事宜。 一辆奥迪A6缓缓驶来，上面江A66666的牌照彰显出车上所乘人员的实力和身份，车窗玻璃颜色很深，外面看不到里面车里坐着几个人。 接着A6停在门口，一位身穿正装的年轻人走下了驾驶室。 王雅萱平复心情，准备迎接江南集团客人的到来。 在她预想中，这位刚下车的年轻人应该是司机，他正打开后座车门，估计是为老板开门。 没想到司机却从后座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上前来，王雅萱赶紧示意让一旁的佣人帮忙搬走。 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司机看上去有些脸熟，但王雅萱又说不清楚在哪里见过对方。她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辆黑色奥迪A6上，等待今天目标人物的正式登场。 车后座依旧没人下车，王雅萱不由抬头张望车里的人到底如何，总该不会要自己亲自上前到车门处去迎接吧。爷爷王耀庭已经在客厅等着，吩咐由自己这个做晚辈的出门相迎，没想到接个人都弄出不小的冷场。 “嗯，今天就我一个人来，可以进去了吗？” 守在身边的年轻人见状，轻轻开口问道。 这时，王雅萱才知道自己犯了大乌龙，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就是江南集团的总裁秦复生。 脸上一红，顾不得再去看对方脸色，王雅萱赶紧低头伸手指路，招呼对方走进家门向客厅走去。 和对方步伐矫健从容不迫的举止比起来，自己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辈，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她一下子落了下乘。 来到客厅，秦复生主动走上前和王耀庭握手，同时指着佣人刚搬进来的大箱子介绍说是文房四宝，希望老爷子能够喜欢。 这时，王雅萱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神秘的江南集团总裁秦复生。 他留着半长发，戴着黑框眼镜正和爷爷在亲切交谈，听声音很年轻，若不是嘴边的一圈络腮胡，实在无法把他和执掌百亿公司的老总相联系起来。 从背后望去，王雅萱越来越觉得这个背影很是熟悉，声音方面对方似乎刻意压低了语调显得更加低沉，再仔细看脸他怎么和自己心中男生如何相似。 越看越觉得像，王雅萱觉得自己有些陷入魔症之中，自己是不是太过思念秦然，从而有些精神恍惚愕然。 她不敢再去盯着秦复生看，起身借口身体不适说要回房间休息一阵，赶紧离开了让她感到有些窒息的客厅。 看到王雅萱带着慌张仓促离开，秦然不由转头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 回到房间，王雅萱拿出那张在长城抱着秦然的合照，不由落下了眼泪。为何你如此自私，留下我一个人孤伶伶活在世上，原本平复已久的心情又随着一个类似秦然的人出现而变得跌宕起伏不定。 不断抽泣中，枕头湿了一大片，她依旧一直活在秦然的阴影之下。 闭上眼睛躺着，王雅萱不由小酣了过去，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到房门传来女佣人的敲门声，原来是爷爷来通报让她下去陪伴今天来的贵客。 看了下时间，自己已经睡了一个小时。 怪不得爷爷会差人来叫自己，明显爷爷乏了，需要休息。 收拾了一下妆容，王雅萱快步走下楼，发现整个客厅只剩秦总一个人。 从背后望去，依旧很相像，王雅萱甩了甩头，把脑海中秦然的身影抛掉，决心以一个王家未来女主人的模样来得体接待对方。 眼见王雅萱过来，这个秦复生总裁站起来鬼魅一笑，然后拿出一枚硬币在手上，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吧。” 第三十九章苦尽甘来 “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吧。” 秦然的话声刚落，王雅萱就犹如被下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络腮胡的长发男子把硬币藏在手中来回翻滚，最后往空中一扬！这完完全全就是当初秦然做过的动作。 “再猜一次硬币在哪里吧！” 浑身颤抖中王雅萱一边捂着嘴巴一边疯狂摇头喃喃自语道。 “不，不可能，你不是他，你不是秦然” 示意王雅萱放松，秦然摘下黑框眼镜放在茶几上，继续微笑着说道。 “人的眼睛很多时候会欺骗你的大脑，就算亲眼所见发生眼前，事情未必就是真。” 这是秦然在离别前对自己的最后一次留言，自己一直都牢记在内心深处，现在随着对方念出了前半句，王雅萱也跟着嘴里嘀咕两人一起完成了后半句。 “只要耐心等待，时间会证明一切！” 泪水已经漫出了眼帘，王雅萱依旧不能相信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苦苦思念的男生秦然。 “雅萱，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个时候，眼前的男子说话语气和秦然已经一模一样。 “不，等等！我……我的脑子有些乱，你让我想想……对，我还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来证明！” 尽管内心期望对方所说都是真的，但亲眼目睹了秦然坟墓的王雅萱还是不能确定，她必须要百分之百证实对方的身份。 点点头，疑似秦然的男子示意请便。 “大年初一的时候……我去玉兰穿什么衣服，在你家喝了几碗粥？” 结结巴巴中，王雅萱好不容易捋顺了第一个问题。 “嗯，你穿着白色羽绒服和牛仔裤，在我家一共喝了四碗粥。” 想了一下，秦然给出了很明确的答案。 一口气喝了四碗粥，创下了生平记录，这点王雅萱一直牢记在心里。但她还是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高中校庆晚会上，我们跳了什么舞蹈……最后获得了什么名次。” “《走进新时代》，你还乱秀了一段芭蕾舞步，我们班当然是拿了第一名。” 这些曾和眼前少女一起经历的精彩时刻，秦然怎么会忘记，一一做出了正确回答。 “我们在香港参加学校活动后，嗯……到外面买了什么东西带回家？” “胜记饼家的饼干，你说过你和爷爷都喜欢吃。” 眼前男子依旧不假思索回答出来了正确答案。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怕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你也就不在了……呜呜” 王雅萱终于忍不住泪水，大声哭泣起来。 秦然见状，赶紧用手把王雅萱一把揽过，让她在自己怀中尽情哭泣。 “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秦然就是我，我就是秦然，只不过名字称呼不同了。待会我再向你细细解释这一切，以及为何我要假死的过程。” 拥抱着少女在怀中，秦然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哎哟！” 冷不丁秦然感觉左边肩膀一疼，只见王雅萱隔着衣服恶狠狠地咬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要在那里留下永恒的印记。 忍着疼痛，秦然没有推开她的头，任凭她发泄般在自己肩膀上狠咬。 “秦然，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大骗子！” 松了口，觉得还不解气，王雅萱用力捶打着秦然的胸口喊道。 “好了，再大声点你爷爷要出来一探究竟了，到时我可是百口难辨。” 秦然一脸溺爱地拍着王雅萱的后背说道。 “就是你欺负我！” 王雅萱扬起小脸，泪眼汪汪一脸倔强的望着秦然。 秦然见状，干脆用一脸胡渣的嘴巴堵住了眼前这个气嘟嘟的小嘴。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王雅萱先是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接着便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抱着眼前男生的脖子开始回应。 “秦然，别再离开我了……” “嗯” 闭着眼睛，好不容易学会了伸着小舌头，发现对方回答后便不见了回应，王雅萱一睁开眼，便看到秦然一副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似乎正在欣赏自己此刻的傻相。 “你去死吧！” 啪的一声，王雅萱一巴掌打到了秦然的肩膀上。 “哟！” 秦然赶紧用手捂住刚被打的地方，王雅萱才意识到这个地方正是被自己刚狠狠咬过的伤口位置。 “你不要紧吧，快脱下衣服看看伤口。” 此刻，王雅萱已经完全确认眼前男生就是秦然，开始后悔刚才自己如此用力咬他。 解开衬衣，可以看到衣服上已经渗进了血迹，秦然的左肩上两排幽深的牙印，上面还有血丝在渗出。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看到秦然伤得如此重，王雅萱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这下我这里打上你的奴隶印记了，以后想跑也跑不掉了。” 拉着少女白皙的手，秦然笑着安慰她道。 从客厅一处柜子拿来碘伏和棉签，王雅萱开始为秦然清理自己种下的伤口。有些伤口齿印最深处已经见肉，王雅萱一边擦涂碘伏一边留下了眼泪。 “伤在我身，痛在你心，好了，不碍事又不是什么大伤。再哭就不好看了哦，难得有人今天穿上如此正式的衣服，是不是想要转型当女强人。” 没有主人的传唤，佣人们是不敢随意进入客厅，加之王耀庭老爷子又回房睡觉，所以秦然和王雅萱刚才所作所为没有人知道。 细心替秦然缠上纱布后，男生提议两人都屋外散步走走，换换心情免得被王雅萱家佣人发现端倪。 “等我一下。” 王雅萱有些害羞跑回了房间，大约五分钟后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 秦然正在安心地喝茶等待佳人到来，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连咽了几口茶水。 只见一身黑色绣花旗袍的王雅萱正缓缓走下楼，高叉的旗袍下大长腿若隐若现，一双银色高跟鞋更是夺人眼球。最让秦然过目不忘的是王雅萱优美绝伦的腰臀线，举手投足间自是充满了女性妩媚，配上其高贵典雅的气质犹如画中走出来的绝色人物。 这套旗袍是过年时母亲带着她找业内知名裁缝订制的礼物，王雅萱也是第一次穿着它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觉得晚上不用吃饭了，秀色可餐焉。” 不得不承认，王雅萱这身打扮征服了一向挑剔的秦然，基本等于完全体的美人降临在眼前。 “讨厌！” 男生的反应自然让王雅萱心里小得意了一番。 来到门口，王雅萱向佣人说她要和贵宾到西湖边走走，毕竟这里离西湖只有一小段路程，若爷爷醒后问起便告诉他。 秦然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从副驾驶座的收纳箱内拿出一个电动剃须刀，并把黑框眼镜放了进去，开始对着后视镜开始了刮胡子过程。 “本来呢，我想要是你不认我，那我就继续留着胡子，毕竟它是从我们分开的那天开始蓄起。还有头发也是，弄得我都快像一个文艺男青年了。” 秦然边刮胡子边对身旁的王雅萱说道。 听闻男生特意为自己留了那么多天的胡子和头发，王雅萱心中一甜，不过还是特意问道。 “要是认了呢？” “那就把本人最帅气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让你知道本总裁财色双全，嫁了保证不吃亏！” 用手摸了下干净的下巴，秦然转头回答道。 “呸，谁要嫁你，休想！” 虽然嘴上说不要，但王雅萱的身体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看着刮去胡须后的眼前男子，正是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男生形象，她呆呆地看着对方眼也不眨一动不动。 “现在轮到本总裁秀色可餐了吧！” “想得美！” 解决了眼前秦然的真伪，接下来第二个关键问题就是秦然的身份来历问题，还有他为何要制造假死的真相。 一边沿着湖边散步，一边为对方解释心存的疑团。 秦然走在前面，突然发现不知何时王雅萱已经抓住了他的右手，安静地跟在自己身边，宛若一名刚出阁不久的小娘子。 再三强调帮忙保密，秦然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创办江南集团的过程，总体而言就是凭借运气和实力进对了行业借助风口把公司做到如此规模。至于现在秦复生的身份，秦然坦言是为了避免引起别有用人的注意，毕竟财不外露，同时还可以享受优惠的外资待遇，洗白自己一开始发家的灰色经历。 至于假死，秦然只说以秦然的身份得罪了一个很有权势很厉害的人，在不得已情况不得不出此下策，他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协议，他放弃秦然的身份对方就不再追究下去。至于具体细节，秦然说到了合适时机他会一五一十告诉她。 尽管秦然嘴中说得轻巧，但经历了商场大战的王雅萱知道在秦然貌似轻松的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那你这次入股我们王家印光集团……” “当然是为了你这个傻丫头，难道世界上还有谁能劳我大驾光临出马呢？” 王雅萱觉得，这句话是从秦然嘴里听到过最好听的情话。 走着走着，在秦然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一栋豪宅大门前面，王雅萱认出来此地正是他们家现在的邻居豪宅。因为之前芝麻开门的一次网络营销活动，已经被全国人民所知晓，当初就是拍下了13.14亿的高价。 “开门吧，我的公主，这里就是为你准备的城堡。” 秦然举手示意王雅萱开门。 愣了一下，王雅萱才想起啦胸前的钥匙。 不会是真的吧！ 她不可置信地从旗袍内解下钥匙，用颤抖的手把钥匙插入孔内，用力旋转了两圈半。 “咔嚓” 这扇古朴的大门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犹如童话般，王子历尽艰辛把心爱的公主请回了自己的城堡领地。 “哇！” 真是不敢相信，今天老天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惊喜，王雅萱激动地热泪盈眶，她再也控制不住矜持，飞扑到眼前的男生的怀里。 “你就是个坏人，大大的坏人。” 这一次，王雅萱没有再咬秦然的肩膀，而是把目标换成了耳朵，只不过力度轻了一万倍。 把手掌按在触摸屏上验证，整个别墅的电力系统开始启动，中央控制电脑开始激活，秦然为少女定制的城堡终于开始展露出它惊人的魔法奇迹。 别墅庄园内所有功能开关都由电脑自动控制，而它又接受具有管理员权限的人的远程控制。 这是秦然参考了世界首富比尔盖茨的智能豪宅设计理念，找到同一家设计公司定制的产品。 “设置认证第二位管理者权限！” 秦然发出了第一道指令，同时把手掌再次按了上去确认。 “尊敬的主人，请开始输入第二位管理者掌纹记录。” 在男生的示意下，王雅萱跃跃欲试把自己的小手放在触摸屏上，很快系统开始扫描记录她的掌纹密码。 “请为第二位管理者设定称呼。” 叫什么好呢，这让王雅萱一时有些为难。 “女主人。” 秦然抢先开口为她解决了这个烦恼，从此以后意味着王雅萱就是这座豪宅新的女主人。 带领王雅萱参观了一圈，种种自动化的神奇让她赞叹不已，例如遇到人会自动开关的门、电灯、电视、音乐等，还能通过语音对中央电脑控制系统下达一些简单的命令。 “这个豪宅真的花了13.14亿吗？” 逛了一大圈，王雅萱突然想起了当初曾和舍友争论过的问题。 “没有，这是特意拍给你看的，证明我的心意。” 1314的谐音就是一生一世，王雅萱当然知道，秦然如此浪漫几乎满足她所有关于男朋友的幻想。 已经逛了不少时间，觉得脚累了，两人来到游泳池旁的花园草地上休息。 “这对她不公平，你打算告诉她实情吗？” 荡着花园的秋千，王雅萱突然对坐在草地上的秦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指的就是叶凌菡，秦然当然心知肚明。 “据说她已经出国了，得知你的消息后，她的状态也很不好。” 王雅萱经历过失去秦然的苦痛，自然也能了解叶凌菡的痛苦。 “她有她的路，我已经从她的世界消失了，现在这个结局无论是她，还是我们，都是最好的结局。” 尽管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秦然依旧斩钉截铁道。 第四十章员工持股计划 谈及叶凌菡，原本情绪高昂的秦然顿时低落了许多，两人在返回王家豪宅的路上都几乎一言不发。 “好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我会妥善安排处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已经开学不少日子了，你还不到学校报到吗？” 最终，还是秦然主动打破了沉默。 “嗯，现在烦事已了，这两天我就会抽时间回到天京。” 叶凌菡的事情，还是让秦然自己拿主意吧，王雅萱选择了一个很明智的做法。 秦然把自己的工作私人手机号给了王雅萱，原来在大学的号码肯定已经不能用。女生看到了XX528结尾的号码，这正是自己的生日，得知秦然从三年前就换了这个号码，王雅萱不由再次感到阵阵甜蜜。 到车上拿回黑框眼镜戴上，秦然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商界年轻巨擎的形象。 怪不得自己当初第一眼正式观察秦然时，他身上的气质让人着迷，原来有历史依据，看着秦然举手投足间的自信风范，王雅萱觉得什么都不做就呆看男生一整天都不会腻。 意识到身边的男生比想象中还要优秀，王雅萱第一念头不是高兴，反而产生深深的焦虑感，她平生第一次有些自卑怕配不上对方。这里所说的配不上，并不是王雅萱担心秦然会变心对其他女孩子产生兴趣，而且一种长久伴侣间的平衡感。秦然很优秀而且还在不断进步，自己现在已经落后一大截，要想和对方比翼齐飞，必须得追得上对方的步伐，自己也要不断学习变得优秀。 很多人抱怨，原本一直很相爱的对方，时间久了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那是因为对方在进步而你却一直在原地踏步不动，要想保持稳定的感情，必须要学着和对方一起成长，一起进步。 为此王雅萱定下了今后的两条方针：一是认真完成学业，侧重点将以接班家族产业为主。二是学以致用，从今天开始逐步进入家族公司，从最基层岗位开始体验。 秦然听了以后很支持她的想法，全职太太虽好，但还是有些事业心的女性更迷人。 晚宴中，秦然和王老爷子一直相谈愉快，他也坦诚说自己不会介入印光集团的运营，并且表示欢迎今后对方回购他手中所持的股票。软银集团是自己的盟友，他们的态度也是一致行动人。 只不过在老爷子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有两只不同的脚和手就没有餐桌上文质彬彬，不是你踩我一下就是我回掐了一下，这对重逢的小情侣正襟危坐底下闹得不亦乐乎。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正式的女朋友，懂吗？” “嗯！” 在离开前，秦然正式向王雅萱宣布了自己的主权。历经许多风雨，他们两个有情人终于得以在一起。 这两天，“印光国际”的股价没有保持多日大幅攀升的势头，不单恢复了之前的市值还有所增长了20%。 秦然在股价攀升中已经把浮赢套现完毕，留下一定量的公司股权，他把赚到的和之前调集而来的资金继续投入到房地产主业中去。 “停停！” 大圣哥孙侯赶紧叫停了沪东地铁枢纽工地的施工，由于爱琢磨事干着干着孙侯发现自己对施工这块还挺感兴趣，能看到不同的物料在人力作用下建成庞大的建筑体。好玩意味着兴趣，兴趣就意味着研究，孙侯已经被魏东提拔成为了一位施工现场小头目，他还自费报名参加了成人大专“建筑工程技术”专业的夜班学习。 为何要叫停，原来他发现正准备地面施工时，已经打好的地基出现了大面积松垮现象。搭过积木的人都知道，地基不稳上面盖的层数越多越容易崩溃。因此，地基是一切建筑的关键母体，它出了问题就是大事。 魏东接到电话赶紧来到现场，带着技术部工程师们一起查找原因。这里地块将来会打造66层高的沪东市第二高楼，若是地基不稳，那就出大麻烦了。由于是江南广场先动工，所以现在出问题的属于江南广场区域。若连几层的江南广场都出问题，那66层的高楼更不用想。 经过检查，发现是桩基设计和施工出现了偏差，二者合力下导致了此次事故发生。沪东市位于冲积平原之上，地块下方有一小段断裂带，原来采用方桩压桩模式，传统的方桩混凝土外面是毛糙的，对土体的扰动很大，桩往下走土也跟着走，导致了地下土松动，没有了摩擦力和承载力。 怎么办？ 不解决问题整个工地都得停工，工期已经确定，停一天赔一天的钱。 工程师们提出了好几个方案，大家讨论来去又都否定了。 孙侯跟在一边守着，在专业设计方面他没有插话的份，但现在因为方桩粗糙导致泥土松动他是听明白了，这个时候他脑海中想到了同为大专夜班同学的一句话。 据说该同学所在的沪东钢铁厂下属一个分厂引进了什么生产线，造了一大堆东西出来没人识货，现在在库房内积压严重，就跟这个桩相关。听他吹牛，外表犹如电线杆般光滑，可惜就是卖不出去，不知道那些销售是吃什么饭。 有了这个心思，孙侯赶紧把情况向魏东汇报。 如果真有这个产品，那说不定可以解决现在遇到的问题，工程师们认同了这个补救方法。 由孙侯带路，找到了他的同学，来到其工厂的场地上，果然看到了堆积成山像电线杆一样空心的混凝土管桩。 得知他们是来看桩，居然这个分厂的厂长都亲自赶到了现场好说歹说推销产品。寒暄之后才知道，这个生产线据说是引进日本的产品，质量顶呱呱就是卖不出去。因为当下房地产市场上的主流还都是方桩，大家对这个管桩基本不了解。 现在工人都已经放假回家，因为产品积压太多，如果两个月还没有起色，这个分厂就破产了。 让厂长拿几根管桩到江南广场工地试试，没想到工厂居然直接发了一车货过来，只要采用他们的产品一切好商量，这都是被逼到绝路上去了啊。 魏东总结，一是因为是国企吃惯了大锅饭，开拓市场能力有限。二是当时连他也没听过这个管桩的名词，就不要怪市场上无人识货了。 在工地上拿着管桩一试，果然出乎意料的好用。这种管桩打桩速度快，由于表面光洁，对土地压力小，完全符合复工的要求。最主要是造价比原来方桩低了1/3，性价比极高。 手里握着宝贝，居然快被市场饿死，也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总之，当场魏东就向工厂下了大笔订单，今后沪东公司的工地上将全部采用这样有经济效益的产品。把这个分厂的厂长感动得一大男人都快当众哭上了，当初可是他力主引进的生产线，现在终于迎来了伯乐。 第一批货厂长给了成本价，同时要求允许其向外宣传沪东的66层高楼地基使用了他们工厂的产品，魏东点头同意了，毕竟这是事实。 此后，该分厂的推销员总习惯拉着一车管桩到别人工地推销，你们先用，不好用我直接拉走。那个啥江南集团就靠我们厂的产品翻了身，新闻上说的66层第二高楼就是我们的杰作。 多年后，魏东遇到这个厂长，对方还拉着他的手说感谢江南集团救活了他们工厂，救活了整个产业，此时管桩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得到普及。 大圣哥孙侯也凭借此次机会再次在魏东面前涨了脸，升任项目副经理一职，正式成为了江南集团的中层骨干。 “儿啊，你官升了，啥时带媳妇回家啊！” 刚在母亲前得瑟了一小会，大圣哥就又被她抛出的新任务给吓跑了。待工地这边忙完，他要到江南学院接受15天的再学习，这是老板秦然定下的员工晋升规矩。活到老，学到老，到时和其他分公司的人一起交流学习互换心得。 公司要形成一个有凝聚力、战斗力的团队，必须将员工和公司成长有机捆绑起来。秦然准备推出酝酿已久的员工持股计划，他决定拿出5%封顶股权面对公司员工开放认购，这个关键在于江南集团到底估值多少！若是真如软银总裁孙自由所言的500亿，员工股份就会极大稀释，达不到持股的战略目标。通过CFO孙金贵找来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分别对江南集团进行资产评估，然后给出一个估值结果参考。 全球顶尖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的答案分别是141.25亿，169.27亿，172.33亿，193.52亿。 取最低的估值数额计算吧，去掉零头140亿的资产，以每股一块钱折价，向全公司员工出售内部股。当然依照职位不同，最大量可以认购的股票数额也不同，像副总裁一级以1000万封顶，分公司经理500万……骨干50万，普通员工10万。普通员工认购股权凭自愿原则，但中层骨干员工则有最低数额规定，从5万元开始计算。 股票可以在内部流通，年中年底各一次集体内部出让交流机会，依据公司财务报表进行集体竞价定出转让金额。同时规定，离开江南集团的人，必须在一年内按同期的价格出让所有股份，进入流通环节，不然股份一律作废。 内部持股的消息一公布，整个集团内部都炸了锅。依照现在公司的运营情况，未来预期肯定是一片看好。但也有人担心届时公司破产，钱都拿不回来了。 购买股票可以参与年底分红，还能在公司内部流通结算，连沉浸在金融行业多年的孙金贵都为秦然的设计感到赞叹，尤其是秦然基本是福利性地实施了内部持股，现在140亿的估值其实非常低。 一个月的期限，30天后便截止入股计划，未来可能只有骨干员工和公司管理层才能享受入股待遇，白纸黑字秦然写得非常明白。 孙金贵带头认购了1000万的内部股，他基本把养老金都全部投了进来，当然作为主要操盘手之一，他很明白这些股票将来会大幅度升值。 很快，其他副总裁也开始认购，他们中有人把手中其他资产变现换成现金，开始认购江南集团的内部股票。 例如郭会明就把自己位于鹏城的住房折价迅速抛售处理掉，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筹够了820万的现金入股。 周志东要少一些，他出资795万；宋鹏程从香港过来不差钱，用足了1000万的份额；负责人力资源的柳旭峰也认购745万。 到经理级别，认购数额就少了许多，陈浩、李德盛同样数额350万，魏东200万，关鑫120万，熊信东、郭子瑞两人分别80万。 充当主力的都是普通员工，他们都基本上用足了10万份额，骨干员工平均认购数额在30万之间。 虽然知道未来收益不错，但普通人还是不敢如同几个副总裁般倾家荡产进来认购，毕竟接触层次的信息不同，产生的判断也不一样。 最终截止日期统计，整个集团内部员工持股共认购了约3.67亿股，占总股本的2.62%。距离秦然预想的5%目标还有一半差距，剩余的股票份额将在未来再做处理。 为何不放开限购份额呢，这当然不行，内部持股相当于福利，必须因岗位和贡献设置，不然容易成为吃大锅饭。一个普通员工东拼西凑弄来了1000万，秦然也不愿意吃下，反正他也不差钱。 随着公司继续扩张，正规化经营，今后内部股的购买必定会限制在骨干员工之中，不会再有现在这般大锅饭的福利待遇，这也算秦然对一开始就追随自己员工的特殊奖励吧。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有失才有得，老祖宗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秦然开始在中国文化传统中寻找一些经营理念心得。 在秦然完成内部员工持股改造的同时，一份对江南集团的评估摆上了冯少的桌头，这些年冯少挣了不少钱，财富投资家是他的自诩。江南集团可是老相识，当初在宁都还曾打过交道，他依旧记得那个不声不吭接受了自己的全盘条件的年轻老总。现在，江南集团可谓是一块未经资本市场雕琢的美玉，同时还是一席非常丰盛肥美的资本大餐。 看来，又要跟老朋友打交道了，冯少敲着桌子想道。 第四十一章挺进中部 “下一站明星”在暑假期间决出了总冠军人选，萧佳凝凭借无可匹敌的人气摘下桂冠，被誉为中国内地第一玉女接班人，同时还有四名20岁出头小帅哥也因拥有大批支持者被江南影视签约，他们被冠以内地“四小天王”称呼。 在节目总决赛颁奖时，作为江南影视的总经理宋鹏程宣布将由这五位获奖选手出演电影版的《流星花园》，打造出中国大陆的新一代青春偶像。消息一出，大批年轻的拥趸们纷纷奔走相告，他们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极大期待。 因为有了来自香港的业内好手，除了拍戏，萧佳凝和其他四位小帅哥还将接受短期培训，进军歌坛出唱片甚至接拍电视剧等，成为全方位发展的明星偶像。 在跟江南影视签约时，萧佳凝提出了不接吻戏、不拍床戏和有剧本否决权的要求，这相当于还没有红就开始耍大牌的做派，宋鹏程都一一答应了下来，毕竟她背后站着公司老板秦然。 王雅萱回到阔别已久的校园，她选择了工商管理专业，进入新的班级学习。因为有了秦然作为追赶的目标，她对学校学生活动兴趣少了许多，不再担任学生干部职务，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学习之余，她把剩余时间都花在了学以致用方面，因为此时她已经成为印光集团旗下天京分公司的一名普通实习生。 天京双子塔的设计方案开始了全球招标，江南集团邀请了世界各地十几家设计团队，从中选出了6家顶级公司，由他们进行最终角逐。其中来自美国SOM事务所曾是沪东第一高楼金茂大厦的设计者，他们此次找到了贝建中做中间人推荐，表明了来中国就是为了寻找下一个地标性建筑。另外同样出名的巨头还有来自德国的HPP设计事务所，严谨的德国人也希望在东方的热土上开创新的战场。 天京双子塔主楼的设计标准最终决定为468米，高达99层，预计建成后为中国大陆地区的第一高楼。副楼高度328米，有69层，将在主楼修建好后再施工建设。如此一来，可以凭借已经建成主楼的地标优势，卖出更高的价格。 原本秦然的打算是先建江南广场再开工双子星，但天京市政府实在等不及要看到第一高楼的竣工，要求江南集团先开工建设。 第一高楼作为天京，乃至中国的地标，江南集团发现自己在其中掌握的话语权有限，尤其是在设计造型方面要听从政府方面的意见。毕竟，这是老百姓们抬头就能看到的庞然大物，政府不介入是不可能的。 在天京市政府的牵头下，邀请了来自世界和国内著名的15位建筑大师级人物来组成评审会，其中就有秦然熟悉的贝聿铭大师。在评审会上，美国SOM和德国HPP的设计方案以高票入选，其中SOM的设计方案颇具未来色彩，而HHP则是古色古香的中国风格。 两大方案一公布，天京市向广大市民群众征询了意见，看哪一个方案支持的人数多。当然，下最终决定的还是政府部门的官员，江南集团在此中完全属于旁观者的角色。 说实话，高达468米的超高层摩天大楼建设，江南集团面对的几乎是一片空白经验，这对秦然来说是一大考验。只要设计方案一经确定，他便去寻找最好的团队来分包电梯、钢结构、总包、幕墙等。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公司去办，秦然打算在全球范围挑选合适的合作伙伴一起把这个中国第一高楼建好。 能参与第一高楼建设，可以趁机向全球顶尖的行业专家学习超高层建设经验，这对依旧处于成长期的江南集团来说非常有意义。能建成中国第一高楼，就说明整个公司实力经受住最苛刻的考验，江南集团将会在业界扬名立万，至少在国内的房地产公司当前还没有一家能做到。无论是早早专业化的万建，还是港式标杆的中洋，都没有涉足超高层摩天大楼的经历，如果江南集团弄完工，便是当之无愧的地产王者。 经过市民投票还有官员们的讨论，最终来自德国的HPP的“中国尊”方案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设计师由中国传统礼器“樽”的形体特征中汲取造型的灵感，经过抽象处理、比例优化，形成了“中国尊”高雅秀美的独特造型。 天子脚下，皇城根旁，具有中国文化韵味的“中国尊”方案自然更受国人欢迎，秦然其实内心也倾向这个方案。 不过美国SOM事务所的方案也很不错，秦然想和对方沟通一下，让他们把其移植到沪东市内的第二高楼，现代化的沪东市更合适这种前卫具有超前现代感的摩天大楼形象。 如此一举两得，产生双赢的效果。当听说落选方案被邀请到沪东市，美国SOM事务所的代表很高兴，立即飞往沪东考察准备修改落选的方案。 鄂北省的新省长肖亚明是从沪东市副书记位置转任，从经济发达地区副职到相对落后地区担任政府一把手，他到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利用自身优势，回沪东市举办了盛大的招商引资项目推介大会。江南集团也在邀请之列，周志东出席了会议现场。 江汉市作为鄂北省的省会城市，犹如一座大县城般城市规划杂序无章，整个城市呈现出老破杂的景象，丝毫没有一座现代化城市的观感。前几任市领导规划了发展新区的计划，打算在汉江对岸的河滩荒地上发展新城区，形成一江两岸比翼齐飞的双城市中心局面。 可惜规划得很好，但因财力有限一直没有能真正开发对岸的江滩，反倒是土地卖了不少出去。那些本土江汉市的开发商拿地时说得很好，会配合市政府开发进程动工，但现在望去这些土地依旧是荒滩一片，长满了芦苇荡。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江汉市政府当时承诺的道路、水、电、桥等基础设施都没跟上，因此无力开工建设。政府倘若威胁说要收回地块，那他们就会拿出合同说当初写好的配套设施没跟上，政府违约在先，没有收回土地的正当理由。 其实他们真正目的都在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下嘴，如果吃得好那他们也跟着一拥而上。如果吃死了，那他们就继续按兵不动，等待下一个出头的傻子，还能继续囤地等升值。为此，江汉市政府曾承诺，第一个开工建设的企业土地出让费用打七折，第二个八折，第三个九折优惠，结果依旧无人响应。 因为江滩新区现在都只是存在图纸上的中心，四处一片荒芜就算开发起来也挣不到钱。 兜里没钱，腰杆不硬，这句话不单对人适用，对政府也同样如此。开发商们尽管有小算盘，但政府却不能去摁住他们强制开工，唯一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带头大哥。去年江汉市政府下了大决心，把市政府各大部门都搬到江滩新区，因此现在望去江对岸的空地上孤伶伶竖着几栋未封顶的大楼，这就是未来的市政府机关大楼了。 江南集团近两年在全国混得风生水起，江汉市政府就想到由其来出任这个带头大哥角色，第一个进入江滩新区来开发地产项目。 虽然卖了不少地块，但江汉市还是知道市政府新大楼选址附近的土地将来一定会升值，从而刻意保留了下来。现在江汉市政府就把这片土地拿了出来招商，吸引国内有实力的大地产商进驻，江南集团就是他们选中的合适目标。 江南集团在江州市造出的江南广场成为了一张靓丽的名片，看到商场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川流不息的人群，前往考察的江汉市政府官员都希望把其搬到江汉去。而且还有一个很吸引他们的理由就是即将在天京动工的标志性双子塔地标“中国尊”，他们都希望在江汉市也能造就一个新的城市地标建筑。 江汉市早就在秦然的战略支点城市计划当中，不过他未曾想到如此早便进入其中。此次江汉市政府方面很热情，只要江南集团进来，土地费用届时会以各种补贴方式返还，当然附带条件是至少要修建一座江南广场。至于地标嘛，江汉市政府是极其期待，但秦然有顾虑，毕竟摩天大楼回本困难，还占用了大笔资金。 像沪东市的金茂大厦建成后是沪东乃至全国第一高楼，但经营上选择了整体物业出租，每年的收入仅够比要归还的利息多一些，回报周期实在太长了。 对秦然要求高周转的资金流动来说，这样的模式不会采用。天京的“中国尊”项目，原先他打算先建江南广场，靠江南广场的资金来撬动“中国尊”，这样整个集团的资金压力不大。但现在天京市方面要先搞“中国尊”，那就必须在资金回笼方面有所突破。除了底层预留的商业配套和顶层预留的五星级大酒店位置，其余楼层的写字楼都可以出售套回资金。“中国尊”一旦进入地面施工，便开始公开对外发售写字楼，相当于香港那边常说的“卖楼花”，不然光凭巨额资金便会拖垮江南集团扩张的脚步。 江汉市目前新房均价在2400元/平方米，若开发楼盘挣得确实不多，但他们给出的地段实在是秦然无法拒绝。房地产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地段，位置良好的楼房就是硬通货。既然江汉市把市政府大楼都搬了过来，以后江滩新区肯定是未来可期。 还有一点现在江汉市政府相对落魄，若是江南集团此时进入当一当带头大哥，今后和政府间的关系会很有帮助。毕竟江汉市可是秦然心目中的战略支点城市。 那就去吧，秦然决定应江汉市政府邀请前往投资，在江滩新区开建大型住宅小区，同时兴建一座江南广场成为新区的经济中心。至于地标建筑，江南集团和江汉市政府有默契先搁置，土地留着，以后时机成熟便会摆上议题。 “大手一挥豪掷40亿，不是猛龙不过江，‘东方龙’江南集团大举进军江汉房地产市场，打响了抢占江滩新区的第一枪！新项目，新思维，新气象，在省领导的大力关心下……” 签约当天，江汉市主流媒体纷纷对这次招商引资大项目进行了全方位报道，宣布了江南集团挺进中部战略的起步。 江汉市新政府大楼即将完工，很快各机关单位也将搬进去办公。江南集团决定先开工建设住宅小区项目，一是见效快，二是趁机抢一波政府大院的客户，三是为江南广场项目储备资金。 有了地和钱，还差的就是人了。 要去陌生的地方开疆拓土，这个外派的大将就很重要。 秦然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熊信东，他正是江汉大学毕业，在这个城市待了四年时间，想必会更有自己想法去落实公司的期望。 熊信东在苏南省干得很漂亮，前段时间在苏吴市拿到了大批量的白菜价土地，立下了赫赫战功。秦然问他是否有兴趣，他二话不说点头同意了。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秦然为自己当初的培训生计划感到骄傲，这些被誉为萝卜的培训生是江南集团这棵大树的有力枝干，他们构成了集团公司的支架。 秦然允许他在集团内部挑人前往江汉开拓市场，熊信东选了8个人一起作为骨干随他一起出征。年轻人牵挂不多，一声令下便收拾行囊踏上了征程。现在公司扩张够快，来到新地方往往都是总公司派人形成骨干，然后到当地再开始招聘本地人手，尽快形成有战斗力的整体。当然，招人还是得通过人事部门的审核，只不过地方分公司有推荐权。 熊信东离开，苏南省就交给郭子瑞带领，由他继续在当地深根细作，保持江南集团的扩张态势。 第四十二章核心竞争力 江南集团和其他地产公司在产品销售上最大不同就是营销团队都是自有，不像大多数开发商一样采用第三方代理制。人们常说，好的销售要像狼一般，时刻保持饥饿感，低底薪加高佣金的模式是业内普遍的机制。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说的就是销售现状。这里不论资历不论学历不论出身，试用期没完成任务，立即走人没有二话。因此这种残酷的淘汰机制下确实产生了不少出类拔萃的顶尖营销人才。 当人们目光集中在金字塔尖的耀眼明星时，总是会有意忽略了他们脚下的累累白骨，正是不计其数的牺牲者才造就了成功者夺目的辉煌。 在地产公司中，销售重要吗？重要，销量不佳公司会破产，老板最爱每天盯着销售量看。不重要吗？是的，不重要，销售人员被成为“卖楼的”，各式人群混杂其中，销售员很难晋升到公司管理层。 在江南集团，秦然反其道而行之，销售部门属于公司正式部门之一，员工待遇和其他部门一致，他把这些人看成是“自己人”。销售人员都是经过公司严格挑选招聘进来的正式员工，很多都是名校毕业生。 为何秦然能抛弃传统的销售高佣金手段呢，因为他对自己的产品有着足够的信心。是的，江南集团产品靠的是出众的品质和口碑服务，不会因为单单某项销售技巧和销售人员口吐莲花而起到决定性作用。营销为王，但最后靠的还是好产品。尤其在地产黄金十年中，民众犹如不要命般疯抢楼盘，销售人员在其中所起作用没有到大过其他设计、建设、物业等部门功劳。 但秦然也没有轻视销售的作用，出色的策划会让楼盘销量去化率更快。江南地产在沪东市的第一个项目黄浦湾小区就是经典例子，靠大众营销炒成了全民关注的热点，开盘即大卖。 业内有人质疑江南集团销售是吃大锅饭，销售卖多卖少房子都一样，因此这里出不了地产届知名的营销策划人。 对大锅饭一词，秦然觉得有些冤枉，江南集团销售部门是按团队作战，但团队内部的销售人员收入还是有层级差别。公司规定，销售人员按级别可以分为16级，1级最低，6级最高。达到了销售人员6级考核的员工，将有机会转岗跳到公司管理岗的序列中去。曾协助魏东主导了沪东黄浦湾小区的赵伦，现在已经成为江南集团销售人员的偶像，他就是从销售员1级起步，从6级销售人员转为了管理岗，前不久被熊信东看中抽去了江汉市，现在已经是江汉市分公司的副经理。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赵伦迟早也会执掌一方的帅印，成为江南集团四处开花的诸侯之一。 回到大锅饭问题，江南集团销售人员收入由底薪和奖金构成。底薪一般都是业内的3倍，举例江州市业内置业顾问是600元到了江南集团就变成1800元。奖金考核包括了一手房销售量、市场调研评估、客户满意度调查、团队内度互评、上级对日常工作表现评价等，根据对应的级别享受不同层级的奖金。级别越高，所要求的销售任务越多，承受的压力也更大。铁饭碗是市场经济最忌讳的地方，销售人员如果当月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公司会给时间调节。若是连续几个月考核都不达标，同样会被淘汰出局。 为何客户来到江南集团旗下楼盘总是感觉销售的职业顾问综合素质很高，明显超出业内一大头，靠的就是公司独有的销售管理模式。据说赵伦就是能够和客户从街头买菜一路高谈阔论到富人资产的全球化配置，还抽空学习了红酒、雪茄、奢侈品包等知识。 在江南集团各地业务一路高歌猛进状况下，在宁博市也出现了亮点，这今后也将成为江南集团的一张名片。 在第二座江南广场所在地的旧城改造项目中，除了一开始出现3家钉子户被政府强拆外，在整个拆迁重建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治安刑事案件以及因拆迁引起的越级上访、闹访事件。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在邀请江南集团进入前，就已经有了迎接拆迁户到市政府堵门的心理预期。没想到项目却进行得如此顺利，江南集团很恰当化解了各种矛盾的潜在风险苗头。 目前，拆迁户们聚集的地方当然不是政府大门，而是江南地产兴建好的拆迁回置小区，他们看着这里由一片空地每天都飞速变样，成为一个在宁博市都属于领先水平的小区。 谈及此事，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商品房和回迁房标准问题。若是按宁博市回迁房标准，江南集团能从建房中多出近20%的利润，郭会明当时询问秦然由他做决定，秦然最终还是选择了商品房标准来打造回迁房小区，基本上没挣钱但至少也不亏钱。 宁博市旧城改造各项目中，回迁房是第一个封顶并开始装修绿化，这是秦然特意交代安排，因为拆迁户等得最心急，要让他们及早看到成果打消心中顾虑。第二个完成的项目依旧跟拆迁户相关，那就是被称为“三线”步行街。步行街由一主二辅街道组成，为解决回迁户生计问题江南集团在步行街中补偿了他们部分商铺，将来他们可以自己经营也能够出租，靠城市升级带动土地增值解决了拆迁户的后顾之忧。 在这块土地拆迁过程中，江南集团也总结出三个经验，也是拆迁居民最关心的三个问题。第一，异地拆迁，补偿的房子会不会在僻远的郊区。江南集团的做法是尽量原地回迁，不让市民有背井离乡之感，这样能极大化解拆迁矛盾。第二，拆了以后，政府的许诺是否落到实处。拆迁户最怕就是房子拆了，结果回迁房迟迟没建好，一家人要在外奔波流离。而且当初谈好的补助和条件，害怕时间一久政府反悔得不到落实。江南集团的经验是把回迁房落实在第一位，把拆迁户最关注的项目先动工，邀请代表现场监督，用高标准的设计施工改变回迁房属于质量差环境烂的认知。要让拆迁户看到你的诚意，他们才会配合你的工作。第三，也是许多地方头疼的问题，拆迁户未来的生计要如何安排。原本人家在老宅门前做点小生意能养家糊口，或者农民种地养活自己，现在拆迁来了，他们这些社会底端人群要如何活下去呢？江南集团的做法是拆迁时，除了获得住宅补偿外，还能得到商铺补偿，还有优先认购商铺的权利。有了商铺，可以自己做点小生意，也能转租出去，而且拆迁分到的多套房产，一样能租出去。这样算下来，居民至少可以维持拆迁前的生活水准，当然随着江南集团经营地块带来的土地增值收益，好比建了一座江南广场形成新的城市中心，附近的店铺肯定会随之收益，因此算下来最大程度保证了拆迁户的利益，让他们也能够享受城市升级带来的红利。 要向做到如此，离不开江南集团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江南广场在经营城市中的超常能力。一座江南广场，就相当于再造一个城市区域中心，周围的土地都能享受升值的红利。靠着高红利就能抵消拆迁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也是其他开发商无法学习之处。还有一层因素是秦然不贪，他懂得有舍才有得，江南集团适当出让一些利益，能让当地社会更和谐，地方政府也免去了许多烦恼。 熊信东带着赵伦兴致冲冲来到江汉市才发现，这里的投资环境和长三角简直是天渊之别。他们一行8人带着100万现金开着4辆车前来，到了才发现江滩新区就是一片荒地，连找一家银行都没有，更不用提吃饭的地方。 原先以为政府大楼快盖完，附近会形成一些简单的配套设施，例如小饭店、小超市啥的，到了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就连政府大楼都是半搭子工程，承包方早已经停工了一个月，封顶后一直没装修，因为相关设施配套没跟上。政府承诺的水、电、煤气、排污管道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大片属于江南集团的荒地。横跨汉江连接江滩新区的大桥只完成了桥墩，预计通车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 水电煤气排污管道是有，不过是准备有，政府已经在规划中，但没开工建设。没想到江南集团一经定下进驻签了合同，就立即把人手派了过来。 熊信东几个人开着车在离这里最近的小村庄找了房子当落脚点，8个员工一起挤在一块住宿。这个小村庄离项目所在地足足有11公里，这可是他开车时看着里程表确认算出来。 在路上一群人还戏称是到中部扶贫来了，没想到条件如此艰苦。 怎么办，回去等江汉市政府弄完配套再回来，这起码要半年时间。留在这里，面对最近的人烟都在11公里距离，未来的困难可想而知。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一行人出发前可是寄托了公司的期望，若是这般灰溜溜回去面子上过不去。 干！ 熊信东最终下了决心不干出一番事业不回去。 现在大家都通过内部持股成为了公司股东，自己的收益和公司业绩息息相关，有着一种主人翁的精神。 短短半个月，他们就完成了公司注册、项目对接，还在当地临时招聘了12位员工，以及寻找到了基坑工程施工单位。 在施工单位修建围墙时，熊信东让其在工地搭了2层临时板房当作分公司办公室使用，他们一行8人也住在这里作为根据地。 没水又没电，现在水是到汉江挑着担弄来，电是靠大功率柴油发电机产生，负责基坑工程的老板在帮忙建好了板房后，觉得条件实在太艰苦，测算了一下觉得这个工程可能赚不到钱。尤其现在业内一片疯传谁进来谁死的谣言，使得他居然打起了退堂鼓要求结算不做了。 堂堂江南集团会差你钱吗？ 熊信东听了后气得半死，对方又提出不结算可以，但签好的合同要提价50%。 欺负外地人也不带这样吧！ 当初就是招聘来的一个员工大力推荐才找了这个老板来做，没想到正戏没出他就搞出如此蛾子。 让他结账走人，顺带那个临时招聘来的员工也一起跟着走，离了张屠夫还吃不到猪肉了。 若不是赶得太急，这样的错误不会犯，这也为熊信东打了警戒，以后干活还是得找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此事被秦然知道后，他也正好推出一个酝酿许久的合作伙伴制度。 江南集团将建立合作伙伴制度，将一些合作过彼此了解的建筑企业列入战略合作者的范围，今后江南集团的产品在哪里落地，这些企业也将跟随至此，形成一起扩张发展的利益合作链。 如此一来，江南集团也不用费心费力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寻找新的建筑企业，而且合作过的企业经验更加丰富得心应手。合作方企业不用老费心去投标寻找订单，江南集团保证有稳定的订单供应，而且结算方面可以做到全国一盘棋调度，减少了赖账的风险。 例如在江州帮忙兴建第一座江南广场的企业，现在就到宁博市帮忙兴建第二座江南广场，接下来还有沪东市的项目等着它。 这样便形成了流水线规模作业，降低了成本，施工团队得到锻炼形成熟练工，双方都得到利益。 在这样思想指引下，还是中建九局充当了救火者，他们派人开赴江滩新城，将会江南集团一起奋战。 当熊信东把奠基仪式的邀请函发到江汉市相关领导桌面时，他们都不敢相信，江南集团居然如此迅速完成了前期准备，马上就开工建设了。 带着怀疑，市领导还专门差人到现场看了一番，发现建设工程部虽然简陋，但楼盘的建筑模型已经弄好，工地上确实出现了大批工人正在进行基坑作业。 电是通过市政府协调从11公里外的地方临时拉过来的，有了电才不间断用大功率抽水机源源不断从汉江抽水过来使用，毕竟工地上已经入驻了近500名工人，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工地也被大卡车压出来一条车道，初步具备了施工的基本条件。 当日奠基仪式时，江汉市委书记艾向德大举夸赞江南集团守信誉重承诺，以“江南速度”给广大的江汉人民做出榜样作用。其他的开发商磨磨蹭蹭推三阻四，令江汉市政府脸面过不去，现在江南集团为他们解决了大困扰。 趁市委书记艾向德在场，熊信东再次坦诚了江南集团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市政配套措施的不到位。将来工地一旦展开，需要更大容量的电源匹配，市政道路建设也没有，还有煤气排污管道建设严重滞后等。 不解决这些问题，江南集团将来工地进程想快也快不了。 艾向德本来就想江滩新区在自己任上大放光彩，于是他现场办公，调集来各个部门负责人，给出限定截至期限必须完成江南集团地块的配套建设，不然一律免职。 领导重视，再加上工作和乌纱帽挂钩，官员们迸发出无限的潜力。有了这样的尚方宝剑，终于江滩新区的市政建设走上了快速道。 万事开头难，江南集团挺进中部的脚步终于站稳了脚跟。 第四十三章捐资助学 位于天京市印光集团旗下负责华北区销售的分公司近期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实习生，据说可以媲美现今最红的大陆内地玉女大明星萧佳凝。这引得全公司年轻的男性蠢蠢欲动，纷纷跑去其办公区域一饱眼福。 甜美的笑容下透露出一丝不容侵犯的高雅气质，这让许多不信邪的男员工们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尤其公司经理亲自提携，把她放在身边当助理。同时警告手下人马不要对其产生不必要的幻想，暗示对方来头很大。 穿着职业装的王雅萱坐在座位有些无奈，没想到第一天就在公司引起了轰动，惹得整个公司办公秩序都随之奔溃。先是男的来看，后来又到女的来瞧，自己简直成为了国宝一般。看来和安静的校园相比，围墙外面的世界更热闹也更凶险。 整个第一天，王雅萱都是在尴尬中度过，除了经理，其他员工都和她保持若隐若现的距离。 “嘀” 手机上突然冒出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来自秦然。 “今天第一天上班，被人欺负了没有？” “想得美，本姑娘不去欺负别人就算了。” 被人围着看了一天热闹，最后临下班时又被秦然看热闹，王雅萱气不打一处来。 “下班后我去接你，马上就到。” 秦然特意抽出时间来接自己，王雅萱感到今天被人围观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自从秦然向她坦露了身份后，她就发现男生成为了空中飞人，每一天都在全国各地奔波，早上电话还在天京，晚上短信时又到了江州。不是去各地分公司现场视察，就是到新城市考察去看土地准备出手，日程安排和自己父亲一模一样基本没有个人时间。 时针来到下午五点半，公司的员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轰” 一阵强烈引擎的轰鸣声在公司楼下响起。 如此举动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伸头从窗户探了出去，发现楼下停着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众目睽睽之下，一位戴着墨镜的男青年从车上捧下一大束99朵玫瑰放在车顶，然后开始闲庭信步仰望天空等人。 如此震撼性场景当然又在印光集团分公司引起轰动，大家都来看这个开着法拉利的男子等待的是何人。 一大早来了一位年轻大美女，引起了围观。傍晚，又来一个开着法拉利的富二代，再次引起了围观，所有人都猜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我到你楼下了，下来吧。” 手机收到秦然的短信，王雅萱也到窗户瞄了一眼，她发现了那个戴着墨镜在大庭广众下装酷的人正是秦然。 “稍等，手头上还有工作，15分钟后离开。” 王雅萱决定让秦然多享受一会被人围观的乐趣，如同自己今天的遭遇一般。 下班的人流很快多了起来，大家经过时都纷纷朝红色的法拉利望过来，同时参杂着各式各样的议论。 秦然原本想得很好，掐着点来到公司，待王雅萱一出门就载着她扬长而去，留下被众人围观的背影。 现在，确实是被众人围观，犹如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般难受，原本想别出心裁搞个惊喜，最后发现受罪的还是自己。 看着时间差不多，王雅萱到经理桌前说了声要下班了，然后拿起提包离开办公室。看到王雅萱准备步出办公楼，几乎全公司的人都跑到窗边把目光聚焦在楼下，静待事件发展。 依旧还是那套黑白职业装，王雅萱的身影一出现在大门，秦然就摘下墨镜，赶紧上去帮忙提包。 “唉” 见到此场景的男女员工不约而同在心底发出叹气，男的叹气是因为刚来的公司女神已经名花有主，女的叹气是在想为何不是自己替代王雅萱的位置。 “如果不是你站在我面前，我不会相信你会做出如此举动。” 捧着玫瑰花上了副驾驶座后，王雅萱笑道。平时秦然一向来低调，今天为何如此高调张扬。 “想给你一个惊喜，随便告诉所有人你可是名花有主，让别有用心之人趁早打消不必要的心眼。” 踩下油门，轰的一声，法拉利消失在围观人群的视线中。 王雅萱第一天上班，又是如此年轻漂亮，秦然当然要主动为其撑腰，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想浪漫一把。 是的，现在两人正式交往，热恋中的男女经常会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而做出非常复杂夸张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法拉利可从未见秦然提起过，因此王雅萱问道。 “算租的吧，我是以试驾的名义开出来，明天就去还了。这车其实很不好开，油门太大，而且实在太惹人注意，开着很不习惯。” 开过之后，秦然还是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奥迪，低调沉稳符合他的个性。 以秦然现在的身份地位，从4S店凭信誉借车出来很简单，何况店老板还跟江州穆平相识，一个圈子内的人都认识。 当初秦然退股，穆平还劝了许久，得知其急于用钱才作罢。秦然名下的股份一经提出转让，很快就被人接手过去，因为大家都知道赚钱。 “我还以为你大手一挥，把卡刷了就提车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没想到啊，你这个大富翁，居然还蛮会精打细算，白白赚了别人车辆一天使用时间。” 捂着小嘴，明白了原委的王雅萱打趣道。 “我可不像你们大户人家，现在我家小本少，经不起折腾，能省一点就是一点。” 秦然边回答边开车，朝着自己在天京的临时住处，位于北美湖墅二期的别墅开去。在北美湖墅的二期，秦然为自己留了一栋临湖的别墅，作为他的落脚点之一。 “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为庆贺王雅萱第一天上班，秦然亲自下厨犒赏她。 整个别墅完全是按照北美风格装修，客厅中还有一大壁炉在熊熊燃烧，坐在沙发上捧着书看着秦然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来忙去，王雅萱觉得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哦，对了，如果脚下再有两个爬来爬去的光屁股小孩就更完美。想到这里，少女不由脸红了起来，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更加通透。 “吃饭啦！” 四菜一汤，分量不多，但足够两人下肚了。秦然的手艺不错，闻起来惹得王雅萱胃口大动。 等等，秦然制止了王雅萱想要动筷子的举动。 “让本大厨给你介绍一下，为了衬托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主题，这些菜都大有来头。” 指着一整只乳鸽和莲粒煲成的汤，秦然让少女猜菜名。 “大鹏展翅。” 看着乳鸽的一双翅膀，王雅萱开口猜道。 “近了，看看这是什么？” 拿起筷子挑起一刻莲粒，秦然继续提示道。 “鹏程万里！” 最后的“里”字和莲的“粒”近音，竖起拇指夸赞王雅萱回答正确。 接下来，蒸的鲈鱼凭竖起来的鱼翅叫展翅高飞，叠起来的红烧排骨叫步步高升，肉饼蒸蛋叫做蒸蒸日上，清炒大白菜叫前程似锦。 在秦然有意提示下，王雅萱一一答出了最终答案。 “到我考你了，这个是什么？” 轮到最后，少女指着眼前的白米饭问道。 想了一下，秦然把筷子插在上面，回答了一词“百尺竿头”。 果然心意相通，两人间经过几年时间来达成的默契，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前两天我在学校碰见宋之茹了，她还特意提到了你。” 吃饭过程中，王雅萱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宋之茹追随着秦然的脚步，获得了保送天京大学的机会。原本以为会在大学里再次和秦然学长相遇，没想到他却天妒英才远去了。王雅萱知道宋之茹的心意，她看向秦然炙热的眼神瞒不过少女的眼睛。 “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师妹，你作为学姐没有传授一些经验给她？” 想到当初在江州一中的灿烂岁月，秦然心有感触问道。 “有啊，那就是尽量远离你这种人，不知道弄得多少女人伤透了心。” 真是躺着中枪，秦然知道王雅萱话里所指另有他人，远在美国的叶凌菡一直是两人间最大的膈应。 对此，秦然也真的无力解决，只能等时间来抚平一切。 芝麻开门公司又要扩股融资了，经过大半年发展，“信用宝”作为网络支付担保工具忽然激活了整个网络商业生意，现在马耘希望筹集大批资金和来自美国的巨头EBUY打一场大战，争夺国内市场的网络零售市场支配权。 20亿元的融资额，在世界上都属于互联网公司的巨额数目，而且芝麻开门公司只是一个未上市的企业。 不认购就等着稀释股权，有股东没有进行再投资，他们认为马耘和EBUY开战是飞蛾扑火。 秦然和软银集团支持了马耘的扩张融资请求，他们趁其他股东离开之际，进一步扩大了自己在公司中股权比重，秦然上升到了18.6%，软银达到了9.1%。 有了足够弹药，马耘在股东面前立下承诺，3年内把EBUY赶出中国市场，因为他们不重视中国，照搬美国模式本地化做得不够。 范仕林的父亲范建勋，前江州市常务副市长被双规了，据悉他交代出一大批官员和商人向其进行利益输送，弄得江州政商界有些人心惶惶。高中时唑唑逼人的范仕林面临家中如此大变，不知道前途会变得如何。一同进去的还有范建勋的心腹，高中同班同学曾滔的老爸。沈勤的父亲沈永年顶替了范建勋的位置，风水轮流转，你方唱罢我登场。 以秦复生名义捐赠的第一所希望小学在玉兰县属最穷的乡镇落成，耗资近250万的小学成为当地最醒目漂亮的地方。除了教学大楼，秦然还建了一栋教师宿舍，宽敞两室两厅的户型解决了学校大部分老师的难题。因为乡镇偏远，许多老师不愿意到这个小学任教，就算被强制调来也呆不久找关系走人。现在，有了明亮的校园和宿舍，秦然希望能给当地教育事业带来一些新变化。 除了希望小学，秦然还向玉兰县捐赠了一所孤儿福利院，帮助那些被人遗弃和父母双亡的孤儿，希望他们能在里面健康成长。 一年有12个月，秦然希望每个月都有属于自己捐赠的希望小学落成，因此他给自己定下了每年完成12所希望小学的捐赠目标。 作为第一所落成的希望小学，秦然特意抽出时间出席了典礼。不过来之前，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直到他和李德盛到了门口，校长才知道他就是捐赠人赶紧把他迎接到台上。在台上，秦然很凑巧地遇到了当初批了自己发家资金的教育局卢局长。卢局长的头发明显少了许多，头顶噌亮仅靠几缕头发掩盖不住，依旧在教育局局长的宝座坐着。据说，新的希望小学门口校名大字就是出自卢局长之手，秦然还特意驻足观看了一番，瘦金体字样颇具几分功力。 秦然现在的身份是国内大企业家，江南集团现在如雷贯耳，经常看电视的卢局长自然知道对方来头。戴着黑框眼镜，秦然认出了对方，但卢局长却认不出秦然。眼前气度不凡指点江山的大富豪如何能和当初低声下气赔着笑脸的初出茅庐小伙子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秦然告诉他真相他也绝对不会相信。 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这个学校的承包方就是他二叔秦耀祖，这是秦然特地吩咐李德盛弄的手脚。秦耀祖不算好人，但谁让他娶了个好老婆，看着二婶一向来对自己好的面子上，秦然故意顺手拉了他一把。 秦耀祖今天也受邀出席了典礼，不过他认不出秦然，毕竟亲眼看着自家侄子意外死亡埋入了家族墓地。他正一脸谄笑围在各位官员身边，敬烟拍马屁转得不亦乐乎。对秦复生这样的大老板，不是他可以接近身边，因此他很聪明没有往上靠，而是把目标瞄准了其他乡镇官员。 在校长陪着介绍校园环境时，秦然特意走到了秦耀祖身边，主动和他握了下手，让二叔受宠若惊。看着自家二叔低着头一脸谄媚地向自己的示好，这种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质量问题终身追责，若是学校出了问题，江南集团不会放过相关责任人，秦然接着机会敲打一番自己家二叔。 那是那是，一旁的卢局长也点头附和，秦耀祖也连忙拍胸口说保证质量。秦然专门找了公司旗下的工程师过来监理，对质量问题他并不担心。 大投资商秦复生出现在现场，卢局长抓紧时间向********汇报，书记一听让他赶紧托住对方，他带人马上赶到。玉兰县地处江浙省山区地带，一直没有大的外来投资，现在有正主来到地头，不管如何要攀上交情再说。 其实玉兰********罗万象也不知道为何江南集团会选中玉兰当公益助学试点，但对方来头不小又有上头领导打了招呼关照，而且还出钱帮玉兰改善教育环境，这些都使得江南集团成为玉兰县的贵宾。 一辆大众帕萨特和桑塔纳停在了希望小学门口，玉兰********罗万象带着秘书和其他官员赶到。秦然原本就不想惊动地方政府才不请自来，现在还是被他们堵在了门口。见惯了省部级领导，再和********这样的地头蛇打交道，秦然要应付自如多了。 ********一到，希望小学这边免不得又折腾一番，不少乡镇官员趁机到罗万象面前露露面。像秦然他们可以不鸟，但掌握官帽子的书记他们却不得不主动靠近。 事情已了，秦然准备启程回江州，罗万象热情邀请秦然到县城宾馆休息，趁机感受下玉兰的风土人情。 玉兰毕竟是家乡，秦然考虑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于是李德盛开着车，奥迪A6跟在帕萨特后面回到了玉兰县城。 刚到宾馆，发现金台市的市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得知玉兰县邀请到了江南集团总裁，市里面也坐不住了，市长胡隽永推托了其他公务赶到了玉兰。江南集团在江浙省内的江州、宁博、汶州三地大举投资，是各地市眼中的财神爷。 私底下的赴会演变为跟政府的正式会谈，人家市长、书记都找上门了，秦然也不好甩手离开。 请求不要拍照也不要摄像，秦然贯彻了低调原则，自从换回一个身份后他更注意不希望留下太多个人信息在外。 玉兰县做东宴请了秦然一行人，陪同的还有金台市市长，看得出江南集团在国内已经具备强烈的影响力。 在饭桌前，玉兰********罗万象邀请秦然为玉兰的经济发展把把脉，出高参。 玉兰地处山区，走工业没优势，农业仅温饱，看上去开发旅游是一条好路子。玉兰盛产竹子，如果搞成万亩竹林保护区应该是一个卖点，而且玉兰水库面积挺大，竹林保护区内包含水库，能开发当作一个旅游景点。 秦然早就对家乡有过研究，此番观点并不算空穴来风。 发展旅游业，玉兰县也喊了好多年，也提出不少方案，都是小打小闹。现在秦然提出来的方案很大气，具备一定可操作性。如此一来，整个县的十分之一面积都将被纳入保护区，成为旅游景点区域。 万亩竹海，不老仙泉，秦然还随口喊出了宣传口号。 能把企业做到全国领先，果然水平相当高，秦然简单一席话折服了桌上的地方官员。 “能不能请江南集团前来竹海投资？” 罗万象问出了关键点。 这…… 江南集团虽然对旅游地产有所涉及，但都是在国外，国内还没有找地方实践，因为定位的目标人群不同。 需要回去考虑论证一番，秦然并未开口答应。同时提出，刚才的竹海点子算是感谢玉兰人民午饭的招待回馈，玉兰县可以随时寻找其他有意投资的客商。 午饭后，金台市长胡隽永也表达了诚邀江南集团到市区投资到意愿，期待能像宁博一样能有江南广场落户。 现在江南集团的重心落在一线城市，至于像金台市这样的四线城市，要不要进入还真得好好考虑。江南广场需要当地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产生足够消费的人群，不然就算建了广场其他的合作方例如家乐福这些不一定会愿意进驻该地开店。 但如果江南地产进来开发房地产住宅的话，倒可以先行考虑，因为住宅比较刚性，金台市区人口65万，全市总人口有349万，有一定市场潜力。 约定届时派出代表赴金台市区，如果条件合适会考虑加以投资，秦然和胡隽永口头达成了考察协议。 回到江州，秦然得知了有国内公司提出想战略入股江南集团的消息，对方似乎来头很大。 第四十四章老友相聚 战略入股，随着江南集团的发展，希望投资入股公司的各路资本也纷纷找上门，他们都看好未来江南集团的发展。 房地产行业是一个资金密集型的产业，因此资本运作是秦然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虽然公司发行债券，寻找信托资金，通过民间借贷等方式能够一定程度解决资金问题，但最主流保险的途径还是寻求上市。若能成功上市，那么可以通过IPO、配股、增发配售、发行可转换债券等方式获得源源不断的融资，作为公司大股东的秦然还可以抵押、出售名下股票实现资产套现。有了钱，才能奔赴全国各地拍地扩张，距离全国统一招拍挂制度实施还有一年多时间。 其实江南集团已经在和软银集团在内的一些投资机构在商谈相关事宜，不过在估值方面并未谈妥，而且秦然并不愿意出让过多股份。 在秦然的计划中，江南地产作为优质资产将首先上市，地点选择在香港证交所。其次，便是江南商业寻求在国内A股上市，国内高估值的股价对公司更有好处，不过上市之路会更复杂一些。之后，江南酒店旅游（简称江南酒旅）、江南影业、江南物业三家分公司也将拆分独立出来上市，形成一个具有五家上市公司的大集团。 如今未来五大上市公司，只有江南地产初成规模，从成立的第一年开始赢利，已经高速发展了许多年。江南商业凭借第一座江南广场落成，以及拿下天京双子塔地标项目已经渡过了婴儿期，但仍未形成规模需要三年时间来打造。至于江南酒旅、江南影业、江南物业三家，更是要依托江南地产和江南商业的扩张才能进一步成长，现在处于萌芽阶段。 2001年，随着江南地产在江浙、苏南、沪东、天京、粤东、鄂北省各地发力，初步统计销售额有望突破65亿，这已经超过去年万建地产60亿的记录。江南地产的宗旨就是高周转高去化，别人开发一个楼盘的功夫，自己已经开发完了两个、三个，资金循环了好几遍。即使单个楼盘比那些囤地的开发商挣得少，但以时间段来看，同样的资金产出江南地产效益更高，公司规模在滚动中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把那些不思进取的区域公司远远抛在身后。 原先在江州曾和江南地产一较高下的江城集团，在董事长唐中天的稳健保守经营下，依旧窝在江州为主的江浙省内，尽管能在单楼盘攫取到不菲的利润，但公司规模已经被许多同行远远甩在身后，沦为了地区性公司。 今后房地产市场在全国招投标统一标准下，资金雄厚规模强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将会更多朝国内扩张，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地区性开发商将会面临被吞并的后果。开发房地产最重要就是拿地，到时拼财力拿不到土地，就会成为无水之源，陷入倒闭境地。 土地招拍挂公开出让，就是打开了原先地区割据的大门，有实力的开发商将会在全国范围内群雄逐鹿，形成真正意义上垄断巨头。 得知江南集团将先推江南地产上市，而且时间定在了2003年香港上市，有意投资的资本们感到大有可为。半年前对江南地产的估值还在百亿左右，随着年报的出炉得知销售额已经破65亿，利润达到15亿，资本们对公司的估值提高到了250亿。因为你看的是今天的业绩，投的是明天的奇迹，江南地产高增长速度已经做到了全国第一。秦然打算对战略投资者开放的持股比例是20%，这只是江南地产一家公司，不是江南集团。 为了能在港交所2003年顺利上市，在孙金贵的推荐下，江南地产聘请了高盛、瑞银、中银国际组成承销团队负责IPO。是的，没有借壳，江南地产将会在港交所堂堂正正实行IPO上市。 要上市，就需要公司股权清晰，管理规范，达到港交所的上市标准，引进战略投资者也成为了必然选择。 冯少的跟班严旭伟直接和李德盛联系，透露想战略入股江南集团的意愿。对方的估值实在让人惊奇，他们对整个江南集团的估值在120亿，而且要求10%的入股份额。 谈都没法谈，秦然直接让李德盛回绝了对方，他也不想跟这个红色背景的冯少扯上任何关系。 后来，冯少说打算亲自和老总秦然谈谈，叙叙旧，买卖不成情意在。 这一次轮到他主动上门来到江南集团位于江州的总部大楼，一定程度报了上一次秦然登门之仇。 冯少带着严旭伟，还有一个秘书，开着一辆宾利加长轿车出现在楼下。 秦然的办公室很简单，除了办公桌就是会客的沙发，没有多余用来装饰身份的其他东西。许多人喜欢把名人字画、各种和领导的合照、纪念品胜利品等摆满办公室，以此突出个性衬托成功身份。在秦然这，除了两大盆绿色植物，办公室里再也没有其他摆设。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3年多时间，两人都各有成长，身后的资产也呈直线上升趋势，说话做事也都更老道多了。 寒暄过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冯少和秦然两人，可以坦诚公开双方的看法。 “你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起决定作用的是什么吗？” 冯少开口，但秦然没有回答。 “权力！” 摊开双手，冯少说出了答案。 “权力在整个社会运行结构中处于金字塔之巅，不但在中国，放之四海而皆准。就连口口声声大喊民主的美国，也是通过层层设计好的权力维持着整个帝国的运行。你和我两个人，都掌握着权力。你的权力仅限在这栋大楼之内，而我却能跨出这里，直达上方。” 用手指了指头上，冯少暗示他自己的权势能通天。 “资本能一定程度影响权力，但权力却能时刻决定资本的生死。” 话一说完，冯少便不再言语，留给秦然去深思。 “我是一个商人，平时偶尔也读一读历史。在史书里，许多靠近权力中枢的人往往以为是自己掌握了整个国家的巨大权力，例如宫里的太监、皇帝的外戚、顾命的大臣等，最后一纸圣旨下来，他们才最终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权力的傀儡，生杀予夺依旧掌握在他人之手。更何况，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对外宣称是天选之子，要替上天管理这片土地。因为，这片土地上还有一种人，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理，皇帝不讲理，就不要怪老百姓宁有种乎了。” 想了一会，秦然同样说出一番让冯少深思的话。 “与君论道，如沐春风，怪不得江南集团能做到如此规模。倘若我坚持要入股呢？” 话音一转，冯少唑唑逼人问道。 “在商言商，现在不是我求你来入股，而是反过来你主动找上门。我的要求很简单，一切按商业规则办事，其他投资者如何你们也如何，还得看你们能给予我什么特殊条件。” 江南集团现在发展到一定规模，秦然并不害怕冯少能怎么样，最多只是带来一些不疼不痒的烦恼。他最大的漏洞，李睿贤已经提前替他堵上了。不偷税漏税，诚信经营，和政府保持良好的关系，江南集团并不畏惧外面因素的威胁。 上一次对李睿贤低头，除了对方握住他的双重身份软肋外，还有一大原因是他认为这也是妥善处理和叶凌菡关系的方式。 “你们江南集团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没有我，也会其他像我这样的人找上门，因为你们公司实在太诱人，大家都能看到其中的好处。难道你以为光凭你，一个外来投资商，就能摆平这片国度上复杂的关系，一个人独吞那么大一锅肉？没有背景撑腰的肥羊，迟早要被红了眼的饿狼吃掉。” 秦然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他并不打算妥协。 “无论是背景问题，还是生死问题，我其实并不非常担心。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这句歌词好像我上次拜访你时曾在你的住所听过。更何况，谁规定逼急了的羊不能咬死狼，物种进化可是从亿万年前开始至今仍未停息。” “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和那些草包胆小鬼有很大的不同。既然你问我能给你带来什么，我就直说吧，打通A股上市渠道，能让你们公司在国内上市。” 硬的秦然不吃，冯少接着抛出了软的一面，能搞定国内上市批文。房地产企业已经被暂停国内上市许多年，现在看着冯少胸有成竹的态度并不像吹牛。 国内上市对秦然有一定吸引，但并非一定要在国内上市不可，毕竟香港等境外融资渠道不少。江南地产已经启动了港交所上市流程，不可能再转回国内了。 看来你还不理解我们公司现在的进程，秦然告诉了对方江南地产已经启动了赴港上市的计划，国内A股对他不再有过多吸引力。不过江南商业以后倒是有意向在A股登录，但时间又要延后许久。 如果冯少真的有意入股江南地产，那可以像其他资本一样，按市场价先谈谈如果条件合适，秦然并不会拒绝对方。 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冯少领着手下离开了江南集团。 得知双方话事人谈崩了，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李德盛有些担心害怕背景通天的冯少会在背后暗地做出什么坏事。秦然倒不担心，因为冯少看上去是一个及其自负骄傲的人，他离开前说和秦然依旧有情意在，期待下次合作机会，就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万一真的有什么，那就见招拆招，中国那么大，就算是冯少也不能只手遮天。 第四十五章又是一年 2001年，伴随股市的跌跌不休，越来越多的资金开始涌入楼市，全国各地一夜之间冒出许多地产开发商。 这一年，国人迎来了两大喜事。一是国足终于世界杯出线了，多少激动的球迷热泪盈眶。二就是中国正式加入WTO，成为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正式成员。 在全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中，2002年的脚步到来，元旦假期逛街的市民明显都多了许多，江州江南广场启动了限流措施，因为单天客流突破了30万人次。 今年将是大干快干，大肆扩张的一年，在年初的高管会议上，秦然给出了工作基调。 以住宅为主打的江南地产正式接受了战略投资者入股，20%的股份获得了50亿的现金流入，软银集团在其中砸了10亿，加上其他机构或者个人，手握50亿现金的秦然有足够动力继续扩张。 秦然已经多次踩点位于西部巴蜀之地的双子星蓉城市和渝州市，拱卫京畿的津门市，还有与台湾一海之隔的闽南省，这三个地方将会是2002年江南集团要进入的地方。 位于天京的“中国尊”已经在2002年1月1日举行了奠基仪式，大批天京市政府官员出席现场，3年时间后国内第一高楼将会屹立在天子脚下。一旁的第四座江南广场同样开始施工，18个月的工期，一年半后正式营业，秦然急需抢占天京市区的经济中心。吹得再响，不如让人亲身体验一把，才会更有说服力。在一线城市的江南广场将成为榜样模本，宣传江南集团的形象。 而在宁博市的第二座江南广场建设已经初显雏形，秦然定于5月1日正式开门迎客。江州江南广场开业8个月整，迎来客流量突破2200万人次，它已经成为江州名副其实的新城市中心。当初预计销售额8个亿，已经在去年国庆时候达到，年底结算2001年营业8个月的总成绩是11.37亿，纳税额超过6000万。江州第二座江南广场，集团的第五座江南广场即将在新政府大楼附近地块开工建设，江州市政府期待江南广场为新区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新区的城市中心。 江南广场作为新时代的大型城市综合体，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已经成为各地政府招商引资的首选项目之一。 至于金台市，他们给出的条件是市区土地任意江南地产挑选，看中哪块就给哪块土地。此外，在税收方面还有优惠，因此江南地产也将触角深入了其中，将会开发普通的住宅项目。江南广场暂时不考虑进入金台市，因为城市规模还不能支撑足够消费量，秦然现在需要的是去抢占一二线城市的战略地段。同样10个亿，在金台市和在天京市某一个区，效果是完全不同，因为届时土地升值的几率明显大城市要高出好多倍。 经过玉兰县的不懈邀请，县委书记罗万象终于得到了满意结果，江南集团同意投资位于玉兰县的万亩竹海度假区项目。对外号称6个亿，实际仅需1.5亿元真实投入，其中还得到了过半的银行贷款，对秦然来说这只是小生意。若不是心存报答家乡的念头，他不会介入这样的投资项目。 反倒是宋鹏程挺感兴趣，江南酒店旅游公司，正式在国内开始经营拥有属于自己旗下的旅游地产项目。 继意大利滑雪度假村外，江南集团又在法国拿下了葡萄酒园度假区的项目，届时将会以葡萄酒为主打，形成种植、采摘、酿造、售卖、度假一条龙的项目体验，接待大批对西欧风土人情感兴趣的游客。 韩国政府正式提出要开发济州岛，宋鹏程和秦然飞过去考察了几次，有意在此投资面对中国游客的商业地产项目。兴建大型购物中心和度假酒店，以及针对中国人开发的置业住宅，成为海外战略中的一环。 农历新年前，江南集团发放了第一次内部股分红，标准就是普通员工的一个月工资，10万块钱股份能有3500元的分红收入，让整个集团的员工感受到成为股东的好处。 关鑫把一份调查结果交给了秦然，当初王弘毅节骨眼上遭遇车祸时，秦然就怀疑有人从中动过手脚。现在关鑫经过半年时间调查，终于挖出来肇事司机因欠下大笔赌债，被匿名人士以巨资收买做出了故意撞车一事。尽管交给肇事司机的钱经过层层辗转，关鑫还是追查到这笔钱来自印尼。果然当初王氏家族敢联合泰国谢家财团出手，早就是一场谋划已久的阴谋。 王弘毅已经出院回到江州的家中休养，秦然通过王雅萱把这些资料转交给他，这是王家的内部事项，他并不打算介入其中。 印尼王氏和泰国谢家，在香港被秦然偷袭一刀，遭受了巨额损失，迄今仍未恢复元气，他们一直纳闷为何王家寻找到如此强力的帮手。这个答案，就让王弘毅亲自去告诉他们吧。 大年初一，眨眼间又过了一年，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正奋不顾身偷跑到玉兰喝粥，现在轮到秦然跑来了江州亲自下厨煮面，王雅萱不禁感叹世事的奇妙。 秦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家乡，回不了玉兰，因此呆在江州的豪宅过年。王雅萱只需要从家门口走几步路，然后用手掌开门，便能轻而易举进入秦然的庄园，尽情享受温馨的两人世界。 原本还担心女儿王雅萱陷入人生的情感低潮，没想到她在开学后很快恢复了元气，久违的笑容很快出现在她脸上，王家长辈三人这才宽了心。 看着王雅萱一路哼着歌走出家门，说要去会朋友，她母亲不禁感叹道。 “每个人都会有青涩时光，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现在看来，雅萱已经跨过了这个阶段，我们也该着手帮她寻找一个合意的女婿，免得这个孩子再受伤害。” 跟妻子迫切的心情比起来，王弘毅倒真的不急，辛辛苦苦养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女儿，现在就要推出家门，他真是舍不得。 “急啥，雅萱还没大学毕业呢。现在年头，好的男生不容易找！至少也应该她喜欢上别人才行，毕竟幸福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白了丈夫一眼，王雅萱母亲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王弘毅后，继续说道。 “上次江南集团的秦总前来拜访，现在他又让雅萱把那些资料给咱们，是不是他对我们家雅萱有另外的心意呀？要不，你给他打电话，邀请他过年期间前来叙旧，就当是我们感谢他的帮忙。”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江南集团的总裁秦复生，年轻潇洒，门当户对，若是做了王家女婿正天作之合，王雅萱母亲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 实在拗不过妻子的反复纠缠，王弘毅也觉得应该当面感谢秦然的帮助，于是他拿起了电话找到对应号码拨了过去。 铃 电话响起，此时秦然正和王雅萱在饭桌上吃面。 看了看来电号码，秦然故意递给少女瞧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父亲名字的来电，王雅萱吓得送到嘴边的面条又掉回了碗里。 不会是父亲发现了什么吧，自己离开家门后故意绕了一圈才溜进隔壁大门。 “王董，新年好。” 按下接听键，秦然恢复了老总的派头神情。 “哦，要请我到你们家吃饭啊？这如何好意思，都是我应该做的……什么，小女要向我请教一些经营上的问题？” 提到小女两字时，秦然突然提高了音调，故意让王雅萱也注意到。 “哦……哦，那好吧，正好那天我有空，届时我再登门拜访你们和王老爷子。” 挂了电话，秦然摊手示意，这可不关他的事情。 亲眼看到父母把自己给卖了，王雅萱真有些欲哭无泪，在他们的心中就那么觉得秦然合适自己吗？ 得知秦然答应大年初六那天上门拜访，王雅萱母亲终于心满意足，准备安排佣人准备当天的接待流程。 “如果到初六那天，我上门提亲，估计你父母不会开口反对吧？” 看到被父母所作所为弄得气鼓鼓的王雅萱，秦然故意火上浇油了一把。 “我不同意！那么简单就把自己嫁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当初你假死可弄得我生不如死了好久。” 虽然口是心非，但王雅萱依旧要装出义正言辞拒绝模样。 “要不到那天，我们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 “你敢！” …… 两个人间光斗嘴就能呆上一天，相互间都十分珍惜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光。 下午，秦然请王雅萱去看电影，开着车来到江南广场，发现真是人山人海，幸好电影院有侧门直达楼上影厅，不然因为限流两个人进不了江南广场里面购物中心。 王雅萱吸取了教训，戴上了帽子，故意把自己容貌遮挡一番，免得老是被人围观。随着年龄增长，王雅萱长得愈发出落芙蓉，开始进入了女人容貌的黄金期。 秦然早早让人定了电影院的豪华双人包厢，看的是江南影业出品的《流星花园》电影版，由萧佳凝跟四个小天王一起出演。 看着曾经身边的人出现在电影屏幕中，会更让人有代入感，《流星花园》是江南影视出品的第一部电影，秦然作为老板总要支持一把。 萧佳凝的演技明显比那四个小天王要更娴熟、更高明，偶像剧嘛，看的是人，只要主演够漂亮够帅就行。 相比秦然时不时出戏，到是王雅萱看得挺入神，看到关键紧急时刻还紧紧握住秦然的手。 字幕升起，全场灯亮，电影终于结束，坦率来说秦然只能够刚给及格线，从观众角度出发，毕竟看得出场景不够精细，有赶工的迹象。 “这部片子还挺干净，连吻戏都没有，只有男女一号的拥抱。” 全程认真观看下来，王雅萱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秦然脸上冒出了冷汗，这部电影属于自家公司出品对方是知道的，而且萧佳凝在学校时与自己还曾关系不错，眼前女生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青春片给年轻人看，需要弘扬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至于吻戏，你看还有那么多家长带着七八岁小孩来电影院，还是干净一些好，免得教坏小朋友。” 认真分析了一遍利弊，秦然开口解释道，他可不想王雅萱又把话题落到萧佳凝身上，毕竟他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贺岁档竞争对手不强，年轻偶像的号召力更高，加上江南影业采用香港成熟的运作经验，敢花钱在宣传和发行上，院线开始把《流星花园》当主打，最终其票房突破了3800万，仅次于《大腕》的4300万票房冠军。抛去片酬和宣发成本，江南影业的第一部电影挣了400万利润。 宋鹏程已经在全国各地开始对院线进行收购，从2001年开始国家对院线实行市场化改革，改变以往“统购统销+层级发行”的模式。以前，一部电影拍完后，一次性被中影买断，中影再按照省、市、县这样层级的发行公司发行到各地电影院，但是这种模式只适用于计划经济体制。现在，政府鼓励若干影院组合成一个品牌，一起排片和经营，形成统一管理的发行放映机制。 其实就是僵化的旧院线模式已经资不抵债，许多电影院破旧设备老化，下属电影公司纷纷破产，政府无力承担国企氛围的院线运营。于是把它们向市场出售，寻求解决渠道。 许多人在学生时代还有学校统一组织学生到电影院看电影的经历，从2000年后便几乎没有，就是国有院线纷纷破产所致。 在院线破产寻求出售中，江南影视开始全国范围并购，尤其对一、二线城市的中心地段影院进行收购改造，力争把江南影院的屏幕数量在2002年底达到400块，占比达到20%，率先成为国内影业的巨头。 《流星花园》电影版的主题曲就是由萧佳凝独唱，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在各大音乐榜单打榜流传开来。虽然歌词内容通俗，但编曲朗朗上口，很快成为年轻人MP3中的热门歌曲。 从某种意义上讲，明星也是一种商品，通过公司的包装和打造，成为公众喜欢的人，然后再利用这种知名度和影响力来把自身资源转化为财富收入。 因此，萧佳凝可以说是一支长远发展的潜力股。 第四十六章公私兼备 跟上一次拜访王家的紧张不同，今天秦然一路上是吹着口哨开车前往。过年期间，肯定不能空着手上门，他挑选了两瓶刚收购法国酒庄的20年陈酿葡萄酒。王家不缺贵重物品，所以送的东西足有体现身份而又带有独特的心意。 王家对秦然的来访进行了高规格的接待，从坐着轮椅的王弘毅亲自出门迎接便可见一斑，王雅萱推着父亲的轮椅，一身深紫色的连体冬裙配上蓝宝石吊坠更显高贵。 当秦然把红酒送上，王弘毅一眼出看来其产地所在，古朴的酒瓶上印刻着波尔多产区特有的地区印章。他对红酒有着独特的品鉴能力，可惜秦然却是一个门外汉，只好充当学生在一旁洗耳恭听。 得知秦然收购了一个酒庄，王弘毅大呼待身体康复后要亲自前往度假参观一番，同时邀请秦然到时一起陪同。 长辈亲自在面前要上门做客，秦然作为东道主自然是无法拒绝，于是又约定好下次跟王家一起赴欧洲旅行。 见状，私下王雅萱母亲对王弘毅伸出了大拇指，夸赞他有谋略，多多创造女儿和秦然接触的机会。 其实嘛，王弘毅对秦然早就十分欣赏，经不住妻子老在一旁吹风，他也觉得如果真的一定要选一个男的当自家女婿，秦然是其中最佳人选。 机会给了，就看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在一起。 待着待着，王家长辈借口退去，客厅中又剩下了秦然和王雅萱两人。 “你呀你，刚才班门弄斧，我爸可是红酒圈内的行家之一。” 王雅萱刚才瞧见秦然的窘迫，忍不住笑道。 “你懂什么，我是故意露怯，行家最喜欢就是教导晚辈。你没看你爸爸聊红酒时，兴致勃勃犹如喝了仙泉一般，讲得滔滔江水都停不下来。” 两人独处，秦然自然在口舌上不甘落后。 晚宴时，王弘毅正式提出要向秦然回购印光国际股票的提议，经过半年时间休整，印光集团的资金流得到了充分缓解，王家有余量资金出来回购。 秦然自然点头同意，当初介入印光集团之争就是为了解困王家，现在退出能换回大笔现金，何乐而不为。不过，王弘毅希望秦然保持10%的股份，充当王家战略性投资者角色。印光集团未来一片看好，食用油市场上已经形成不可撼动的地位，秦然同意了战略持股的要求。 当江州这边一派其乐融融之时，远跨太平洋的另一侧国度，叶凌菡正孤伶伶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无论是圣诞节，还是中国春节，她都没有回国和家人团聚，留在了陌生的国度一个人承受着孤单。 党红霞在一旁准备晚餐，除了她，还有另一个3人特工安保小组在隔壁待命。身为红色显赫家族的后代，父辈的萌荫让她一生下来就享受到超出所有同龄人的庇护。 “辛苦你了，害得你不能回国，要陪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生活。” 如同保姆，又如同知心大姐，党红霞无怨无悔地陪伴自己来到陌生美国，叶凌菡对其有着深深的歉意。圣诞、春节，这两个最重要的节日都没有回去，平时就更加不会有回国的念头了。 “没啥，在美国每天补助高出国内许多倍，我们都说待个四年回国就能靠补贴在天京买房子了。” 叶凌菡情绪不佳，党红霞自然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尽量减轻对方的负担心理。 李家上下都知道了叶凌菡不回国的理由，心病只能心药医，她是不愿再次踏上伤心地，只能待时间来冲散这一切阴霾。 李睿贤作为始作俑者，他更加关心妹妹叶凌菡在异国他乡的学习生活状况。他曾找来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咨询，分析叶凌菡此刻的心理状况。 因生活中遇到巨大挫折，人有可能会患上抑郁症。就是积压负面情绪久了，大脑不会分泌让人感到高兴的化学物质，身体总是处在不良状况中。久而久之患者再也不会有高兴感，一直处于情绪低落浪潮中，冷漠厌世，严重者可能会寻求自杀解脱。 听完医生的这番介绍，着实下了李睿贤一身冷汗，因此他特意关注党红霞时刻注意叶凌菡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妹妹心情的起伏变化。每个月都会传递一份记录回国，供他查看参考监控。 在记录中，从出国到现在，叶凌菡一次都没有开怀大笑过，整个人一直处在郁郁寡欢之中。尽管不曾缺课，但她的精神始终无法集中在学业中，迟迟未能融入新的国外学习环境。她好像在逐渐游离这个世界，一步一步迈入未知的黑暗之中。 为此，李睿贤特地吩咐党红霞找注意照顾好叶凌菡的精神世界，力争把她从过往的阴霾中拉出来。刚才那一番谈话，就是党红霞灵机一动的结果，她要尽量让叶凌菡高兴起来，为此她承受多大委屈都无所谓。 刚出元宵节，秦然就接到沪东方面的电话，要求他赶过去一趟。在沪东，能用要求两字的除了沪东市长李治国就再无他人。 江南集团在沪东的地铁枢纽项目已经动工，拍下的住宅地块也一样按部就班实施，秦然有些摸不清由头。 在沪东市政府办公楼，秦然见到了市长李治国，和以往相比，此时的他更加充满了干劲和力量，犹如一名上满了发条的战士般蓄势待发。现在整个沪东市经济形式蒸蒸日上，各项指标增长都远远超过预期，迎来了新的一波发展浪潮。 看着眼前高大的市长，秦然的思绪飘到了那一位不知所踪的少女身上，不知道叶凌菡在异国他乡是否安好。 “哦，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合照。” 见秦然一直盯着书桌，李治国主动拿起书桌上的合照介绍道。 回过神来，秦然看到了照片上叶凌菡正抱着李治国的右手幸福地微笑，宛若一朵郁金香正在含苞待放。当然，旁边还有一脸严肃的李睿贤，他正站在李治国左手边，笼罩在父亲的高大身影之下，但身上利剑般的锋锐无法遮挡。 “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秦然做了简短又恰当的点评。 李治国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因此只留给了秦然半个小时的会谈时间。他主动谈及为何如此着急找秦然过来，主要是公私兼备。 公的话，就是沪东市政府现在正在和美国迪士尼方面秘密谈判，力争把在全球有重大影响力的主题乐园迪士尼乐园落户沪东市。众所周知，迪士尼方面已经有一个乐园落户在香港，在1999年已经正式对外公布。据悉，其将在明年动工建设，2005年开门营业。 而内地除了沪东市外，还有几个城市例如天京市、津门市、榕城市等也一直在争取该项目在大陆落地。迪士尼方面也看好中国内地广大的市场，明确了必将在内陆落地新一座乐园的战略。 现在沪东市走在了各大竞争对手前面，已经在郊区预留了一大块空地为乐园准备，但现在双方就是差一些关键性细节问题未谈妥。 其中之一就是迪士尼方面害怕政府股东方面太过强势，以及想减轻投资总额，希望引入第三方股东来平衡双方关系。第三方股东不能要求具有国资背景，最好是独立第三方介入，而这个第三方还需要有足够实力又能让双方都接受。 为此，李治国想到了现在在国内房地产市场策马狂奔的江南集团，江南集团带有外资背景，和国内政府关系良好，是一个能让双方接受的合适人选。 他首先要征求江南集团方面的意见，毕竟香港迪士尼的建设预算高达230亿港币，沪东迪士尼落地的话投资额只多不少，预计会在260亿人民币之上。沪东方面希望能尽快敲定这个项目，争取在2008年天京奥运会时同步开园迎客。 现在才是2002年，乐观估计要到2008年才开门营业，还要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现在估计260亿投资届时至少会突破300亿以上。 从投资回报来讲，现在中国房地产市场正式进入黄金十年，投资10亿的资本一年就可以翻一倍。但若投入到迪士尼项目中，建设就需要6年，回本至少还要10年，这样的帐算起来从经济学上来讲太不划算。 但如果能参与到迪士尼项目中，这对江南集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第三方股东的份额大概在10%左右，这意味着江南集团需要投资30亿在这个项目当中作为长线投资。不过，江南酒旅倒是挺合适迪士尼项目，今后全球化的发展历程需要标杆性的榜样。 简单思考了一下，秦然原则上同意了参与沪东迪士尼项目的计划，但接下来还要看迪士尼方是否同意沪东市政府提议的合作伙伴了。 行就干，不行也不遗憾，反正世界上合适的地产项目还多得很，不行的话以后江南集团自己兴建乐园来和迪士尼打擂台。 李治国吩咐说，迪士尼的高层代表团，由董事长艾格先生带队，将于半个月后出访沪东进行新一轮的谈判。届时，希望秦然能尽量空出档期，参与双方的会面情况。 对此，既然答应了有意投资，那秦然肯定会出席会谈。 谈完了公事，李治国开始说起了私事，就是近期一封来信提交到他的桌面，让他有些头疼。 众所周知，今年夏天2002年足球世界杯就将在日韩联合举办，国足出征将会吸引全国人民集体关注。 国人对足球的热情一直随着世界杯的临近而在逐步升高，李治国并不忌讳承认自己是铁杆足球迷的身份，现在这份来信就关系着足球。 这是一份由国内足坛元老级人物徐宝写的申请报告，他曾执教沪东甲级足球队获得了众多冠军，同时也在足球圈内混了好久经历了不少球队执教。这一届历史性冲出亚洲的国足当中，就有三分之一是他曾执教过的弟子。 徐宝在报告中写道，近些年他在不同球队辗转，发现国内足球已经走入急功近利的邪路。尽管目前国足打入了世界杯决赛圈，但这些其实都是十多年前打下的基础。现在，各个球队都不注意青少年梯队的培养，陷入一味追求高价引进外援哄抢国内知名球员的怪圈，不舍得在青训层面投入资源，拔苗助长饮鸩止渴。据他预计，照这个趋势下去，至少6至8年时间中国足球会为现在耽搁的成本来买单陷入停滞状态，就因未来一代球员已经被耽误了。从而，他决定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为中国足球做出预见性补救，在沪东建设一座完全参考世界著名巴塞罗那俱乐部拉玛西亚训练营的足球学校，在全国挑选有潜力的足球苗子从小打好基础培训，为10年后的中国足球起飞做好准备。 建足球学校他一个人能力有限，希望沪东市政府能够大力支持，给未来中国足球埋下希望的种子。 字字真情，发自肺腑，看完徐宝的来信，秦然感觉到了这位足坛元老的一片赤子之心。中国足球，今后几年会烂到什么程度，就是球迷都懒得骂了，丝毫都不关心，秦然心里知道。 球员犹如韭菜般，一茬接一茬，如果基础没打好，新的没长出来，那这一茬就基本荒废掉，浪费球迷几年的时光。 李治国的意思也很明白，希望秦然这个成功的企业家能帮一帮这个对足球发自内心热爱的足坛元老。政府不可能直接投钱去建设一个足球学校，只能从侧面去协调安排。 对这个足球学校，李治国期望很高，他不希望秦然只投钱就束之高阁，而且希望探索出一条适合中国足球发展的新路子。他原则上批了一块地作为足球学校的选址，但后续一系列动作需要资本的进入，用市场化运营达到市场化成果。 就当是社会公益投资吧，秦然又点头将此事应了下来。 见此，李治国让秘书赶紧通知徐宝过来，让他和秦然接洽到底这个足球学校该如何搞起来。 见到徐宝，这个沪东市出生的足坛元老，已经年近60，他梳着三七分头发一尘不染，戴着一副墨色眼镜脸带高傲之色。 秦然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秦然，毕竟许多足球俱乐部现在都是被资本大鳄拿下，成为他们功利的牺牲品，这和徐宝的足球理念不相符合。 “您好，徐指导。” 主动开口称呼对方，毕竟在足球方面，秦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辈。在徐宝带领沪东足球队拿到中国甲级足球联赛冠军的时候他还在江州一种读书。 徐宝并不是来者不拒，他有资格挑选投资人，只不过眼前这个投资人是沪东李市长亲自推荐。 坐下来，秦然也没有废话，他如实说了自己没有足球经验，但商场管理知识还是懂得一些，就是要让专业的人士去干专业的事情。要想取得成功，就要耐得住寂寞，他赞同徐宝从小孩抓起的足球理念。对学校的建设和成绩，他没有什么要求，一切让徐宝放手去干。 第一印象还不错。徐宝提出投资方不能干涉他的教学，他在球员挑选和使用上具有绝对权威，要运用国际先进的拉玛西亚训练营模式培养未来的足球人才。因此，他要求秦然开始注册足球俱乐部，通过比赛锻炼队伍，随着小球员的成长一路参加各级比赛从低级联赛打上去，最终在球员成年后能参与国家甲级联赛。 足球学校，也就是足球基地全部参考国际一流标准，取自拉玛西亚训练营，初步投资需要4000万，每年营运费用还需要360万，至少连续投资10年时间。 那么贵，算下来这个足球基地10年间至少要耗掉1个亿的资本，够建多少间希望小学了，秦然一听心里有些肉疼。他也不知道这个足球基地将来会给他带来什么回报，既然答应了李治国，秦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接手过来。 最终，经过谈判后决定，徐宝以技术入股，占股份20%，江南集团承担余下全部投资，占比80%。沪东市将以公益项目划拨方式把土地移交给江南集团，由他们来兴建在沪东市郊区的国内最顶尖的青少年足球基地。 迪士尼代表团果然如期抵达沪东市，他们将继续和沪东市政府进行新一轮谈判。听闻沪东市政府推荐了江南集团，他们对江南集团一无所知，但还是让秦然他们参与进来，看看双方会谈的结果如何。 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秦然让公司的策划部门准备了迪士尼公司的相关资料，还有自家公司的优势所在，看能否凭实力打动迪士尼公司。毕竟，迪士尼公司是一家有着近百年传承的公司，他们挑选伙伴的眼光非常挑剔。 闭门会议，就江南集团和迪士尼公司两家会面，因此问题也就直接了许多。 江南集团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公司情况，听闻江南集团成立才不到6年时间，迪士尼方面人员皱了眉头。当听到公司年增长率，现在下属分公司估值已经超过300亿，并即将明年在香港上市，他们的神情才舒缓了一些。看到江南广场的热闹，江州高尔夫球场的大气，迪士尼方面人士开始有了一些兴趣。后来又介绍到在意大利滑雪场、法国葡萄酒庄度假区、迪加金龟旅游岛，他们开始专注起来，因为这跟迪士尼乐园有相近的地方。最后，投影仪放出了位于天京中国第一高楼“中国尊”的画面，包括艾格先生在内的访问团成员，一再向秦然追问是否画面上的大楼已经开工建设，而不是停留在图纸当中，得到非常肯定的答复，他们才彼此交谈惊呼这是魔术师般的发展速度。 短短六年时间，中国大陆就诞生了一家超速成长的企业，这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不可置信的奇迹。 中国大陆是会带来奇迹的神奇土地，秦然这时用流利的英文开始介绍道，他现在的身份是从迪加到中国投资的成功商人。秦然结合一些案例，简单谈了在国内投资遇到的挫折和苦难，以此来拉近和同为外来投资者迪士尼公司的关系。同时暗示如果依照市场规则沪东市政府违反规则对外来投资方不利的情况下，他将站在同为境外投资者的迪士尼一方。 秦然还提出，如果迪士尼项目邀请江南集团加入，那么他们将一次性计提出所占股份要求的出资额资金到账，免去对方担心江南集团后期无力再投入的担忧。 会中，秦然还邀请迪士尼代表团到江南集团参观，看一看其最先进的信息化管理设备，同时到江南广场等代表性项目实地探究。 秦然最后抛出了邀请迪士尼影业进入中国的请帖。江南影视已经在全国大举并购，得知年底其要占据20%份额的国内屏幕数量，尤其江南影视还有影视行业制作发行，迪士尼方面对江南集团更加感兴趣。众所周知，迪士尼集团的主业就是影视，通过源源不断的IP知识产权版权创造，塑造出经典童话世界的人物和偶像，打造全产业链条。 想不到，江南集团居然在许多重要领域都和迪士尼公司有深层合作的机会，包括董事长艾格先生在内的代表团成员都愿意进一步加深和江南集团的合作。 江南集团坦诚又自信的态度得到了迪士尼方面的认同，但对于邀请江南集团进入迪士尼乐园项目，他们还需要开董事会协商。 对此，秦然表示理解，随时恭候佳音，就算迪士尼乐园项目不合作，但在影视以及旅游方面双方有合作的空间。 不知不觉当中，江南集团开始进一步扩大经营范围，渗透到社会的其他层面，开始成为一家具有影响力的公司。 第四十七章蓉城攻略 当沪东市政府划拨的土地到位，秦然也落实了资金，徐宝已经多次督促资金到位，他赶着趁国足出线的机会去游说那些有足球天赋孩子的家长，同意自家儿子千里迢迢赴沪东参加训练营。 尽管各俱乐部不重视后备人才梯队建设，但由于足协明文规定，它们也要做做样子工作，对一些好的苗子依旧会吸收进青少年队。徐宝早看好了多位有发展前途的好苗子，他这次就需要赶在竞争对手前把人带回沪东。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秦然并不干涉徐宝的日常工作。 跟其他俱乐部要求小球员进门要缴纳高昂的学费不同，江南足球训练基地不收费，只要徐宝看中的苗子还会有固定的工资领，保底一个月800块钱。 江南足球俱乐部也注册成立，注册球队属于U12级别，就是12岁的男子少年足球队。这是应徐宝要求，他这次搜罗的小队员年龄控制在12岁以下。 训练基地的建设工期为3个月，在此之前，徐宝和小球员们将在一处废弃的小学校园进行训练，原本小学的操场已经被改为了足球场。徐宝已经组建了他的教练团队，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依次从全国各地带回来了7、8个小球员，不知道在他们当中是否会有今后的足球大明星。 五一节临近，秦然先迎来了两个好消息。 一是美国迪士尼代表团回去后，经董事会批准，同意江南集团加入到和沪东市政府的谈判桌上，此外还有意在影视行业和境外旅游两大方面开展进一步的合作。 迪士尼公司能认可江南集团的实力，这让秦然感觉努力没有白费。 第二，就是熊信东从江汉市发来的喜讯，经过24小时不间断施工，江南地产开建的楼盘初定于五一节期间预售。从八大金刚远征江汉不足一年时间，中部的第一个项目已经开始发售，其中江南地产的员工们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江汉市政府将在五一节当天正式宣布迁址到位于江滩新区的新大楼办公，因为原本还有一年工期的跨江大桥硬是半年时间就竣工通车。据说是采用了预制桥体用架桥机铺设的国际先进施工技术，总之在工程基建方面中国开始迈入国际先进水平。在这样的有利条件背景下，熊信东决定利用东风迅速推出第一期的楼盘。售楼处还没有建好，他打算在建筑工地上的工棚进行卖楼，趁五一假期大批市民赶着看新桥和新政府大楼的时机销售。 当然，最让秦然关注的还是第二座江南广场的开业。位于宁博市的江南广场已经招商完毕，许多曾在江州进驻的品牌一起来到宁博市，伴随江南集团的扩张而扩张。 在元旦时，步行街的商铺已经开始了对外销售，除了补偿给回迁居民的商铺，一主两辅的步行街引来了许多投资客。 一铺养三代，尤其在以商业著称的江浙省，人们对临街商铺有着异常强烈的热情。除了位于黄金位置三条步行街街交汇的地段不卖，其余商铺全部对外销售，仅商铺一项，江南集团已经基本收回了在这里土地上的投资。 一主两辅的三条步行街，呈现Y字型分布，三条街交汇的核心地段就是江南广场所在。从江南广场出发，可以任意方向去往不同风格的步行街，主步行街主打购物时尚，一条副步行街是美食小吃，另一条副步行街是地方文化手工艺品。三街一广场的布局分布，足以满足宁博人民的出行要求，也成为城市名副其实的中心地带。 五一当天，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率领全市主要官员出席了江南广场和步行街开业的典礼现场。一片破旧的老城区，经过江南集团的开发，成为了现代化的都市新区，整齐统一规划的步行街，配上高大上的江南广场，宁博市终于有了一股大城市的味道。尤其令人满意就是江南集团的旧城改造模式，原住民得到了实惠，政府解决了城市顽疾，投资商获得利润，一举三得各取所需。宁博市旧城改造经验已经获得了省里肯定，作为典型往上报，不多时中央会派出调研组前来论证。 江南广场及步行街项目为宁博市带来了将近3万的就业岗位，尤其安置了许多旧城区的原住民就业，这让一直深受困扰的徐济民很是高兴。他手下的笔杆子已经把宁博旧城改造的经验归结为宁博模式，这有助于他的仕途看涨。 许多宁博人民已经去过位于江州的江南广场，因此对家门口兴建的江南广场可谓是日盼月盼，凌晨时分已经有大批市民赶到附近排队等候。由于步行街街口封路，要待市领导们剪彩之后才放人进场，所以除了Y字型道路上空空荡荡，外围的大小街道早已经挤满了人群。 徐济民来到现场才发现人潮汹涌，经验丰富的他赶紧让维持秩序的警察分批段放人进场，把人流先导入三大步行街，免得等会产生争抢践踏事故。在江南广场正门，徐济民提议一切仪式从简，秦然点头答应，剪彩过后就开始放人流进入广场内部。 可以说，江南集团完全超出了宁博市政府对旧城改造的要求，徐济民对秦然大加赞赏。在参观时，他督促江南集团尽快对宁博市第二座江南广场的开发，同时推进新的旧城改造工程。 由于人流太多，新开业的宁博市江南广场不得不启动了限流措施，这里的最大载客量要比江州要小，在客流量达到20万人次峰值时，工作人员不得不把人群分流到步行街上去。开业当天，江南广场销售总额达到了1.31亿，加上步行街的话，估计会突破2个亿，体现了宁博市人民恐怖的购买力。 镜头来到江汉市，当地的市长书记同样很忙，先是出席了大桥通车仪式，后来又要来到新政府大楼举行落成典礼，这意味着江滩新区正式走上历史的舞台。 除了新政府大楼，就属江南地产在建的小区一枝独秀，许多前来看热闹的市民纷纷来到工地旁边，看到了工棚中卖楼的热闹一幕。 简易的工棚中间，搭建着未来小区的建筑模型，许多售楼人员在这里进进出出，招待来自市区的客人。 当天购房的主力依旧是政府工作人员，他们搬来了新区，急需要在附近寻找落脚的地方。而且对政府工作人员购房，还有额外的优惠，折算下来很划算。第一期项目基本不挣钱，熊信东就打算要个好口碑先，因为现在江滩新区卖不出高价。 为何不挣钱还干，因为江南集团讲信义，江汉市政府希望江南地产带个好头，作为外来投资的榜样，只要现在不亏钱将来迟早会挣钱。 亲近政府，远离政治，江南集团保持跟政府的良好关系，尽量在双赢的基础上达成合作。但秦然不会把公司的发展寄托在某个政府官员身上，卷入政治的漩涡，而是要让江南集团成为独立的第三方，成为各地政府的平等地位合作伙伴。 像江汉市政府需要领头大哥搅动江滩新区的死水，而江南集团需要进入江汉市场，那就各取所需形成双赢机制。有了年初秦然大肆扩张的指示，在熊信东的主导下，江南地产已经不声不响在江汉市囤积了近200万平方米的土地，这跟和政府的良好关系是分不开。 这些土地绝大部分位于僻远的郊区，甚至荒山野岭，但熊信东在陪同秦然看过后，依旧说服了他拿出相当于一线城市一两块地王的价格吃下。典型例子是远在江汉市郊环公路外的一片布满茅草的山坡，散落着果园、鱼塘、牛场、坟地，没有一栋楼甚至连一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1500多亩土地，因为没有路所以异常便宜，折算下来每平方米只需150元成本。正是因为没有路，这片土地升值潜力巨大，只要造两条路架两座桥，这里土地就将和江汉城区连成一体，土地价值将会大幅度升值。和升值的空间相比，所投资的修路架桥成本相当低廉。 跟一线城市相比，二线城市相当于价格洼地，它们的土地出让成本相当于白菜价，江汉市就是明显例子。 江南集团修建中国第一高楼的信息着实为公司做了许多无形的广告，他们可能不知道江南集团的楼盘，或者远在江浙省内的江南广场，但一旦说起未来的第一高楼“中国尊”，人们就会说你们就是建第一个高楼的那个公司啊！ 来自蓉城的招商官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找到了江南集团，力邀其到中国西南地区重镇蓉城投资。 本来就已经定下了2002年要进入蓉城的战略，刚要睡觉就有人递过来枕头，秦然一行人登上了前往西部考察的飞机。 蓉城位于巴蜀盆地，是一座极具历史文化传承的安静城市，跟沿海分秒必争的速度比起来犹如老牛喝水般不急不躁悠闲度日。 地方政府招商有一个特点就是自己准备了许多招商引资方案项目，然后邀请一大批投资商来谈，看哪个投资商看上哪个项目就凑成一对。如果一个都没有看中，只要有投资意向，那么地方政府会尽量为你量身打造一个中意的项目，唯一目的就是投资落地。 秦然赶赴蓉城前，心里大概估算就是江南地产的住宅开发或者江南广场的选址营运，毕竟这是江南集团比较拿得出手的项目。 到了蓉城，市政府准备了高规则接待标准，在他们看来江南集团属于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外国投资商，秦然华侨的身份终于派上了用场。 警车开道，下榻在市政府指定接待宾馆，还有安排了专人专车在一旁服务，这让一向来随性而为的秦然有些不自在。市长、市委书记分别抽时间接见江南集团考察团，谈论的内容无一不是给予投资商优惠的条件，让他们在蓉城尽情考察寻求合作机会。 但在会面中，两位主要市领导都谈到了一个项目，就是蓉城武侯祠旧城改造项目。武侯祠是蓉城千百年来的热门景点，现在随着城市的发展，破旧狭小的景区已经无法满足市里需要。他们想以武侯祠为中心点，对整体城区地块进行一次综合性的改造，把旅游、商业、居住三大模式集体融合到旧城区改造中来，重新打造一张符合蓉城新世纪大都市定位的名片工程。 照蓉城方面意思，就是武侯祠景区要改造扩大，形成国家5A级旅游景区。同时，周围破旧街道也将重新改造升级，配合旅游景点进行商业化改造，成为新的城市中心。最后，还要妥善安置好原地拆迁的居民，因为他们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动迁的成本非常高。这个项目提出已经有不少时间，但由于对公司的运营能力要求太高，一方面要懂旅游，另一方面又要会搞商业，此外还附带了旧城拆迁，最后加上巨额投资，使得许多开发商纷纷却步。就算有毛遂自荐的公司，也通不过蓉城市政府的考核。把市里这样的重点工程交到无实力的公司手里，肯定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蓉城方面计算过，这个项目总投资至少需要30亿人民币，非一般公司能啃得下来。要让市政府拿出30亿来改造，现在对蓉城方面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必须借助外来资本的力量。 宁博模式，蓉城市主要领导谈到了这个词，在城市拆迁中，宁博市获得了经验已经在全国各地流传开来。现在，始作俑者江南集团老总就坐在眼前，他们有意把这个项目交给江南集团来投资。 原本以为来蓉城是吃肉，但当地政府却端上了一锅骨头汤，锅里都是硬骨头，秦然心中在计算，因为硬骨头当中还依附着许多肉。要是方法得当，江南集团在啃下骨头的同时，还会把大量的肉收入袋中。 先实地看一看吧，纸上谈兵永远都无法解决问题。 投资肯定需要考虑回报，如果江南集团介入这个武侯祠地块改造项目，回报从何而来呢？ 在实地探访中，武侯祠确实已经比较破败，毕竟在80年代经过原址翻新，十多年过去又有了岁月的痕迹。游客人数还可以，许多到了蓉城的人有空都会慕名而来参观一番。周围都是普通民房，一条条小巷尽头便是四合庭院，居民悠然行走在巷子中享受生活的安定。进了四合院，便能发现居民的居住条件随着人口的增多而拥挤不堪。 光靠武侯祠的景区门票是不可能收回巨大的成本，何况这个景区届时还将和蓉城市政府合营分成。要快速收回成本，只能是卖房子卖商铺，不然巨额投资靠出租几十年才会回本，这一点秦然心里很清楚。 围绕武侯祠景区附近，肯定是要建成旅游风情街，吸引游客驻足游览，街道可以有商铺出售。在附近，还可以利用空地兴建有蓉城特色的院落，把它改造成适合经营民宿和餐饮酒吧的小楼，然后通过出售院落套回开发资金。从地理位置看，这些地方都位于西面，以旧建筑仿古风格为主。至于东面则会是现代建筑，兴建一座江南广场，以及回迁户的居住小区，还有预留足够面积的江南地产商品房小区。 东西面之间会兴建一条人工河或者人工湖分开，东西之间古典与现代文化交融对应，一边是千年前的文化传承地，另一边是现代都市多元化的休闲娱乐热点。 这些是秦然的初步计划，和同行的策划部员工交流了一番，大家觉得大有可为。但接下来就是和蓉城方面的谈判，看能争取多少优惠条件，毕竟这关系到江南集团的利润。 蓉城市政府也急于推荐这个武侯祠招商项目，整一片旧城区改造面积高达80万平方米，光是武侯祠景点就要占去20万平方米的地方，剩余地方还要规划建成新的城市中心。现在江南集团有意介入，那是最好的选择了，一个有开发能力又有运营能力还有成熟案例参考的投资商，能让蓉城市政府放心。 秦然主要的诉求是要求减免土地出让费用，毕竟这是很大的一块金额。其次，要当地政府出面负责拆迁工作，不然光是拆迁就会累死人。第三，必须保证江南集团有足够利润项目，例如住宅商铺等自有产权。 当地政府则希望，武侯祠由江南集团负责扩建修缮，然后交回给政府方面单独运营。其二，土地出让金方面希望能收回一些资金，毕竟市里财政不宽裕。第三，拆迁由江南集团负责，市里不干涉。第四，规划方面江南集团必须遵守全市统一规划，所建项目必须经过市里审批通过。 最终，经过艰苦谈判，双方达成了初步协议。 一、江南集团负责建设修缮武侯祠景点，以5A级景点标准通过国家验收，有20%的收益分成10年时间。 二、蓉城市政府出面负责拆迁工作，江南集团配合，以宁博模式为准，由江南集团负责安置补偿拆迁户的所有费用。 三、江南集团将以1亿元取得武侯祠地块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其中5000万蓉城市政府将以招商优惠条件返还江南集团。 四、回迁安置小区由江南集团负责兴建，拿出一定商铺补偿拆迁居民。 五、江南集团将兴建一座江南广场座落于改造地块。 六、整个项目改造方案必须经双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不然以违约责任论处。 七、江南集团承诺投资金额不少于30亿人民币。 就这样，江南集团完成了进入西部蓉城市的战略步伐。 第四十八章横刀夺爱 沪东市内第二高楼的方案正式通过市政府审核，它有了一个如同“中国尊”般形象的名字“观音瓶”。这是广大人民群众根据大楼形状喊出的通俗易懂称号，因为这栋摩天楼远眺过去确实像观世音菩萨手中拿着的净水瓶。 地方政府对摩天大楼地标建筑有着格外的热情，因为一个城市的发展，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市容市貌的变化，尤其是举头望去映入眼帘高耸入云的各式高楼。沪东市地方政府自然不能免俗，他们同样敦促江南集团尽快开工建设这栋摩天楼。 但秦然却有意拖慢了步伐，工地是已经开工，但进度不快，因为摩天楼项目占用的资金实在太多，他需要等旁边的江南广场完工后回血，集团第三座江南广场将在国庆节正式亮相。 江南集团正式和蓉城市政府签约武侯祠旧城改造项目，预计投资总额达到30亿，成为蓉城市的年度十大市长工程之一。秦然把郭子瑞从苏南省调过来，全权委任其充当江南集团西进的急先锋。江汉市已经打开了局面，秦然把熊信东的得力助手赵伦“抢”走，官升一级接替郭子瑞，统理苏南省大小事务。 熊信东和郭子瑞两员大将，又将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看谁为集团开疆辟土功劳更甚。江南集团飞速发展，离不开顶尖人才的辅助，经过近6年时间的打磨，名校毕业的员工起点更高，许多都成为能够独挡一面的栋梁之材。秦然也不吝啬给以他们机会，毕竟现在江南集团扩张的速度着实太快。 江南地产冲刺明年上市，为了使上市估值高企，需要在土地储备面积上增加亮点。今年在秦然大肆扩张的指导下，各地分公司不再局限于市中心抢地，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欠发达的郊区吞下大面积土地。以前1个亿在市中心只能拿下5万平方米的地块，在郊区可以放大到20万平方米。 短短半年，江南地产土地储备量从年初的260万平方米，直线飙升至830万平方米，增长了近3倍。预计年底将会突破1000万大关，成为国内名副其实的地主。当然，这些土地都不是一次性付款，平均结算年限在3.4年，足够江南地产辗转腾挪消化。 8月份，江南地产进入津门市。 年初就定下了进入津门市的计划，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偶然的机会踏入了这片拱卫京畿的土地。 江南地产通过收购一家津门市本土房地产企业，获得了将近40万平方米的土地储备。其实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该公司在津门市郊区有三块土地，其中一块土地位于秦然看好大片市郊土地旁边。拿下这块土地就等于扼住了旁边大片土地进出口的通道，如果能顺势拿下旁边大片土地重新规划，就是一片非常完美的开发地段。 2个亿多一点，对方老板就把公司爽快地转给了江南地产，基本是市场价的行情。如果他坚持屯个几年，必定会翻上几倍获利。因为从这里往海边方向走去，一个滨海度假区正在修建，配套了可容纳10万人游泳浴场和80万平方米的水上游乐中心，以及各式度假酒店和会议中心，这对附近的地块升值起着直接拉动作用。 “老板，你这么干，不怕得罪了另一边吗？” 过户手续完成，江南集团款项已经到账，今天开始自己和公司就没有关系了。至此，卖公司给江南地产的老板才松了一口气，面对手下的询问，他摸了摸大肚腩笑道。 “公司已经不是我的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那边再要找麻烦，就让他们找江南地产去，谁让他们之前牛逼轰轰，以为是天京来的就能通天了！我是惹不起天京人，但不代表就没人敢惹他们。” 当江南地产在津门市招商办人员的陪同下，点名要求投资在刚买下地块身后的大片土地时，才知道原来这2100亩土地早被来自天京的央企宝利地产看中，而他们正是远处滨海度假区的开发商。 很快，宝利地产也知道了原本心仪的土地现在冒出竞争对手，来头同样不小，正是今年在国内市场上兴风作浪的江南地产。 宝利地产从天京远赴津门，当初正是应上一届市领导邀请，他们配合完成津门重点项目滨海度假区开发建设，市里给予承诺，将会把周围5000多亩土地作为配套供給宝利地产开发。 正因为有了市里的承诺，对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的大片土地中间多出一小块土地，宝利地产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们觉得凭借央企优势和地方政府支持，这一小块土地所有者迟早要屈服在他们的压力之下。 为此，他们找这块土地的老板谈判时，价格给得很低，毕竟他们已经从市里有关部门了解过当初拿地时的价格，现在的出价已经翻了3倍。但该公司的老板却不同意，他需要的是市场价补偿，因为现在市场行情节节看高，他就算捂着不卖也能享受土地升值带来的红利。 至此，谈判陷入了僵局，宝利地产有意晾一晾对方，便中断了收购谈判并停止接触。 没想到风云突变，这个老板居然一转手就把公司卖了，而且接盘者正是外来者江南地产。 外来户江南地产收购前并不了解这段内情，因为一是卖公司的老板不说，二是宝利仗着央企的脸面，也不好意思出去说以大欺小。就算知道，秦然也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拿下一块土地就掌握住身后2000多亩土地的咽喉要道，好东西大家都想要，那就各凭实力说话吧。 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却遭别人插上一杠子，宝利地产当然是恼羞成怒。但江南地产在业内也是说得上话的巨头级企业，宝利集团很厉害涉足到非常多领域，但旗下宝利地产在房地产开发领域只属于中游水准。 先礼后兵，负责津门业务的宝利地产经理通过关系找到了周志东，希望能出手买下江南集团手中的这块土地，同时希望江南地产退出2000多亩土地的争夺。 如果硬是让江南地产这块100多亩土地屹立在正中间，宝利地产计划的5000多亩连片开发计划就将搁浅，更何况对方还看上了原开发计划中的一半土地，要把2000多亩土地拿走。 本来就是自家公司开发了滨海度假区才造福了周边地区，现在很可能白忙一场空为别人做了嫁衣，因此宝利公司很关注在津门发生的情况。 周志东和秦然商量后，婉拒了对方的要求。 既然包含江南地产看中2000多亩土地在内的总地块没有签署转让协定，那现在产权还是属于津门市政府所有。 如果宝利地产一接触，江南地产就退让，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两家关于同一片土地之争，津门市政府早有耳闻，但其一直到现在未出来表态说明事情并未最终敲定，如果江南地产服软，那政府方面肯定一边倒向对方。如果己方强硬反弹，则事情还有转机的希望。 秦然分析了事件中津门市政府有些诡异的态度，主要基于一朝天子一朝臣理论，现今的市里主要领导未必全卖前任的帐。而且现在江南地产也是津门市政府找来的投资商，同样不能轻易得罪。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宝利地产通过书面文件向津门市政府告状，要求确认其5000多亩土地转让权，同时要求政府出面调解此次与江南地产的争论。说是调解，实际上要借政府之手逼江南地产屈服。 5000多亩土地按当初口头协议的价格比现在市场价要低上三分之二，现在宝利地产要求确权，津门市政府不愿意答应。 而且，如果逼迫江南地产就范，很可能导致其退出津门市场，传出去对招商环境不好。但若是毁约不履行协议，也会得罪宝利地产，有出尔反尔的举动，同样社会影响不利。 津门市有关方面决定把事情放一放，静观其变。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有关政府人员分别来到两家公司，了解双方的真实想法。 宝利地产肯定是希望尽快落实当初的口头协议，并且希望施压把江南地产赶跑，同时不露声色威胁如果津门市政府不落实，他们现在建造的滨江度假区会无限期停工。 江南地产这边在对地块争夺的态度上也很强硬，口头协议并未包含江南地产买下的土地，自己合法购买的土地有充分的自由处置权。况且，现在国家大力提倡土地招投拍，如果真要相争两者不如在市场上一较高下。江南地产愿意用市场化方式解决企业问题，而不是仗着靠着好爹拼关系。何况，口头协议并未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有这份协议的存在，也没有确定2000多亩土地的归属权。同时，不留痕迹暗示了两虎相争，得益的最终还是津门市政府。 权衡之下，津门市政府做出了两不相帮的决定，市场的东西就交给市场来办。决定15天后对津2002E1地块（占地2137亩，合计142.45万平方米）组织一次拍卖，起始价为2亿元人民币，正是当初口头协议承诺的价格。 对此，宝利地产强烈抗议后只好无可奈何接受了拍卖的邀请，反观江南地产这边则大举欢呼，拍卖场上就一切凭借资金实力说话。就算对方是来头很大的央企，江南地产觉得并不足惧，毕竟行业老大现在就是自己，何况宝利地产只是宝利集团旗下一块普通业务而已。 趁暑假时间，王雅萱抽空考取了驾照，一直在学校和实习公司间奔波实在太累，开车来回两地成为她的选择之一。于是，买车便提上了王雅萱的日程表，对她来说多年积攒下来的压岁钱足够买上一辆车了，毕竟王家也是实打实的富豪之一。 以前还觉得甲壳虫、mini这些小车好看，适合女孩子开，但自从发觉秦然爱坐奥迪以后，她便不由也关注上这个牌子，不出意外她的第一辆座驾依旧也是奥迪。 王雅萱要买车，秦然肯定要抽出时间陪同，之前他的爱车已经充当教练车许多次。当然他们选择练车的地方是空无一人的大操场，不用担心发生撞人事故。何况，秦然可是一位非常严厉的教官，交通出行关系生命安全，他严格依照高标准为王雅萱打下坚实的操作基础。 当然，秦然只是客串的教练，王雅萱的正式教练是一名女教练，王家承包了她的工作量，什么时候王雅萱出师什么时候就结束高薪合同。 聪明的少女只用了20天就完成了结业考试，拿到了驾照胜利出师，这让教导的女教练有些郁闷，悠闲高薪工作持续时间太短了。 开着天京分公司配备的奥迪A6L来到奥迪4S店，听闻新款的A4刚国产上市，秦然便打算带王雅萱来看看。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发生很大改变，不单奥迪A6L提前在中国上市，A4也很快实现国产化。 A6L商务氛围太重，王雅萱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开不是很好看，她说喜欢奥迪，便试试A4如何。 A4的上市还是吸引了许多人关注，一群人围在4S店展车前观看。 秦然和王雅萱出现在4S店时，立即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男的英俊帅气，女的高雅漂亮，真当有金童玉女之感觉。 见两人是从奥迪A6L下来，再看两人的衣着打扮，机灵的销售知道正主来了，赶紧迎上前来。 得知他们也是来看奥迪新上市的A4，销售赶紧把两人带到展车旁，开始卖力介绍起来。 “这款车非常合适年轻的女士开，对比A6L多了年轻韵动感……” 另一旁在卡座休息区正和销售谈价格的光头大汉，见了王雅萱清纯高雅的气质，再对比自己身边一直认为是年轻貌美身材一流的舞蹈学院女生，怎么看都觉得庸俗不顺眼，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身旁男人从那个漂亮的少女进来后眼睛就一直朝展车方向瞅，平时对自己青睐有加百依百顺，现在却开始露出不耐烦神情，舞蹈学院女生心中大为不爽。 “我们店的A4现车已经全部预定出去，除了那边的展车” 一旁陪同的销售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辆展车我要了，加多少钱都马上付款开走！” 不和大汉商量，这位舞蹈学院女生擅自做了主张定下来，她不单和自己男人呕气，也和那一位抢了她所有风头的不知名少女呕气。你不是正准备要看A4展车吗，那我就把车买走让你没得看，以报今天之仇。 大汉已经有家室，但舞蹈女生不在乎，她要的是在同龄人面前的风光，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才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平时乖巧听话，今天却一反常态，大汉想了一下向销售点头，默认了舞蹈女生要加价开走展车的做法。 “这辆车我已经买下来了，你们都站远一点，不要弄脏了它。” 趾高气扬地走到展车面前，舞蹈女生高昂着头朝着王雅萱方面说出了这番话。在她看来，就算对面女生如何得意，现在笑得最开心的依然是自己。 莫名其妙，秦然和王雅萱对视了一眼，缺什么晒什么，这个社会真是奇怪的人太多。 看了真车，才知道A4其实也很大，对女生来说依旧显得大，王雅萱并未对A4产生太多感觉。 光头大汉没想到趁自己刷卡付款的时候，平时乖巧的舞蹈女生居然跑去炫耀嘲讽，要知道天京城里权贵多如狗，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再玩玩一段时间，就把她踹了，这种有胸无脑的女人，正是红颜祸水留不得在身边。 “各位兄弟大哥，抱歉啊，内人不会说话，多有得罪！望海涵包量。” 刚进来的这两位男女，一看就不是善茬，因此他抱拳更是对秦然和王雅萱所说。同时赶紧拉住舞蹈女生，让她不要再去惹是非。 看大汉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模样，舞蹈女生才放弃了继续纠缠的念头。 这时，王雅萱目光落到了展厅另一侧的银色奥迪小车上，这是全新进口的奥迪TT。 销售此时也趁机邀请两人去看奥迪TT的展车，免去刚才的尴尬。 双人跑车，外型拉风，软顶敞篷，还是奥迪牌子，王雅萱对这辆车很喜欢。 秦然看了一下，也觉得合适，点头同意了王雅萱的选择。 “就这辆吧。” 王雅萱掏出黑色的银行卡付款，总价86万的小跑车说买就买。 为何秦然不出面送给她呢？ 因为王雅萱说了，秦然要送就送一辆飞机给她，汽车她自己来买。 看着刚才的漂亮少女眼也不眨，掏出银行超级贵宾卡刷了一辆86万的奥迪，这快是A4的两倍价格，舞蹈学院女生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用不了多久时间光头大汉会再给她上一课，届时希望年少轻狂的她能醒悟过来到底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第四十九章旅游度假 津门市一处宾馆会议中心内，围绕占地142.45万平方米的“津2002E1地块”拍卖会即将举行。 参与的双方不出意外只有宝利地产和江南地产，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今天的拍卖会免不了刀光剑影。 宝利地产代表早早就到了现场，他现在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公司内部对今天的土地最高出价有争议。现在公司高层还在向宝利集团高层争取支援，尽管作为独立核算的子公司，但宝利地产手中可动用的现金并不多，必须平衡各地项目的预算平衡。公司内部测算，对这块土地的最高出价定在了5.8亿，再高就无法承受。 终于，在开拍前集团同意再支援一个亿，宝利地产代表原本忐忑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因为对手近期大肆扩张，预计手中资金链也不宽裕。 江南地产出席的是总经理周志东，秦然没有现身，他此时正和王雅萱登上飞赴金龟岛的飞机。得知秦然拥有一个独立的小岛，王雅萱便一直期盼着能够去亲眼看一看。 周志东显得气定神闲，他已经有过多次参加土地拍卖会的经验，何况这一次秦然把决策权给了他，没有限定资金封顶，一切由他现场决断。 开始前，津门市政府有关人员还是把双方召集起来，询问是否两家私下协商解决，同时承诺无论是谁落败，落败的一方将会得到津门方面在其他地块的补偿。 两不相帮，互不得罪，还暗中卖了好，津门市方面也是煞费苦心。一家是央企，另一家是新贵龙头老大，都是值得拉拢的投资对象。 国人自古以来奉行民不与官斗，现在是官老爷遇到了洋大人，整个地产同行今天都把目光聚焦到津门市，看一看这场在业内罕见的地块之争。 一般来说，中国房地产市场广大，谁都没有能力吃独食，东方不亮西方亮。这边你赢了，也就无力再去争夺另一边，大家在江湖混，知名企业一般都不会撕破脸皮硬抢一块地。津门之役，有人说是江南地产虎口夺食，不讲江湖道义。也有人说，宝利地产自己不地道，办事不牢靠，怪得了谁。更有明眼人说，最高兴的当属津门市政府，不费吹灰之力把地价抬高，收获更多的真金白银。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会再言退出，一切就看兜里的钱来说话，这是最公平不过的办法。 宝利地产代表拒绝了和周志东的握手，在他们看来，江南地产就是一个小偷，准备偷走他们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要是没有宝利地产开发江滨度假区，这一片地方的土地能升值吗？现在宝利人干了两年多时间，刚要出成果时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周志东毫不在乎笑了笑，宝利地产身为根正苗红的央企，肚量上可不怎么样。 当拍卖师宣布正式开始竞拍，宝利地产喊了第一次出价。 “2.5亿。” 话声刚落，周志东举牌回应。 “5亿！” 这是目前市场的行情价，江南地产懒得和宝利地产一轮轮竞拍浪费口水，直接把双方拉入了刺刀见红的肉搏战。 直接翻倍往上加，还是以亿元为单位，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津门市拍卖师也吃了一惊，江南地产果然不是猛龙不过江。 “5.1亿。” 宝利地产再次举牌迎战，现在距离心底目标还有一大截距离。 “6.1亿！” 江南地产还是以亿为单位加，丝毫不差钱的感觉。 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宝利地产代表抹了抹脑门边冒出的汗，再次往上加了一千万。 “7亿！” 江南集团的报价已经超过了公司内部定下的最高限价6.8亿，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跟下去呢？这让出席现场的宝利地产代表一时傻了眼，不过他还是急中生智，请求暂停10分钟。 拍卖中间喊出了暂停，这让拍卖师也无语了，他无助地看着津门市有关官员，看他们需要如何协调。 征得了周志东的同意，拍卖师宣布拍卖暂停，休息10分钟。 赶紧给宝利地产高层打电话，现场代表通报了拍卖会的情况，没想到刚开始不到3分钟时间，拍卖价格就已经爆仓了，连集团给的一个亿份额都用上了。 怎么办？ 放弃吧，江南地产来势汹汹，宝利地产高层达成了共识。 夺人眼球的津门市拍卖会只用了13分钟不到，其中还占了10分钟休息时间就结束拍卖过程，江南地产以7亿元夺得了“津2002E1地块”。 得知这一消息，有央企背景的宝利地产居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业内人士重新认识评估江南集团这一巨鳄的实力，洋大人硬是生生从官老爷手里抢了到手的山芋。 伴随而来的是宝利地产宣布退出津门市场，同时无限期停工滨海度假区项目。 这也算是一种积极的回应吧，毕竟不能被人抢了了东西，还不能还嘴吧。 这让津门市方面有些尴尬了，说得不好听别人以为是地方政府把宝利地产逼走，尽力挽留了一番后实在无奈只好随它而去。 央企你是牛逼有后台，但津门市也是直辖市之一，并不惧怕你的中央背景。你人走了，留下烂摊子可不行，双方把嘴仗打到了中央层面。最后，在强力人士协调下，宝利地产把滨海度假区项目过继给津门市属国有建设集团，拿回当初全部投资金额退出津门市场。 滨海度假区项目可不能烂尾，这是市政府公开吹嘘了两年时间的民心工程，而且还关系着政府对市郊的成片规划。 这个时候，挑起事端的江南地产就进入了津门市政府的视野，既然你把人赶走了，那由你来接手余下工程最好不过。 周志东肯定不会答应，一是要等秦然回来定夺，毕竟当初公司只想拿2000多亩土地就好，现在一下子多出5000多亩土地和一个滨海度假区，他无法做主。其二是压价，江南地产刚从拍卖会出了一大笔血，现在津门市政府有求于自己，不趁机捞回一些好处就太不合适了。 当王雅萱自从开回来奥迪TT，嘴里就不时提起江南集团的秦总，现在她扭扭捏捏说对方邀请她赴迪加的海岛旅行，这让王弘毅夫妇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自己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宝贝女儿终于像是和对方看上眼了。 “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该发生的事情不要发生，女孩子矜持一些，男人才会珍惜。” 临行前，在机场送别时，王雅萱母亲悄悄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妈，我知道，你放心吧。” 母亲深层次的意思，王雅萱当然听明白了，她和秦然之间除了简单的亲亲和拥抱外再无其他。 飞机不用再从香港转机，直接从江州飞往迪加，行程缩短了近一半时间。这一次行程，只有秦然和王雅萱两人相伴，算起来认识5年多，这是他们第一次结伴单独旅行。乘坐的当然是头等舱，长途飞行可以舒适地睡上一觉。 座椅背后依旧是“迪加圣龟旅行社欢迎您”的广告，经过几年时间的开拓市场，前往迪加旅游的中国人已经占据了外来游客的主导地位。秦然这一次乘坐的航班就坐满了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出游的国人，毕竟迪加实行落地签政策。蓝天白云沙滩，异域文化风土人情，吸引了许多年轻国人前来一探究竟。 为头等舱服务的空姐早炼就一番慧眼识人的本领，秦然和王雅萱一上来就知道是贵客，赶紧帮他们拿行李放好。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小姐和公子出来游玩，真是同人不同命，投个好胎也是技术活。 羡慕之余，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服务，跟经济舱的乘客比起来，头等舱的客人有时更难伺候，尤其是那些公子小姐们。 少女长得很惊艳，尽管她刻意用帽子遮挡住半边额头，空姐还是不由在心里赞叹。随行的男生同样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大家之范，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得很安静，没有像其他头等舱乘客般要求这个那个，只是时不时低声交头接耳相互交谈。尤其是那位年轻的男生，越看越让人感到顺眼，空姐有些理解为何他能够得到眼前让人惊艳少女的青睐，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趁服务间隙的空余时间，头等舱的这位空姐总会偷偷瞄向秦然，把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番。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整架飞机上无人知晓她的小动作。这是一种对美好事物和人物发自内心的欣赏，无关其他，她为自己的小举动找到了理论依据。随着时间推移，飞机即将降落，空姐开始感到一阵遗憾和失落，那位男生始终没有招呼自己到跟前服务，他的心思一直在身边女生的身上。 “欢迎您选择乘坐我们公司航班，再见。” “再见。” 拽紧了手中的纸条，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般微笑，头等舱的空姐始终没能下定决心把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偷偷递给秦然，她百感交集地望着男生背影逐渐远去。 人的生命中总会有无数意外的小插曲，它可能是伴随是你一生的小秘密，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会逐渐模糊，但某一天睡梦中你可能会清晰地想起每一个细节，重温这一个难忘时刻。 秦然当然不知道刚才眼前的空姐内心为他经历了如何纠结的挣扎，在别人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因为他注定不会为其他人而停留。 “在飞机上，那名空姐老在偷看你。” 到达区等候行李时，王雅萱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一头雾水，秦然回想了下没发现有异常情况。 “因为这是女人的直觉！” 少女异常肯定地回答。 第五十章游金龟岛 “欢迎秦董事长莅临视察!” 拿着行李走出到达区，便看到一个大大的牌子上写着上述大字，秦然一看自己在迪加的代理人宋，正举着牌子在四处张望。 宋此时也认出了秦然，他把牌子递给了司机，赶紧一溜烟跑上来迎接。 “老板好！” 李德盛只通知了宋，说公司老板来迪加视察工作，要他准备好接待工作，但没说清楚来了多少人。因此，李德盛没来，看到秦然身边的王雅萱时，宋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 “这是我的女朋友，王雅萱小姐。” 经过几年时间，宋已经学会了普通话，所以秦然直接给他介绍道。 这是秦然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介绍自己，而且直接冠上了女朋友的称号，王雅萱听了有些窃喜又有些害羞。 “王雅萱小姐，你好，非常欢迎来到我们美丽的国家迪加。我将尽最大的努力为美丽的小姐提供无微不至服务，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向我询问，我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以前老板从未带过任何女伴出现，现在身边冒出一位如此漂亮的少女，宋知道其将来很可能就是老板娘，于是赶紧卖力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好，请多多关照。” 莞尔一笑，王雅萱点头回应道。 一行人坐上了水上飞机直飞金龟岛，从今年开始，隔壁的小岛也开始开发建设，以满足日益增多的游客需要。 宋安排了一座位于海边浅水区最佳观景点的“水中别墅”供秦然两人下榻，同时安排了24小时的保安和服务员在一旁守候。 旅途奔波，宋差人送来了午餐和水果，便借口不打扰秦然午睡先行离开，待下午再过来汇报工作。 推开窗户，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王雅萱觉得这里比她之前跟随父母去度假的海边要美多了，不知道是否因为相伴的人是秦然缘故。 冷静下来之余，王雅萱才发现了一个尴尬处境，整个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这意味着两个人要同睡在一张床上。 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秦然看到王雅萱正纠结盯着大床，也意识到这一个问题，他在考虑要不要让服务员帮自己换一个双人床房间。 “要不我们换一个双人房间，或者你住这里，我到隔壁新开一间房住？” 身为男人，秦然主动出声化解这一尴尬局面。 询问服务员，秦然很郁闷地得知现在正处于旺季，岛上所有的房间都被游客订满了，他目前住的这套房间还是宋提前一个星期保留下来。 在秦然和服务员商量时，王雅萱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得知已经没有了房间，两个人不得不住宿在同一张床上时，她内心居然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排斥。 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想的不是去占有她，而是如何去精心呵护守卫她的幸福。 发乎情止于礼，尽管身为两辈子的处男，但秦然每次和王雅萱在一起时，并未有过精虫上脑的时刻。 有些懊恼地走回来，把没有房间可换的消息坦白告诉了王雅萱，秦然主动提议夜晚他睡地上舒服凉快。 君子从不乘人之危，在王雅萱心中，秦然就是一位谦谦如玉的君子。 于是，她主动跳到床上用手从中间划了一条线，犹如小学男女同桌时常划的互不干涉的三八线。 “好了，这就是我们的三八线，你一边我一边，完美解决睡觉问题！” 看着略带调皮的王雅萱从床上跳下，秦然不由发自内心一笑，这个聪慧的少女有些时候还真是挺可爱。 午饭时，秦然向王雅萱简单介绍了一下当初规划金龟岛的过程，以及岛屿名字的由来，得知秦然无意中钓到了大金龟，王雅萱童心大起决意要去碰运气看看它从大海回来没有。 当初秦然让人在岛上划了一片禁区，专门给大金龟当保护区，多年过去大金龟自从上次悄然离开后便一直没回来。许多游客特意慕名而来却失望而归，秦然怕是人多吓到了大金龟便让工作人员把保护区范围扩大了一倍，不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 大金龟是迪加的圣物，就算它不回来了，但金龟岛依旧为它保存着一片栖息之地。 吃完饭，王雅萱要去洗澡，洗去旅途的疲惫，秦然则一个人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秦然隐约感觉耳边传来阵阵清香，这股味道很熟悉也很吸引。他迷迷糊糊在梦中把头朝香味来源侧去，然后身体一翻，右手下意识随之甩过去，感觉落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面。 轻轻抓了抓，手感还挺好，自己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秦然不自主在梦中满足叹了一声。 “轰” 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所处何方，大脑也马上恢复了运转，秦然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觉得非常舒服的右手正一动不动位于王雅萱胸前的尖挺之处。 这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秦然感觉脑门马上要冒出汗珠。 悄悄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少女似乎处在熟睡之中，并未因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惊醒，秦然赶紧轻轻把闯了大祸的右手把王雅萱胸前移开，犹如犯了错的孩子般弓着身体慢慢翻身朝己方床沿缩去。 待自己的动作做完，逃离了刚才的犯罪现场没被抓住，秦然不由松了一大口气，再也不敢睡过去，只好开始闭目养神。 听着三八线另一侧王雅萱有规律的深呼吸声，他庆幸对方没有醒过来，不然届时真的就讲不清楚。 在秦然转回身体庆幸之时，一直规律深呼吸的王雅萱眼睫毛飞速地眨了眨，但很快便又安稳下去，宛若熟睡一般。 躺了小一会，秦然实在睡不着了，他蹑手蹑脚开门走出卧室，在客厅见到了早已经在此等候的宋。 要来汇报工作，但宋不敢贸然叫醒秦然他们，只好在客厅等着。秦然此行主要是度假，但身为老板，度假时穿插工作时间也很正常。 宋汇报了金龟岛和迪加圣龟旅游公司的经营情况，当初兴建金龟岛的贷款已经全部还清，现在又把精力投入到旁边一座小岛的开发当中。由于迪加位于赤道附近，并无四季之分，常年适合度假，因此一年到头都是顾客盈门。这多亏了迪加和中国政府的友好关系以及旅行社在国内的大力拓展，占全球人口1/5的国家只需要一小部分高端旅游人群就能挤爆狭小的迪加岛国。 帮忙秦然打理迪加的事务，宋知道秦然无论在迪加还是在中国，都具有巨大的影响力。自己的小女儿去年才奔赴中国留学，从她的嘴里得知现在江南集团在中国一路高歌猛进，扩张得非常厉害。因此他一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为秦然办事，毕竟他从中也收益，现在宋在迪加国内也算是知名人士。 谈了一会，听到卧室里有声响，秦然知道是王雅萱醒了过来。但他却没动身回去，因为刚才床上的突发事件，他有些不怎么敢见对方。 又熬了一会，宋已经把事情都说完了，秦然不得不有所表示，不情愿挪动脚步走回卧室。 打开房门，发现王雅萱早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他，因为说好了下午要出门参观岛屿。一身白色长裙，戴着一顶草帽，脚上是沙滩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趾煞是好看。简简单单，不施粉黛，王雅萱稍微一打扮就让秦然感觉眼前一亮。 “不好意思，刚才和宋谈了谈工作的事情。” 秦然为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回来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没事，正事要紧，我刚才听到你们小声谈话，所以没喊你。” 王雅萱笑着体谅回答。 “嗯……” 迟疑了一下，秦然想说又不想说，看到王雅萱正纳闷盯着自己，脑子转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我睡着了的话，可能手脚会乱动，万一……万一打到你的话，你别介意。” 最终，秦然还是不敢把刚才在对方熟睡时发生的事情坦白，他只是含糊其辞说了一小半。 “我睡觉时也会乱踢被子，到时你如果挨了一脚可不要怪我哦。” 看王雅萱的神情轻松，似乎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然这才放心下来。 宋充当了两人的导游，带着秦然和王雅萱一路四处游玩。岛上到处充斥着普通话的声音，看得出来金龟岛已经被中国人占领了。 跟秦然在一起旅游，王雅萱彻底褪去了大家闺秀的架子，一路上对没见过的迪加本地特产和手工艺品大呼小叫，犹如一个刚出笼的小鸟般叽叽喳喳不停。尤其是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挽着秦然的手，丝毫不用顾忌旁边路人的眼光，而秦然则一脸宠溺地跟在身边。 看到她喜欢的东西，秦然都会掏钱出来主动帮买下来，虽然都不是很值钱，但王雅萱就是逛得很开心。这个是给爷爷的礼物，这个是给爸妈的，王雅萱一路选一路念叨。 逛了一大圈，一行人来到大金龟的保护区，这里对游人已经不再开放，因为金龟已经多年未现身，所以宋也只是不定期叫人来看看。 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这是宋特意安排的人手，毕竟大老板秦然到来，尤其还带着漂亮的女朋友，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走到核心区，王雅萱突然发现了一个黄灿灿的东西，她兴奋地拉扯秦然的衣袖，示意他也赶紧朝那个方向看一看。 秦然睁眼一看，似乎真的是大金龟，但在印象中它要比这个要大一些才对啊。 宋和两个保镖也发现了金龟，作为迪加的圣物，他们赶紧跪了下去，双手伏地叩了几个响头，用当地语言喊出了“撒落多伊卡，股图瓦！” 感谢圣龟眷顾保佑迪加安定太平，风调雨顺。 秦然和王雅萱也双手合十，向圣龟表达了敬意。 再往前靠近一些，秦然发现了一旁被树木挡住还有一只大金龟，它的体型更符合当初被自己钓上来的那只，尤其它的嘴边还隐约可见一个针头大小的伤痕。 居然有两只大圣龟，看它们亲昵的模样，似乎还是一公一母。 宋和保镖再次跪在地上行起大礼，双龟合璧真是一个大大的好兆头。 待他们行完礼，秦然走上前，那只被钓起过的大金龟闻了闻，似乎认得是秦然的味道，它蹒跚快步爬过来。 “哧哧” 这只大金龟来到秦然脚边叫了两声，似乎它也很高兴再次见到秦然。 在秦然的脚下磨蹭了几下，然后它又叫了几声，不一会另一只金龟有些不情愿地爬了过来。 刚才，行完礼后宋已经用对讲机，叫人从厨房拿来新鲜的小鱼赶过来，准备喂食圣龟们。 王雅萱一脸神奇地看着两只大金龟犹如讨好般在秦然脚下蹒跚爬行，这真的有些出乎她的认识，这个男生吸引女孩子也就罢了，居然连乌龟都能通吃吗？ 不过惊讶归惊讶，王雅萱看到大金龟如此可爱，不由弯下腰想去摸一摸它的头，没想到大金龟却伸头一口咬过来。 要不是秦然眼疾手快，一把拉过王雅萱的小手，她就要被乌龟狠狠咬上一口了。 “啊！” 这让王雅萱花容失色，赶紧跳入秦然的怀中。 享受朱玉在怀，秦然赶紧安慰少女道。 “对不认识的人大金龟很凶悍的，毕竟能在海中自由自在生存，不凶狠一些早成为了别的动物腹中之物。它可能还不认识你，所以把你当成了敌人，以后熟悉了就不会攻击你了。” 这时，送小鱼的工作人员也来了，秦然接过新鲜的小鱼开始投递给两只大金龟，供它们进食。这让他和两只大金龟之间的关系越加熟络了，尤其是那一只新来的金龟更是自来熟。 据大家讨论，这此大金龟带了另一只同种母龟回来，应该是准备交配产卵抚育后代了，如此一来今后金龟岛将会又多出许多吉祥物。 吩咐了加紧看护金龟保护区，秦然下令尽量减少人员前来打扰两只大金龟的生活，毕竟它们可以从保护区一侧沙滩上随时自由返回广阔的大海中，何况它们说不定还承担着传宗接代的光荣任务。 在游览即将结束的时候，王雅萱拉着宋走到一边，像是偷偷询问他什么事情，古古怪怪又不让秦然知道。 从宋口中得知了答案后，王雅萱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一再交代要求宋对两人的谈话保密，王雅萱才回到了秦然身边。 对王雅萱这样的举动，秦然无可奈何，毕竟这个少女现在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夜晚，秦然和王雅萱并排坐在水中别墅的观景台上，双脚悬空在海面上，举头望去便是漫天点点繁星，前方的大海中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黝黑，耳边传来阵阵海浪拍打的声音。 “我曾许多次憧憬这样的美好时刻，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在无人的海边看海，整个空旷的世界中仿佛只有我们两个。” 黑暗中，王雅萱幽幽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现在此时此景，算不算圆了你的梦想？” 秦然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不告诉你，哼” 调皮地不给出正确答案，免得秦然得意，王雅萱摆了摆头。 场面又安静了下去，两人都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享受这一难得的禅意时光。 “你想知道下午我私底下问了宋什么问题吗？” 王雅萱突然转过头，一脸正式地问道。 “猜不出来。” 秦然在心里想了下，是关于大金龟，还是关于秦复生身份，又或是关于宋的家庭问题，推测了下觉得无法猜测出身边女生层出不穷的想法。 拍了一下小手，王雅萱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秦然惊愕不已的话。 “我问了宋，在迪加一个成年男性，到底法律上允许娶多少个老婆？” 第五十一章新土地革命 面对王雅萱抛出的重磅问题，秦然难得以沉默来应对。 他知道迪加实行一夫多妻制度，但具体可以娶几个老婆他真的不知道，而且他并非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的男人，只是秦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柔软的地方，一旦触摸就会痛彻心扉，所以这里平时都会在层层严实的铠甲保护当中，就连本人都会戴上面具假装遗忘，从不会轻易去拂撩它。 秦然也曾经幻想过娥皇女英的美好场景，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只是存在想象中的泡沫罢了。当面临真假身份曝光的抉择时，秦然亲手选择放弃了叶凌菡，无形中深深地伤害了这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单纯女孩，以迫使她远走他乡。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又能何如呢？ 叶凌菡是背景通天红色家族的一员，她生来就背负了特有的宿命，李家能容忍她跟一个背景不明的人纠缠不清吗？无论是李治国，还是李睿贤，他们的政治追求都不可能允许叶凌菡跟一个财富滔天的外国富商结合，这是严重影响他们仕途进步的把柄。更何况，秦然是绝对不会放弃王雅萱，届时要说服李家接受自家宝贝女儿和别的女人共同服侍一个丈夫，你让李家红色贵族的脸面置于何处。 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经注定，继续和叶凌菡暧昧下去绝无半点可能，到最后受到更大伤害的依旧是叶凌菡。 因此，秦然毅然抽刀斩乱麻，一刀断了自己和叶凌菡的情丝，但心里却留下了永远的痛，他把叶凌菡这个名字埋藏在内心最深处，不忍心再去触碰它。 秦然的痛苦和沉默，王雅萱很快便有所察觉，她很聪明地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呆了好一会，待气氛缓和下去后，她主动招呼秦然回房休息睡觉。两个人都刻意把刚才的问题遗忘，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争论一般。 夜晚在床上，秦然睡觉有意识地往床沿靠，力争不再犯下午的错误。只不过大脑里不时闪过曾和叶凌菡在一起的片段，迷迷糊糊中终于睡了过去。 梦中，他再次遇见了叶凌菡，她正坐在一座山峰的悬崖边上一动也不动看着远方。鼓起勇气，梦里的他迈开脚步向她走了过去…… “凌菡，对不起” 秦然梦靥般的呢喃，惊醒了一旁的少女，她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次日醒来，秦然明显精神不足，一旁的王雅萱倒稍显精神。只不过王雅萱早早醒来便跑过去洗簌，毕竟刚睡醒的女人是一天中最丑的时刻，她现在可不愿意让秦然看到自己的邋遢样。 在喜欢的人面前，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得美美的，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再漂亮的女人也需要勤打理自己的脸蛋。 在金龟岛呆了五天，划船、钓鱼、潜水、捡贝壳等项目，秦然和王雅萱两人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最终带着满满的幸福他们登上了返回中国的班机。 看着窗外的白云，秦然打算明年江南地产IPO成功后，他决定购买一架私人飞机方便自己的出行。 回到中国，秦然就立即迎来了急需他拍板的事情。 其一是津门市政府要求江南集团接过宝利地产遗留下来的烂摊子，秦然点头同意了进行谈判，但合作条件必须优惠。 其二在决定进入闽南省的战略，到底选择省会城市富州，还是旅游城市厦海市，两个地方经济发达程度差不多，给出的优惠条件也相近。秦然还是决定先进入省会城市，这是一个省的经济政治中心，对周边的辐射力大。尽管厦海市房价高一些，但富州市还是得到秦然更多的青睐，江南地产将触角伸进了这个沿海省份。 十一国庆，最让秦然牵挂的就是位于沪东市的第三座江南广场开业。江南广场现在已经成为江南集团的一张名片，许多人不关心房子，但也知道江南集团是做房地产行业。有了第一、第二座江南广场的经验，位于沪东市一、二号线地铁枢纽的第三座江南广场规模更大，容纳的商户更多，许多都是国内外知名的大牌子。 秦然对江南广场的定位一直很清楚，就是面对中低端人群的消费娱乐一站式场所，因此招商时有些奢侈品主动找上门，但秦然还是无情拒绝了他们。目前来看，奢侈品仅能在一线大城市生存，而且每个城市布局有限，江南广场是面向全国区域的招商，它需要的是能跟随江南广场一路扩张一路开店的品牌。高端奢侈品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因此秦然决定把机会给有更多成长空间的品牌。 沪东市是国内老牌的经济重镇，有一些民族品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存活了下来，对它们江南广场特意准备针对性优惠政策，希望能够和它们一起复兴成长。这一次沪东市江南广场，就特意为这些品牌留出了足够地方进来。 跟江州、宁博市比起来，坐落于沪东的第三座江南广场更凸显一线城市的气魄，单单容纳的总人数就可以突破30万人次上限，入驻的商家达到了719家，各式琳琅满目的商品比比皆是。 开业当天，沪东市民挤爆了江南广场，同遍布市区的普通百货商店比起来，江南广场不但可以轻松购物，还预留了许多餐饮、休闲的地方，逛累了随时可以到甜品店、书店这样的地方小坐一下，足以让人们可以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在广场内。 沪东市的城市规划实施的是分中心战略，就是在每一个区内部再兴建区域经济中心，以此来分流人群，免去了整个大都市购物消费都集中在一个区域的大城市病。在市政府新推出的战略下，许多区政府已经重新规划自己地域内的经济中心，江南广场已经接到许多区政府邀请前去建设新中心，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布局所有的热点区域。 房地产快速发展，另一个角度看正是中国城镇化的覆盖过程。热门中心区域一旦形成，今后基本不会更改，谁先进入谁就能享受土地升值的红利。因此，秦然对江南广场的布局机会十分重视，一旦出现绝不错过。位于浦阳区的五角场地块，江南广场已经确认落户，江南商业认购了将近40万平方米的土地。和其他区的招商工作正在谈，力争覆盖整个沪东市主要城区。 在十一晚上《新闻联播》公布，一个异常重磅土地政策正式落地，中央政府正式要求从2003年1月1日起，全国所有经营性用地出让全部实施招拍挂制度。所有经营性项目用地一律公开竞价出让，开发商需在两年内实施开发，否则土地将被无偿收回。多年来形成协议拿地的“拼关系、拼背景”开发商拿地逻辑将会彻底颠覆，今后拿地靠的就是硬梆梆的实力，“拼钱袋、拼资本”将成为主流。 对国家来说，今后土地出让将会规范化，透明化，使土地价值显现增值，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对地方政府来说，今后它们可以通过垄断国有土地出让，经营土地市场，获得丰厚的土地财政收入，补偿分税制带来的地方财政缺乏窘境。对开发商来说，今后它们可以突破地区封锁，凭借资本实力在全国各地大肆扩张，完成全国性的布局。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今后他们可以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挑选更加心仪的房子，但也将面临不断高涨的房价，背负数十年的贷款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房奴”。 尽管早收到风中央会出台土地新政策，但一直都没有靴子落地，现在趁国庆假期终于迎来了秦然期盼已久的土地新政。 有了招拍挂制度这一尚方宝剑，土地出让市场上价高者得，将会是主流。江南集团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全国范围内继续跑马圈地，还可以利用这样的好机会来并购一些地区小开发商，扩充自己的土地储备量。在可以预见的范围内，2003年将会是各地开发商群雄崛起的年代，未来中国房地产市场的霸主就会在这些群雄中产生，而江南地产无疑是几率最大的一个。 对中央出台的招拍挂制度，央视财经频道很快跟进，他们邀请了几位经济学专家，其中还有秦然的导师吴永文教授，共同探讨这一制度对今后房地产行业的影响。“新土地革命”，这是央视记者给出的醒目标题，眼光长远的人士都已经看出这将会对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产生巨大影响。 吴永文教授对招拍挂制度是大加赞赏支持，因为这有利于地方政府经营城市，增加财政收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不过，他还是提出2002年一年时间国内冒出了6000多家房地产开发企业，明年招拍挂制度实施估计数量还会有进一步增加的可能，这说明房地产行业有过热的苗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然知道吴永文教授对中央决策有参考意见，他提出要警惕过热苗头，那说明这一定会摆上决策者的案头。 这意味着什么？ 明年配合招拍挂，各地地王频出是不可避免的选择，因为江南集团很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地王频出，行业过热，房地产市场调控很可能会提前到来。 秦然必须要有所准备谋划。 原本打算2003年8月份在香港证交所上市的江南地产，秦然打算提前到3月份，就算减少估值流血上市也在所不惜。 如果知道冬天即将来临，聪明的动物都会预先储备好过冬的食物。 江南地产顺利上市，就相当于提前为冬天到来准备了大量食物，届时冬天来临就可以趁机大举并购扩张抄底。 负责上市业务的孙金贵听了秦然的分析，觉得有一定道理，但原本IPO预定发行价在港币28元每股要减为24元，打算募集资金从200亿降到180亿，算是平白无故亏损了大笔资产。大股东秦然都不在乎，他也就只能和由高盛、瑞银、中银国际组成的承销团队紧急协调，务必在农历新年后在港交所上市。 公司老板并不需要掌控具体操作流程，最重要就是把握好战略方向。现在秦然得出了明年国家将会对房地产市场进行宏观调控的预测，那么整个江南集团随后的举动便要依据面临调控的战略方向而做出。 战略收缩，加快清理库存，追求高去化，回笼现金准备过冬，待调控降临后，趁其他企业收缩之时，再大肆抢占市场抄底扩张。 这是秦然做出的战略部署。 倘若一旦他的判断错了，战略方向出了问题，那么江南集团就会陷入停滞，从而被其他竞争对手发力超过，错失扩张的市场良机。 因此，许多人看着公司老板整天四处溜达，是不知道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无时无刻在考虑企业前进的方向。 一年时间不到，江南集团便经历了收缩扩张再收缩的循环，这就是秦然踩着离合器在控制公司发展的节奏。 2002年前10个月，江南集团四处扩张，确实已经吃得很饱，停下来慢慢消化食物也属正常。 “101大限”，这是广大媒体为还剩不到3个月时间协议出让土地所新发明的名词，在明年1月1日限期之前，还能最后为低价出让土地疯狂一把。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全国土地市场呈现出一种狂热状态，许多企业和个人赶紧利用手中的背景和关系最后捞上一笔，甚至许多政府机关单位和国有企业也参与进来，利用协议出让的最后空子为己方谋取一定的土地利益。 正式实施招拍挂，土地经过市场激烈竞争，无论是江州还是沪东，都明确地显示出土地价格必将高涨。 因此，以“101大限”为分隔线为前提下，获得土地路径不同，前后者成本也就大不一样，届时都将转化为商品房进入市场以市场价销售。通过协议出让的前者将会获得巨大的超额利润，成为制度性土地红利。可以预计，这一轮新土地革命带来的“101大限”，必将带来许多一夜暴富的富豪，令他们最惋惜的恐怕就是这样机会仅仅只有一次。 这些是改革的成本，也是改革的阵痛，更是改革的学费。 时间一晃而过，“101大限”到了最后时刻，全国土地出让招拍挂刚性市场在中央政府的强力推动下正式形成，在无数人和企业的翘首以盼中迎来了崭新的土地革命浪潮，正式开启了房地产黄金十年的大门。 第五十二章IPO上市 尽管天京已经试行过土地拍卖会，但推出的数量不多，之前占据95%份额主流的依旧是协议出让模式。江南地产从拍卖会中拿到了几块地，但天京本地房企对此兴致不高，没有入场搏杀。外地有实力的其他开发商也无暇北上，忙着在当地扩张消化。当时的土地拍卖，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力，便宜了江南地产低价拿地。近两年，随着和天京市政府关系的加固，江南地产反而通过协议出让拿下了不少地块，在天京囤积的住宅用地储备量已经超过150万平方米。 从某个角度出发，江南地产也算是旧体制一定程度的获益者，但为了未来更大的发展前景，秦然支持打破这个旧牢笼换回一方新天地。 这一切都随着“101大限”到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国统一建立了刚性土地出让市场，所有经营性土地都将实行招拍挂模式。 中国政治看天京，经济看沪东，土地招拍挂制度作为新土地革命政策，其在天京市的首次亮相便是试金石。 在这样背景下，首都天京市2003年首次大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会，被媒体冠以了“世纪第一拍”的名号。 2003年1月20日上午9：30，位于天京国际饭店二层的拍卖厅早人满为患，国内外将近200名记者已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位置，以国土资源部部长、天京市市长为代表土地主管官员近20人坐在一旁观战，包括了江南地产、万建地产、宝利地产在内的大大小小18家开发商缴纳了2000万保证金参与竞拍。当初前来参加土地出让答疑会的房地产企业数目超过50家，最终还是有18家企业落实意愿缴纳保证金参会。 此次拍卖会只有一块土地出让，位于天京市郊大兴卫星城的土地项目，在老天京人心中是位于郊区的郊区地块，已经远在五环之外。该地块占地56.63万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是58.32万平方米，周围房价均价在4000元左右。 2000年底江南地产刚进入天京时五环内一手房市场均价约在3600元，现在2003年1月份已经涨到了4900元左右。 天京市拿这块位于偏远市郊的土地出来，一是目标不显眼，位于五环之外。二是体量大小均衡，均价不高，拿来试水市场比较合适。 “以前主要是天京的开发商开发天京的地，我们外地的开发商想进来，往往好几个月都找不到可以拍板的人，无形中仿佛有一道门槛横亘在眼前，看得到就是进不去。现在通过拍卖这种方式，给我们这些外地开发商有了进入天京市场的机会，也有了公平的平台来和同行们一较高下。” 一位参与竞拍的外地开发商代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出了上述话语，这代表了所有在场的外地开发商心声。 9：48，拍卖师打开密封袋，获知了这次拍卖政府定下的底价5.36亿，并宣布此次拍卖为增量式竞拍，每次加码至少100万元。 一声锤响，拍卖正式开始，来自天京本地的弘天地产首先举牌，随后各家竞拍商轮流举牌，金额以几百万的级别一路上升，尤其宝利地产最为活跃。 江南地产出席的代表是李德盛，他正悠闲地看着同行们在举手报价，现在只是开胃菜时间，真正的大鳄都懒得出手。 10：03，万建集团报了8.6亿的高价，拍卖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现在楼面地价来到了1475元，加上1800元的建安成本，就是3275元。如果一平方卖4000块钱，那么开发商将会有20%的利润。” 看到现场情况冷却，拍卖师把目前的竞价数额做了预测说明。 8.7亿。 宝利地产开始继续参战，此外还有地头蛇弘天地产也加入战团。 在他们3家的激烈争夺中，几千万的加码一路飙升，竞拍价很快突破了11亿元大关。 此时楼板价已经来到3686元，以目前4000元售价看，开发商利润空间仅有8%不到，已经处于微利姿态。 这时，大家加码幅度也从千万级降到百万级，以200万为单位喊价。 12亿的时候，万建地产选择了退出，这已经是他们能承受的最大值。现场只剩下宝利地产和弘天地产两家在争夺，现场的记者也都跑到他们桌前，闪光灯一刻都没有停息。 12.8亿！ 时间来到10：18，楼板价终于达到了目前4000元的售价，宝利地产这一次出价终于震慑住对手，弘天地产看样子放弃了继续跟进。 “12.8亿第一次，12.8亿第二次……” 拍卖师已经在倒数，这时现场的记者们都以为宝利地产笑到了最后。 12.88亿！ 李德盛代表江南地产开始喊价，这头一直在旁边沉睡的猛虎露出了凶猛的尖牙。 “哇” 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让在场的记者犹如捕抓到新猎物般再次兴奋起来，他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李德盛一顿狂闪。 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江南集团就沉默了许多，鲜有动静，大家以为它旗下的江南地产此次受邀而来说不定是天京市政府故意叫来撑场面，没想到居然加入了最后的争夺战。 12.89亿。 宝利地产代表在咬牙坚持，他们已经用最小的单位在加码了。 13亿。 李德盛继续加码报价。 又是江南地产，宝利地产已经觉得对方是旧仇未清又添新恨，他们最终没有再举牌，眼睁睁看着倒数结束落锤声响起，一大群记者围住了李德盛要求采访。 “我们公司一向主张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天京市是我们的战略重镇，所以加大在天京的土地储备，对我们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拿出预先准备好的说辞，李德盛应付记者们的提问。 “对于万建来说，我们准备了100多天时间，把产品进行多种性定位，进行了精细的成本核算，12亿是我们承受的极限，这个金额稍微不慎就是赔钱的结果。所以，对13亿的结果，我们只能说祝他们好运。” 万建地产的代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有些无奈地说出了这番话，他们真的无法明白为何江南地产能以如此高价拿下地块。 “12亿是业内人士认为的合理区间最高价，有人说江南地产亏了1个亿，而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们是挣了2个亿，因为原本我们为这块地准备的金额是15亿元。” 真真假假，李德盛在最后甩开记者前，回答了最为关注的提问。 此次拍卖，天京市的政府官员最高兴，原本定5.36亿的底价，预计最高拍到11亿，没想到却达到了13亿。这些钱，将来可是全部进入市政府财政的口袋运作。 为何定下了收缩战略，又参加这一次“世纪第一拍”呢？ 秦然的理由主要是为了配合3月份即将开启的江南地产IPO，在“世纪第一拍”中拔得头筹，无形中将会为江南地产做足了广告宣传。虽然处于上市前的缄默期，但还是可以打下擦边球提高江南地产的关注度，让那些记者帮忙宣传IPO的消息，提高公众认筹额度。 此外，13亿的费用天京市政府承诺会以基础建设名义返还1个亿给江南地产，剩余12亿的金额将在3年内分期缴纳，对公司的资金压力不大。其次，虽然地处天京五环外，但占地56.63万平方米将会使江南地产在天京的土地储备量超过200万平方米，这对招股说明书很有帮助。土地招拍挂后，天京房价肯定将迎来新一波涨潮，现在算下来4030元的楼板价成本，将来必定会挣钱。 2003年2月18日，刚过农历元宵节两天时间，香港证卷交易所批准了江南地产的IPO申请，预计融资金额在90120亿之间，是近两年来港交所最大的IPO项目。 原本秦然打算拿出40%的股份来融资180亿左右资金，但经过孙金贵劝说公司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建议他把发行股份缩减，尽量多自持股份。于是此次IPO新增股份仅占总股份的25%，融资金额也下降到110亿左右。 2月27日开始，江南地产开启IPO的步伐，开始了全球路演，针对机构投资者进行国际配售。 江南地产招股文件显示，公司拟发行5亿股新股，每股招股价介乎18.8元至24.5元，集资额为94亿元至122.5亿元。若行使15%超额配股权，集资额将增至最高140.8亿元。约60%的所得款项净额将用于为在内地14个城市21个项目作融资；约30%的所得款项净额将用作内地购买土地，约10%的所得款项净额将用作营运资金及其他一般企业用途。 据此估算，江南地产上市后市值将介乎376亿至490亿元港币（未计超额配股）。 以华人首富李家为首的香港三大地产巨头、中国银行、美国黑石基金、JP摩根基金、新加坡政府投资基金、阿联酋阿布扎比投资局、挪威国家养家基金、加拿大退休教师基金等机构投资者对江南地产进行了积极认购，他们承诺认购的金额大大超过预配额3.5亿股的8倍之多。 为期5天接受机构投资者认购结束，3月4日正式确定IPO上市股价定价为22.6元，开始对普通公众开放剩余1.5亿股的认购。香港市民对地产公司有着高估值的认识，华人首富就是以地产发家，依照招股说明书江南地产已经是内地最大的住宅开发商。 2002年江南地产公司的营业额为82.5亿元，纯利19.6亿，分别增长了24.5%和32.2%。现有土地储备面积超过1200万平方米，其中天京市达到210万平方米，沪东市也拥有了186万平方米，足够公司未来5年时间的开发量。江南地产至今为止共计进入内地一二线大中城市14个，拥有在建项目29个，动工的建筑面积达到287万平方米。 1.5亿股的公众股票，吸引了香港36.2万人的认购，冻结金额高达1613亿元，超过47倍的认购额。 2003年3月10日，伴随秦然手中的开市锣响彻港交所，江南地产正式在H股挂牌交易，股票代码为03310，标志着江南地产IPO成功收官。江南地产行使了超额配股权，总计出让了28.75%的股权，募集资金高达140.8亿港元。 此番上市，江南地产股权结构进一步披露在公众面前。 江南地产的大股东是江南投资有限公司，占有51.67%的股份，而江南投资有限公司又被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秦氏置地有限公司100%控制。秦氏置地有限公司是属于自然人秦复生的100%控股公司。 秦复生个人持股7.93%，是最大的个人股东。公司的管理层和员工持股委员会占股比5%，有资格占据董事会的职位。 剩余的35.4%是其他股东，包括了之前进来以软银集团为代表的战略投资者和IPO招股的机构和公众投资者。 以发行价计算，秦然的个人身家达到了291.88亿港币，真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包括周志东、郭会明、陈浩、李德盛等在内的一众高管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他们当初入股的股份转眼间翻了3倍多，简直是赚翻了。 王雅萱应邀到港交所参加敲锣仪式，只不过她是以观众的身份，并未站到秦然的身边。王家作为战略投资者，在江南地产中占据了0.85%的上市股份，她是以股东代表的身份出席。看到秦然指点江山般敲下锣鼓，王雅萱心满意足地站在一边默默为他加油，也为自己当初慧眼识人而骄傲。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硬是凭借霸王面试机会闯进江州一中的男生，竟然在暗中翻云覆雨弄出如此庞大的地产公司，以21岁的年级就成为了华人圈内的亿万富翁。 当然，此时秦复生的对外年纪已经是33岁的钻石王老五，招股书必须披露大股东的婚姻状况，显示的赫然是未婚。 为配合上市IPO的亮相，秦然特意留起了胡子，同时继续戴上黑框眼镜，显示出和他33岁年级相配的外貌。 在敲锣结束后，秦然很快在底下人群中找到了王雅萱的位置，悄悄地朝她挥了挥手，示意看到她了，同时暗示待会有空便会去陪她。 可惜他的愿望只是一厢情愿，很快大批记者包围上来，团团围住他要求采访。 一开盘，江南地产股价开始稳步上扬，到收盘时已经上涨了8.4%，显示公众和机构投资者对江南地产未来明显看好。 第五十三章宏观调控 “内地经济大树结出首富的果实！” “年仅33岁，华人商圈顶级钻石王老五诞生！” “江南地产港股成功IPO，据悉公司老板身家百亿！” “华人首富权杖开始传递，下一位千亿级富豪即将诞生？” …… 尽管开曼群岛的注册资料保密，江南地产的大股东江南投资有限公司的控股人没有对外披露，但媒体记者们还是把矛头指向了秦复生，即使他已经公开最大个人股东的身份。 2003年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是1.065，单单换算秦复生7.93%的江南地产股权，身家就达到了约40亿人民币，可谓是一夜暴富。何况，还有一个江南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神秘控股股东未经披露，到底这个江南地产的老总身家多少，真是值得一探的奥秘。 一夜之间，秦复生留着胡子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西服在港交所敲锣的照片传遍世界，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就是未来华人首富的潜在争夺者。 “房地产，亿万富翁的批量制造机。据估计，未来几年，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还会诞生许多富豪，他们都是中国经济发展的获利者。在秦复生成功榜样的指引下，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内地房地产企业排队前来港交所上市。因为在内地，他们上市的大门早已经被关闭。” 一名国外财经记者就此写道。 “当大家都在关注江南地产成功IPO的时候，我们不要忘了，在江南集团旗下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经营模式和江南地产完全不同，走的是商业地产道路江南商业。江南商业旗下的主打产品江南广场已经在内地三大城市亮相，据说其打造城市综合体的商业模式已经得到成功验证。按江南商业对外发布的消息说，2003年江南广场将在全国5个城市铺开兴建，到2004年底全国共计8座江南广场投入运营。据悉，许多投资了江南地产的机构投资者已经找到江南商业，希望能够作为战略投资者进入，耐心等来江南商业上市的那一天。到底未来将会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持续关注中国内地经济发展的路透社记者号召人们把目光投向另一家极有潜力的地产公司，依旧是江南集团旗下的公司。 中国人对权力和财富有着天生的狂热，江南地产上市造就新一代富豪的消息，在华人圈内发酵爆炸性传播。江南集团花钱打再多的广告，都没有公司老板成为内地首富的新闻传播得力。 面对媒体的狂轰滥炸，秦然除了留下敲锣时的照片，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枪打出头鸟，低调是他一向来的优良作风。 推掉所有的应酬，秦然刮去了胡须，摘下眼镜，脱下西服，穿上休闲服，又成为一名年轻上班族打扮。他可不喜欢出门就被一群人围观，不喜欢成为名人的感觉。江南集团同样开始低调收缩，各地拍卖会上也不见了公司代表的身影。 江南地产的成功，果然刺激了许多内地开发商，尤其以粤派地产商为甚，他们开始学习江南地产大肆扩张，疯狂在各地拍卖会上高溢价抢地。达到一定规模，就能够赶赴香港上市，成为新的亿万富翁。 各地层出不穷的地王，以及各大城市近几年房价快速上涨，已经引起了中央政府高度重视，新上任的总理决心把释放出来的猛虎再次关回笼子，7月1号召集相关部门出台了被誉为“国六条”的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 “国六条”主要内容如下： 1、取消房贷优惠政策，上调个人房贷利率，提高二套房首付比例。 2、加息，提高存款准备金，收缩银根。 3、要求开发商四证齐全才能发放贷款，清理土地，严厉打击囤地行为。 4、对二手房转让开始征收营业税，2年期内全额，5年内20%。 5、加大保障房建设和覆盖面，提高市场土地供给量。 6、针对性收紧房地产信托贷款，房地产企业旧贷回收，暂不批复新贷款。 调控终于来了，政府和银行一起动手，把房地产整条产业链上下游一起卡死。从土地出让，到银行贷款，再到个人房贷消费，针对性的调控政策招招致命，刚刚还一片火热的房地产市场立马陷入了寒冬状态。 银行上门追着要求还贷，新的贷款上面一直批不下来，刚落成的商品房卖不出去，不少刚拿了地王的开发商开始反悔，因为他们的资金链已经绷到了极限，一不小心就会断裂破产。 在中国这个权力至上的国度，经济一管就死，一放就疯，已经历了许多次历史轮回。现在寒冬状况下，就看谁储备的粮食更多，熬过冬天就会踏着那些饿死同行的尸骨大步向前迎来新的发展春天。 江南集团在秦然提前半年时间的预警下，早已高去化清库存，加之江南地产上市，还利用前期市场火热阶段从银行拿了大批贷款，因此公司手中的现金流十足，丝毫不惧当下房地产寒冬的到来。 沪东市是中国经济最大的城市，在实施调控的三个月内，一手房成交量从3145套开始逐步下降，实现了断崖式跌幅，第三个月成交量仅为362套。信贷措施影响下，居民的消费需求被极大抑制，他们纷纷开始看空房价，已经有开发商失血降价促销，只求回笼资金维持资金链。越跌越不买，消费者继续看空市场，整个房地产市场一片哀嚎。 银行贷款全部收掉，到期的出不来，新贷款不放，再加上销售不畅，资金无法回笼，第一家倒闭的开发商犹如推倒了多骨诺牌效应，一家接着一家，大批开发商因资金链断裂而宣告破产。 秦然号召江南地产要勇于打响降价的第一枪，由于旧项目基本清盘，因此现在上市的都是新盘。在其他地产商还在观望煎熬时，江南地产开始明促销暗降价，运用市场手段抢夺消费者，同时挤压同行的生存空间。 例如在沪东市，江南地产的新楼盘没有堂而皇之打出降价广告，但是有预交3万抵12万的活动，一下子把总价拉低算起来远低于周围楼盘的售价。因为是新盘，所以秦然不担心同一个楼盘有老业主因降价闹事。算下来，江南地产的新楼盘要比周围低上500元，同行们跟进嘛又担心老业主闹事，不跟进嘛眼睁睁看着客人都跑到江南地产去了。 不降价是等死，降价是等会死，在江南地产砸盘般的降价风暴下，许多开发商都跟进，不然熬不到明天的早上。江南地产卖一套至少不亏钱，其他开发商卖一套可能就亏一套，因为他们都是趁市场火热这两年才进来淘金的投机客，没有便宜的土地储备打底应付价格战。 江南地产起头，万建、中海、宝利等这些大开发商纷纷跟进降价促销，宁可不赚钱也要死在别人后面，许多开发商在这一波席卷全国的降价潮中损失惨重，资金链断裂的老板不计其数。 趁火打劫，但不是秦然主动要求，而是许多资金链绷得快断的开发商主动上门请求，贷款批不下，房子卖不掉，唯一有效解决办法就是卖掉公司或者卖掉手中值钱的土地。他们并不知道国家的宏观调控要维持多久，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么破产一无所有，要么低价处理掉公司和土地还债赶紧脱身。 这个时期，整个江南集团最关注的地方不是卖房子，而是四处并购公司和土地，许多优质的土地纷纷纳入公司的版图。短短3个月时间，光是并购的土地就高达800多万平方米，消耗了许多资金量。 12个亿，以前可能只是一块一线城市土地的价格，现在在地产寒冬中，它可能就是估值高达150亿元公司的30%股份。 粤派民营房地产商之前大肆扩张，现在遭受资金链问题最严重的榜单上它们赫然在列，福力、桂园、合创、恒远这些明日之星现在都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恒远地产的老板徐远印找到了秦然，希望江南地产出手拉一把，愿意用30%的股权换取12亿的现金流。如果没有这笔钱，他的公司熬不过月底，东补西凑再也没有资金入账，崩盘迫在眉睫。恒远地产是学习江南地产扩张政策最激进的企业，别人是十个碗九个盖，它是十个碗六个盖，正好卡在光有规模没有效益的时刻迎来了调控。 秦然点头同意了入股恒远地产的请求，12亿换来一家高速成长公司30%的股份很划算，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很大，光2003年统计全国就有大大小小登记在册的3.8万家房地产企业，光靠江南集团一家吃不完如此巨大的蛋糕。如果恒远地产熬过这一次寒冬，30%的股权就算是战略投资也是非常划算的项目。 有了12亿资金注入，尤其傍上了江南集团，恒远地产的老板徐远印终于不用担心公司破产的事情，付出30%的股权挽救了公司在他看来也非常值得。 长达5个月的严厉调控，带给了房地产业一片狼藉，许多中小企业纷纷破产，大企业抱团取暖或者独自舔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等待复苏。3.8万家房地产企业中，不知不觉消失了过万家企业，到2004年工商部门公布的注册数量仅为2.7万家左右。 房价是降下来一些，但整个经济的增长下降更多，无论是贷款额还是投资额，都出现了明显下降。10月份三中全会，中央肯定了房地产宏观调控取得的成效，为结合实际情况，认定房地产行业还是国家支柱产业，开始有条件松动宏观调控政策。 将近5个月的宏观调控，地方政府推出的土地拍卖屡屡流标，这让习惯了土地财政的地方政府开始怀念房地产市场带来的种种益处。 当中央的口子一开，银行们开始释放贷款，优先得益的就是如同江南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中国银行、工商银行两大总行和江南集团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分别对江南集团提供高达60亿人民币的信用贷款。同时，两家银行还向央行申请，把江南集团列入房地产金融改革试点企业。这个试点优势在于，可以得到异地贷款，不再受地域的约束。普遍情况都是在那个地方开发房地产，就向那个地方的银行申请贷款。如此一来，江南集团的扩张更加便利。其二，江南集团获得了一个绿色通道，单笔贷款在3亿元以内无需审批，两三天就可以批贷。这种金融的支持力度在房地产行业内绝无仅有，做到了行业第一，银行也不怕你赖账走人。 调控放松，市场回暖，江南集团首先回过神来。 这时缺钱的地方政府们也开始拿出土地进行出让，地方财政吃紧的状况在离开了土地财政后明显成为了政治问题，毕竟公务员们需要发工资，有的地方政府窘迫到已经向银行贷款来发工资。 因为刚过去的调控，整个社会一片看空的姿态，其他开发商还在犹豫张望之时，江南集团又开始了大肆扩张。 整整两个月时间，江南集团如入无人之境，在全国各地纷纷跑马圈地，进入的城市达到了24个。从刚上市公布的14个城市，一下子增加了10个，这些新增城市中，许多都是省会城市，以二线城市为标准。分别是西南直辖市的渝州，东鲁省会泉城市、副省会城市黄岛，闽南省副省会厦海，湘南省会沙城市，辽东省会沈京市、副省会城市滨城，云桂省会桂宁市，粤东省内经济发达的禅城市、莞城市。 因为之前土地一直流拍，所以行情回暖后政府出让的土地定价很低，属于低价入市行情。而且其他开发商不敢出手，仍然在观望，所以江南集团成功抄了一次底，储备了许多低价土地，这一次抄底量达到了540万平方米。 从结果来说，江南集团利用这一次宏观调控机会，吃掉了许多同行的尸体，足足壮大了有3倍规模，真正成为了全国性的巨无霸企业，已经和业内的同行拉开了巨大身位。 宏观调控也带来了一个新名词“报复性反弹”。 在国家开始松动房地产调控时，全国房地产整体形势再度繁荣，各地的房价迎来了新一轮的暴涨，短短半年时间上涨了30%，而且涨价的趋势还在不断上扬。 第五十四章冤家聚首 2003年国庆节，位于天京市的江南广场开业，江南商业有限公司在首都正式发布了自己的完美作品。江南广场就是城市中心的口号日益深入人心，许多年轻一代喜欢把聚会的地点定在江南广场，一站式不出户的周到服务让他们流连忘返。 此时还处于调控寒冬，但江南广场强有力抵抗风险的模式让国内房地产业重新认识到商业地产的优势所在。房子卖不掉，但人的吃喝玩乐基本需求还是不变，自持经营物业成为一大稳定现金流的来源。 就连一向专注住宅方面的万建地产，也在寒冬过后选择了有试点的进入商业地产模块，寻求更具生命力的发展模式。 当同行还在住宅地产和商业地产摇摆不定时，赫然发现江南集团已经形成了住宅地产和商业地产两条大腿走路的局面，任意一方面，他们在国内都是行业的龙头。一个新城市，江南地产刚进入，很快江南广场也随着宣布落地。 地方政府排着队求见江南集团的高层，就是希望江南集团能到当地投资项目，只要落地就能带来至少十亿元的投资，更不用说江南广场还会带领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尝到了土地财政甜头的地方政府，也学到了筑巢引凤的高招，引的风不是江南集团，江南集团只是招来的筑巢工。江南集团筑完巢，其他开发商也将纷纷随之而进入。 凭借低价和优惠措施吸引江南广场落地，很快便会形成新的城市中心，从而可以带动周边地价的上升，地方政府可以通过土地升值，收回之前给以江南集团优惠的成本，甚至还能通过出让周边地块大赚特赚。 本来一个郊区或新城，需要形成经济中心繁华地带，至少需要5年时间。现在招商引来江南集团，单凭一座江南广场18个月的建设周期，不到2年时间就能造出一个城市中心，你说地方政府尤其是任职5年为期限的市长书记们，会不会为了政绩考虑而大举引进江南集团呢？ 对此，秦然也很乐意配合地方政府急于出政绩的期望，江南集团享受到异常低廉的地价优惠和一路上政府为项目开启的绿灯，还能抢在其他竞争对手前占领城市的热门地段，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天作之合。此外，普通老百姓还得到了生活便利，周边有房子的居民还能享受房产增值的红利。 这样一来，初步实现了帕累托最优效应，依靠中国经济改革发展的红利，实现了各方获益的分配模式。 2003年底，至少有12座江南广场同时开工建设，它们都是趁宏观调控时布局落下的产物，待它们建成后江南商业将会正式形成协同规模，真正露出巨无霸的身躯。时间不等人，虽然有了许多银行贷款和地方政府支持，但同时开建如此多江南广场，还是需要许多资金的支持。 江南商业开始接受战略投资者的入股，投资者认同了对江南商业500亿规模的估值，对20%的公司股权进行认购，秦然急需这100亿来构建他的江南广场帝国。不依靠外力，想光凭江南集团自身资金建设，最多一年5座江南广场就已经到了极限，毕竟还有许多地方等着用钱。现在依靠投资者的钱，他可以一年轻松上马12座江南广场，来年至少能保持这样的数目不变，让江南广场在全国各大一二线城市四处开花。 在秦然的预想中，江南广场达到30座就能形成稳定的自我循环造血发展功能，江南商业也不用再进行大规模输血。 打仗亲兄弟，随着江南地产和江南商业一路在全国各地攻城拔寨，另一个小兄弟江南影视也随着跟在身后捡果实。 利用并购和跟随两老大哥扩张，江南影视已经占据了国内市场将近45%的院线份额，内容制作也和香港的公司合作，推出了好两三部票房热卖的作品，萧佳凝也成为内地新一代的当红女明星。 从在读女大学生跃居娱乐圈内一线超人气女明星，萧佳凝只用了不到3年时间。依靠江南影视的大树，萧佳凝混得顺风顺水，有时候她醒过来时不免怀念当初那个一直鼓励她进入娱乐圈的男生。 江南影视能占据45%院线份额其实也有一定历史原因，就是在2003年中国的电影屏幕数量不多，只有2500多块。它们主要都集中在一二线城市，三四线城市乃至县城基本都见不到电影院，而江南集团基本就在一二线城市扩张，能占据如此巨大的市场份额不足为怪。今后随着电影市场增长，屏幕数量达到一万块以上时，江南影视便不会再有现在垄断般的好光景。 可惜整个2003年，全国电影票房一共才有9.6亿，连10亿都没有突破。人们更喜欢的是在家里看盗版DVD，而不是像经济发达国家如美国一家人前去电影院看电影。这是跟当时的经济发展条件相关，只能待国人兜里更有钱才能享受。 江南集团和迪士尼公司的合作更加深入，除了在沪东市迪士尼乐园谈判取得突破外，江南影视成为迪士尼公司在2003年进口分账大片《海底总动员》、《加勒比海盗》的内地发行方，依靠院线的强推，两部片子分别成为当年票房冠军和季军，收获票房5300万和4300万人民币。 在2003年12月25日，选择圣诞节当天，西方人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迪士尼公司、沪东市政府、江南集团正式在沪东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宣传将由三家共同出资在沪东市郊区兴建全球第六座迪士尼乐园。其中股权分布为沪东市政府占46%，迪士尼公司45%，江南集团占9%。就股权的分布，沪东市政府和迪士尼公司方面进行了多次谈判，沪东市方面要求股份多于迪士尼以显示主导方地位，而迪士尼则希望双方能够股份一致，最终还是沪东市要求占据了上风，获得超过1%的股权优势。江南集团作为中立方，今后将会是双方拉拢的对象。 整个迪士尼乐园计划投资280亿，工期四年半，力争在2008年五一节正式开园营业，配合天京奥运会的举行。 香港迪士尼正在兴建未开园营业，迪士尼便迫不及待落子内地沪东市，显示出它对广阔中国内地市场的期待。 “长三角地区辐射了中国内地3亿人口，他们都属于先富裕起来的人群，我们在沪东的迪士尼乐园，将为这里的孩子们带来欢乐的童话世界旅程。至于我们的合作伙伴，无论是沪东市政府，还是江南集团，他们都在中国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我们之间的合作很愉快。” 迪士尼董事长艾格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道。 伴随迪士尼乐园落地重磅消息外，还有一个江南影视和迪士尼影视公司合作的项目也同时正式公布。两家公司将联手以中外合作方式拍摄真人版的《花木兰》，把这一个耳熟能详的民间故事搬上大屏幕，女主角人选已经确定，就是当下最火的萧佳凝。 一个华人女演员能打入好莱坞，首次出演就担任了大制作的女主角，这在好莱坞历史上也属首次。 萧佳凝用流利的英文接受着外国记者的采访，她对自己出演的角色的很有信心。 “我将尽量使自己晒得黑一些，丑一点，花木兰能混进都是男人的军营中必定长得不好看。我已经跟导演沟通过，他建议我多加强一些肌肉的锻炼。在正式开拍前，我还需要和其他演员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集训，力争把军营中行军打仗的精气神练出来。我有一些紧张，毕竟能和国际知名大导演合作，据说本片将会使用许多电脑特技，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能获得江南影视的力捧，这和一个默默在背后出力的人是分不开干系，有了秦然的暗中支持，萧佳凝才能无视各种娱乐圈规则，坐上影视大咖明星的宝座。 真人版的《花木兰》计划投资1.2亿美金，江南影视在其中负责30%的出资，剩余由迪士尼承担，双方依照投资额度分享整部影片的收益。整部影片由迪士尼主导，中国作为主要外景拍摄场地，江南影视的一些年轻骨干将会参与其中，学习好莱坞成熟的制作流程。上映时间初步定在和香港迪士尼乐园开园同步，具体还得看拍摄进程和后期制作而定。 在萧佳凝看来，影视公司老总宋鹏程犹如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他对自己提出的一些要求基本都能满足，自己和公司签了10年长约，现在红了以后公司还主动修改了一些条约更利于自己的待遇。 星途很顺，所有同行都在暗中羡慕萧佳凝这个从选秀出来直接大红大紫的新人，现在还攀上了好莱坞大制作的女主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更可恨的是萧佳凝几乎没有任何绯闻，公司也不会利用她绯闻炒作新闻，她在浑浊的娱乐圈内犹如一朵莲花般纯洁，出淤泥而不染。 能在娱乐圈我行我素，无视各种潜规则，不少人都猜测她背后靠山很大，但具体是谁又说不上来，传得有模有样空穴来风。 进入娱乐圈，萧佳凝也了解到一些内幕，她对自己一路走来也感到幸运，犹如小说里女主角般轻而易举得到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机会。至于江湖传言自己背景深厚，萧佳凝知道自己父母是普通的教授，全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朋友和亲戚。 年初，自己公司老板的老板，就是江南影视母公司江南集团的老总秦复生，凭借成功在香港股市IPO被称为内地首富。这时一些传闻又铺垫开来，说她是钻石王老五秦复生的女朋友，不然不会得到如此力捧。 对秦复生，萧佳凝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因为他基本不过问影视公司的业务，都是由宋鹏程出面打理。 直到传闻铺开后，她才在网上搜索到当初江南地产IPO的新闻，上面有秦复生敲锣上市的照片。 黑框眼镜，留着胡子，双眼炯炯有神，看上去就是一个成功的商界精英。虽然自己是公众眼中的大明星，但和这样的人物比起来，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仔，还是为他打工。萧佳凝看了看，随手把用鼠标把网页关掉。 这一次举办联合发布会，萧佳凝也到了现场，现在她正是媒体追逐的热点，正好互相借势宣传。 在发布会开始前的后台休息区，这里都是政商界人士，萧佳凝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毕竟沪东市委书记李治国、迪士尼公司董事长艾格先生等人都在现场。 李治国在刚结束的三中全会前夕正式接任沪东市委书记一职，原书记上调中央另有任用，这意味着他终于正式接管了中国最大经济城市的主导大权。和迪士尼的谈判就是他一直力主推动，现在终于瓜熟蒂落收获了成果，因此李治国看上去很满意。 跟迪士尼的合作，国内有不同意见认为政府在其中投入过大，应该由国内企业出面而不是由政府来大举投资。李治国硬是压下了这些不同意见，迪士尼乐园落户沪东带来的不止是经济效应，还有中美合作的政治意义，和提升沪东市作为国际大都市的城市形象。更不用说高达280亿的投资将会带来的巨大GDP和就业机会，如果沪东市政府不介入，迪士尼项目肯定无法落地，一直参与谈判过程的李治国对此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 不一会江南集团总裁秦复生风尘仆仆进来，他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不过跟李治国和艾格先生比起来，他显低调许多。 这时，萧佳凝可以近距离观看这个让她一直有些好奇的秦复生，也就是自己的真正老板。依旧戴着黑框眼镜，下巴的胡子少了许多只有淡淡一圈，头发也长了一些，跟自己当初在网上看的照片相比年轻了许多。 看着他的侧面背影，萧佳凝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一时半会想不起他到底像哪一位认识的人。 秦然显然没留意到坐在一旁角落里的萧佳凝，他正和李治国和艾格先生相谈甚欢，经过长期的谈判彼此间多了许多信任。今天是签约的大喜日子，大家都很不容易，今后要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在大脑检索着资料，伸长耳朵注意倾听，萧佳凝听到有些熟悉的口音，突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男生的名字秦然！ 这可就尴尬了，秦然很明显两年前已经出意外身亡，何况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跟现在的内地首富有着天渊之别的差距。 萧佳凝学过表演专业，因而在观察和揣测人物细节动作表情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她眼中逐渐把当初见过的秦然和眼前的秦复生相比较，越看越觉得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尽管大脑告诉自己这是很荒唐的事件，但心底的声音却一直在徘徊说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如果抛去身份外貌，从侧面观察简直就是秦然的再生。 等等，秦复生，这个复生两字的名字也太巧了吧，萧佳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如果说以前秦复生和她的距离非常遥远，那现在萧佳凝希望要做的就是尽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当面论证自己的推断是不是真的！ 她在寻找一个机会，能够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快，这个机会便出现了，秦复生起身像是要去上厕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佳凝很快跟上，偷偷跟在秦复生的后面看着他进了男卫生间。 想了一会，萧佳凝偷偷躲在女卫生间门口，等待目标人物的出现。 因为要举办大型发布会，所以宾馆的后台区域都需要证件出入，闲杂人等进不来，因此萧佳凝躲在门口也没有人发现。 三分做不到，秦然方便完毕，洗了手吹干，快步走出来，轻松自在地往会议厅走回去。这时，萧佳凝突然从女卫生间跳出来，大喊了一声。 “秦然！” 第五十五章国内上市 警察在抓捕冒名逃跑的犯罪嫌疑人时，总是喜欢出其不意在背后大喊对方的真名，人在下意识反应中，会不假思索做出肯定的应答。 “秦然！” 当背后响起这个称呼时，秦然冷不丁吓了一大跳，但他没有回应对方，只是僵直地站着不动。 王雅萱如今在天京，她不可能出现在沪东，所以秦然不会回应对方，因为世界上只有王雅萱知道自己还活着。 缓缓地回头望去，秦然看到了萧佳凝正眯着眼睛观察着自己的反应。 脸上露出微笑，秦然压低了嗓音说道。 “对不起，大明星，你认错人了吧。” 说完不待萧佳凝解释，秦然就匆匆离开赶回会议室，他没想到居然会差点被萧佳凝认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 秦然已经消失了，这是从法理上彻底解决的问题，警方已经通过DNA比对认证了尸体，只要自己不亲口承认，世界上就没人能肯定秦复生就是秦然。 原地带着一肚子疑惑的萧佳凝，仔细回想自己喊出秦然名字时对方的反应，他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应答。这个愣了一下，有可能是被自己惊吓的后果，也有可能是身份被认出后的僵直反应。 再仔细回味刚才与自己私下的对话好像嗓音变了，跟在会议室中听的不一样，外貌嘛总觉得像，该不会这个秦复生和秦然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萧佳凝又在脑海中冒出了新的推测结果。 总觉得哪里不妥，但萧佳凝就是说不上来。 被萧佳凝怀疑，秦然觉得以后还是尽量避开她的行踪，这个女明星现在功力明显高了许多，差点就把自己诈出来了。假死的事情牵涉太大，秦然当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就连王雅萱也是他思考了好久才告诉她。 秦然倒是还挺佩服萧佳凝，她居然隔了那么多线索，还能找出自己，并且敢付诸于行动来验证推论。 萧佳凝回来后，继续在远处打量着秦然，依旧觉得他跟自己认识的秦然很像，只不过她再也没有机会上前去验证，因为签约结束后秦然就先行离开了现场。 江南地产IPO上市以后，终于开始在股市上定向增发配售资金，公告宣称将以28.1元每股为底价，向不超过十名特定对象非公开发行不超过5.61亿股，募资金额不超过157.64亿元。所募集资金80%将用于在新进入10个城市所在的22个项目，据估算上述项目可以实现销售收入274.2亿元，利润总额合计66.3亿元。其余20%资金将用来偿还到期银行贷款。 有了股市融资通道和稳定银行贷款，现在秦然已经不再和江浙一带的地下游资打交道，陆有财等人这些年在江南集团飞速发展中也获得了足够稳定的利益。随着经济发展，江浙一带蓬勃发展中小企业主给出的利率更高，陆有财他们也把目标转向更高利润的一方，对江南集团要求的低息标准也看不上，因此双方结束合作友好分手。 秦然感谢这些地下游资，号称影子银行给自己提供的帮助，没有它们存在江南集团不可能一开始就拥有高起点。但随着双方规模的扩大，各自寻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友好分手就是最好结局。 当初定下的融资战略就是两条腿走路，江南地产在港股，江南商业在内地上市，现在一半目标已经实现，但另一边要让江南商业在国内上市有些困难。 国内上市是审批制，有大把企业排着队等待上市，还有要求就是企业连续3年赢利，此外在公司结构方面和股东国籍方面也有限制。 江南商业属于外资企业，而且还是离岸公司控制的VIE结构，国内监管部门无法对VIE结构的公司进行有效监管，因此要上市必须拆除VIE结构，重新组建符合国内监管部门要求的公司结构。 此外，身为大股东的秦复生属于外国藉人士，他的身份比较特殊，虽然江南商业主要市场行为在国内，但要经过相关部门层层审批很困难。以外资身份企业在国内上市，省政府、商务部、证监会、外汇管理局等一整趟跑下来，至少要花费一两年时间盖公章。因为没有外资企业成功上市的先例，所以耗费大把时间人力还不一定成功。 为何不继续在港股上市呢？ 不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港股国际化程度高，但如果两家主要公司都放在一块，既容易打架又分散不了风险。到美国上市的话，那边更青睐高科技公司，对传统房地产企业估值偏低。新加坡上市的话，市场容量太小，影响力不大。 尽量争取在国内上市，实在不行再转去港股，秦然下定了决心。 “我们的市场在中国，客户在中国，合作伙伴也在中国，因此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更希望江南商业能够在国内上市，如此一来我们的投资人、股东也将都是中国人，大家一起分享中国经济发展改革开放的红利。” 秦然不得不开始在大众媒体和政府部门面前公关，他释放出江南商业强烈想在国内上市的愿望。 当然从此时的政治风向看，新总理上台后屡屡在不同场合强调要继续深化改革开放的步伐，消除制度壁垒最大限度释放改革红利，用市场的手段来合理调节资源，允许外资企业到国内A股H股上市就是一大讨论热点。 外经贸部首先表态，中国鼓励外资公司在国内股票市场上市融资，遵循世界经济贸易一体化的要求。证监会的官员在公开演讲时，也表示应鼓励境外上市公司在国内上市，允许中外合资企业在国内上市，试点对境外投资者有限度的开放国内股票投资渠道，以提高中国资本市场的国际化。商务部表示原则性同意外资、中外合资企业在境内上市，但提出包括外方必须是国际知名企业、必须符合产业政策、有相当规模及经济效益等诸多限制。省级地方政府则大力支持，毕竟上市公司对当地能带来更多的经济效益。 一大批学者也趁机呼吁，要改变股市为国企融资脱困的定位，转变为培育一批业绩优良，具有强大市场竞争力的上市公司，以此促进产业升级；同时股市也从单一的筹资功能，变成风险定位，优化资源配置的市场经济自然功能；引进外资蓝筹股，能起到鲶鱼效应，产生优胜劣汰的积极效应，打破目前上市企业不思进取股民无法取得合理回报的困境。 有了这些吹风，一向闭关锁国的中国证券市场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门缝中透露的信息是外资背景企业有机会在国内上市。 在总理的协调下，中央有关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上市公司涉外商投资有关问题的若干意见》、《外资并购条例》、《外资参股管理资金设立规则》、《外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的格式和内容特别规定》，从法理上扫除了外资背景企业在国内上市的阻碍。 虽然法律条款都出台，但能够上市还是需要各部门联合审批。允许你有上市的机会，条件符合的话依旧要经过我的审批，同意了才能上市，不同意便一直排队候着吧。股市根源上还是审批制，和国外注册制相比，行政部门的权力决定了企业能否过堂排队上市。 一时之间，江南商业仿佛成为了外资企业投石问路的试金石，人们都在猜测它会不会成为第一家在国内上市的外资背景公司。 跟有关部门接触了一圈，孙金贵发现国内部门对资本市场的管控还是十分严厉，尤其设计外资外汇方面很敏感，江南商业的股东背景拥有许多外籍机构投资者，创始人也是外籍华侨大股东，想要在国内IPO基本是不可能。另一条路就是借壳上市，收购壳资源再把资产置换进入上市公司，倒有可能走得通。 外资IPO第一股是不用想了，但是外资上市第一股还是能抢得到。 听完负责上市事项的CFO孙金贵的汇报，秦然决定接受他的意见，在国内借壳上市，这段路程估计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初步预计在2006年实现上市意愿。 冯少又一次找上门来了，得知江南商业想在国内借壳上市，他这次是带着诚意过来。离上一次见面，又过去了近两年时间，跟秦然火箭般爆发的财富相比，冯少倒是少了几分风采。 秦然已经被誉为了内地首富，而冯少依旧站在黑幕背后当他的财富投资家，两者之间的实际身家也相差许多，秦然是以百亿计，而冯少以十亿计算。这些年，冯少是赚了不少钱，但也花了不少钱，尤其还要把利润分给许多合作伙伴。倘若依靠辛勤劳动相比，冯少可比秦然轻松多了，他只需要动动嘴皮打打电话便能轻松入账上千万。 江南商业要在国内上市，自然被许多有心人盯上了，大家都知道一旦上市成功，又是一架量产富翁的批发机器。 冯少带来了一个完美的壳资源，这家公司他已经完全掌控，江南商业只需要并购它，就能借助壳资源在国内A股上市。这个壳资源，冯少开出的价格不算贵，只比市场行情要高出20%，这样的溢价秦然可以接受。另一个条件就是要秦然拿出江南商业5%的股份允许他的公司战略入股，市场价行情多少他就愿意出多少金额。 跟以前唑唑逼人的姿态相比，冯少现在跟秦然谈话，至少是把他放在了对等地位，不再是盛气凌人的态度。 江南集团现在背后站着许多资本和权贵，秦然已经悄然成长为国内一股很强大的商业力量，不再是任意受人拿捏的蚂蚁。 完全合规，冯少给出的步骤完全是市场化正规化的道路，江南商业若是如此上市，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麻烦。 原本冯少只会依靠关系开路，秦然害怕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迟早会被清算，现在看他提出的合作方案，考虑得方方面面。 5%的战略股份能唤来上市道路的一路绿灯，市场价的出价秦然也不亏。 据冯少透露的口风，那家壳资源公司和5%的战略股份里面，隐藏着许多秘密，不少人早已经潜伏在里面，只要江南商业完全按市场化操作上市，他们便能光明正大搭便车拥有许多财富。 他们到底是谁？ 能量巨大的集合体足够秦然联想翩翩了，但他不想知道。 按市场规则办，秦然接受了冯少的5%战略入股，他完全参考了市场估值认购，因为找上门来的投资者太多了。冯少有一点说得很对，拒绝了他还会有其他人蜂拥而至，强悍如秦然都不能独立抵挡各色各样的人群。吸收一部分饿狼进来，形成保护层，以狼制狼，让他们内部撕咬去吧。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经济也不能免俗。 得知秦然在天京，李睿贤让其多呆一天，他晚上飞回京城明天有事找秦然商量。 李治国现在已经身居沪东市委书记高位，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会上调中央正式入局，成为了下一代国家领导人之一。李睿贤至此低调了许多，身在官场他明白尽量不给父亲带去是非的重要性。论钱，李家不缺钱，正常工资收入补贴已经足够日常开销，何况国家基本上包了衣食住行福利，他们并不需要授人把柄。权力，才是他们李家所看重的东西，保持家族的影响力，尤其保持江山不变色是他们这些红色后代的历史使命。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用来比喻关系足够铁。秦然感觉和李睿贤之间也存在这种说不清楚的关系，或许是有着一起策划假死的秘密，两人间比其他人更多了一分信任。又或者是惺惺相惜，两人在交往中，感觉对方是一个可交之人。 当初被逼假死，对秦然来说何尝不是一个解脱，因此他对李睿贤早已经释怀。李睿贤说话算话，在王家深陷信任危机时，秦然拜托他帮忙还人情，他很干净帮忙搞定。一来二去，不是朋友，胜似搭档，两人间维持着奇怪的关系。 李睿贤也升官了，从县长接任书记一职，正式成为基层一方的话事人。从天京空降地方，以副乡长身份开始干起，用了7年时间坐上了县太爷的位置，体验了中国最基层政权的酸甜苦辣。以他的身份，只需要在中央某部门挂职，直接下放就是副处级副县长待遇，如今7年的历程能缩短1/3时间。但李睿贤没选择这样做，他希望看一看这个国家最真实的一面。 基础要打牢，不知人民疾苦如何能够号令天下，爷爷和父亲都支持他从基层做起，补全仕途上的履历。 次日，秦然依据地址来到一处茶馆，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李睿贤，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急着找自己。 第五十六章山寨考察 “来了，坐！” 李睿贤抬头看了一眼，拿起茶具开始泡茶，示意秦然坐下。 整个茶室只有两人，其他手下都在门外守候，秦然安静地看着他摆弄茶艺，想必能喝上李睿贤功夫茶的人屈指可数。 “我想请你到我们县去投资开发一个旅游景点，具体地方我亲自看过，确实不错。” 待秦然喝了一杯茶后，李睿贤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身为父母官，不得不为治下28万民众考虑，身处偏僻的边疆地区发展旅游是不错的选择。 按李家的权势，只要放出风声要找人帮忙开发一个景点，估计许多人都会心甘情愿送钱只求能搭上天线吧。以现在江南集团的规模，去开发一个僻远地区的旅游景点，实在有杀鸡用牛刀的嫌疑。 “我看过你在玉兰弄的竹海，还不错，充分考虑到当地村民和地方政府的利益。” 看秦然有些疑惑，李睿贤主动开口道。 “交通方面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京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落实高速公路从我们县经过，挣不了大钱但以后绝对不会亏钱。” 发展旅游，交通是关键，不然游客无法上门，这一点李睿贤也考虑到了。 “在商言商，我得找人去看一看，不能光凭你一面之词就定下投资，现在我的日子可过得紧巴巴。如果不合适，我不会投资。” 和李睿贤说话直来直去，秦然并不惧怕对方的权势，先小人后君子。 “你还紧巴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另一家公司已经准备登录内地股市，一大帮败家子依附其中趁机吸血，以后我迟早要找他们算账。还有那个冯家小子，你少跟他来往，聪明得了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谈及冯少这些人物时，李睿贤语气里充满了蔑视，想不到他也知道许多机密。 摊开手，示意自己也无奈，秦然继续说道。 “我就是你们眼中的鸡，路过都会被拔毛。迟来的正义非正义，滞后的发展非发展，我为了能在国内上市，必须得接受许多妥协，毕竟经济发展不等人。届时真正上市，获益的也是国内股民，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反正我在A股上市是合情合法合规，至于股东公司里的问题不敢赖在我的身上。何况，我和冯少也不算朋友，至少比和你的关系差多了。” 既然坦开了说，秦然也不介意告诉对方心里话。 “相对而言，你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资本家，不然我也不会找你。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去交通部落实高速路的事情，晚上一起飞回黔南省到我的地头好好考察考察。投资不投资给个话，不行我继续找别人。” 当了一把手，李睿贤说话霸气多了，直接把秦然绑上了返乡的飞机。 就自己一个人去难免考虑不周到，秦然打电话给李德盛让他安排几个人随同一起去黔南省考察，届时专家不同意自己拒绝也有正当理由。 约定傍晚在首都机场集合，李睿贤就带人先行离开了，留下秦然负责买单，谁让他是首富呢。 至于叶凌菡，两人见面时从来故意不去提起这个话题，李睿贤不说，秦然也遵守承诺不去过问，想必经过两年时间在国外漂泊，她应该会忘了自己吧。 傍晚在机场汇合时，李睿贤明显兴致很高，看来高速路的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落实。一个贫困县，一条高速路带来的影响非常巨大，要致富先修路可不是瞎话。 上了飞机，李睿贤沉沉睡去，到首都跑部钱进可不是轻松的活，需要搭出去许多人情。到了黔南省会，还要驱车5个小时才能到达李睿贤所在的山寨县，为此他已经安排了县里派人前来迎接投资商。 山寨县，听到李睿贤介绍时，秦然愣了一下，这个县名配上他的县委书记名头，实在是绝配。黔南省多山，造就了优美的自然风光，也形成了阻碍经济发展的屏障，当地人古时喜欢住在山腰，聚集地统称为寨子，所以山寨两字在当地并不稀奇。 坐飞机要3个来小时，还要转车5个小时，预计凌晨一两点才能到达山寨县城了。秦然提议在省城住一晚，明天白天再赶路安全一些。 可这个提议被李睿贤拒绝了，他明天一早还有个会要开，得尽快落实高速路工程相关勘探、拆迁问题。 去别的地方投资，地方政府都是像宝一样供着，到了山寨县几乎当牛一样赶。 飞机安全降落，秘书悄悄在李睿贤耳边说，机场方面不允许山寨县的车队进入停机坪接人，因为民航总局出了新规定要落实好机场安全责任。 不行就不行，反正依法依规执行，李睿贤没有动用特权的念头，他让车队在接机楼外等候。这一举动，让秦然心生不少好感，和一些喜欢把鸡毛当令箭的人比起来，真正的权势子弟倒低调许多。 来到门口，接待办的主任脑门上都是汗，知道了有大投资商前来，刚下飞机就吃了闭门羹，他害怕李睿贤怪罪下来。 山寨县来了3辆车，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应该是给秦然等人乘坐，一辆三菱越野车是李睿贤的座驾，另一辆桑塔纳是接待人员乘坐。 李睿贤简单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未责怪反而称赞手下遵守规定，毕竟机场来来回回都是飞机，非机场汽车进去容易发生事故。看到书记确实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接待办主任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除了接待办主任，还有招商办主任、县委办主任和司机前来，李睿贤一来到面前，他们立即俯首低头准备聆听指示，看得出李睿贤在县里具有很高的权威。 当秦然微笑着和县里工作人员握手时，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内地首富，身家上百亿的大富豪。心里盘算着以现在的工资到底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对方的水准，最终发现从原始社会一路跑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都无望，心里也就释然了。 李睿贤在首都背景通天，拿下高速路的好消息早在下午就传回了县里，当地人民早已经鸣炮庆祝。争取到高速路通过县里，这可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好事，县里的干部也很敬佩李睿贤的能力。老百姓不管你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拿到手的好处才是好领导。 现在又找来了国内首富前来考察投资，山寨县的经济发展指日可待啊。 秦然和手下被迎上了GL8商务车，李睿贤则坐会了三菱越野车，3俩车队趁着夜色开赴山寨县。 在车上，和接待办主任随意聊天中，秦然得知了李睿贤的工作状态，经常性加班要求县里同志随叫随到，一上任就落实了三大经济项目。高速路是其一，第二就是旅游景区招商，第三是寻找县里的工业支柱产业，打算引进烟厂，大规模引导农民种植烟叶。 三板斧下去，过几年山寨县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不成问题。 夜色已深，秦然在车上沉沉睡去，待被人叫醒时，才知道已经到了山寨县宾馆。看了一下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下了车，县里宾馆就三层半，典型80年代建筑风格。来到房间，内部重新装修过，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电视，按星级标准打个两星足够了。 手机在半路山里没信号，来到县城才收到了王雅萱发来晚安的短信，她知道秦然要赶赴黔南省考察。 回了信息报平安，遣散了手下，秦然一个人独住一间，洗完澡就上床睡去。 次日秦然醒得很早，不知道是在飞机和汽车上睡过了头，他听着鸟叫很早就醒了。反正闲着无事，就走出宾馆大门趁早到县城溜达溜达，县城规模不大一条街见底。 跟沿海城市比起来，这里的人民显得悠闲许多，生活节奏很慢，秦然看了手表现在快七点钟，整个县城还静悄悄。 见到一家米粉店开门，附近有居民前来吃早餐，秦然也要了一碗尝尝。感觉口味比在大城市吃的要好多了，无论是用料和手艺，都要实在许多。1.5元一大碗，内地的消费水平实在是低，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早早赶来占位。 吃完米粉，太阳升了起来，秦然沿着大街逛了一圈县城。跟国内许多县城一样，山寨县城沿江设立，一条大江穿城而过，上面赫然是一座苗家风情的风雨桥。桥下有渔民乘着竹排正在收网，上面银光闪闪不少鱼儿被网住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除了秦然，有不少早上散步的老人也在桥护栏上观看，问了老人家高寿，得知他们许多都已经过了八十。 “小伙子，你来这里干啥？” 老人们说着当地土话，秦然听不清楚，幸好有一个老干部在场充当翻译。 “旅游。” 秦然笑着回答道。 “旅游好啊，绿色工业，你回去给我们县宣传宣传，将来这里通了高速就好走多了。” 老干部消息挺灵敏，知道了高速落地的消息。 谈着谈着话题转到了县领导身上，尤其是李睿贤大家谈论最多，附近也聚集了更多早起锻炼的老干部。 “现在干部的风气跟我们当时比差远了，当初讲贡献，国家哪里需要人就往哪里去。现在都得讲待遇，心里想的不再是老百姓，而是官帽和钱。” 老干部们私下聚会多，牢骚也最多，要说现任官员最怕遇到的人，除了上访、要债的，就属老干部们了。在现任官员看来，老干部凭借资历老，老是闭口脱口当年他们如何如何，现在的政策如何如何，一点都不与时俱进，属于老古董老顽固。老干部们则认为现在的官员不讲贡献精神，只讲经济效益，每天吃喝腐败捞钱。总是制定不切实际的发展方针，瞎折腾当地人民，届时留下大窟窿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但谈及新书记李睿贤时，大家都交口称赞，说他在乡镇时就很有能力会发展经济，把所在的乡带到了全县第一。当了县长时，敢于硬碰硬，狠抓治安把地痞流氓一扫而空，而且还强力关掉县里大大小小非法开采的小矿山，保住山寨县的青山绿水。当了书记后，更是了不得，直接把高速路都硬是拐了一个弯通过山寨县。据说还立下誓言，要把山寨县带到脱离贫困县，不摘帽子不走人。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口碑，李睿贤在秦然的眼中显得更加立体起来。想必以李睿贤的志向，怕是一早就定下向今后权力金字塔顶冲击的目标了吧。 县城周围都是大山，目光所及之处就是高山峻岭，上面覆盖着植被郁郁苍苍。在老人指点下，两座最高的山峰下峡谷就是县里群众喜爱游玩的地方，那里有个好听的名字就叫“一线天”。 看了下时间，告别了闲聊的老人们，秦然步行走回宾馆。刚到半路，就看到接待办主任正气喘吁吁带着人来寻找自己。一大早，接待办主任想找秦然他们招待早餐，没想到首富却人去床空，要是出了事情就真的乌纱帽不保，于是他赶紧带人来寻找。 见到秦然安然无恙，山寨县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上面的人动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伺候人，尤其还是县里的贵宾，马虎不得，这样的工作也不好干。 回到宾馆，李睿贤已经在餐厅等着，他特意过来陪同秦然吃早餐，大老远从天京跟着跑过来总要尽下地主之谊。 李睿贤让工作人员带秦然到一线天考察，看看投资做景区合适不合适，很快旅游局和招商局的负责人赶来，等会就一起出发。李睿贤上午要开会部署事项，晚上再和县里领导一起为秦然等人洗尘，算是欢迎投资商前来考察项目。 待书记李睿贤离开后，几位县里的政府官员才放开了姿态，刚才如履薄冰的状况瞒不过秦然的眼睛。不换思想就换人，不听指挥就换人，不达目标就换人，这个李睿贤提出的“三不一换”原则让整个山寨县的干部都战战兢兢，生怕成为了祭旗的牺牲品。 李书记要办你，告到中央都没用，这是全县干部的共识。 跟随县里工作人员开车前往一线天考察，秦然发现道路狭窄都是泥沙，下雨天估计路要不成样子。在距离山谷半公里的村子停下来，需要步行前往一线天峡谷。 驱车从县城出发，到这里用了一个小时，如果修好路，可以半个小时直达山底。这个小村庄保存了原始山寨的模样，整个村子都是木质吊脚楼，从山脚一直到半山腰。 秦然一路走一边在思考，如果落地投资的话该如何打造这个景区，毕竟从他上飞机的一刻基本上已经同意了李睿贤投资的意愿。 无论是现在的李治国，还是今后的李睿贤，和李家保持良好关系是大有益处，当然其中还有叶凌菡的因素。 步行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一线天峡谷，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因地壳变动紧挨在一起，但又有一点点距离露出，阳光便能从中间照射到地上，形成一线天的奇观。大概估计，这个一线天大峡谷有10公里长，真正的一线天景观长达400多米。走到山谷中部，听到了轰鸣的水流声，转了个大弯，看到一片瀑布从山腰飞流直下，在底下形成了巨大的水潭。更奇妙的是瀑布背后是一个岩洞，里面存在着喀斯特溶岩地貌形成的奇形怪状石头，需要乘坐小船进入，县里早让人附近村民准备了竹筏，秦然等人就乘此穿过瀑布进入了岩洞内。 里面深黑一片，依靠着从瀑布流水间隙透过的光勉强看到钟乳石形成的石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当地的导游向秦然讲述什么猴子、狮子啥的象形石头。 从岩洞出来，秦然以为考察结束，没想到一行人继续往前。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用干粮当午餐后继续前行，翻过了一座大山后一个巨大的天坑出现在眼前，天坑直径长达586米，直线落差高达741米，属于世界少见的巨型天坑。 一线天、瀑布、岩洞、神秘天坑，确实足够吸引游客前来一探究竟的兴致。李睿贤所说值得投资并未欺骗自己，秦然心里大概有了方案。 随行而来的专家们也都肯定了这里自然景观条件丰富，开发旅游区有潜力，剩下的就看包装宣传得怎么样了。 返回县城已经是下班时间，简单冲了一个澡，秦然等人出席了山寨县举办的晚宴。县里四大班子的领导纷纷到场，欢迎国内首富江南集团的老板前来考察投资。 在宴会上，秦然向李睿贤初步透露了投资山寨县旅游景区的意愿。同时打算以养生福地，长寿之乡的概念对外推广山寨县，因为秦然看到本地长寿的老人好像特别多。 此提议一出，李睿贤举杯交口称赞，行家就是行家，秦然这样的人来一圈，就能慧眼挖出许多亮点。要想在国内茫茫多旅游资源中脱颖而出，必须要有不同的因素，养生长寿这个概念国内还没有地方打出来，山寨县将是全国第一个。 依照秦然的想法，将来要首先把道路打通，从县城能直接开车抵达景区。景区前的村落可以保持原始风貌，并且进一步扩展，打造一个原滋原味的苗家景点。至于景区，要按照5A级景区开发，把一线天、岩洞、瀑布、天坑连线打造，形成一个美不胜收的风景名胜。 山寨县政府以景区资源土地入股，江南集团负责出资兴建打造，所有运营都归江南集团负责，地方政府不参与管理只享受分红权利。具体股权比例多少，以及承包年限还需要双方协商，意向性合同秦然在离开前亲自和李睿贤签了下来。 他赶着回天京，因为有一件礼物到了。 第五十七章礼物惊喜 秦然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拉着自己开车朝京郊驶去，王雅萱有些奇怪，但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反正跟着秦然一起去哪里都行。 管理一家大集团，尤其还是飞速扩张的公司，王雅萱了解秦然在其中付出的辛劳，单凭他每天到处飞的行程就能够知道。 幸好，秦然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伴自己，工作重要，但你比工作更重要，这个男生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好话了。 “今天我们来登长城，望高空，展歌喉。” 来到一处野长城山脚，这里是驴友们常来的地方，秦然带着王雅萱开始沿着山路攀爬上山。 跟八达岭长城比起来，这里山势更陡，不过还是有山路可以蜿蜒而行。拉着秦然的手，鼻梁上冒出了汗珠，膝盖刚才被磕到了一下有些疼，但王雅萱没有吱声喊停，因为她看到了秦然一直在看表，似乎急着要赶到山顶。 越近山顶，秦然看表的频率越高，王雅萱不明所以但依旧使出浑身力气往上爬，终于攀登到了最高峰位置。 “啊” 上来后，秦然对着天空使劲喊了一声，像是在发泄着征服高山的喜悦。 此时，王雅萱已经累得有些站不起来了，在秦然督促下拼命往上爬，感觉浑身都散了架一样。 总觉得今天有些反常，但又弄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山顶上也只是有旧烽火台的遗址而已。 “轰隆隆” 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只见远处一架庞巴迪行政公务机低空掠了过来，洁白的机身上面印着几个汉字，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楚。 “这里！” 秦然从背包拿了一个烟雾信号弹，拉开手环之后一阵黄烟冒了出来，以便让飞机的驾驶员看到所在位置。 看到黄烟，驾驶员按下开关，一条横幅从飞机下方伸展开来，上面也写着几个大字。 随着飞机的临近，王雅萱看到了横幅上写着的大字。 “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 捂住嘴巴，王雅萱有些不敢相信，再抬头一看，机身上赫然写着“雅萱号”三个大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初笑称要秦然送她一辆飞机的愿望，真的发生了。 “喜欢吗？” “嗯！” 王雅萱突然感觉又有了力气，扑在秦然的怀里，感受着他独特的温暖。 看到底下两人抱在了一块，副驾驶放下望远镜，对主驾驶示意任务完成，可以收工了。 虽然王雅萱随口一说，但秦然确实需要一辆属于自己的飞机随时待命，于是购买飞机的议程早被他确定下来。整架飞机属于秦然的私人定制，所以用了一年时间才生产出来，上面有许多私人标记。 为了给王雅萱一个大惊喜，秦然特意策划了这一次爬山之旅，因为这里人少地偏，飞机的航线正好经过不扰民。为何秦然一再赶路，就是离自己和飞机约定的时间不远，如果不准时登上山顶的话，就见不到飞机了。 当年蒋先生为博夫人一乐命名自己的专机叫“美龄号”，现在秦然也有样学样弄出了“雅萱号”，希望不要步了老蒋的后尘把大好河山葬送偏安一角弄得祖国分裂，毕竟江南集团现在已经是全国500强企业，正朝着世界500强进军。 兴奋之余，王雅萱又有些遗憾，她当时以为横幅上写的是其他内容，比如说“嫁给我吧！” 要是秦然当时向自己求婚，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回程的路上王雅萱居然纠结了这个问题许久。 由熊信东带领的江汉市分公司已经成为江汉市政府推介投资的标杆企业，第一个落地江滩新区，大半年时间便开盘销售，现在已经建成了三期工程，整个小区已经成型，改变了以往烂江滩的景色。 江汉市委书记艾向德把江南地产开发的“江南江滩新城”誉为“江滩第一楼”。政府以江南地产为榜样，给其他开发商施加压力，现在整个江滩新区已经变成了大工地。看到了江南地产挣钱，大家便一哄而上赶来分猪肉。 作为典型，江南地产和“江南江滩新城”一次次出现在新闻、报纸上，市政府还组织了各种现场会议，领着其他开发商和潜在投资者来参观楼盘。就连各地官员前来江汉市考察时，“江南江滩新城”也是他们必到的一站。这一切形成的口碑，让江南地产在鄂北省节省了大量广告费，凭借政府之手获得了极佳的宣传效果。 江南集团如今已经开始深耕江汉市，江南广场将在三个区落地，配合政府提出的旧城改造工程，所在地段全部都是黄金位置。至于住宅方面，同样有5个新项目正在施工当中，短短2年时间，江南集团已经成为江汉市乃至鄂北省最大的开发商。 “雅萱号”在江汉市机场缓缓停下，秦然和王雅萱从里面探出头来。这是“雅萱号”第一次正式行程，应江汉市政府邀请秦然要来商议关于江滩新区预留城市地标摩天楼的合作问题，因此秦然拉上了王雅萱。毕竟“雅萱号”首次飞行，怎么能少了她名义上的主人呢！ 王家已经默认了秦然和王雅萱打得火热，他们打算待王雅萱大学毕业后便把婚事提上议程。无论是个人，还是背景，秦王两人都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 秦然要来，熊信东当然得到机场接机，看到“雅萱号”三个大字，他心想自家老板真是会玩，一看就是女人的名字。在他印象中，秦然就是一个工作狂，不好美色也没有其他特殊爱好，没想到居然能搞出如此浪漫的伎俩，真人不露相啊。 看到王雅萱真人时，熊信东才明白为何自家老板能玩出如此浪漫的招数，和她相比其他女生顿时粉黛失色，怪不得秦然从未正眼看过其他陌生女性。 王雅萱还是第一次踏上江汉市的土地，她对陌生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江汉市政府方面对秦然的到来很是重视，得知秦然携带了女眷前来，他们特地派出女性工作人员陪同，待秦然在和政府官员会谈时，由她带领王雅萱去江汉市景点游玩。 这种待遇规格一般属于外宾级别，秦总也属于重要外宾，市里主要领导拍板决定，可见江南集团和江汉市政府的友好关系。 单单3座江南广场和5个住宅项目，江南集团在江汉市就已经砸下一百多亿的投资，更不用说即将的地标摩天楼建筑，这座大楼估计投资额也在近八十亿。 秦然到场，双方正式就地标建筑摩天楼展开了谈判。 江汉市政府提出了他们的要求，今后新建的地标竣工时必须是中国第一高度，这意味要超过“中国尊”，不过到那时依照工期“中国尊”至少已经保持了3年桂冠之久。同时，江汉市方面希望摩天楼有地方特色，鄂北省地处古代楚国地界，因此希望高楼的造型因素上考虑“鼎”这一中国古代青铜器的巅峰之作，就连名字他们已经想好叫“江汉鼎”。 政府方面主要是从政治影响方面考虑，而江南集团则要从经济角度算账。 “中国尊”现在兴建高度过半，依照卖楼花的模式，天京第一高楼吸引了许多投资者，现在已经收回大半成本，因为江南集团把大部分写字楼都卖掉了。依照房价攀升的步伐，尤其是前一波调控后报复性反弹，写字楼卖出了高价，依旧供不应求。 有了“中国尊”的成功模式，耗资近几十亿的地标摩天楼，江南集团找到了商业复制模式。就是地价方面要求政府给优惠，或者以政府名义入股分担成本，如此土地方面几乎不用付出资金。其次，有了第一栋摩天楼建设经验，第二座就熟练多了，无论是施工还是销售方面。除了主楼摩天楼外，还需要争取设计辅楼建筑群，因为你不可能就一栋高楼孤零零地竖在那里，必须要相应辅楼配套。这些辅楼是重要的利润来源，因为地处地标摩天楼隔壁，所以溢价能力突出，能高出周边市场价3050%来销售。辅楼包括了裙楼和附属楼盘，先卖掉第一期回笼资金后，再开始建设主楼，因此主楼建设费用许多都来自回笼资金和一部分银行贷款，不再需要新的资金进入，减轻了集团资金压力。 用分期开发模式，一座摩天楼的建设至少需要5年时间，可以随着房价升高调整出售目标，先卖辅楼再卖主楼，地标性摩天楼开发并不算是难事，对江南集团来说。 经过友好协商，双方最终达成了初步投资意向，待一些细则完善后就正式向公众公布。不经意之中，超高层摩天楼也成为了江南集团输出的利器，成为一大独门绝技，和江南广场分庭抗礼。 蓉城市的5A级景区武侯祠项目正式改造完成，日前已经通过了国家旅游局的验收。改造后的景区面积比原来扩大了5倍之多，把原本附近的小景点也统一纳入大景区当中。武侯祠的改造是蓉城市政府的民心工程，所以秦然把工期放在了首位。与之一同完工的还有周围旅游风情街的配套商业街项目，除了一些分给拆迁户，余下的店铺全部用来出售，力争回笼改造景点的资金。 景区改造完毕，接下来就是兴建新的江南广场和住宅小区，同时对旧城区进行改造，在力争保留传统的情况下，形成新旧风格统一的两大块区域。 2004年1月10日，在A股上市的“金虹股份”宣布停牌，即将公布公司重大重组信息，预计停牌时间6个月。 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突然宣布停牌，很快便引来许多财经记者的关注，因为据说江南商业要借“金虹股份”的壳资源在A股上市。 终于来了，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外资第一股，终于开始在公众面前揭开了神秘面纱。对此传闻，无论是“金虹股份”，还是江南商业，都宣称对外无可奉告。 不过神通广大的财经记者还是拿到了一些内部资料，证明江南商业的确打算借壳“金虹股份”上市，目前已经通过了天京市政府的审批，现在正在商务部走流程。江南集团的总部已经从江州搬到了天京，所以审批权转移到了天京市方面。借壳上市需要逐级审批，一路上报走流程，预计至少需要6个月。这还是冯少通了门路的关系下，加之江南商业确实是优质企业，要不然真的难上加难，一般企业难以出头。 李睿贤的警告历历在耳，秦然不会和冯少走得太近，这一次算是各取所需，今后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 跟山寨县的谈判也正式确定下来，江南集团将投资3.5亿开发天坑景区，按照5A级标准打造景区。同时在景区门口兴建一座度假村，改造苗族村寨成为景点，兴建一条从县城直通景区的水泥路，可以并列通行两辆旅游大巴。山寨县的政府接待宾馆也一同改造，兴建四星级标准的接待酒店。 景区承包年限为期30年，山寨县以景区土地入股占45%，江南集团占55%，地方政府不参与经营，只享受分红权利。度假村的别墅和住宅产权由江南集团100%独有，不计入景区公司内部。光靠收门票需要很长时间才收回成本，秦然还打算待养老牌打出去后，在景区附近兴建养老住宅小区出售，还是得靠住宅来快速回本。 这里由冒出一个新的房地产领域，就是旅游地产，依靠开发景区形成热门景点，吸引广大游客前来投资度假房产。这个前提就是景区必须火得起来，只要人多了，建的房子自然不愁卖，因为这里的地价实在太低了。 跟旅游地产相关的还有一个地方，就是江南集团在韩国济州岛的项目终于批复下来，所谓民主国家的效率实在太低，足足用了一年多时间来跟韩国政府部门打交道，他们才允许来自中国的房地产开发商参与济州岛的开发。 在这里江南集团将依旧面向中国人开发项目，五星级的大酒店、免税商店，以及最重要的住宅项目。住宅项目满足中国人在国外置业的需要，济州岛离中国很近，属于东亚文化圈，将来会是国人置业投资的热点地区之一。 忙完了这些事情，年前秦然突然接到来自孤儿院陈阿姨的电话。 第五十八章参加婚礼 这两年，孤儿院在秦然注资的帮助下，规模扩大了3倍，极大改善了居住条件。在秦然的提议下，一座专门服务于孤儿院残障儿童的特殊教育学校正在筹备中。随着经济发展，弃婴事件已经大幅较少，现在一般政府接收的弃婴许多带有先天残疾，待他们长大后将进入专门的特殊教育学校就读。特殊教育学校还将视情况和当地中小学合作，待时机成熟学生们还可以转入正常普通学校就读。 陈阿姨打电话来，是因为韩鹏要结婚了。 从云桂到江州，韩鹏已经在外打拼了好几年，在江南地产的工地上，他已经从一个施工员晋升到能独挡一面的现场施工副经理。在大专班上同学中，他的进步最为迅速，因为诚实肯干，又爱钻研，逐渐在江南集团大跨越中脱颖而出，晋升到技术骨干行列。半年前在工地，他遇到了一位同样来自云桂省的出纳小姑娘，因老乡关系一来二去聊得熟了便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 小姑娘来自相邻市郊区农村，大专文化，圆圆的脸蛋，个子比韩鹏要高上一些。家里还有兄弟姐妹，手脚勤快嘴巴又甜，带回去给陈阿姨见过后也觉得满意，便把两人的婚期摆上了日程。陈阿姨找人看过日子后，决定就在大年初八办喜事，毕竟小姑娘的肚子有些遮不住了。看着韩鹏憨厚老实，但在男女关系上可比秦然进步快多了。毕竟他一直待在工地上，老和农民工们打交道，风格很粗放直接。 本来一帆风顺的事情，现在突然出了意外，女方家庭要韩鹏拿出10万块彩礼，不然不答应这门亲事。 秦然这些年忙着公司扩张，但也惦记着韩鹏，看到他没有依靠自己的提携还能升为现场施工副经理，觉得很欣慰。知道他谈了一个女朋友，没想到因为肚里有人，如此快就打算结婚了。 按理说，韩鹏工作了几年，又在江南集团待遇应该不错，拿10万块应该不难。可惜，为了结婚，韩鹏刚在江州全款买了一大套房子做婚房，加上为跑工地贷款供了一辆车，手头上过得紧巴巴。他老婆按理说也应该有积蓄，一问才知道工作没几年，钱都寄回家建房子了。 本来说好彩礼以1万块意思一下，没想到女方家里听了亲戚怂恿，觉得韩鹏有钱，嫁女儿不但把家里建房子欠债还了，还能留些钱给小舅子将来娶媳妇，再加上觉得彩礼高脸上有光，一下子把金额提高到了10万。陈阿姨作为男方长辈，谈了两次对方不松口，这下子为小两口的婚事犯了愁。 韩鹏这小子，遇到麻烦事都不和自己说，秦然心里想道。 殊不知，在江南集团内部，秦然已经被神话成一个魅力无穷的大人物，秦然不主动找，韩鹏根本不敢去找他。在秦然心中，韩鹏还是上一时空的好兄弟，因为他记忆中有许多两人一起的经历。但在韩鹏心中，秦然就是一个偶然遇见的富家公子，不单大手笔资助孤儿院，还把自己从山沟带到了大都市，给了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工作，这样的大恩情已经大到无法报答。 秦然不见外，但韩鹏还是要见外的，因为这是陈阿姨从小教导做人要脚踏实地的后果。 韩鹏不让陈阿姨告诉秦然，说要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年关将近大家都放假回家又到哪里去找人筹到10万块？ 听了这个诉说，秦然当机立断说10万块先由他出，届时再在韩鹏的工资卡上扣回。10万块，对秦然来说，现在真的不算什么。 接下来秦然让陈阿姨把电话给韩鹏，得知了秦然替他解决了心腹大患，这些日子急得上火的韩鹏不由一再感谢。 尽管秦然一向低调，但这一次韩鹏娶老婆的事情倒有些惹恼他了，女方亲家也太欺负人了吧。 韩鹏虽然是孤儿，但男方这边又不是没人，自己也算是顶梁柱了吧。 秦然问到时结婚婚房在哪，因为婚礼是回云桂省这边办，所以在江州的婚房是肯定用不上了。 韩鹏回答就在孤儿院，陈阿姨腾了一间房出来用作婚房，反正他们又不在云桂这边常住，所以没什么所谓。 不行，秦然说一定要有婚房，而且还得是当地最好的，到时婚礼还得风风光光大办一场，让女方那边长长见识，免得婚后韩鹏还被女方家欺负。 本来只是10万块彩礼问题，现在一下子好像上升到了公司老板秦然的脸面高度，这可让韩鹏有些不知所措。 秦然想了一下，说婚礼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安排人去办。同时说年后给你加工资，婚礼的支出到时从多加的工资里面扣。还有，到结婚当天，秦然会亲自飞过来参加婚礼。 乱七八糟说了一通，秦然觉得自己也是个俗人，就为了一个面子问题兴师动众。自己可能无所谓，但牵涉到韩鹏他就觉得意见很大，看来自个也是一个护短的人。 李德盛又接到活了，秦然要求他飞过去帮忙组织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钱不是问题。 这里就牵涉到一个问题，为何秦然不把大笔金钱直接馈赠给韩鹏呢？ 付出和回报需要一个均衡，突然天降横财很容易让人迷失了方向，这对接受财富的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秦然的规则是逐步提高韩鹏的待遇，待他事业稳定后再悄然给予跟他努力相配的报酬。简而言之，就是例如1000万不是一次性给，而是分批逐年悄悄给，让接受馈赠的对象不察觉，以为是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这才是馈赠的最高境界。 谈到郁闷，李德盛是最郁闷的，正准备过年又要出差，但这是秦然的指示他没办法必须得完成，谁让他是秦然的心腹呢。老板把这些事情交给自己，是极大的信任。 李德盛一到当地，见了韩鹏后，就带着他们夫妻俩去看房子。找房子麻烦啊，得是新房，还得装修好，尤其档次不能低，最后在一家当地新开的楼盘那，直接加价把样板房买了下来。时间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江南集团没在当地落户，要知道全国最大的开发商老板居然为了不可告人的原因跑去某家不知名的小开发商买房子，真是黑色幽默。 韩鹏的老婆肖天爱，之前一直听自家老公说和公司老板有交情，心里只当是吹牛，没想到不但10万块彩礼轻松搞定，看架势还送了一套新房。 婚宴请了几位走穴的明星来助阵兼当司仪，设席在当地最豪华的四星级大酒店，迎亲车队选了十辆豪车一水的奔驰，打头的是劳斯莱斯，这个规模在当地算是超级阵容了。 “去参加婚礼？” 一头雾水的王雅萱意外地看着秦然。 “嗯，算是一个好朋友的婚礼吧。” 秦然向王雅萱发出了邀请，让她届时陪同一起出席婚礼现场。 距上一次陪同男生去江汉市视察，秦然再次让自己一起携手亮相，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把自己当作另一半对待，王雅萱心里暗自高兴。还有半年时间就要大学毕业，她不打算继续攻读学位，而是直接进入家族公司帮忙，既然走出校门，那么对未来的婚事王雅萱心里当然也会有所期待。 答应了前往，王雅萱还是觉得奇怪，为何秦然要亲自出席婚礼现场。 简单解释了当初游学时，偶然在云桂省碰到孤儿院，然后和韩鹏及陈阿姨投缘，便有了这一段交情。 秦然当然不会告诉王雅萱事情的真相，不过他还是提及了彩礼冒出的小风波。 “以后要是我们家里也提出要大笔彩礼，你该怎么办？” 脑子一动，王雅萱顺势问出了这个问题，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对方还未向自己求婚，现在问出彩礼的问题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当然是带着你私奔，免得落得人财两空的处境。” 男生很光棍地把手一摊，说出了让王雅萱哭笑不得的话。身家上百亿的首富，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拐人跑路。 忙忙碌碌又一年，离开了学校，秦然感觉时间好像过得更快了，眨眼间就又过了一年时间，迎来2004年农历新年。 秦然已经向王家公开了相邻豪宅就是自己住宅的秘密，如此一来王弘毅才明白为何女儿老是借口出去散步，一呆就是大半天时间，原来都跑到隔壁约会去了。 想一想秦然能把江南集团搞出如此大的声势，单一个公司在香港上市就号称内地首富，据悉马上又有一个公司要登录A股，财富的积累速度真是以光速计算。能有如此大能力的男人，把自己女儿轻而易举地从身边拐走，似乎道理上也说得通，但心里总感觉有些添堵，王弘毅拿起的红酒杯又放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邻居的方向。 大年三十，虽然王家邀请秦然到家里做客，但秦然还是婉拒了，团圆的日子还是呆在自己家里好。不过他并不孤单，因为王雅萱早早就过来，约定好了两人一起做年夜饭。 王雅萱的算盘是下午五点在秦然家吃饭，然后六点再回家陪家人就餐，一举两得完美解决问题。 这一次不再是秦然单独下厨，王雅萱也下场一展身手，她自小跟随母亲学习了不少厨艺，男女干活搭配不累，两人在默契配合中完成了年夜饭。 四菜一汤，每人两个，王雅萱还多做了一道汤佛跳墙，这汤是她从昨天就开始烹饪，耗费了不少心血。 多才多艺，聪明伶俐，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秦然感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不然他如何能够遇上这般完美的绝世女子。 “想什么呢？” 尝了一口汤后，秦然就傻傻地盯着自己，原本还想让对方夸赞一番，没想到却傻了，王雅萱晃了晃小脑袋问道。 “当初你可是说过修炼了五百年大家才能一起高中同窗，我在想那到底要多少个五百年才能和你更近一步，从同窗变为同床呢？” 没有人的时候，秦然也暴露出了少年本性，跟王雅萱探讨的问题也越发深入起来。 “本大仙掐指一算，你的功力还少着呢，至少再过个十万八千年才能摸得到床沿吧！” 说完，王雅萱直接夹起一个鸡腿堵住了秦然的嘴巴，免得他再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下去。 大年初八一早，雅萱号飞抵云桂省，秦然和王雅萱前往出席韩鹏的婚礼。 现在秦然怎么说也是鼎鼎大名的国内首富，总不能还跟在屁股后面去接亲吧，于是他只能是以重要嘉宾身份出席婚礼现场，充当证婚人的角色。这个环节是秦然临时让李德盛加的，毕竟他不说谁也不敢提出如此策划方案。 今天主要是来撑场子的，所以在李德盛在机场接机用的也是另一辆劳斯莱斯。 早上，9辆黑色的奔驰S600外加1辆劳斯莱斯在女方城区里招摇过市，惹得全市人都知道了今天有一个大土豪结婚，到底是谁又说不上来。除了婚车外，还有10辆大巴一起前来，他们届时要把女方亲戚全部拉到临市四星级酒店观礼现场。 当车队开到肖天爱位于市郊的农村时，全村人都跑了出来看望不到头的车队，幸好这里刚铺了水泥路，不然车队都开进不来。临时征用了村里的晒谷场，才勉强停得下，之后男方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了女方家里。 韩鹏不是孤儿嘛，为何有那么男方的人出现？ 李德盛把韩鹏的工友们都从江州空运过来，管他认识不认识，凑够人数再说，反正来了还有奖金发。当去旅游还有钱发，傻了才不来，何况公司老板据说还会亲自出席，想不到这个在工地一直乐呵呵的敦实小胖子，居然来头那么大。 当韩鹏把10万块亲手交到肖天爱父亲手中时，什么阻碍都没有了。只知道大喜之日时男方一早来接亲，还让女方叫上亲戚到时一起去大酒店赴宴，这个农村汉子见到男方如此大的场面，也被吓住了。 光是这么多车辆，还有好多叫不出名的豪车，怎么算都好几万了吧。 “这架势，怕是市长娶儿媳也比不上吧？” “那车牛逼啊，叫劳什么来的，我平时只是在香港电影看过，没想到亲眼见到真车了！” “啧啧，老肖，你们家女婿可厉害啊！这回你们家可是发达了啊，到时别忘记照顾照顾村里人。” …… 在村里邻居们杂七杂八的议论声中，肖家上下亲戚们都觉得未来姑爷厉害，让大家脸上都沾满了光。 韩鹏也没想整出如此大动静，但秦然交代了他只能照办。 很快，肖家嫁女的消息传遍了附近村镇，许多人都跑出来看看传闻中的车队如何，最重要是据说来了有新郎官派发的红包拿。 很顺利在肖家完成了嫁女程序，鞭炮鸣起，身穿红色传统中式旗袍的肖天爱一出门就被四面八方的围观人群吓着了，在她印象中从未见过如此多人。 正是过年期间，许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听说这边有喜事热闹看，都一窝蜂赶过来了。 喜烟喜糖红包，一窝蜂地哄抢，弄得现场很是热闹。 吉时将至，新人们还要驱车一个小时赶回新郎家拜堂，所以肖家亲戚几个大汉开路，硬着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道，把两人送上了劳斯莱斯婚车。 在一片鸡飞蛋打中，他们终于及时赶回来完成了婚礼仪式，让一直在新房守候的陈阿姨松了一口气。 秦然有些后悔把场面弄大，现在他正和王雅萱在宾馆休息，没能出现在婚礼现场。若是低调而行，悄悄混在接亲队伍中也能见证韩鹏的喜事，现在他的首富身份成为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随心所欲。 随着一辆辆大巴开进来，市区最豪华的大酒店迎来了女方亲戚朋友们，男方这边除了江南地产的工友外，就属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和护工阿姨们。哦，外加托儿所和幼儿园的老师们，当初秦然要求兴建的配套托儿所幼儿园已经开门，陈阿姨属于名义园长。 金碧辉煌的大厅，一尘不染的明亮的餐具，女方这边亲戚基本都是第一次进入如此高档的场所，一时间真的适应不了，浑身难受。刚才他们已经跟着大巴参观了位于当地的婚房，270平方米大复式楼层，真实洋气。据说在遥远的江州还有一套婚房，真实不得了，所有来参观的女方亲戚朋友都暗自羡慕不得了。 仪式开始前，有孤儿院的小朋友表演节目，还有请来走穴的明星表演几段，逗得台下观众们乐呵呵。 这时，两个年轻的男女在一群人拥趸中走进大厅，派头十足，韩鹏和肖天爱两位新人亲自迎接他们入座。这样的场景，让底下人纷纷猜测来人是谁？直到有人不小心透露这就是江南集团的总裁，韩鹏所在公司的老板，身家过百亿的内地首富，这时全场的人群才骚动起来。 有好事者想上前一探究竟，但被关鑫带来的安保人员挡住。 女方来的亲戚知道了居然内地首富出席婚礼，纷纷合不拢嘴巴不敢相信。韩鹏只是一个在工地的经理，为何能让老板亲自赏脸赶来？ 在阵阵议论声中，又一场婚礼仪式即将到来。 随着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身披白色婚纱的肖天爱和一身黑色西服的韩鹏正式入场，由明星客串的司仪宣布了婚礼仪式开始。 王雅萱看着身穿婚纱的肖天爱缓缓走来，内心泛起了波澜，虽然她和肖天爱不熟，但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百感交集。 每一个未出嫁的少女心中都有身披婚纱出嫁的梦，王雅萱也不能免俗。 想到此，她不由看了看秦然，发现他正在一脸笑容地望着新人，也不知道男生心中到底怎么打算。 “下面有请江南集团总裁，被誉为国内首富的秦复生先生上台，以证婚人的身份致辞！” 在司仪的邀请下，秦然走上了仪式台。 “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好。刚才主持人称呼我为首富，我很不敢当，和在座的各位相比，在某些方面我还是穷人。就好比和我的好朋友韩鹏相比，他已经有了老婆，而我却没有。所以在这个方面，我是穷人，他是富人。” “哈哈” 底下人群原以为要听领导昏昏欲睡讲话，没想到秦复生总裁如此会开玩笑。 在满堂大笑中，王雅萱有些显得尴尬，因为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她，毕竟现在其对外身份就是秦复生的女朋友。 “现在都提倡先富带动后富，今天我就是来学习韩鹏先富起来的经验，争取早日把头上单身的贫穷帽子摘掉。” 说着秦然望向了王雅萱，发现她偷偷朝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当初我在云桂省游历时，就觉得这里人杰地灵，后来偶遇韩鹏，发现一见如故便交上了朋友。我是看着韩鹏如何从一个想辍学打工的少年，到积极向上，主动求学硬是凭借自己的双脚走出了大山，迈进繁华的大都市立足的旅程。 坦白地说，当初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带他见识一下外面广阔的世界。后来的路都是韩鹏自己走的，一路上的艰辛困苦想必他自有感触。我也曾担心，从一个内地封闭的环境来到沿海花花世界，会不会人学坏了，到时该如何面对陈阿姨的嘱托。没想到，韩鹏踏踏实实，从工地最底层的小工做起，报名了大专班学习，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闯出了今天的成就。 他代表了我们中华民族的一种精神自强不息奋斗不止，正是千千万万的韩鹏和在座的各位构成了我们伟大民族的脊梁。” “啪啪” 首富就是首富，一看就是文化人，说的话都是那么有水平，底下人们边鼓掌边谈论。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韩鹏和肖天爱在工作中相知相爱，是我的荣幸，也是江南集团的骄傲。我们拥有如此优秀的员工，最终没有肥水流外人田，发现一对解决一双，他们给我们广大员工树立起先锋榜样作用。” “哄” 听到肥水不流外人田时，大家又都笑了。 “此时此刻，我愿意和大家一同见证，在韩鹏先生和肖天爱女士结为夫妻的难忘时刻，祝福你们都会用一生的爱去保护对方、呵护对方。在人生的旅程中，今后无论是风雨和阳光，贫穷和富贵，疾病和健康，逆境和顺境，你们都将携手相伴，相互扶持，迈向生命的终点。因为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陪着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谢谢大家。” 干净利落结束了证婚人致辞，把舞台留给今天的主角新人，秦然返回座位。回来时，发现王雅萱偷偷抹了抹眼角，不知道她刚才是笑出了眼泪还是感动到了。 明明刚才还是捂着嘴巴大笑，但听到秦然最后庄严念出祝福新人的话词时，王雅萱忍不住感动想流泪。 随后，司仪让双方交换了戒指，拜过了长辈，正式在众人面前宣布两人结为夫妻。最后的环节，是新娘抛撒手中的鲜花花束。按照风俗，接到鲜花的未婚女士将很快迎来她的幸福，接力成为下一位幸运的新娘。 肖天爱没有抛花，而是依照之前和韩鹏商量好的程序，直接把手上的花束递到王雅萱跟前。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雅萱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秦然，发现对方眼神中带有鼓励的成分。 “谢谢！” 然后，王雅萱站起来微笑着接过了肖天爱递过来的鲜花花束，脸上却不自觉冒出两片红霞，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办韩鹏的婚礼取得非常满意效果，秦然表扬了李德盛的得力工作。在回去的飞机上，王雅萱一直握着婚礼上得来的花束，不知道她到底在考虑什么。秦然见此，心中也大概有了规划。 出年了，一切工作又回到正规，秦然在奔赴直辖市渝州参加政府招商会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第五十九章意外结局 一晃6年多过去，秦然已经从一个高中生成长为身家过百亿的富豪，在出席渝州市举办的招商推介会时，他遇见了当初的“贵人”陈国富。 在发家时利用了陈国富、陈自强两叔侄，由他们冒充投资的港商空手套白狼，秦然实现了惊险一跃。后来分到了大笔资金后，陈家叔侄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彼此双方再也没有见过面。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还是有一天双方再次碰上，只不过彼此的身份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秦然自不必说，陈国富现在一身衣着打扮富贵逼人，自称是来自香港某投资集团的老总。不一会他的侄子陈自强也出现在其身边，同样举止派头不差钱模样。 原本秦然还担心陈家叔侄会讹上自己，特地准备了不少后手，现在看来他们俩在江湖中依旧游鱼得水，混得很不错。当时找来他俩的秦然已死，换了身份的秦然现在更不用担心事败曝光。 跟被渝州市政府官员拥簇的秦然一样，陈家叔侄俩四周也为了一圈官员，只不过跟秦然相比级别要低上许多。 趁空隙，秦然打电话给关鑫，让他派人查一查陈家叔侄的底细，他同样好奇到底这叔侄俩才干着什么勾当。 渝州市作为最晚成立的直辖市，经济发展很一般，但因为地理位置关系，依旧是江南集团落子的重要区域。这一次秦然应邀参加渝州市举办的招商推介会，就是落实两座江南广场落户渝州的事项。 今年秦然定下的目标就是所有的一线城市，省会城市，副省会城市都要有江南集团的项目落地，例如边疆少数民族省份的首府一样要先把项目立项，其实就是先进去把土地占了先，过几年经济条件上去后再开建。 从城市到农村，再从农村到城市，这是秦然经过深思熟虑给出的发展方针。 当前利用江南集团的先发优势，尽量在一二线城市抢占繁华地段，这个阶段预计持续3年时间。完成了一二线城市布局后，可以利用经济发展的错峰发展，再把目标瞄准后来居上的三四线城市，利用一二线城市形成的辐射力可以更容易进入。 渝州市身处西南，国内开发商们都忙着在沿海一线城市跑马圈地，像江南集团这样的巨头要进入当地，渝州市政府当然要大力欢迎。尤其现在江南集团已经在全国许多城市和地方政府关系良好，完成具有标杆性的榜样工程，在政府圈内享有信誉。说了就要做到，只要进来就一定会砸下巨资，短短时间就能使城区大变样，实现地方官员心中的政绩。江南集团的商誉不止在商界，已经逐步扩展到政界，为何地方政府一听江南集团要进来，就纷纷热情欢迎，这跟一贯以来建立起来的商誉是分不开的。 短短几天时间，关鑫就查到了陈家叔侄的底细，他们目前从事叫做招商肩客的事业。众所周知，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地方政府之间为了招商引资存在激烈竞争，这一竞争从大局来看属于良性的内部竞争。中央政府把招商引资作为重点考核项目分摊到地方，地方政府再把考核目标逐级往下摊派，形成了全县招商、乡镇招商的火热格局。 招商引资为何能得到地方官员从上至下的高度重视，就是和他们的官帽子息息相关，许多地方还实现了一票否决政策。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数字出官、数据注水就会在某些地方存在，地方政府为完成任务花钱买来投资就不是秘密。而陈氏叔侄做就是投资肩客的生意，地方政府缺数额完成招商引资定下的任务目标，他们可以以投资商身份出现带来大笔资金，让当地官员能顺利完成任务，只不过要付出一些资金流转的手续费。资金只不过在地方政府要求的帐号中转了一遍，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彼此心知肚明，这属于皮包公司招商模式，当地没有落下任何实体项目。当然如果真的有外商想进入内地大陆投资，陈氏叔侄也能做牵线搭桥的工作，从中收取一定的介绍费。 在内地960万公里的广阔土地上，300多个地级市、2800多个县、40000来个乡镇，庞大的需求足够陈氏叔侄在其中辗转腾挪，长袖善舞了。 秦然心想，陈国富依旧还是一名骗子，只不过同谋的人从他变成了级别更高的官员罢了。沿海地下庞大的影子银行资金也需要投资的渠道，投资肩客这一基本稳赚不赔的项目，陈氏叔侄找到了发财之道。想必他们在这些年，通过中介费也赚了不少身家了吧。 王雅萱走在校园中，她正准备论文写作，选题是关于外资企业在中国的本地化管理方向，她研究的模版就是自家的家族企业印光集团。从校园到企业，她在进行了一年多的实习后，对管理一词有了更深理解，因此试图归纳研究外资企业本地化的问题。 “学姐，你好呀！” 大四下学期开始，专业课都已经停课，时间都只留给本科生们学论文。今天，王雅萱回校图书馆找些资料，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萧萌萌。 萧萌萌，在江州一中就被誉为小王雅萱，小王雅萱两级，一直视王雅萱为自己前进的偶像。因此，当王雅萱保送天京大学后，她也随之跟着保送进来。只不过在她进来时，秦然已经意外死亡，王雅萱就此低调了许多，不再在校园中崭露头角。 反而萧萌萌凭借本身出色的实力，和一腔热血在天京大学内创出了不小名头，现在不单被誉为天京大学校花之首，还出任了学院学生会主席。依照这样的势头，她很有可能在来年有实力竞选校学生会主席一职。本来校花之首的名头轮不到她，但叶凌菡远走高飞，萧佳凝休学当大明星，王雅萱又低调基本不参加校园活动，因此新入校的萧萌萌便接过了这一桂冠。 在她看来，王雅萱在校园里的成就绝不止今天看到的模样，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生秦然。虽然秦然曾在高考一鸣惊人，但总体来说实在还是配不上心目中的完美师姐王雅萱。可惜天妒英才，秦然的离世对王雅萱打击很大，她就此退出了校园活动。 “萌萌，你好，许久不见，你又长得漂亮多了。” 跟学生打扮的萧萌萌比起来，王雅萱现在一身职业装，明显成熟多了。 “多谢学姐夸奖，好久不见，不如我请你喝咖啡，好好聊聊。我还有一些学生工作上的问题要向你请教。” 在萧萌萌心中，王雅萱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虽然她低调沉默，但高峰依旧耸立，非常人能及。 “抱歉，今天约了人。改天我请你，向你赔罪，见谅啊。” 王雅萱已经看到了秦然的奥迪缓缓驶来，因此赶紧抱着资料告辞。秦然刚从渝州市回来，两人约好了一起去看话剧演出。 留下遗憾的萧萌萌，王雅萱走上了奥迪车。 萧萌萌好奇是谁掳走了她心目中的女神，隔着前窗玻璃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似乎有些面熟。 待车辆远去后，萧萌萌一直在脑海中回忆，终于发现这个男子和秦然有些相像，但秦然不是意外身亡了吗！想了一下，萧萌萌得出一个推论，就是王雅萱找了一个跟秦然相像的朋友，到底两人是什么关系还很难确定。 秦然啊秦然，能让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王雅萱如此痴迷，连死后都还念念不忘，萧萌萌还是无法理解到底这个男生身上有怎样的魔力。 “萧萌萌？” 看到王雅萱和一个女生交谈，隔着一段距离秦然没认出她的身份，待少女上车后便随口问了一下，听到答案后秦然过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 这不是那个总爱用怀疑目光盯着自己的学妹嘛，想不到她也考上天京大学，江州一中到底来了多少优秀毕业生，秦然心里暗道。 “是啊，咱们江州一中出来的学生个个都顶呱呱，当然目前看来成就最大的还是你。” 副驾驶座上的王雅萱毫不掩饰夸了秦然一把。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没损上两句，就直接夸赞，秦然有些不习惯。 “过奖了啊，和一中曾经就读过院士和国家领导人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 于是他赶紧自谦了两句。 “我说的可是事实，毕业生中脸皮最厚的就是你！” 捂住小嘴，王雅萱终于说出了本意。 秦然一听，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在她眼里自己所有的光环都一无是处，她总会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损自己。 “我准备向母校江州一中捐赠一笔奖学金，感谢她对我们的培养。你说奖学金的名字叫‘然萱奖学金’，怎么样？” 提及母校，秦然顺便把一件酝酿已久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奖学金的事情我很支持，但名字嘛，我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师出无名？” 自从上次到云桂参加婚礼后，王雅萱觉得自己和秦然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于是便趁此机会暗示了一番。 “怎么师出无名了，你可是堂堂印光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到时你出一份，我出一份，我们合伙成立基金会运作。” 不知道秦然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王雅萱无奈笑了一下便不再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下去。 停好了车，在话剧院附近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填饱肚子，两人往剧院走去。这时已经有许多人同样往剧院赶，其中还有母亲带上孩子拉着气球一起。看来天京不亏是拥有雄厚文化底蕴的城市，许多人把话剧作为了一种文化休闲消费方式。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接着两个黑衣人从一辆轿车中下来，径直朝秦然和王雅萱走过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胸口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秦然。 “砰砰” 两声枪响，王雅萱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鲜血四溅，秦然的胸口被染红了大半，血正不断从里面涌出来。 “啊！” 突然发生的枪击案，让周围的人群都惊骇不已，四处逃散。 这时那两个黑衣人趁机跳上了汽车夺路而逃。 “秦然，秦然，你醒醒” 王雅萱捂住秦然的胸口，无助地大喊道，泪水正不断往下滴落，掉在了秦然冰冷的脸上。 这一切的发生，王雅萱多么希望是一场梦，但四处惊慌的人群真真切切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 第六十章一念天堂 四处逃散的人群，有人在身边喊叫，但王雅萱什么都听不到，她感觉四周一片静寂，只剩下自己的抽泣声。 万念俱灰 说的恐怕就是这样情景吧。 不行，不能放弃，得赶紧把秦然送去医院抢救，回过神来，跪在地上的王雅萱立马恢复了意识。 “你醒醒，不要睡” 学着电视上的招数，用力拍了拍秦然的脸，让他尽量保持清醒，少女用颤抖的手准备向路人求救。 “帮打120急救，马上！” 一个路过的女孩在王雅萱的大声喊叫下，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按下了120号码，报上地址呼喊救援。 感觉衣袖帮人拉了一下，王雅萱低头一看，原来是秦然幽幽苏醒了过来，正用微弱的声音相对自己说着什么。 赶紧把秦然的头置于自己的大腿处，王雅萱焦急地低下头想听秦然到底要说什么。 “……” “听不到，你大点些！” 听了一遍，感觉自己听错了，于是王雅萱着急地要秦然重复一遍。 “嫁……给……我，好吗？” 秦然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临终的要求，胸口的枪眼依旧在不断流血。 “我答应，答应你，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今生唯一的丈夫！只求你不要死” 王雅萱捧着秦然的脸，哭着大喊道，此时此刻，秦然说出的什么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这时，广场上空突然响起了音乐声，一阵欢快的旋律响起。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烦扰着我所有的梦……” 这时原本四处奔跑的人群都停下脚步围了上来，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拍着手合着旋律一起大合唱，整个广场原本肃杀的氛围顷刻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张大着嘴巴有些接受不能，王雅萱低头看了看秦然，发现他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王雅萱反应过来，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秦然主导的一场戏。 一骨碌，秦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单膝跪地，对着依旧木若呆鸡的王雅萱正式求婚。 “我最亲爱的王雅萱公主，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喜欢上你，现在我在众人面前郑重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大悲大喜，从地狱到天堂，今天的一切犹如做梦一般，当期盼已久的场景突然出现时，王雅萱还是不敢相信。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 在周围人群低声哼唱中，王雅萱有些木纳地伸出了右手，单膝而跪的秦然见状把鸽子蛋钻戒轻轻戴在少女的无名指上。 收回了右手，用左手在右手无名指摸了摸，确认硕大的钻戒正戴在自己手上，王雅萱眨了眨眼睛，看到秦然一脸释然笑容地站在自己面前。 “混蛋，大骗子，你就会想办法欺负我！” 话声刚落，王雅萱对着秦然的肩膀狠狠地又咬了一口！ “啊” 冷不防遇此袭击，秦然不由喊出声来。 王雅萱似乎要把刚才的委屈找回来，紧紧抱着秦然咬住不放松，脸上的泪水如珠帘般连成线。委屈，感动，还是欣慰，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王雅萱感觉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泪水不断涌出。 “好了，再这样就下去就变谋杀亲夫了。” 秦然轻轻拍着王雅萱的后背安慰道。 “就是要为民除害，免得你这个害人精出去祸害别人。” 泪眼婆娑中，王雅萱鼓着小嘴抗议。 “所以你的责任就是一辈子看好我这个害人精，嗯” 话声刚落，秦然就一把搂过王雅萱，把她这个倔强的樱桃小嘴堵住。 不知过了多久，王雅萱闭着眼睛，感觉秦然离开了自己的嘴唇。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人群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广场只剩下秦然和自己，王雅萱这才觉得有些脸红，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居然抛弃了往日的优雅和矜持，上演了一场影视剧中的真人秀。 “放心吧，他们都是影视公司找来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所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泄漏半点口风。” 看出了王雅萱的尴尬，秦然特意解释了一番。 原本打算在王雅萱生日时再上演这一出求婚大戏，但一是生日当天上演王雅萱说不定很快识破没有惊喜，二是秦然也等不及了，王雅萱的种种暗示他早看在心里，于是便把计划提前实施。 “现在的道具简直是以假乱真。” 看到秦然从胸口掏出带着弹孔的血袋，王雅萱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 “我终于感觉到拥有一家电影制作公司还是好处多多。” 秦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他用力对着正前方挥了挥手，示意感谢。远处有着现场导演和调度，以及高清摄像机一刻不停把刚才求婚的所有经过都360度记录下来。再加上广场上暗藏的摄像机，到时全部素材经过剪辑后的片段就可以交到秦然案头，然后素材全部封存一起送来。 “整个过程全部都录了下来，以后你有机会慢慢欣赏我的精湛演技！” “你去死吧！” 一个飞来的血袋狠狠砸在了秦然身上，代表了王雅萱的回答。 秦然已经打算待王雅萱大学毕业，就正式举行婚礼，迎娶这个一直心爱的少女进家门。只不过，他还需要征得王家长辈的同意。 次日一早，秦然就和王雅萱乘坐私人专机飞赴江州，正式登门提亲。 求婚当晚，王雅萱已经私下打电话告诉了母亲，江南集团的总裁秦复生向她正式求婚，而她已经答应下来，明天对方就会正式登门提亲，商议婚礼的日常和仪式。 王雅萱母亲也想不到女儿的婚事进展如此迅速，赶紧打电话把王弘毅叫回来，还告诉了王老爷子喜讯。 王家和秦然结合简直是天作之合，王家拥有了强力外援。最可贵的是秦然并不在意王家的产业，他已经一再表示将来王家的产业由王雅萱打理。 “我总觉得一切都是梦，跟你在一起好像经历了许多跌宕起伏的事情，但又觉得每天平凡的点点滴滴在眼前，你说这是不是人们所说的缘分。” 躺在秦然怀里，看着窗外的多多白云，王雅萱摸着秦然脸庞新长出的胡渣呢喃道，无名指的鸽子蛋钻戒熠熠生辉。 “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大的礼物，所以得汝佳人，夫复何求。” 摸着少女的额头，秦然笑着回答。 王家对秦然的登门给予了最大礼遇，看到王雅萱一脸幸福地牵着秦然的手走在身后，无论是王家长辈，还是王家佣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女，终于找到了她的幸福，有了十分满意的归属。 按风俗，登门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但秦然是孤儿身份，他也不用顾忌这些，直接杀上了门。 秦然提出以隔壁的豪宅作聘礼之一，这栋豪宅已经写在王雅萱名下，然后再加现金一个亿。至于婚礼日期，他提议8月8日，婚礼现场他打算在自己金龟岛举办，届时费用由他全包。 同样他还给了王家一个大惊喜，就是将来他和王雅萱的第一个儿子姓王，过继到王家继承家产。 王雅萱是独生女，现在加入了秦家，百年后王家的家业要如此处理，其实一直是环绕在王家长辈心中的一根刺。本来想等机会成熟，先跟王雅萱透透风，再做秦然工作。没想到，现在秦然继续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秦然没有跟王雅萱商量过，现在一经提出连王雅萱也傻了眼。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王家依旧是需要有人继承。将来，这个问题提出来自己肯定要夹在中间，两头不好受。现在秦然善解人意地主动替自己解决了这个悬雷，王雅萱不禁感谢秦然的体贴周到。秦然犹如一座大山，横在前面，替自己遮风挡雨，隔绝一切不利因素，王雅萱很享受秦然宠溺呵护自己的体验。 秦然给出的条件如此丰厚，尤其是过继儿子到王家这一点简直价值连城，于是对他的其他提议王家长辈都一口答应了下来，两人的婚礼就定在了8月8日在金龟岛举行。 可惜秦然的身份是一大禁忌，不能够邀请自己的高中、大学结识的好朋友参加，王雅萱心里有一些遗憾。 “秦然，你说8月8日那天会不会下雨啊？” 确定了婚期后，王雅萱所有心思都集中在那一天，对其他事物的注意力下降了许多。 “还叫秦然啊，不是应该叫老公吗？” 第一时间发现了错误，尤其已经登门得到长辈的同意，现在王雅萱已经是自己堂堂正正的未婚妻，秦然可不满意还沿用过往的称呼。 “嗯老……老公” 王雅萱还是觉得不习惯，硬是拗口了一会儿才喊出了秦然期望的两个字。 “老婆大人，经为夫的八卦推算，8月8日会下雨，但只仅仅停留在你的脸上！” 照秦然的意思，就是结婚当天自己还是会哭鼻子，王雅萱忍不住又对秦然蹂躏一番。 随着时光推移，重要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第六十一章身家暴涨 2004年4月15日，中国证监会有条件通过江南商业有限公司与在A股上市“金虹股份”间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 至此，江南商业借壳在A股上市的最大阻碍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资产重组获得证监会通过，上市之路指日可待。 这就是秦然一直期盼的重要日子，没想到冯少那边动作如此迅速，短短3个月就完成平时需要半年时间准备的历程。 按照“金虹股份”披露的预案，拟以资产置换和发行股份的方式吸纳江南商业100%的股权，资产预估值达155亿元，也将成为A股史上最大借壳上市案例。据估计，完成借壳上市的江南商业初步估值达到了500亿元。 2004年5月28日，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举行股票上市仪式，A股公司“金虹股份”更名为“江南商业”，股票代码不变，仍为601982。至此，江南商业终于成功借壳实现上市，以当天开盘价15.5元/股计算，江南商业市值超过550亿元人民币，居房地产行业板块首位，成为内地最大市值房企。 5月28日是秦然未婚妻王雅萱的生日，他特意选择在今天复牌上市，也有为王雅萱庆生之意。 大股东秦复生及其名下关联公司一共占据了江南商业63.17%的股份，遥居控股大股东之首，身家高达347多亿人民币。不过连同秦然在内的股东们股票解禁日期为24个月，也就是说两年后他们才能套现走人。依照江南商业现在的势头，两年后股价只会更高而不会低，第一天上市就实现涨停板，显示出股民们对其长期看好的势头。 有财经记者写道，这是A股多年未见的房地产资本盛宴，许多中小股东借助江南商业的上市实现了资产大翻番。哪怕是江南商业内部最平凡的一名股东，都将受邀进入华丽的资本殿堂，享受一场异常丰盛的财富变现大餐。连同冯少在内的大小搭便车者，短短一夜之间财富增长量相当于过去几年奋斗的数额。尽管现在只是纸面上的财富，但伴随江南商业优良的公司质量，24个月后他们就能把纸面财富变现落袋为安。 秦然至此成功达成了A+H股，分别在内地和香港上市的战略目标，如此一来抵御风险的能力极大加强。 借壳上市刚尘埃落定，6月1日江南商业抛出了高达60亿的重磅融资方案，将以不公开募集方式向不超过12名特定对象发行新股，募集资金主要用于江南商业的21家江南广场建设以及偿还到期银行贷款。 四处攻城掠地，需要大批粮草后勤，江南商业上市后一举打通了最重要的融资渠道，获得了远超竞争对手的优势。 江南商业依靠江南广场的成功，建设大型城市综合体的商业模式，很快被国内一些地产公司学习。 只不过现在江南商业除了已经开业的6家的江南广场外，还有21家正在动工建设，明天预计还会有至少25家新项目开工，初步完成了秦然要求的抢占一二线城市热门地段的战略布局任务，同时也形成了协同规模效应。 其他的房地产公司现在基本还在探索建设第一座城市综合体，无论是位置还是规模都无法同江南广场相比，因此可以说在江南商业进入大学阶段时，身后的竞争对手才踏入小学。待江南商业完成了一二线城市布局后，新进入者会发现整个城市已经没有他们进入的空间，所有的热门地区都已经有江南广场落地。尤其，现在江南广场建造的规模越来越大，秦然在有意识提高兴建城市综合体的门槛，以前可能8亿能拿下，现在门槛提高到了15亿。 芝麻开门公司凭借信用宝网络担保平台，本地化的商业运作模式，彻底在中国内地打败了先行者美国的Ebuy公司在大陆的分公司。现在随着互联网在中国的飞速发展，芝麻开门公司已经成为国内年轻人网上购物的首选，电子商务开始在年轻一代普及。据第三方统计，芝麻开门公司已经占据国内电子商务份额的85%以上，形成了绝对垄断的地位。 马耘也凭借芝麻开门公司的成功，屡屡登上报纸电视台的头版头条。秦然在芝麻开门公司的股份一直没有被稀释，经过几轮融资后依旧是了18.6%，软银公司则不断增持达到了15.7%。 凭借软银集团孙自由的帮助，以高盛和波士顿银行为主承销商，芝麻开门公司终于在2004年6月18日正式登录纳斯达克股票市场。马耘占股8.9%，其他管理团队成员和员工持股8.2%，当天开盘价13.2美元涨了5%，收盘价达到13.86美元，市值达到了36.41亿美金。 秦然在开盘后便吸纳芝麻开门公司的股票，很快份额便占到了20%，成为公司内部的最大股东。按照收盘价计算，他在芝麻开门公司这边的股权市值7.28亿美金，折合人民币约58亿。 此时全球互联网风头最劲的就是Ebuy公司，凭借C2C模式市值高达290亿美金。芝麻开门公司能在纳斯达克顺利上市，打的就是Ebuy公司第二的旗号。尽管在中国市场打败了Ebuy，但在全球市场Ebuy还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这一点，从股票估值上就能看出来，芝麻开门公司现在市值36.41亿，仅相当于Ebuy公司的12.4%。 相信随着未来网络数字社会的到来，芝麻开门公司的股份将会大幅度升值，这将是秦然的另一个资产宝库。 黄浩铭作为芝麻开门公司的技术骨干，虽然股权一再稀释，但现在依旧有0.23%的股份，按市值计算有837万美金的身家，换算到人民币高达6000多万。 这笔钱来得清清白白，基本属于黄浩铭凭借自己技术应该得到的报酬，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秦然的关系。要不是秦然引荐，他无法进入芝麻开门公司，跟随马耘先生在互联网领域创下大片天地。 得知儿子黄浩铭闯出了名堂，江浙省长黄伟国特地打电话给秦然，感谢他一路来对自家儿子的提携。当初秦然的身份他不是没怀疑过，但考虑到综合影响，加之秦然一定程度和他绑在了一起，因此便睁只眼闭只眼静看秦然折腾。 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秦然已经折腾成为了国内首富，自己也因在江州的出色政绩官至省长一职，现在儿子黄浩铭在秦然的提携下也成为了高科技的千万富翁，黄伟国不禁感叹世事的奇妙。 跟许多高干子弟打着父辈旗号在外乱来瞎搞，留学归来的黄浩铭现在走的路是黄伟国最满意的选择。凭借实力依靠科技进步，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功，获得了清清白白的回报。 如此一来，自己在仕途上也可以放手更进一搏，没有后顾之忧朝着更高层次冲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黄伟国已经靠上了李治国的大船期待着能有更多作为。 “雅萱”号降落在巴黎国际机场，王雅萱随同母亲一起到这个时尚之都试婚纱。之前她已经来过两次跟设计师沟通并测量身材，看到测量结果后，知名婚纱设计师一个劲夸赞王雅萱是她见过身材最佳的东方美人。 秦然没有前来，一是因为他工作很忙，要落实各地项目；二是因为新郎官在婚礼之日前不能见到穿着美丽婚纱的新娘，王雅萱决定当天要给秦然一个惊喜。不然早早见过自己穿婚纱的模样，到那天秦然就兴奋不起来了。 虽然不能随行，但秦然还是让未婚妻乘坐自己的专机前往，毕竟长途飞行还是专机舒服，上面有订制的床铺可以睡觉。 高级订制手工缝制的婚纱，全球独此一套，业内最顶级的设计师亲自依据新娘的身材设计，上面所用的材料无一不是稀有珍品，当然价格也异常昂贵，非普通人可以承受。同时设计师也不接受无名之辈的预约，都需要有名望之人的推荐才会接受邀请。 王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因此很容易获得了在巴黎高级定制婚纱的机会。 这一次，王雅萱除了要试婚纱外，还需要试戴当天出席婚礼的珠宝首饰，而珠宝首饰还需要跟婚纱相配。 珠宝公司一共提供了18套方案以供王雅萱挑选，每一套珠宝的价值都在上千万人民币以上。 “亲爱的，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婚礼那天你越漂亮老公我越高兴。因此，请不要在意价格，我的这张工资卡预先交给你，看到什么尽管买，一切都由老公来买单。” 对自己漂亮的老婆，秦然当然不会小气，他拿出一张超级贵宾黑卡。里面已经存了一个亿的现金，还可以透支一个亿，足够王雅萱消费了。 唯一的女儿出嫁，王家自然也不会小气，他们也为王雅萱准备一千万美金的置装费用。 手握如此多的资金，王雅萱还是不会大手大脚花钱，她需要的不是最贵，而是最合适自己的东西。 一看到穿在模特假人身上的洁白长裙婚纱，王雅萱就知道这就是自己梦中想要的礼物。她之前来巴黎时和设计师充分沟通了好几天，把自己的设想和喜好都告诉了对方，果然顶尖的高级定制设计师就是与众不同，把她梦幻中嫁衣做了出来。 珠宝公司派了一辆押运公司的车辆，把18套珠宝首饰送过来供贵宾王雅萱挑选，除了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外，还专门配备了一名顾问过来，随时提供专业的参考意见。 换上订制的婚纱，王雅萱一走出更衣室，所有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想不到世间有如此高雅脱俗的东方美人。 “完美！” 看到自己的作品被顾客穿上身后，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比在假人身上要好上十倍，女设计师和身边助手居然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一件完美的作品，遇上一个完美的新娘，成就一出完美的绝配。 “啪啪” 现场的人群纷纷鼓掌，以示对这件作品和穿上作品的王雅萱表示赞美。 不同的珠宝，代表了不同的风格，时而高贵，时而清纯，时而魅惑。 最终，在婚纱女设计师的建议下，王雅萱选择了一套即显高贵又清纯的首饰佩戴，标价高达280万欧元。 这款珠宝回去后将会打上“QW”的定制符号，预示是秦、王两人结合之意。 金龟岛那边，宋作为全权代表，得到通知自家老板在8月8日要举行盛大的婚礼。因而婚礼当天前后3天，金龟岛都将闭门谢客，全力准备秦然和王雅萱的婚礼。 一切事情都向着美好明天顺利进发，直到秦然突然接到了李睿贤的电话。 第六十二章千里驰援 当秦然把叶凌菡锁入心底最深处的保险箱时，他已经开始屈从命运的安排，准备用下半生全心全意和王雅萱一起度过。 既然已经负了一个姑娘，那就只好不再辜负另一个好姑娘，因为这也算是秦然的自我救赎。 和叶凌菡的最后一别已经将近3年时间，秦然没有刻意寻找叶凌菡的任何行踪和消息，除了信守跟李睿贤的承诺外，还有一个主要因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随着阅历的增加秦然已经不再是愣头青。他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他和叶凌菡之间永远都是处于两条绝对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上，因为这就是他跟她之间的宿命。 他怕自己一旦知道叶凌菡的消息，就会忍不住想打破这种宿命，从而把叶凌菡，还有自己以及身边的人都炸得粉碎。 意志坚定也好，自欺欺人也罢，秦然只能在遥远的一方祝福叶凌菡，愿她一切安好找到幸福所在。 叶凌菡的长相在秦然的大脑印象中已经逐渐模糊，他有些记不起少女的具体特征，但感觉最深的依旧是当初那一抹突如其来的柔软初吻。 是的，经历了这些年的分别，秦然已经很明白自己的内心，犹如梦中所见到的那样，他喜欢叶凌菡，正犹如叶凌菡喜欢他一般。 这有些无耻，对王雅萱不公平，但秦然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只不过，这个认识将作为他最想保守的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谁都不会告诉，哪怕是将来自己认定的人生伴侣王雅萱。 王雅萱已经通过了论文答辩，她的论文关于外企如何在中国本地化融合获得了很高的评价，被推送为优秀本科毕业生论文。秦然早已读过这篇论文，他对王雅萱的文章给予了高分，因为许多都是他亲身体验过的事项。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王雅萱就正式从天京大学毕业了，可惜秦然无法现身出席她的毕业典礼，毕竟秦然曾是天京大学学生，免得引起其他旧识同学不必要的猜测怀疑。 不过未婚妻顺利从大学毕业，秦然当然也想好了庆祝仪式，打算浪漫一把，亲自下厨制作一个学士帽形状大蛋糕祝贺。 次日，当秦然乐呵呵一个人在天京的别墅制作蛋糕时，突然接到了李睿贤的越洋电话。 李睿贤的语气很低落，他叫秦然马上飞赴美国波士顿，在哈佛就读的叶凌菡目前情况很不好，正在医院的ICU病房中。 能让李睿贤亲自打脸喊上自己赶赴美国，叶凌菡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糟糕秦然都不敢想象。 具体情况李睿贤没多说，只让秦然立即过来。 叶凌菡到底怎么了，像是有种赶去见临终之人最后一面的感觉，秦然内心一直在发麻。他无法想象离别之时还热情高涨的叶凌菡，到底遭遇到什么恶劣的情况。 车祸，枪击，还是其他意外，秦然心里一团糟。 秦然马上打电话给机组，让他们尽快准备直飞美国的航程。同时，打电话给王雅萱，告诉她叶凌菡可能出事了，自己应她家人邀请即将飞赴美国。 “嗯，见到她替我问好，就说我等着她回来。还有你自己一路小心，到了那边再给我电话。” 听得出秦然十万火急的语气，以及不容置疑的命令式通知，王雅萱知道该如何回答。看来，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在即将大婚前夕，叶凌菡再一次出现在秦然和自己的中间。 对此，自己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吗，只不过要接受这样的事实还真需要一些时间，叹了一口气，王雅萱努力把注意力转回毕业典礼中，只不过心已经随着秦然飞赴美国。 两个小时后，秦然就乘专机从天京直飞美国波士顿，中途将经历一次加油，预计12个小时后抵达。 戴上眼罩，秦然在飞机上心绪不宁，这样的情况已经许多年未曾有过。原本以为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胜似闲庭信步，但叶凌菡的遭遇，一下子打破了秦然多年来的修炼成果。带着满腹心事，他不得不向空乘要了一颗安眠药吞食，因为他得保证自己到美国后还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未知状况，就此秦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生物钟还是很准，此时已经抵达了波士顿上空，飞机即将降落。李睿贤已经到机场等候，秦然一下飞机就立即驱车赶往叶凌菡所在的医院，在车上秦然终于可以通过李睿贤之口了解到叶凌菡的情况。 叶凌菡这些年的经历，很简单基本就是在哈佛求学，两点一线，只不过成绩很差，一直不能适应国外的生活。原因是她基本无心向学，整个人犹如丢了魂一般。今年元旦时美国遭遇到罕见的寒潮，叶凌菡便随之病倒了，整个人不时发烧情绪低落维持了近半年时间，李家让她回国她又不愿意，结果病情一再加重，弄到最后美国的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李家急忙调了国内的顶尖医生过去，经过确诊原因是叶凌菡的抵抗力异常底下，感染了肺炎一直未能及时根治，形成病入膏肓的恶果。 为此，叶凌菡母亲和大哥李睿贤已经赶赴了美国两趟，李治国和李家老爷子由于工作身体原因未能前往。 美国的医疗条件一定程度上好于中国，何况叶凌菡现在身患重病状况虚弱，无法承受长途飞行的颠簸。因此，听从了医生的建议，李家还是让叶凌菡留在美国就医。 叶凌菡自小就很少生病，怎么来了美国后便水土不服，现在居然还落得了病危的结局。李睿贤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自己的妹妹下了毒，但经过美国顶级实验室化验分析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最终，无论是国内医生还是美国医生都说出了这样的结论，就是叶凌菡对生存的欲望很弱，她的身体机能听从于大脑的指挥，免疫力低下，一个再高明的医生都无法救活一个一心想死的病人。 自家妹妹变成这样，从一个活泼好动的少女变成死气沉沉的病人，李睿贤知道事情的根源在何处！ 原本以为只要秦然消失，通过时间的流逝，叶凌菡会忘记过去，重新在异国他乡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她却依旧活在过去的岁月里不肯走出来，现在还几乎连命都送上了。 如果说当初叶凌菡听闻秦然死讯后想跳楼是马上寻死，那么现在她失去了活着的希望躺在病床上却是缓慢寻死，最终的根源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秦然。 一直以来都对叶凌菡的心理记录进行监控，可以说李睿贤是最了解自家妹妹的心路之人。到国外的这些年，叶凌菡从未主动笑过，整个人处于郁郁寡欢之中。 心病还要新药医，和叶凌菡的生命比起来，所有的门户之见、权势背景、仕途进步等都显得无足轻重，李睿贤只能使出了终极大招。 秦然就是拯救叶凌菡的良药，也是李家最后的希望。 来到医院，秦然穿上了防护服，进入了叶凌菡的ICU特护病房。 第一眼再见到叶凌菡，秦然居然不敢相信这个躺在病床上浑身消瘦的少女就是之前古灵精怪的叶凌菡。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眼深陷，周围是一大圈黑眼圈，连头发都已经枯黄上面还隐约有了几根白头发，露在外面的双手布满了青筋，瘦到只剩下了骨头裹着一层皮。 如果不是透过呼吸面罩可以隐约看清楚叶凌菡的脸庞，秦然简直怀疑李睿贤用了别人来冒充她。 两行热泪从眼角留下，秦然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开始深深的后悔，不应该自以为是地想象对方一切都好，没想到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看得出，这些年，叶凌菡过得很苦。 用手轻轻抚摸着叶凌菡凹陷的脸颊，秦然的眼中充满了怜爱和不舍，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不再放弃对方。 “唔” 感觉脸上有动静，叶凌菡缓缓醒了过来。 秦然顾不得规矩，把头戴的防护帽脱了下来，露出了略带沧桑依旧英俊的面庞。 见此，在外的护士想要制止秦然的举动，却被李睿贤拦下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双手握着叶凌菡的左手，秦然半蹲在叶凌菡的床前，让自己能和叶凌菡的视线平行。 “你终于来了，是打算带我走了吗？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梦见你了，现在我来陪你，一起在天堂谁也不孤单……” 认出了秦然，叶凌菡眼中迸发出光芒，但她的话却表现出她以为这是死亡前的先兆。她以为自己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因为秦然从另一个世界赶来接她一起离开。 “不，我是要带你走，但不是去天堂而是带你回天京。我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你也不准死，我们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没有一起完成！看，这个小香囊我一直带在身边，将来你也和它一样不许离开我半步。” 秦然掏出了之前叶凌菡送给自己的小香囊，大声地说道。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假装意外死亡，但其实我还活着。叶凌菡，你听清楚了吗？我，秦然还活着，所以，你，叶凌菡，不许死，因为我会娶你做我的老婆！” 顾不得太多，秦然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他必须给以叶凌菡强烈的求生欲望。 一行泪从叶凌菡的眼中流出，她整个人仿佛突然有了支撑下去的力量，她不停地呢喃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那道符很灵的我就知道……” “滴滴” 监控的仪器突然发出了警报声，守候在一旁的医生和护士紧忙上前查看。 突然接受强烈的刺激，叶凌菡柔弱的躯体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她的心跳开始过速，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开始颤抖起来。 “快，注射镇静剂……” 对叶凌菡的急救马上开始，许多仪器被推到床边，秦然也被请出了ICU病房。 他和李睿贤两个人无助地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焦急地看着里面医生护士在忙里忙外。 在漫天的警报声中，不知道叶凌菡能否熬过这一劫？ 第六十三章带你回家 过了大半小时，医生终于如释重负地走出来。 “情况稳定了，但具体如何还得等病人醒过来才知道。” “谢谢！” 秦然用英文感谢这些尽责的医生和护士，刚才他真的感觉如坠深渊，直观上觉得就是自己差点害死了叶凌菡。 医生走后，门口又剩下两个大男人。 “对不起” 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李睿贤不只向秦然，还有自己的妹妹叶凌菡道歉。 他终于明白为何千百年来人们为何一直歌颂伟大坚贞的爱情，就因为她珍贵，也因为她可遇不可求。 今天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没有在自己身边出现，但又真真切切发生在叶凌菡和秦然身上的感人一幕。只有洁白的画纸上才能更容易描绘出动人的大作吧，无论是秦然，还是叶凌菡，他们纯洁的感情没有带上任何一点多余的杂质。 “我要把叶凌菡带走！” 秦然以毋庸置疑的态度强硬地说出上述要求。 “唉” 这一次，李睿贤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直接表示反对。 秦然即将大婚他是知道的，国内已经有一个未婚妻，这时带叶凌菡回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想必秦然自己知道。很可能他将迎来王家无可抑制的怒火，王雅萱那边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李家上下现在对叶凌菡的状况一直在关注，要是叶凌菡被带走，到时如何向家里交差，要让大家知道妹妹跟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跑了吗。现在叶凌菡已经知道了秦然还活着，她醒来后又该如此处理。倘若再次强行把两人分开，这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一切的一切，还是得叶凌菡醒来后再考虑吧，李睿贤第一次感觉如此头疼难办。 两个叶凌菡最爱的男人，联手一起差点把她送上了绝路，这其中的对错与否，外人如何能够说得清楚。 “反正我不管，既然我已经豁出去了，你必须得跟着，谁让你是我的大舅哥！何况，我们不是早已经有了经验了嘛。” 秦然稍微一提示，李睿贤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最大的阻碍就是叶凌菡身上的李家背景，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要是叶凌菡客死他乡，那么一切的烦恼都会迎刃而解，只不过对李家的交代就只有始作俑者李睿贤承担了。 “只要我妹妹醒来后没事，亲口答应愿意跟你走，我就干！” 李睿贤也是杀伐决断之人，细想之下秦然的这个提议确实能起到一箭双雕的作用，只不过后续收尾工作自己要头疼了。 两个人在同龄人中都属于龙中之辈，一个有权另一个有钱，要做成这一次的瞒天过海之计不是难事。 这一次叶凌菡突然又病重，李家对美国的医疗条件大感失望，委托了李睿贤过来，原本就存了接叶凌菡回国的念头，所以一切都授权他见机行事。 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李睿贤口袋里的香烟已经被他拿出来一根根全部捻碎，医院全程禁烟，现在他只能拿着香烟在手中摆弄过心瘾。 六个小时过后，叶凌菡醒了过来，因为在沉睡过程中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她，告诉她快醒过来，醒过来就能见到秦然了。 护士见叶凌菡醒过来，赶紧通知医生们过来。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们再次轻松走出ICU大门，从他们的情况可以看到叶凌菡的情况正在好转。 “人体是很奇妙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活过来了。” 主治医生微笑着说出这样一番话。 如此，在门口等待了许久的两个男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穿上防护服，经过消毒的秦然再次来到叶凌菡病房前，这个少女依旧和昨天看上去外观上没有太大变化，但眼中明显多了一种叫灵魂的东西。 “我来看你了，这一次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看电视中演员说情话时总感觉肉麻，但秦然此刻却脱口而出而不觉得矫情做作，恐怕是此时此景此人都完美契合主题吧。 “……” 叶凌菡眼角又涌出了泪水，秦然轻轻用手帮她拭去。 “你这个小傻瓜值得吗？” 眼中充满了万分柔情，秦然不由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叶凌菡缓缓上下晃动的颔首，苍白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久未绽放的微笑。 接下来，秦然向叶凌菡讲述了一切发生的事情经过，秦然把跟李睿贤商量好的瞒天过海之计都说了，唯一有意无意漏过了跟王雅萱订婚即将举行婚礼的细节。 戴着呼吸面罩的叶凌菡睁大着双眼仔细听着秦然的讲述，不时在脸上露出笑容来对其中的细节进行回应。 看到护士打手势让自己出去，叶凌菡还是未康复的病人，依旧需要足够的休息和治疗，秦然低头轻轻在叶凌菡的额头吻了一下。 “你先休息，下次探视时间我再来陪你。” 跟秦然的见面耗费了叶凌菡许多体力，在输液后她又开始沉沉睡去。 趁叶凌菡休息的时候，秦然和李睿贤两人走出医院，他们准备到附近餐厅补充下营养。精神高度紧张后放松，人体会分泌出大量的饥饿感。 “你的婚礼怎么办？” 李睿贤冷不丁问了一句。 “推迟吧，等凌菡身体恢复后再一起办。迪加那边允许娶多个老婆，大不了我们就隐居在国外，不回来了。” 知道李睿贤担心什么，秦然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眼看着自家宝贝妹妹跟着男人私奔，作为大哥李睿贤当然要尽量为妹妹争取权益。 现在自己已经积累了庞大身家，大不了摔桌子不干了，回金龟岛当个富家翁，秦然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依照叶凌菡现在的状况，至少需要一年多时间的调养，她这次元气大伤，少不了要精心呵护。 “我这算不算在你们中间当了一把坏人？” 这一次秦然故意没有理会李睿贤，跑到一边拿起卫星电话拨打了熟悉的号码。 响了一声，对方就接通了，看来王雅萱一直在等待秦然的电话。上一个还是秦然平安降落后打来，迄今已经过去了近12个小时。 秦然不废话，直接把叶凌菡的现状告诉了王雅萱，最后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他在美国这边再待一段时间，等叶凌菡情况稳定后才能带她回国。 “对不起，婚礼不得不推迟举行了！你父母那边，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狠着心，秦然说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放心吧，我会做通家里的工作，你照顾好凌菡，到时我亲自到机场迎接你们回家。” 得知叶凌菡因秦然一直未能走出阴霾，在国外差点连命都丢了，王雅萱也深受感动。当初获悉秦然意外死亡的消息，自己悲痛欲绝了许久，所幸这段时间只有2个来月，而叶凌菡却整整持续了快3年时间。 知道他是一个很念旧、重感情的人，王雅萱明白经历这一次，秦然不会再隐藏自己的真实内心，叶凌菡今后必将常伴在他身边。 这一切，自己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真正到来之时好像也没有太难过，可能经历了生死关口，许多事情都看开了许多。 难得秦然任性一把，自己也只能陪着他疯狂了，谁让自己爱上了这样的男生呢！ 当王雅萱召集了全家人开会，说出了推迟婚礼的决定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秦复生有一个红颜知己在美国忽然得了重病，他正在大洋彼岸照顾她，因此无法正常举行婚礼。还有重磅消息就是红颜知己有可能会和王雅萱一起嫁给秦复生，因为迪加允许一夫多妻制度，婚礼也将推迟到合适的日期。 秦然没有提出过要让叶凌菡和王雅萱一起出嫁，这是王雅萱私自加上的内容，她也在为今后的事情铺垫，先给家人一个心理预期。秦然带了叶凌菡回来，本来就说明了他是一定要迎娶她的意愿。作为一路上见证了秦然和叶凌菡关系最清楚的第三者，王雅萱对自己的判断有充分的把握。 “这不行。” 王弘毅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遭遇这样的委屈。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独生女儿跑去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丈夫，这样的情景王弘毅无法接受。 “这” 一向来热心撮合的王雅萱母亲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秦复生之前的一贯表现都堪称完美，尤其主动提议过继孩子到王家更是极大加分点。但是现在，如果真娶了几个老婆的话，将来自己女儿该如何办呢？ “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还是见惯了风浪的王耀庭一矢中的，问出了关键所在。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何况那位红颜知己我早已经见过，挺谈得来，因此我还是决定要嫁给他。” 王雅萱很冷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雅萱，你不能一时冲动，感情上的事情说不准，就像你以前对高中男同学以为刻苦铭心一样，其实都是过眼烟云。” 王弘毅还是不同意，为此不惜揭开王雅萱的感情伤疤说了重话。 “正在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更珍惜眼前的这一切！何况” 秦然假死的消息，王雅萱必须保密，因为这事牵连重大。她突然停顿下来的话，让王家长辈们不由把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何况我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我们两个人爱的结晶！” 王雅萱使出了终极大招，肚子里有人，这样一来不管如何王家都不得不同意她嫁给秦复生。 如果说接吻拥抱就能够怀孕的话，那王雅萱确实已经怀上了。 这才是今晚最重磅的消息，婚礼推迟、红颜知己、一夫多妻，都比不上王雅萱肚子怀孕的消息。 “唉” 王弘毅不由叹了一口气，无论商场还是情场，这个江南集团的秦总都太老道了，招招致命，让自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是真的吗？” 王雅萱母亲有些怀疑。 “千真万确，我们已经去过医院检查了。” 先把眼前的关头蒙混过去再说，王雅萱正义凛然地回答。 “一切都是命，婚礼推迟就推迟吧，至于其他事情过些日子再讨论，现在不要让雅萱累着了。” 老爷子王耀庭一锤定音，结束了这一次王家的家庭会议。在他心中，王雅萱肚子里有人已经板上钉钉。 得知了王雅萱用虚构肚子里有人的理由说服全家，秦然不由为这个女生的机智感到佩服，同时在心里也对她有了更深的愧疚。 王家这边初步平定后，在美国这边，李睿贤已经知道妹妹的心意，于是正和秦然一起部署瞒天过海之策。 要从国内帮叶凌菡搞到合法新的护照很简单，李凌菡，这是她新的名字。父母双亡，很早就到国外留学。 李睿贤的计划很简单，叶凌菡在海外因病病故，将来李凌菡将会是李家新认的干女儿，时不时回家探亲，完美解决了一切问题。 只不过这些计划，现在都依旧瞒着李家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一个星期后，叶凌菡就从医院转院离开，前往一处私人别墅继续接受治疗，接替的是另一个私人专家小组，同时她的身份也变成了李凌菡，而叶凌菡因重病不治已经身亡火化。 消息传回国内，李家上下一片悲恸，大家都瞒住年事已高的李老爷子，怕他经受不住如此重大打击。李治国为此特意请假在天京陪伴家人，同时让李睿贤全权负责叶凌菡的后事，把骨灰带回祖国安葬。想到聪明伶俐的女儿就此阴阳两隔，李治国不胜唏嘘，不由后悔之前没有对女儿多加关心。 因死亡起，也因死亡终，由李睿贤亲手主导的闹剧在踉踉跄跄中走到了尾声。 半个月后，“雅萱号”从波士顿机场起飞回国，跟来时相比上面赫然多了一名坐着轮椅的清瘦少女。 登机时，叶凌菡看到了“雅萱号”三个大字，机舱内部出现了许多“QW”的订制标志，待飞机升空直冲云霄后，她缓缓问了一句。 “你和她结婚了吗？” 第六十四章三万英尺 “你和她结婚了吗？” 面对叶凌菡的询问，秦然很自然地笑着回答。 “没，因为我还有一个新娘没到场，所以婚礼延后了。现在我所要的做的就是要把逃跑的新娘抓回家。” 做出一副恶狠狠的坏人模样，秦然举起魔爪作势伸向眼前的少女。 “呵呵” 叶凌菡躺在秦然怀中不住地挣扎，她和秦然尽管几年未见，但彼此间依旧感觉很熟悉。尤其再次相逢，一下子就突破到了男女朋友关系。 “秦然，你相信命运吗？当初我就是求了这道符，才毅然跑到江州去的，因为上面说我未来的另一半就在东南方。” 打闹了一小会后，叶凌菡看着窗外一片深蓝空寂的对流层说道。 “我信！如果不是命运的指引，我又如何能找到你这样的小傻瓜。” 替叶凌菡把额头的头发缕好，秦然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作为两世为人的他，又如何能不相信超出科学界定的命运呢。 “我问你个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是我长得漂亮呢，还是王雅萱漂亮？” 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现在又回来了，叶凌菡眨着大眼睛望向秦然问道。 “当然是你漂亮！” 秦然脱口而出了标准答案。 “如果这个问题是王雅萱问的呢？” “当然是她漂亮！” 死猪不怕开水烫，秦然有些大言不惭回答。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站在你的面前，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叶凌菡还是不放过秦然，继续追问道。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我漂亮！” 面对这种无解的问题，秦然知道女人并不关心答案，只是要一个态度。 “闭上眼睛，送你一个礼物。” 顺从地闭上眼帘，叶凌菡只听到周围一阵窸窣声，秦然不知道在翻动什么东西。 “好了，睁开双眼吧。” 叶凌菡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秦然半跪在自己的面前，双手并拢举着一颗硕大的钻戒。 “我最亲爱的叶凌菡公主，虽然我曾一厢情愿地欺骗自己能把你忘掉，但在梦中我屡屡追寻你失落的身影。 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向我借汤勺我就深深记住了你这个小傻瓜的倩影。尤其当你首次亮相在江州一中的课堂时，我的心脏曾不争气地急速跳动。无论是在图书馆，还是公交车上，其实我都有想紧紧拥你入怀的冲动。 在顾村的巷子里，漫天繁星下，你我一起见证了细水长流。在江州的宿舍中，西红柿鸡蛋面的葱香中，你我一同献出了彼此的初吻。在军训的训练场上，同学们的注视中，你我一块唱响了同一首歌。在路边的板凳上，川流不息的人来车往中，你我共同品味了路边的烛光晚餐。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其实都已经深深印刻在我的心底，这些是我此生最宝贵的财富之一。它们跨越了时空，也超越了生死，永远铭刻在我们两人的心中。 如果说缘分是一根红绳，那么我相信现在我们两个人的脚上已经缠满了红绳，打上了死结再也无法解开。 此刻，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我请求天为媒、云为礼，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 在秦然侃侃而谈的过程中，叶凌菡早就忍不住热泪直流，她很激动，也很感恩，感谢上天给了自己一个不错的结局。 刚才她还在担心如果王雅萱已经是秦然的未婚妻，下飞机时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和对方相见，现在秦然已经帮她准备好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也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期盼已久的身份，成为心爱男人的妻子。 在和王雅萱的竞争中，她只是落后了半步，并未淘汰出局。 “愿意……我愿意！” 捂嘴嘴巴，叶凌菡哭泣中使劲点头回答。 轻轻把钻戒戴到了叶凌菡的右手无名指，戒指有一些大，秦然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站起来捧着少女的双颊用力把舌头塞满对方的小嘴。 吻得如痴如醉，经过和王雅萱的多次训练，秦然现在早已经不是菜鸟，让还是新手的叶凌菡意乱情迷。 经过一阵时间的调养，叶凌菡已经开始恢复活力，整个身体机能在逐渐康复，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秦然坐在一旁，看着她在身边手握着钻戒甜蜜缓缓睡去。 当初在为王雅萱够买钻戒的时候，秦然鬼使神差般买了两只戒指，一只已经佩戴在王雅萱手上，另一只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降落中转机场加油，巨大的冲击让叶凌菡醒了过来，她张开惺忪的双眼，看到了陪在一旁的秦然。 见叶凌菡醒来，秦然拿起话筒，招呼空乘帮忙准备一些热粥，睡了那么久，少女一定饿了。 单独和秦然在一起的时光真实美妙，可惜回到国内就不得不和别人分享，但无论如何现在的结局已经是非常让人满意了，叶凌菡看着秦然在一边为自己忙来忙去想道。 幸福的人理由总是一样，而不幸的人总有千万种理由，幸好自己属于前一种人。 雅萱号在天京机场降落，秦然和叶凌菡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祖国大地。 李睿贤原本想跟秦然一起乘专机回来，很不凑巧秦然“记错”了起飞时间，飞机提前了一个小时起飞。当李睿贤赶到机场时，秦然只好很抱歉让他自己乘国际航班回国，接着马上挂断了电话。 尽管结局还算顺利，但秦然再也不想再感受一次这样的历程，便打算给大舅哥李睿贤一些苦头尝尝。 舱门打开，秦然便看到了手捧鲜花在底下迎接的王雅萱，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宛如仙女一般。 搀扶着叶凌菡走下飞机，两人一起来到王雅萱跟前。 “欢迎你回来，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主动迎上前，王雅萱把花送到叶凌菡的手中说道。眼尖的她早已经看到了叶凌菡右手上跟自己戴着一模一样的钻戒，不用多说肯定是秦然所为。叶凌菡跟印象中相比的的确确消瘦了许多，看来秦然所说不假，她确实在国外一个人受苦了好久。 “谢谢，今后请多多关照。” 靠在秦然肩膀的叶凌菡笑着回答，她也注意到王雅萱手上和自己相同的戒指。 一旁接待的李德盛看得有些汗颜，恐怕只有秦然才能有魅力让这两个优秀的少女心甘情愿和平相处了吧。 “好了，我们回家再聊，机场风太大。” 秦然主动提议上车回家，一行人停在机场上太过惹眼。 李德盛带了GL8商务车过来，这样方便叶凌菡乘坐。于是扶了叶凌菡就坐后，秦然想坐上前排，结果被王雅萱赶了下来，她说她们两个女生好久不见有些悄悄话要说，不想男生在场。 因此，秦然只能走上了前面的奥迪A6L。 考虑到叶凌菡的身体，秦然在北美湖墅小区专门准备了另一套别墅，那里有一个医疗康复小组在待命。今后叶凌菡将在他们的指导下缓慢恢复身体机能，待时机成熟还得回李家认亲。 由于现在叶凌菡因瞒天过海之计无家可归，所以秦然打算让她跟着自己住。为此，他特意征求了王雅萱的意见，毕竟现在她也算家里的女主人。 “三个人一起住多热闹，何况这不是遂了你的心愿。” 回到北美别墅的家，秦然感觉终于放松下来，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得知叶凌菡要跟着回国，王雅萱早就重新把家里收拾软装修了一遍，还帮叶凌菡收拾出属于她的独立房间。 尽管跟秦然两个人一直同居，但王雅萱和秦然间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相互拥有独立的房间。彼此间心照不宣，待举行了婚礼后再住到一块。 送到家门，李德盛等人把行李放下后便识趣离开，留下三人组有独立的空间。 一路上，也不知道两个女生谈了什么，总之下车后就由王雅萱搀扶着叶凌菡，一路埋头悄悄话走进了家门。 秦然并不担心两个女生会吵起来，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她们两个都是情商很高的人，而且还绝顶聪明。 “我先去做饭。” 回到家，本想一振夫纲，但在两位未婚妻联合的气场中，秦然不由败下阵来。 王雅萱已经细心准备好了半成品，所以秦然做饭起来节省了不少时间。 看着秦然在开放性厨房里，忙里忙外，两位少女看着电视不时交头接耳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吃饭了！” 秦然摆好了盘，四菜一汤，都是很清单的菜，配合叶凌菡的胃口而做。 “嗯，还是国内的东西好吃。” 叶凌菡拿起碗，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后称赞道。 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夸奖，秦然得意洋洋正准备入座。 “等等！” 王雅萱举手制止了秦然的进一步动作。 “你得先我们的一个问题，答案正确才能坐下吃饭。” 不是吧，秦然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现在在你面前，我，还有凌菡，到底谁更漂亮？” 想什么来什么，秦然心道你们不会那么快就结合在一起来玩弄我吧。 “谁让我吃饭，我就说谁漂亮!” 面对无解的答案，秦然只能再次耍无赖。 …… “请问你当时知道了中枪真相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如果我身边有一把真枪，那秦然身上肯定已经有两个真的弹孔了。” 不知如何，总之秦然还是挤上了饭桌。吃饭聊天中，叶凌菡故意以记者的身份询问了当时秦然向王雅萱求婚的情景。 王雅萱的回答让秦然糗得脸红，精心设计好不容易请人来打造的快闪现场，居然如此不堪。 要知道就这短短十几分钟，秦然可是砸了近200万啊。所有的演员、摄像、调度、音响、导演都是国内顶级的水准。 这让秦然不得不怀疑难道自己的品味真的这么差？ 长途旅行，又身体虚弱，因此叶凌菡在吃完饭后便洗澡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便又剩下秦然和王雅萱两个人。 “辛苦你了。” 秦然的这句话中包含了许多意思，对王雅萱而言，她确实承担了许多不该有的压力。 男生摊开手，王雅萱主动把头枕在秦然的怀中，重温感受着他熟悉的味道。 “这不算什么，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何况凌菡她有资格享受这般待遇。” 将心比心，王雅萱自问没有叶凌菡殉情的决心，她在内心敬重这个专一的竞争对手。失去过才会更懂得珍惜，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从而把其牢牢抓住就足够了。 “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共同努力。为了弥补你对家人撒谎的过失，免得将来被揭穿后尴尬，因此我们只好用事实来代替谎言。” 秦然有些色色地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王雅萱转念一想就知道了秦然的坏主意。 “坏蛋！” 迷迷糊糊中，睡梦中的叶凌菡总觉得隔壁床在晃动，但由于舟车劳顿，她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足球跨界 如果不是徐宝找上门，秦然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一家年轻的足球俱乐部。 在江南集团到处攻城拔寨之际，江南足球俱乐部却运转得不是很流畅，以赛代练，边练边赛，这是徐宝当初提出的发展方针。 U14的比赛已经可以看出年轻球员的天赋，但现在参加U14的足球联赛太过黑暗，超龄球员和黑哨混迹其中，江南足球俱乐部的小球员们得不到正常的比赛对待。虽然徐宝是圈内知名人士，但面对足球圈内的顽疾依旧有心无力。 一个人在对抗整个体制，这是徐宝的原话，秦然听了也深受触动。这一次徐宝找上门，是想由江南集团出面组织泛长三角区域的U14U16足球青少年联赛。他打算另起炉灶，抛开黑暗的足协体制自己弄一个干净的联赛，从而达到练兵的目的。 他已经私下联系了12支球队，到时再加上一些中学校队，足够开展小规模的青少年联赛了。因此，这一次徐宝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钱来了。预算也不多，320万元，开展为期4个月的联赛。 就当为中国足球保存一丝希望的火种吧，秦然同意了徐宝的款项申请。于是，由江南集团冠名的“泛长三角U14U16足球青少年联赛”正式拉开大幕，这还吸引了来自央视体育频道的记者前来采访。 近两年，国足自从2002年打入世界杯后，随着老球员退役，国家队成绩一落千丈。国内足坛不乏黑哨假球传闻，但球员拿高薪踢大爷球的现象逐步蔓延，只有痴情的球迷一次又一次以宽容之心假装明天还有希望。 徐宝作为足球名宿，在中国足球最顶峰时毅然埋下身段，离开镁光灯去打造足球基地，在央视的镜头下，熟悉的球迷又一次见到了“徐大帅”的身影。只见在他的身后，一群年轻有活力的青少年正在球场上奋力拼搏，而江南足球俱乐部也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 “预备梯队培养是中国足球的明天，现在都讲市场化经济，但中国足球圈还是披着市场外衣的官本位管理。今天我们的尝试，就是用市场化的手段解决市场问题，用民间自己的力量来打造公正公平的比赛。你问我中国超级联赛有没有假球我不敢说，但我们自己的联赛我敢保证一定不会有假球出现。” 徐宝在央视的镜头前忍不住朝目前的足球体制开了一炮，中国足球就是被这帮官僚弄死的。 秦然原本以为给了钱，联赛就能很快办起来，没自己什么事情。没想到经央视报道后，中国足协居然以主办方没有合格资质为名要求取消举办联赛，同时对原本打算参加的俱乐部施加压力要他们放弃参赛。 前两年，有一些民间资本进入足坛投资了俱乐部，最终发现足球圈不是自己能玩得转，在爆出假球黑哨传闻后含恨退出了足球界。现在，这一次轮到江南集团来面对这样的黑幕了。 比赛肯定还是要办，现在中途走了不是证明江南集团好欺负。本来不想声张，现在被人欺负上门，秦然可不是软柿子了现在。 秦然做了四手准备，第一就是大幅度提高联赛冠军奖金，从10万提高到100万元，不怕那些缺钱的青少年俱乐部不心动。第二就是找律师起诉足协，打算走法律渠道跟足协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官司。现在中国球迷的耐心已经被国足的一路败退弄得快没了，江南集团如果站出来肯定会得到球迷的支持，至少在舆论上不吃亏。第三，找媒体造势，利用舆论的力量给自己助威，到底中国足球需要怎么样的管理者和体制，大家都出来论战。以前改革开放就是真理大讨论奠定了思想基础，为何现在足球圈不能再来一次。第四，找领导支持，尤其是找喜爱足球的领导支持。当初是李治国把足球这摊事情丢给自己，现在联赛主要在沪东市举办，所以秦然当然得找他来汇报解决。官场上的事情，外面喊破天，不如上面领导一句话。 秦然试着给李治国请求汇报工作，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回应，让他尽快赶到办公室。因为叶凌菡的关系，其实秦然有些怕见李治国，他不知道李睿贤到底把妹妹的事情跟家里说了没。打电话过去询问，李睿贤还记得上次在美国放了他飞机的事情，嘿嘿两声让秦然自己琢磨。 拉上徐宝一起，来到李治国的办公室。 给了他们三十分钟的时间，先由徐宝说，再由秦然说。 徐宝说的大意就是青少年足球很重要，他是没办法才拉出队伍另起炉灶，还举了几个例子说明现今足球圈的黑暗。 到秦然说，秦然只说黑猫白猫，抓得老鼠就是好猫。行政强制垄断门槛，其实就是为了维护既有的利益地位，不让外来者搅局捣乱。中国足球由官办搞了那么多年都没出成果，为何就不能让民办的鲶鱼进来搅动一潭死水，就算失败了也不需要政府投一分钱，成本都由民间自行承担。 李治国只是听了听，但没有表态，说会尽量帮忙协调。 徐宝先离开，秦然却被留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弄得他心里没底。 关上门，李治国示意秦然坐下，冷不防问了句。 “凌菡，现在还好吗？” 这表示他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李睿贤已经把叶凌菡瞒天过海的计谋跟家里说了。这个该死的大舅哥，居然还了自己一道。 “嗯……挺好的，医生说恢复情况很不错，到农历新年应该可以结束疗程。” 既然说开了，秦然也实话实说，他有些忐忑不安等待李治国的发落。冷不防就把他心爱的女儿拐走，还弄出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知道李治国心里会如何考虑。 “打个电话给她吧，我好久没跟凌菡说话了。” 领导发话，秦然当然乖乖照办。 “喂，老公，你晚上几点回来啊，我新学会了一道汤。” 没来得及说，叶凌菡看到是秦然的号码就直接先声夺人了。 手机开着免提扬声功能，熟悉的声音传来，秦然看到了李治国满脸尴尬的神情。 “凌菡，呃我在沪东，你爸爸有话想跟你说说。” 秦然关了免提功能，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李治国。明白他们父女相认，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于是秦然推开门走到外面，留下独立的空间给李家父女。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吧，见李治国推开门，秦然才走了回去。 两个彼此在各自领域都做到金字塔位置的男人，因为同一个女人，彼此的关系复杂了许多。 李治国不开口，秦然也不敢乱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僵。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追究，睿贤已经跟我详细说明。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准欺负凌菡，如果她受了委屈那你就看着办。” 劝诫也好，警告也罢，李治国身上散发出威严的气势，证明他说到做到。 “她今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别的不敢说，但对叶凌菡秦然足以敢打包票。 明显感觉到之前那个平易近人的李治国已经远去，现在两人间横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多了长辈和晚辈间的礼节。拿起手机，秦然准备开门离开，也不知道刚才叶凌菡跟她爸说了什么，回去得探下口风。 “有空让凌菡回家看看，她妈老是念叨。” 在离开时，李治国又交办了一个任务，就是叶凌菡以干女儿身份回家的事情要尽快落实。 在路上，秦然忍不住给叶凌菡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来开了李治国的办公室，随便问问她说了什么。 “没啥，就是我唠唠叨叨现在每天干什么，我爸主要问了医疗条件怎么样，当然还有问到你有没有欺负我。” 听得出叶凌菡正在厨房，旁边传来碗碟的声音。 “那你没乱说吧？” “我乱说的话，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我爸的办公室吗？” 叶凌菡反问道。 得知秦然正赶往机场，三小时后左右到家，叶凌菡赶紧把汤料加了下去。现在有了私人飞机，秦然一般出差都不在当地过夜，尽量飞回天京的别墅，因为家里有两大牵挂的人在等候。 当江南集团奋起反击时，果然引起了全国媒体的关注，本来国足现在成绩一落千丈，现在正好有了发泄的靶子，足协果然被骂得狗血喷头。一时之间，江南足球俱乐部为国人所熟悉，大家都知道江南集团搞了个青少年俱乐部，想为国家培养人才，结果足协不准，现在还闹上了法庭。 舆论一边倒，这让中国足协的压力很大，想不到小小江南足球俱乐部大有掀桌之势，本来一件小事硬是闹得全国沸沸扬扬。他们想通过宣传渠道压下媒体的稿件，以为像之前那样等风平浪静再处理，没想到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阻止，全国上下大小媒体纷纷开炮。 在这里，秦然感觉到了舆论阵地的好处，怪不得国家牢牢把各种舆论控制在手里，因为阵势一开，真的是火力十足。要是竞争对手搞了舆论战，自己没一个可以帮忙发声的媒体实在不好，到时有理都无法有地方说清楚。 于是，他开始有了收购媒体的想法。 一打听，无论报社、广播还是电视台，都是国家严格控制的平台，只要跟舆论扯上关系，私人资本很难进入。因此，秦然把目标瞄向了新兴的网络媒体，现在网民越来越多，许多人都通过网络发表言论针砭时事。如同这一次，对江南足球俱乐部的支持，就属网上最为热闹。 秦然打算通过网络平台构建自己的舆论阵地，他准备收购国内最大的门户新闻网站浪潮网。浪潮网是国内在纳斯达克上市的门户网站，以新闻平台出名，每天更新最快最新的全球资讯。上网在刚兴起时有冲浪的代称，于是浪潮网的名字便取之于此，大浪潮头一马当先之意。 浪潮网的股东十分分散，而且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股权容易收购，市值约为9亿美金。 在秦然的指挥下，CFO孙金贵悄然实施了对浪潮网的突袭收购计划，在花费近2亿美金吸纳了股权达到18.6%，终于被浪潮网管理层发觉，他们启动了毒丸计划来反收购。 一时之间，国内互联网业界全部被浪潮网的收购大战吸引过来。 毒丸计划是对付恶意收购的有利武器，许多偷袭行动最后都宣告失败，这一次江南集团的如意算盘能否实现呢？ 第六十六章人逢喜事 毒丸计划是由美国人利普顿首创，一个上市公司遭遇到恶意收购，就是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同意而发起的收购计划，在对手占据10%20%股份时，公司管理层为了保住控制权而大量低价增发新股。从而摊薄对方的股权份额，使收购方的股权比下降，因此加大收购的成本，进而阻止对方收购的成功。 在美国，发新股不需要股东大会同意，因此毒丸计划成为阻止外来人收购的好方法。 浪潮网启动了毒丸计划，分为两大部分，第一是资本毒丸，对原股东发行新股，准备摊薄江南集团控制的股权额度。第二是人员毒丸，管理层形成一致行动人，倘若江南集团执意收购，那么他们将集体离职，引发管理层动荡。 在绝对的资本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计划都没有成功的空间。 秦然铁了心要收购浪潮网，尤其还派出了在资本市场打拼多年的孙金贵负责，他一早就聘请美国高盛为收购顾问对浪潮网实行狙击。 在收购暴露之前，孙金贵就已经埋藏了反毒丸间谍在浪潮网内部，资本毒丸启动后，内部间谍同样获得跟原股东一起的认购新股权力，之后随即宣布跟江南集团成为一致行动人。 面对发行的新股，江南集团继续在公开市场吃进浪潮网的股份，丝毫没有顾忌财务上的资本压力。 堡垒总是在内部被攻破，随着江南集团出价提高，许多小股东投向江南集团这边。这个时候，浪潮网的管理层只能执行人员毒丸，准备破釜沉舟。 收购是不可避免的，有浪潮网这个公司在这里，缺了高管管理层秦然觉得不是很重要，因为马耘那边已经同意给他调来管理团队入驻。没错，虽然在电子商务上风生水起，马耘同样也希望参股门户网站，因此芝麻开门公司应邀加入了收购战。 秦然并不需要直接管理浪潮网，他只需要一个平台，当需要发出声音时能够有一个渠道。 资本的实力，在这一次收购战中表现出强大的力量，秦然以摧枯拉朽之力把浪潮网收入囊中。 当然浪潮网的原管理层并非没有收获，他们集体宣布离职同时把手中股票都买给江南集团，获得了大笔收益。还有其他股东的出售，江南集团一举控制了45.6%的股权，加上芝麻开门公司手中的5.2%，两家一致行动人实现了绝对控股。 其实浪潮网近些年一直在寻找赢利的突破点，目前以网页广告收入为主，所以股价一直上不去。当得知芝麻开门公司入股并取得管理权后，电子商务这个火热的噱头，一下子引燃了股价，直接拉升了15%的价格。 互联网公司，果然是一个看明天的行业。今天亏钱不要紧，只要畅想明天能挣钱就会有人来购买股票。 浪潮网将由马耘先生负责管理，秦然只履行股东的义务。多年合作，秦然和马耘之间关系也很融洽，当听到秦然要打造网络舆论平台时，两人一拍即合。芝麻开门公司虽然深耕电子商务领域，但同样觉得需要有自己的发声通道。浪潮网主打文字、图片新闻，虽然快速但无法给人更直观的体验。于是像电视一样的网络视频平台被马耘提了出来，他希望进军这个领域，从而聪明的绕过国家政策规定。简而言之，就是秦然和马耘合计办一个网络电视台，专门主打视频新闻。 因此，浪视网便应运而生，主打就是网络视频新闻。当开放了视频分享上传功能后，突然火了起来，许多人把视频上传到浪视网观看。 持续的炮轰终于让中国足协底下高昂的头，他们私下找到江南集团，提出由足协挂名联赛可以继续组织。废话，这个时候秦然当然不答应，自己出钱出人最后给你们出名。何况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构思，就是先把泛长三角的青少年联赛搞好，然后扩张到全国范围。 如果青少年联赛搞得好，那么成人的顶级联赛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尝试，秦然心中已经有了抛开足协另起炉灶的念头。既然国外的职业联赛都是由公司营运，为何中国不能由俱乐部发起的联盟组成公司来营运呢？以后中国足协真正成为一个服务协调机构，而不是现在的主管机构。 足协为何一直不肯放弃权力，就是因为其中包含了巨大的利益。秦然将来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怪圈，用新的碗来给中国足球上菜。 联赛按期上线举办，足协没有再出来阻止，就相当于井水不犯河水，默许了江南集团举办青少年足球联赛。 江南集团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钱，而是人！ 随着集团旗下公司四处扩张，短短两年时间进入全国一二线城市完毕，因此人才的缺口十分巨大。 这些日子柳旭峰真是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工作量实在太大，江南集团扩张速度太快，人才的配给已经有些跟不上。快乐是因为一方面两大分公司上市，他的荷包鼓了好多好多，就算马上退休都已经有花不完的钱。其二是现在江南集团国内外知名，许多优秀人才主动前来投奔，挑花了眼。尤其贯彻秦然要求的校招比例要在50%的前提下，许多优秀的毕业生被招进江南集团。02、03、04年，突然一大波优秀的毕业生冒了出来，他们基本都是典型的80后，成长在中国经济发展最迅速的年代，小学、中学、大学一路接受了系统良好的教育，是改革开放来最宝贵的财产，预示中国新的一代接班人正式走上历史的舞台。 跟父辈相比，他们没有经历过政治动荡经济紧缺的年代，从小就享受衣食富足，成长在中国自古以来最稳定最和平的年代。因此他们自信有活力，讲究个性不盲从，相信奋斗实现梦想，尤其伴随电脑网络高科技时代成长，无论是世界观还是知识面都赶上了发达国家同龄人的先进水平。 百年前的先贤就曾说过，青年强则中国强！ 因此当80后登上历史的舞台，成为新的一代接班人，中国这条巨龙腾飞指日可待。更不用说接受教育程度更甚、成长环境更加优越的90、00代，他们更是未来中华民族笑傲世界之巅的中流砥柱。 幸好房地产行业正处于风口之中，无论是刚入职的菜鸟还是已经入行多年的老手，都能在这一场东风中寻找到自己的位置。 快速复制，快速发展，新老结合，以老带新，边干边学，江南集团给了许多新人们无法想象的机会，他们在各地工地的轰鸣声中不断成长。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工作几年便能独立执掌一方的年轻员工比比皆是。 因为整个集团的离合器一直踩在秦然的脚下，所以发展节奏控制得很好，凭借调控时低价入市抢了大批土地，加之打通了两大上市通道，又获得国内银行的金融倾斜，各地项目就算如何折腾都无法动摇江南集团的根基。也就是说，现在江南集团已经根深叶茂，成为了国内地产业内的巨无霸，真正实现了行业霸主地位。 正因为如此，秦然才敢放手大胆启用新人，由他们去为集团开疆辟土。一个好的领导要懂得抓权，更要懂得放权。土地的出让、资金的调配，秦然都牢牢抓在手上。至于具体项目的实施，招商运营，秦然把它们都交给了手下处理。大的方向对了，发动机节奏也由我掌控，至于手下人在大船上如何折腾，都无碍大局影响。 走进卫生间，王雅萱紧张地把试纸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是两道红杠。 这个月大姨妈没有准时到来，她偷偷买了试纸回来查看，没想到真的中招了，就是说她肚子里真正有人了。 22岁零5个月21天，自己成为一位准妈妈，肚子里有了和秦然爱情的结晶。 巨大的喜悦充斥了她的内心，王雅萱想立即和秦然分享，但转念间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晚上等秦然回来后再悄悄告诉他。 吃饭时，王雅萱有些躁动不安，好几次想在饭桌上当众宣布自己怀孕的消息，但又怕刺激到叶凌菡，于是只能强忍着。 好不容易等到叶凌菡去洗澡，王雅萱才悄悄扯着秦然的衣袖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真的？” 秦然有些不敢相信，就那么偷偷摸摸几次，王雅萱肚子里就真的有人了。 现在三个人一起住，但两个人亲热时还是会瞒着叶凌菡，毕竟有些不好意思。 “千真万确！” 王雅萱肯定地回答，她晚上又试了一次，还是两条红杠 秦然听了很高兴，抱着王雅萱的脸狠狠地吻了一下，然后把头放到她依旧平坦的肚子上侧耳倾听，想感受未来宝宝的存在。 这时，叶凌菡突然从卫生间走出来，她忘记拿毛巾了。 看到秦然和王雅萱菡在沙发上突然分开，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惊慌，她淡然开口说道。 “你们偷偷做坏事我早就知道了，每次都地动山摇一样。” 听到这话，王雅萱红着脸，使劲掐秦然，都让他小心一点结果老是弄出大动静。 以为偷偷摸摸瞒着对方，没想到早就露馅了，秦然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过来吧，既然是一家人，有消息就要一起分享。我也是刚得知，这里藏着一个小宝宝。” 对着王雅萱的肚子轻轻揉了揉，秦然招手让叶凌菡过来。 “真的吗？我来感受一下！” 叶凌菡听了一个箭步跑过来，像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般兴致盎然。 由于叶凌菡身体未恢复，所以秦然和她并未有越界关系，现在看着王雅萱肚里有了小宝宝，她望向秦然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期盼。 整天开玩笑说肚子里有人，现在真的有了，秦然不得不考虑举办婚礼，正式给两位女孩一个名分。 两个老婆一起举办婚礼，有点伤脑筋啊。 第六十七章大婚之日 跟王雅萱相比，叶凌菡现在属于无家可归状态，结婚的话娘家人那边要如何处理？因此，让叶凌菡回家认亲的事情就摆上了案头。 在李睿贤的安排下，李家摒退了家里服务人员，只留下核心人员静待秦然和叶凌菡返家。今后，叶凌菡将以干女儿的身份进出李家，只不过频率要低上许多，更多的是安排在第三方见面。 “妈” 一熟悉的家门，看到母亲后叶凌菡便飞奔着直扑上去。 “凌菡” 叶凌菡母亲抱着她不由两眼汪汪，惹得大嫂即李睿贤的老婆也在一旁抹眼泪。 这让一旁提着礼物的秦然有些尴尬。 还是李睿贤主动上前，打断了母女情深的画面，替秦然解了围。 这时，叶凌菡母亲和大嫂才得以打量这个一直属于传说中的人物秦然。无论是他的发家史，还是跟叶凌菡的感情纠葛，都可以当说书的故事来听了。 气宇轩昂，不亢不卑，身上散发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之才，叶凌菡母亲和大嫂看了都忍不住在心中赞了一声。怪不得能让叶凌菡要死要活，这个秦然果然不简单，尤其已经混到国内首富的位置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 秦然登门前，李家其实已经开过内部家庭会议，李治国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加之一切事情又都是家里未来顶梁柱李睿贤弄出来，因此李家上下已默认秦然作为姑爷的地位。只不过，要让叶凌菡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稍微有些难堪，不过听到对方王家也是大有来头，这才心里好受一些。 李治国在沪东，李老爷子现在正雷打不动的午休，所以基本上李家核心成员就都在现场。 两个老婆相处，最重要是要一碗水端平，给了王雅萱多少彩礼，也得给叶凌菡相同的份额，秦然心里自然有数。 这一次上门，最主要的事情当然是就婚礼的事情和李家交接。 秦然给出的条件是1亿现金当彩礼，1亿现金作为置办婚礼行头的花费，还有包括天京北美湖墅在内的房产和商铺共22处不动产合计价值1.2亿转到叶凌菡的名下。 如此一来，彩礼的份额就基本和王雅萱一致，两碗水都端平，秦然不厚此薄彼。 尽管李家淡薄金钱，但秦然出手如此大方还是镇住了叶凌菡母亲和大嫂。虽然李家身处权力金字塔尖，权力变现成金钱也不困难，但举手投足送出3个亿依旧轻描淡写在全国基本上是凤毛麟角存在。 有了这3个亿，李家就不怕叶凌菡受委屈了。 叶凌菡只是知道秦然要上门提亲，没想到他居然出手如此豪气，虽然她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去了美国也知道美国人民一年家庭收入有5万美金已算是中等家庭。现在秦然一下子给了自己将近3750万美金，一下子成为了小富婆了。 “这么多钱，无功不受禄，我不想要！” 听到叶凌菡这般回答，她母亲和大嫂在心里暗道傻姑娘，不食人间烟火惯了不知道藏钱防身的古训。 “谁说无功不受禄了，对我来说你可是立了大功。你想想看，我在外面打拼，一回到家就能品尝到你亲手做的美食，马上就把疲劳烦恼抛到天边去了。因此，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后勤官，替我打理好家里事情就是大功一件。” 说完这些，秦然还悄悄拉过叶凌菡耳语一番。 “雅萱的彩礼也是一样，你不要的话到时不要说老公我厚此薄彼了哦。何况，将来的我们的宝宝出生，你这个当妈的总不能没有表示吧，奶粉、尿布、玩具都要花钱买。” 一提到宝宝，叶凌菡两眼放光，虽然现在她和王雅萱各取所需，都笑到了最后，但彼此间无形的竞争还是存在的嘛。 现在王雅萱早早就跟秦然干坏事有了小宝宝，叶凌菡心里没有期望是不可能。受王雅萱影响，叶凌菡母爱泛滥，因此一提到宝宝的事情她就缴械投降。 见叶凌菡不再反对，她母亲才笑着说届时彩礼都将作为女儿的嫁妆陪嫁过去，他们不取一文，只希望秦然能好好待叶凌菡，不要让她受委屈。 秦然心想，目前在自己的别墅里，三个人中地位上自己肯定排倒数第一，至于谁是顺数第一，两个女孩都不好说，为何没有人关心自己受不受委屈呢！ 见到李家老爷子时，老人家倒没什么太大意见，听说秦然属于外国籍，娶两个老婆法律上合情合法就不再啰嗦。 最终，经过商定，秦然和两位女孩的婚礼定在在2005年元旦之日，将于金龟岛闭门举办婚礼。 跟王雅萱飞赴巴黎订制婚纱不同，叶凌菡的婚纱由李家出面找了国内苏绣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大师设计完成，他们一直都是传统的皇家御用贡品定制。 婚礼的logo也从“QW”变成了“WQY”，预示着一夫二妻的婚礼。 2005年1月1日，这是值得秦然一生中都牢记的日子，他在属于自己的金龟岛上举办了婚礼。 由于涉及王家、李家身份的原因，秦然没有邀请其他宾客，就是女方的两家人一起见证了室外婚礼仪式，剩余的便是金龟岛的服务人员。 李家来了叶凌菡母亲、李睿贤夫妻三人，而王家也是三个人，王雅萱父母和爷爷。 李治国因为职务原因肯定不能随意出国，老爷子年岁已高，因此届时将把现场录像带给他们看。 叶凌菡一来到金龟岛，就得到另外一个惊喜，一艘叫“凌菡号”的豪华邮轮正安静停泊在金龟岛的码头上。 既然有了“雅萱号”，又如何能少了“凌菡号”，秦然是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了。 当叶凌菡看到“雅萱号”时，秦然就已经谋划好这个方案了。如果不是时间比较赶，购买的豪华邮轮会更大一些，船上定制模块会更多。三人的婚房就落在邮轮上，上面有布置精美的主卧室和副卧室。 “算你有良心！” 看到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豪华游艇，叶凌菡奖励了一个吻给秦然。 婚礼进行曲响起，秦然翘首以盼了大半天的新娘们终于出现在仪式现场。 穿上婚纱的少女会比平时漂亮百倍，秦然此刻终于体验到了这句话。本来两位少女就已经美若天仙了，现在更是无法形容她们的风采和美貌。 挽着父亲王弘毅的手，一身白色婚纱的王雅萱走上了红地毯，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可以明显看到她的小腹已经稍稍隆起。 紧接着，同样一袭白色婚纱的叶凌菡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挽着哥哥李睿贤的手，笑眯眯走过了用鲜花达成的婚礼之门。 一位是娇艳欲滴的牡丹，另一位是蓓蕾初开的郁金香，双双站立在一起，依旧丝毫分不出高下。 在场的王、李两家人都暗地为对方的女儿感到喝彩。 秦然此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娶到了两个梦寐以求的老婆。 “雅萱，就托付给你了。” 来到跟前，王弘毅把女儿王雅萱挽着的手，亲自交到女儿生命中下一位最重要的男人秦然手上，庄严而神圣地传承自己手上的掌上明珠。 “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爱护她！” 接过穿着白手套的小手，秦然把它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感觉到王雅萱牢牢地挽着自己，再也不会和自己分开。 “便宜你这小子了，敢欺负我妹妹有你好看！” 轮到李睿贤把叶凌菡交到秦然手中时，他恶狠狠地说道。 “放心吧，此生我必不负凌菡，少了一根毫毛任你处置。” 右手接过叶凌菡的小手，李家正式把叶凌菡托付给自己，秦然和她相视一笑。 三人来到神父面前，接受他代表上天的见证和祝福。 “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王雅萱、叶凌菡这两位美丽的姑娘从此开始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天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她们，尊敬她们，安慰她们，关爱她们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们吗?” “我愿意！” 秦然毫不犹豫说出了上述三个字，为这三个字他不知付出了多少。 “……” “我愿意！” 当神父问出了新娘的结婚意愿时，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一起异口同声回答。能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步入婚礼的殿堂，是每一个花季少女从小的梦想。 “我向上天发誓，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最后三个人一起宣读了结婚誓言，约定情定终生，不离不弃，生死百年。 见此情景，无论是王家长辈，还是李家代表，都纷纷热泪盈眶，自己家里的掌上明珠出嫁，找到了她的下半生幸福。 “我宣布从此刻开始，你们三人正式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们了！” 神父一说完，秦然就马上左拥右抱搂过两位美丽的新娘，狠狠地在她们的脸上各亲了一把。 晚上，在“凌菡号”上面的婚房里，叶凌菡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做坏事是一种什么体验，怪不得之前秦然和王雅萱总是偷偷摸摸瞒着自己地动山摇。与此同时，一颗生命的种子同时也在她的肚子里悄然落地，她的嫁妆终于有了使用的正当理由。 第六十八章木兰辞 房地产市场火热，尤其房价一路攀高，2005年3月15日，中央再次祭出了宏观调控手段，力争平息民间愤怒的不满。 这一次的国五条内容主要如下： 1、加息，提高房地产贷款和个人房贷的利率。由此提高开发商开发成本和抑制市场个人住房需求。 2、90/70政策。要求新建商品住房，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面积所占比重，必须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从供给侧提高商品房入市量，加大供给，平抑市场波动。 3、出台“外资限购令”，海外资金和海外背景人士在大陆只能购买一套住房。 4、强制征收二手房转让个人所得税。商品房未满五年交易一律征收20%的个人所得税，打击民间炒房风气。 5、二套房首付提高到40%，贷款利率不得低于基准利率的1.1倍。抑制需求，打击炒房。 这一次的调控看似来势汹汹，但对地产开发商来说远比上一次要温柔，因为涉及房地产商资金链的贷款没有收紧，只是侧重加大供给和打击炒房身上。 为此，秦然特意召集了高管们开会，研究国家的最新调控政策。 在中国巨大的城镇化背景下，房地产行业已经成为了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在GDP和地方政府财政收入中占据了主要地位。 中央这一次调控的口号也变成了控制房价过快增长，要把房价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大家一致观点都是调控影响不大，最多只会产生观望效应，对整体趋势上升作用力有限。 果不其然，在暂时冷却观望了一个月后，以天京、沪东大城市为风向标的领头羊，房价继续开始了上涨势头。 只要天京、沪东拥有全中国最好的城市资源，就会有源源不断地人流涌入其中，从而带来强劲的购房需求。 农村的人往小城市跑，小城市的人往大城市跑，大城市的人往发达国家跑，形成了一波人才流动的有趣路径。 为何秦然坚持牢牢占据一二线城市的发展战略，就因为对标的是世界上的大城市如东京、首尔、纽约、伦敦等知名城市的发展路径，它们都犹如沙滩上的钻石般在周围一片荒芜的沙粒中熠熠生辉。人口、资源的集中是全球化的共性，中国迟早要走到这一步，尽管目前已经正在发生。 现在江南集团实现了A+H股的两条腿走路战略，已经并不惧怕任何调控的风雨，反而深受影响的是那些地区性的中小开发商。正好趁这一波调控，江南集团可以趁机把触手伸向三四线城市，开始下一波的战略布局。 站在产房门口，秦然紧张地来回踱步，王家长辈们也都守候在此，眼巴巴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呱” 一声娇啼传来，王雅萱诞生下了她和秦然爱的结晶。 尽管有一流的妇产团队负责，但选择了自然分娩的王雅萱还是累得快虚脱过去。 得到允许，秦然和王家人一起走进病房。 跟长辈们纷纷第一眼跑去看望小宝宝不同，秦然首先走向的是妻子王雅萱身前。 “辛苦你了！” 摸了摸她的额头，秦然俯身下来亲了王雅萱的脸颊一下。 “当一个母亲真是太不容易了。” 握着秦然的手，王雅萱虚弱地说道。 “来看看宝宝！” 护士把小宝宝抱到王雅萱的面前，让她看一看。 是个男孩，在产检时全家人都已经知道，他将跟母亲姓，将来继承王家的财产。 依稀在眉目间看得出跟王雅萱长得像，但嘴巴和耳朵像秦然，王雅萱把他放到胸前，小宝宝下意识就往怀里窜，因为他感受到了母亲熟悉的味道。 叶凌菡已经挺着大肚子在家，怕她在医院受刺激就没有让她陪着过来。她的预产期将会在三个月后，也就是说短短一年时间秦然就要两次当上爸爸。 秦然在天京的住所也从北美湖墅换到了另一个地方，就在他当时计划打造天京富人区的地方。 在这一片被誉为富人区的地段，隐藏着三座彼此联系又相互隔壁的小庭院，秦然一行三人就居住在这里。其中两栋别墅分属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方便她们会客和家人前来陪伴，还有一座属于三人共住的主人房。 叶凌菡就住在属于她自己的别墅内，包括她母亲在内的李家人时不时前来探望，毕竟女儿怀孕可是一件大事。 “就叫王继开吧，有继往开来之意，希望他能接过将来的重担。” 秦然行使了他作为父亲的第一次权力，把儿子名字定了下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得了一个儿子后，秦然又迎来了另一个“儿子”。 8月8日，在距离天京奥运会举办还有3年时间之际，被誉为中国第一高楼的“中国尊”正式落成对公众开放。 468米，高达99层，刷新了中国内地高楼记录，成为天京市当之无愧的地标建筑。开业前，凭借出售写字楼资产，江南集团已经全部收回了投资成本，这当然要得益于天京不断上涨的房价。 “江南中心大厦”，这是摩天楼的真正名字，但人们已经习惯了叫“中国尊”，至于它的真正名字反而知晓的人不多。 江南集团也正式把总部迁入其中，在中国第一高楼办公，说出去才符合中国第一大房地产集团的身份。 典礼当天，中央、天京政府部门来了不少官员，因为这座大楼运用了许多国产高科技方案，展示出我们国家建筑工艺的一流标准。在工程施工方面，中国人可以说走在了世界前列。 “中国尊”已经被提名为国内建筑施工最高荣誉“鲁班奖”候选之一，明眼人都知道今年的大奖非其莫属。同时，国际建筑设计最高奖“普利兹克建筑奖”也宣布将“中国尊”的设计师纳入评奖候选人，表彰他在摩天楼领域的突出贡献。尽管对摩天大楼好坏业界争论不休，但摩天楼的设计运用了最顶尖的技术是毋庸置疑，尤其“中国尊”集中了全球最领先的设计理念。 当晚，新闻联播节目报道了“中国尊”落成的盛况，江南集团的名字再一次传遍千家万户。 9月20日，叶凌菡在天京产房诞下了一女，秦然取名叫“秦叶子”，以此纪念他和叶凌菡间来之不易的美好结局。 “你呀你，当父亲那么久都不会换纸尿布。” 看着秦然笨手笨脚为秦叶子换纸尿布，结果勒得女儿嗷嗷哭，王雅萱看不下去一把推开他亲自动手，弄得叶凌菡在旁边捂着嘴巴偷偷笑。 从一个人的家，变成了三个人，短短时间内又变成了五个人，秦然这一年来的生活真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了孩子之后，秦然发现家里的顺序变了样，两个孩子排第一，接下来是妻子们，最后垫底的依旧是自己。 在外威风凛凛，回到家每天必须当上一个小时的奶爸，由他亲自照顾新出生的儿子和女儿。 这是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经商议得出的结论，美名其曰要让孩子感受到父爱，同时让父亲体会到养育一个孩子的辛苦。这项政策是经家庭会议表决通过，二比一，秦然必须无条件服从。 10月1日，由秦然一家三口成立的“WQY基金会”向三人的母校江州一中，捐赠了一个亿的资金，以此感谢母校对大家的培养之情。 江州一中的校长已经换成了孔明轩，原校长郑立国已经退休任荣誉校长，接过一个亿的现金支票时，孔明轩还不明白到底这个匿名捐赠的校友是谁？WQY又是谁的名字缩写？ 但他知道，有了这一个亿，江州一中将会牢牢把对手甩在身后，捍卫江南第一名校的荣誉。 同时，“WQY基金会”还宣布，连续10年每年将在全国贫困地区捐赠100所希望小学，帮助那些偏远地区的儿童能够走进宽敞的教室读书。此外，还将继续在国内资助对脑部肿瘤疾病的研究，以此攻克这一困扰人类多年的绝症。 远在边疆的山寨县天坑5A级风景区同日也开门营业，“神秘天坑，长寿之乡山寨欢迎你”的广告也在央视频道播出，开启了在央视平台为地方政府形象打广告的先河。 一时之间，山寨天坑迅速在国内景区打开了知名度，许多游客都慕名而来一探究竟，其中许多老年游客都留在当地，体验养生福地的神秘。 不知何时李睿贤和王弘毅两人搞上了关系，印光集团决定在山寨县投资2个亿兴建新一代的植物油加工基地。山寨县鼓励民众广泛种植玉米、大豆，跟印光集团签订购销合同，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加上之前落地的卷烟厂，现在山寨县形成了卷烟、植物油加工、天坑旅游的三大支柱产业，为广大人民群众找到了致富之路，李睿贤兑现了在他任上摘掉贫困帽的承诺。据小道消息，因突出政绩，明年李睿贤将上调市里工作，离开他为之奋斗了8年多的山寨县。厚积薄发，李睿贤正坚定不移朝着他的预定目标迈进。 圣诞节时，由萧佳凝出任女主角的《花木兰》在全球同步上映，江南影视作为国内发行公司负责大陆市场。计划投资1.2亿美金，实际超支达到了1.6亿，在票房上压力也更大。作为中国文化输出的典型，《花木兰》在国内得到了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 05年底，国内电影屏幕数量达到了3500多块，票房预计突破20亿大关。这其中要归功于江南影视旗下的院线大力扩张，单一家公司短短一年新增了400多块屏幕。 为配合宣传活动，萧佳凝需要全球跑，能跟好莱坞一流导演和演员合作，真是在华人娱乐圈中首屈一指。 在拍摄过程中，还闹出一幕八卦大戏。在国外导演眼中，拍个吻戏床戏见惯不怪，花木兰作为女主角当然要和男主角来一段浪漫的爱情戏，因此吻戏是绝对少不了。但萧佳凝拒绝和男演员拍摄吻戏，这可是耍大牌的举动。当初签合同时，双方没有细化合同条款，因此忽略了吻戏要求。这也算是江南影视和好莱坞首次合作的生疏学费，最终还是惊动秦然，由他直接跟迪士尼高层打了招呼，用其他场景暗示才算过了关。 “这个姑奶奶，可真会折腾。” 秦然放下电话后心里叹气。 作为全球大片，《花木兰》在中国同样掀起了期待狂潮。随着中国经济发展，民族自豪感得以加强，好莱坞翻拍《花木兰》撩到了民众的痒点。 电影票价过高，还是阻挡了大家进入电影院观影的热情。 江南影视掀起了代号“木兰过圣诞”的观影促销方案，所有上线的电影院都将以“12.25元”一张票发售入场观看《花木兰》，其余部分由发行方江南影视补贴。 平时30、40元一张票觉得贵，现在便宜了一大半，吸引不少人都跃跃欲试进电影院体验一把。电影作为普通老百姓的休闲娱乐方式，伴随DVD盗版和电脑网络的冲击，已经颓靡了许多年。现在江南影视的促销，加之《花木兰》的号召力，居然一下子搞得场场爆满，出现一票难求的景象。 好莱坞在商业包装和艺术加工上有独到的特长，加上看上去逼真的特效，以及主打年轻观众的观影向，《花木兰》有笑点也有累点，还在普通场景中蕴含着一些人生道理，是一部可以打80分的作品。 前期观影人口形成的口碑，又带动了后续者入场观看，尽管票价大幅降低，但《花木兰》还是凭借出色的票房成绩成为了同期票房冠军。 在主力票仓北美地区，《花木兰》适合全家欢的电影成为许多美国人过圣诞观影的首选，单在北美地区票房就已经基本收回了投资。 “木兰敢爱敢恨，最主要是跨过了中国人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的困局，因此才会深受大家的喜爱。至于说我现实中喜欢的男生类型，嗯看上去干干净净笑起来很阳光，偶尔还会有点坏，比如放了我飞机之类。” 当电视上播出萧佳凝这段采访时，秦然正趴在地上逗儿子，女儿在一旁爬来爬去。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两道凶狠地目光从客厅沙发处传过来，身上不由起了一身冷汗。赶紧抱起女儿拉着儿子，秦然借口到外面散步逃之夭夭。 第六十九章地铁战略 2006年，一共有15座江南广场在国内开门营业，平均下来每个月至少有一座新的江南广场落地在新的城市。江南广场，就是城市中心的广告标语深入人心，江南集团也成为了地方政府招商引资的力邀对象。 随着城镇化进程加速，江南集团也伴随着招商引资步战略从一二线城市延伸到三四线城市。初步统计到06年底，在一二线城市，江南集团总共布局了86家江南广场，其中正式运营有26家，建设中18家，剩余42家在筹备中。一二线的战略落子目标已经达到，因此接下来将有3年时间在三四线城市扩张。初步预计，三四线城市符合资格的城市大概有60个，这意味会有60座江南广场在三四线城市落户。 三四线城市的落地标准如下：一、必须是当地核心地段，一个城市最多两个核心。二、城市人口至少50万，人均GDP不少于12000元。三、城市有发展潜力，不是资源枯竭型城市，有一定的经济支柱。四、当地政府给的招商优惠政策不低于同类竞争对手。 在江南广场入驻的同时，基本绑定了江南地产进驻，形成两大拳头共同发力作用，因此也更好地享受地方政府提供的优惠政策，和挖掘土地增值带来的红利。有江南广场的附近，必有江南地产的舒适小区，这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 土地储备方面，江南地产为2400万平方米，江南商业为1100万平方米，形成了令国内同行惊叹的体量规模，更恐怖的是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年10%的增长率不断增加。先占坑，再栽树的理念贯彻在江南集团员工心中，看到好的地段土地先拿下来，以后总会有发展的时候，毕竟房地产最重要的就是地段。 摩天楼出乎意外成为地方招商引资的一大核心竞争利器，江南集团除了依靠江南广场开路无所不能外，许多一二线城市的地方政府都希望江南集团能在当地发展地标性摩天大楼建筑。 目前在国内，江南集团是唯一一家拥有摩天楼设计、建造、营运能力的开发商，这里说的唯一，是指在所有大房地产商中具备落地摩天楼的能力。一栋摩天楼投资巨大，工程复杂，技术含量高，跟卖住宅比起来，风险回报都太高，因此其他开发商并不想介入这个市场。从勘探设计动工到开门营运，一栋摩天楼至少需要5年时间，其中还挤占了大量资金，所以一般的开发商还真的玩不转。 摩天楼为何在西方发达国家近期不受待见，就是因为它们已经拥有了摩天楼，不再需要新的楼盘。但在中国，摩天楼地标成为一个城市的象征，以至是精神图腾，深受地方政府和当地民众的欢迎。 真的需要地标性建筑，秦然会考虑当地政府的情况，尤其是地方经济发展潜力，当然最主要是地方政府的配套优惠政策。经过测算过能做这笔生意，江南集团能够赢利，那么可以和地方政府合作。在这样的背景下，除了沪东、江汉两市的地标外，一共增加了4栋摩天楼进入了设计施工阶段，它们分别位于羊城市、津门市、江州市、蓉城市。国内最高不敢说，但在省内绝对是处于第一高楼的地位。 在向天空要空间的同时，秦然正思考下一个战略方向，参考香港地铁以“地铁+物业\社区\小镇”的开发模式，将来随着城市市区的饱和，向郊区扩张是不变的方向。因此，在将来谁掌握了新的城市发展方向，谁就能占据先机。尤其，伴随私家车进一步走进千家万户，城市公共交通已经成为各大城市主政者一大头疼的问题。因此，发展地下交通便成为了许多城市的市长工程首要选择，更何况一条地铁线不单会带来民众满意度上升，更有着上百亿的直接投资额。 相关研究表明，每投资1亿元的轨道交通项目，可带动GDP增长2.63亿元，增加8000个以上的就业岗位。 因此，修造地铁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地铁经济。地铁的通达性会改变空间的重塑，人流物流的集聚就业，土地开发地价上升，形成新的城市分中心。2006年，每公里地铁投资额在3.54亿元之间，短短一条地铁线就要耗费市政府未来好几年的全部财政收入，因此建地铁资金压力非常大，急需社会资本进入。 沪东市地铁建设在全国走在前列，有一支非常成熟的地铁建设营运队伍，秦然打算和沪东地铁公司合作，以“地铁+物业\社区\小镇”的开发模式，扩展新的战略发展方向。在这个方案中，沪东地铁公司实现了施工运营输出，有了固定工程干，而江南集团投入资金获得地铁沿线地段的优先开发权，尤其可以配合地方政府打造大型城镇社区。 江南集团和沪东地铁公司部分出资帮忙兴建地铁，地方政府方面可以减少出资额度，用土地来补偿江南集团，大家各取所需。以此，达到三赢局面，地方政府获得了地铁，地铁公司得到了工程，江南集团获得了土地。 看似简单，但其中牵涉的问题可不少，毕竟地铁投资耗费巨大，三方合作没有先例可循，需要一步步摸索。但从战略来讲，这对江南集团未来大有好处。 有了这个念头，秦然动身前往去拜访李治国，当然还带上了叶凌菡和秦叶子一起，公事私事一块处理。秦然现在并不需要李治国多加关照，因为江南集团已经成为了行业内的巨头，一向以来都是公事公办。 在秦然位于沪东的别墅中，李治国见到了久违的小外孙女秦叶子。沪东作为最大城市，秦然经常来此出差，从而在这里也搞了一个落脚点。带着老婆孩子去办公室不好谈，于是就让李治国下班后轻车前来。 “叫外公。” 叶凌菡抱着秦叶子让她喊，结果小朋友扭着头就是不喊，一个劲要找爸爸抱。 “跟你小时候一样，就是不理我。” 李治国笑着对叶凌菡说道。 一家人吃饭时，秦然提出了他的地铁战略方案，打算和沪东地铁公司合作，一起向国内扩张。 李治国听了秦然的提议，觉得也不错，沪东市现在正大修地铁，他知道政府财政需要投入进去多少。如果像江南集团这样的大企业进来分担，那政府的投入压力就会小很多。尤其沪东地铁现在吸收了德国先进技术，自主研发有了成果，偏安沪东一市长久不是办法，早就有对外扩张的冲动。只不多因为地铁投资巨大，之前许多地方政府无力承担这一笔财政支出。现在经济发展，地方政府有了一些钱，足够应付这样的民生大工程。 对江南集团来说，其实风险最大，因为投入的真金白银，赌的是城市的明天。至于地方政府和地铁建设公司，风险倒小了许多。 在迪士尼乐园项目中，沪东市政府和江南集团间合作还挺愉快，江南集团充当了沪东市政府和迪士尼公司中间的润滑剂，化解了多次分歧把三方一直牢牢锁定在一起。 沪东地铁公司属于沪东国资委旗下的国有企业，独立运营情况一直属于亏损姿态，就因为地铁投资耗费巨大，单依靠票务无法回报。在香港，票务收入只占地铁的15%，其他都是通过经营地铁上的物业来收回成本。 如何能和江南集团合作，探索出来一条国企改革新路，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李治国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为江南集团牵线搭桥，具体谈得如何就看两家的诚意有多少。 江南集团和沪东地铁公司正式就双方合作进行了初步接触，当听了秦然的合作设想后，沪东地铁公司方面也大为心动。沪东市地铁虽然正如火如荼建设中，但地下空间有限总归是要建完，将来企业为了生存必须要对外扩张。 这时，还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江州市政府正式决定兴建地铁，他们正向沪东市地铁公司发出邀请，毕竟在长三角沪东地铁可是老大哥。 对江州市政府，江南集团也是熟人，因此干脆一起拉上三方同时会谈，商议国内首条地铁商业化运营线路的发展计划。 江州市地铁1号线全长53公里，计划投资210亿人民币，分为A、B两大部分。A部分为土建、隧道工程，投资额约135亿人民币，占总投资62.48%；B部分为机电、车辆等设施部分，投资额为75亿人民币，占37.52%。 原本香港地铁兴致冲冲，打算北上和江州市政府合作，毕竟他们在羊城市已经拿下了地铁3号线工程。可惜，在江南集团的强有力撮合下，江州最终决定和沪东市合作，因为香港地铁集团比起江南集团+沪东市地铁公司的联合体在综合实力上要弱。 江南集团出资60亿人民币，沪东地铁公司出资30亿连同工程设备和人员，双方合资成立了沪江地铁公司，占股比为49%比51%，江南集团不干涉地铁公司运营，享受财务监督和股东分红权。 建设这条地铁，江州市政府只需要拿出20%的工程款，其余80%由江南集团和沪东市地铁成立的沪江地铁公司承担。将来江州地铁1号线将由沪江地铁公司经营承包20年，20年期限结束后无偿把地铁经营权返还江州市政府。地铁线建设由沪东市地铁建设公司负责，江南集团获得了沿线地铁站的大型商业枢纽的优先运营权，以及地铁沿线土地的优先认购权。 江州1号线工期5年时间，预计到2012年开通运营。其地铁站附近的周边土地，都将成为江南集团优先挑选的囊中之物。 在这里，秦然赌的就是江州的明天，随着地铁线延伸，江州其他价格洼地都将暴涨，化解江南集团的大笔投资。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地铁线通之前，把这些价格洼地拿到手，保证未来的投资收益。经过严格测算，江南集团需要为1号线投资至少80亿人民币，工程启动后可以用未来地铁收益向银行贷款，不再需要更多资金投入。在地铁1号线上，江南集团至少要赚够80亿才能回本，这对江南集团挑选土地的眼光和经营能力也是一大考验。风险大，收益也大，别人需要1个亿拿到的土地，江南集团只需要5000万的成本，而且还能优先挑选心仪的土地，算下来不吃亏。 当江州地铁1号线合作方案公布后，立即引来了许多关注，其中更多的是其他有意建设地铁城市主政者的关注。原本至少100亿的投入才能换回来一条像样的地铁，现在只要20亿就能实施，还不用担心工程建设和未来运营的问题，一切都有熟练工帮忙搞定。政府可以把风险转嫁到企业中去，这可是一大利好消息，不少地方纷纷派出了考察团来江州考察地铁建设模式。 政府考虑大民生工程建设也不是说随便说说，谁最低价谁就能中标，主政者必须考虑对方的信誉和实力。不然弄到一半烂尾或者跑路，将来经营不好弄得民怨沸腾也不是好事，沪江地铁公司背后站着沪东地铁公司和江南集团，都是行业内赫赫有名的巨头，成为了许多政府优先考虑的加分点。 在A股上市的“江南商业”和在H股上市的“江南地产”分别公布了专门为地铁战略发展的融资方案，A股融资50亿以及H股融资60亿，依靠股民的钱来投资是最聪明的做法。 有了江州1号线的先例，江汉市地铁1号线也找到了沪江地铁公司，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参考江州模式来建设江汉市的地铁1号线。江汉市为何找来，就是因为之前和江南集团合作愉快，现在要发展地铁，找老伙伴又不用承担太多风险是很自然的事情。 沪东地铁公司没想到那么快就又接到一大单的生意，这单生意完全就是江南集团的信誉带来，这更坚定了对方和江南集团合作的信心。 在忙着思考战略的同时，秦然还不忘记给自己的老同学挖下坑。 第七十章房价真相 2007年伊始，整个世界经济都被中国这头疯头拉着朝前方不断奔去，石油、铁矿石、天然气、黄金、橡胶等原料价格，只要有中国人进入，就马上产生疯涨行情。 最为典型的就是石油价格，2000年的时候是30美元/桶，现在已经翻了一倍达到了60美元，看趋势年底估计会突破100美元。在公海上航行的大型油轮，十有八九目的地是中国沿海的巨型港口。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工厂，那里正从全世界源源不断采购原料，然后通过数以千万计的各式各样工厂制作成商品返销世界各地。中国制造，凭借物美价廉，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和民族。你可以有无数讨厌中国的理由，但你无法抗拒来自中国的商品诱惑。 远在泰国的谢氏财团，自从上一次偷袭王家失败后，就元气大伤，这些年凭借全球经济好转逐渐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自此一役，王家和谢家已经反目成仇，双方结下了不解之仇。 打蛇不死必遭反咬，虽然谢氏财团没有对王家和江南集团有报复举动，但秦然却一直没有放松对他们的监视。据关鑫回报，谢家现在似乎有了蠢蠢欲动的行为。 全球资源价格都在疯涨，秦然闻到了一股经济危机的气息。只要中国经济稍微停顿，这头疯牛就会把一直狂拉的车顶翻，届时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就会降临。 因此，秦然决定启动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局，让谢家先尝一些甜头，到经济危机来时再行釜底抽薪之举。此局也很简单，就是趁全球经济过热，通过第三方公司向谢氏财团旗下公司追加大额订单，忽悠其加大投资扩大规模供货，然后待经济危机来临时以破产之名取消订单，让谢家深陷危机之中。然后再在股市上落井下石，联合债主逼债，搞垮谢氏产业。 当然，在这个游戏中，还会把远在印尼的王氏家族成员算计上，谁让他们之前联合外人打算吞并印光集团呢？印光集团可是自己宝贝儿子将来要继承的产业。 此外，还会有特别用心的专业金融人士向谢家和王氏家族推销某个注定在金融危机中破产投行推出的创新型金融产品，鼓动把他们家里的金融资产配置重点移到这些产品中去，至少07年他们会得到十分满意的报酬。 预计经济危机即将来临，秦然肯定也把江南集团的刹车踩下，除了已经签订好协议的项目外，集团内部一律以消化为主，尽量回笼资金准备过冬。 每一次危机过后，江南集团都会第一个醒过来，踩着同行的尸体长大一倍。危机就是机遇，只不过你得躲过危机，才能迎来机遇，很不幸许多人都倒在了危机之中。 危机到来之前，总是会上演最后的疯狂，无论是A股还是H股，都迎来了一波大牛市。韭菜长高了，就会迎来收割的季节，至少对A股这样的描绘挺合适。 H股2003年上市的“江南地产”股票价格已经从上市的22.6元涨到了60.7元，A股2004年借壳的“江南商业”由15.5元涨到了35.7元。作为国内地产龙头，江南集团旗下的两只股票获得了许多新股民的认同。 趁股价高涨之际，秦然把名下的股票开始逐步套现，大股东套现依旧抵挡不了汹涌冲进来的新股民接盘，光是股票套现秦然就多了将近360亿的现金资产，但他依旧维持着控股股东的地位。可以说，秦然只是在牛市的山腰阶段就抛售全部资产，他并没有等到山顶再抛，因为股市中没有人知道何时是波顶。但秦然知道，粗大的笨熊早已经跟在疯牛后面蠢蠢欲动，登场就在顷刻之间。 黄章感觉自己有些幸运，能在激烈竞争中进入向往已久的浪潮网新闻部工作。大学毕业后，他加入了一家在国内颇具知名度的财经类报纸，做了一年后便辞职。后来又去了一家地方电视台，总感觉体制内束缚不合适自己，最终又跳了出来进入了浪潮网。黄章是天生的阴谋论支持者，他喜欢策划琢磨一些常人难以注意的事情。来到浪潮网后，网络给了他大展拳脚的平台，他组织策划的好几个专题报道都获得了网民的热烈响应，获得了“黄鼠狼”的雅称。 这个“黄鼠狼”称号有好有坏，好的就是为了达到目的，黄章犹如黄鼠狼抓鸡一般耐心机灵，见了目标不入嘴不放。坏的就是他老爱放出种种烟雾弹，喜欢操控民意，犹如黄鼠狼爱放屁掩护自己的真实目的。 秦然打开浪潮网主页，赫然看到一个名叫“房价到底谁说了算”的专题标题。 点进去一看，主编正是狼哥，这是黄章的笔名。 “如今，不断上涨的房价让广大工薪阶层苦不堪言，大家都把气撒到开发商头上，认为是广大的开发商让房价一直疯涨。但我们以某个匿名报料人提供的某真实项目成本表来分析一下到底高房价的组成部分如何。 …… 从这一行数字可以看出，直接或者间接政府收走的钱占据了房价的60%，开发商各项成本为25%，还有5%是不可预计费用计提，剩余10%就是开发商的利润。在这里我们看到，政府在高房价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开发商更像是帮凶，还有背黑锅的一方。 …… 让我们再看另一组数据，这是某个城市公布的财政收入状况表。2006年全市一共实现了财政收入637.2亿，比2005年增长了25.4%，其中来自土地出让收入为382.6亿。就是说2006年，这个城市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土地财政，比例占到了60%。从某个方面来说，房地产绑架了政府的说法有一定合理性。” 作为中国最大的开发商老板，秦然看来这篇文章承认他说的有一些道理。政府的确从房地产这个新土地革命中获得了大量财富，不过这些财富许多都用在了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保障民生必要支出、维持政府有序运作当中。英国通过羊吃人运动，美国通过剥削海外殖民地迅速实现了工业化现代化，现在中国要从农业大国转向工业大国，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中，对外扩张剥削无从下手，只能对内挖掘潜力。靠牺牲一两代人，提前透支未来的积蓄来实现城镇化现代化，这是一个国家的战略发展问题。 但是发展房地产毕竟有一个临界点，如果全国上下继续一味地不计后果大肆上马房地产项目，迟早会产生泡沫崩盘。因此，这需要中央政府的智慧和魄力来灵活实施调控。在全世界中，中国政府的行政力量是数一数二毋庸置疑。真的要硬下决心控制房价不涨，完全可以做到，但这就要冒着经济形势遇冷，整个经济硬着陆的风险。在中国经济还在高速增长，城镇化现代化没有完成，中央政府不会选择这个七伤拳伤人伤己的方案。 推动房价高速上涨，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就是中国的货币供应量一直在增加，从2000年伊始的12万亿，到2007年底突破了40万亿。人民手中有巨额的存款，变相中通货膨胀，最简单的比喻就是2007年的40块钱购买力只相当于2000年的12块。当然这是很极端的比喻，但这些年来人们感觉钱不值钱就是这样原因之一。股市一直来不景气，国家对国外投资又严格限制，投资创业又离许多普通老百姓的世界太远，因此购买不动产房产就成为人们的首选。中国人不像西方发达国家那样爱好超前消费，一直以来都本着存钱储蓄的观念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因此对资产投资上更注重保本理财。加之城镇化进程带来大量需求，房产看得见摸得着，房价不断上涨属于稳定的投资渠道。 举例看，2000年江州房价在4000元每平方米，现在2007年已经突破了一万均价，上涨了将近250%，年复合增长率达到了15%以上。对比银行固定存款4.75%的高利率，投资房子比储蓄强多了。 为何国外通用的租赁比系数对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不起作用呢，泡沫一说喊了好多年，但房价依旧不断在涨。因为房子，在中国不单单是经济问题，还是社会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房价会一直上涨吗？ 1990年的日本，还有1997年的香港，它们的房地产泡沫崩盘证明了市场总会有自我调节的时刻。至于中国何时才经历这个阶段，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趋势下，恐怕只有老天知道了。 屁股决定脑袋，秦然心想若是自己是一个未购买房子的新人，肯定希望政府能够控制房价；但如果有了房子，享受到了房子升值带来的好处，他肯定是希望房价上涨资产增值。加上房地产在国民经济中的特殊作用，因此房价这个问题社会各大利益阶层都在博弈当中，房价高低说得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高房价会带来一个城市的门槛问题，越早进入的人越享受到红利，越晚来的人越将面临不断增高的城市门槛，无形中高房价起到了调节人口的作用。阶层固化，秦然不禁冒出了这个念头。倘若一个年轻人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大城市一套房子的时候，那这个城市将失去活力，整个社会没有上下阶层流动的通道，终将会出现不可避免的矛盾大爆发。 要避免这个问题，就需要国家对地区合理规划，把集中在大城市中的资源分散到周边中小城市，引导城市群之间和谐有序发展，这需要主政者具备长远的眼光和大智慧。 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不管一个人多愤青，都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中国发展得很快，周边都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好变化。一个既权威又有趣的数据说明了这一点，1990年联合国认定的极端贫困人口有19亿人，其中绝大部分位于世界最大的两个国家中国和印度，以及南非洲的国家和地区。到了2007年，这个数字变成了14亿，减少的5亿贫困人口里中国贡献了绝大部分，一共有3.6亿人脱离了贫困线。简而言之，就是中国凭借自己17年的努力，为世界消除了70%的贫苦人口。 从两个轮的单车到四个轮的汽车，从啪啪响的算盘到滴滴响的电脑，从四处透风的茅草房到钢筋混凝土的楼房，中国人凭借自己的奋斗和努力，硬是闯进了全球的高帅富圈子。还有一个很好玩的例子就是百年前带给国人耻辱的八国联军侵华，一百年前他们代表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凭实力四处抢夺殖民地。一百年过去了，八国联军中的七个依旧还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唯一掉队的是奥匈帝国，它在一战中落败被肢解掉。顶替奥匈帝国进入这个八国联盟的国家是谁？毫无疑问，就是沉睡的东方巨龙中国。 能在朝鲜战场硬抗美国为首的联合国联军，一言不合敢对老大哥苏联说不，凭借改革开放借助全球化东风迅速完成了工业化、现代化及城镇化，国民GDP总值一路赶超八国联军直追全球霸主美国，除了中国还有哪个国家敢坐上这个位置。 秦然为自己能见证这样的激荡年代而感到心情澎湃，虽然现在是外国籍，但他依旧认为自己是一个纯正的炎黄子孙，一个有良心的爱国资本家。身为地产大亨，他承认自己借助了中国新土地革命的东风取得了大笔财富。但他认为，这些财富掌握在自己手中，会比那些醉死梦生、四处挥霍的暴发户要强多了。企业家如果有财富没有责任，有资本没有道德，是不值得人们尊重。只有把财富和社会责任结合起来，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才能收获力量和尊重。无论是捐资助学，还是资助顶尖科研，或者是为圆广大青年创业梦想的风投基金，每年都从秦然的个人财富中支出大笔金钱。 用了足够的鱼饵，谢家这条大鱼终于上钩了，毕竟包装得高大上金融行业的高额回报不是任何人都有理智拒绝。 第七十一章经济危机 谢信宏长松了一口气，在自己的坚持下，董事会终于同意了追加投资扩大生产规模的提议，尤其重要的是决定加大在中国市场的投资额。 执掌谢氏企业已经过去了3年时间，在自己的殚尽竭虑下，整个家族企业终于恢复了元气，开始走向光明大道。 企业经营中没有对错，只有胜负，爷爷过世前说的这句话一直是他管理的准则之一。当香港之战惨败后，谢家老爷子承担了全部责任，精神深受打击不久便因病逝去。在他离世前，正式把谢信宏推上了家族话事人的位置，不过作为交易，董事会多了一些反对议席，用来牵制谢信宏不再能一言堂独断。 依靠在东南亚对一些竞争对手的蚕食，出手快准狠，谢信宏凭借出色的经营能力打消了其他人对他的怀疑，在企业内部声誉正盛。 谢家主要产业有橡胶、造纸、饮料三大支柱，他们在东南亚地区都属于驰名商标。中国元素现在在整个世界都热得滚烫，因此他打算大举进入中国市场。举目世界，但凡有实力的公司都已经进入中国，因此谢氏企业也要搭上这一班船。只不过，他的建议遭遇到股东的反对，因为据评估现在扩大在中国市场投资风险比较高。很快，在找来了大客户签订了合同，保证每年至少有30%的收益前提下，这些问题很快得以解决。 在全球化背景下，合理利用全世界资源，运用资本运作手段整合，足以打造出令人生畏的巨型企业。在美国商学院毕业的谢信宏，一直都对家族保守偏安东南亚经营感到不满，如果胆子大一些步伐大一些，现在谢氏企业早就能进入世界首富前二十强的行列。他的目标就是把谢氏企业打造成全球化的大公司，同一个行业内老大吃饱，老二温饱，老三跌倒，所以旗下的三大支柱产业他都希望能够做到全球前二。因此，待公司恢复了元气，他便迫不及待开始了全球化布局，中国这个飞速发展的市场便是他落子的关键位置。 与王家的恩怨，谢信宏迟早要算账，毕竟这不单害他失去了敬爱的爷爷，还令谢家蒙受了羞辱。小时候喜欢的少女王雅萱已嫁作他人妇，谢信宏在失望之余更加对当初横插一脚的江南集团怨恨，它不单抢了他的钱还抢了他的女人。只不过，这些念头他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而是默默埋藏在心里充当激发自己前进的恨意和动力。 他的得力助手，也是谢信宏的大学同学，美国人迈克唐，正在美国那边寻求投资，作为私人的财务顾问他给以了许多关键性建议。3年来，谢信宏能够顺风顺水，带领家族企业走出泥塘，迈克唐的功劳不小。目前，迈克唐正策划一个吞并橡胶行业第四大竞争对手的方案，如果能够实现，那么就一定能超过目前的行业第一，谢氏企业成为真正的龙头老大。 迈克唐从美国带回来了好消息，他找到了提供并购帮助的投资银行，只不多对方提出了对赌协议，如果谢氏企业3年后无法达到某个既定目标，那么就将失去企业的控股权。但如果完成了，他们的投资将会按股票市场价退出。 在如今一片大好形势下，谢信宏想不出完不成这个既定目标的原因。很公平的提议，谢信宏力主签下了这一份协议书。 同时，迈克唐还带来了好消息，他们大学的另一个同学有非常好的投资方案推介给他，看上去非常不错，只要全球经济继续增长，那么保证稳赔不赚。 谢信宏有足够的骄傲，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言传身教，他对企业的发展方向有着很深的认识。现在正是大干快干的时候，只要再给他3年时间，那么谢氏企业就一定会大变样，更上一大台阶。过去几年的事实已经证明，他的直觉异常准确，同时他的坚持会为企业带来极大的回报。 因此，他充分看好未来的世界经济形式，亲笔签下了多笔巨额投资担保协议，因为只要过了这个坎，谢氏企业就会成为全球巨头，自己也有可能荣登母校的名人堂，带领家族企业走出泥塘迈向辉煌的经营事例，将进入课本供今后的师弟师妹拜读。 秦然有一部分从股市套现的钱投入了这个专门为谢信宏设下的圈套中，从经营角度来讲，所有合同都光明正大，只不过谢信宏选择了正面，而秦然选择了反面，就看谁对未来经济预测的方向正确。 2007年底，整个世界经济依旧欣欣向荣，美国道琼斯工业指数突破了15000点大关，中国的上证指数也突破了6100点，全球股市在两大经济体带动下都迎来了大牛市。 谢氏企业在2007年收入翻了一倍，尤其在资本运作方面大受裨益，谢信宏的威信进一步提高。过去一年的经历，证明他独到的眼光，董事会继续同意了他扩大投资的请求。 在2007年末，还有一件重大事情就是中国实现了中央领导集体更换，李治国从沪东市书记一职直接上调中央以常委身份正式入局，标志着他坐上权力金字塔尖的位置。对比李治国正式在全国人民面前亮相，李睿贤倒越发显得低调，所有一切有关他的新闻报道都被要求低调处理，有意淡化自己的家族身份。一心为公，坚持为人民办事，不考虑个人得失，这是李家老爷子对孙子李睿贤最后的要求。 因年老体弱，李家老爷子在2008年初患上风寒并发症走完了光辉的革命生涯，李家低规格举办了葬礼仪式，这也是老人家的要求。如今李家旧人逝去，新人接班，依旧保持着国内顶级红色豪门的风采。自然少不了许多主动上门巴结的对象，对此李家特意降低规格小范围举办了葬礼仪式。李老爷子作为革命先驱，他的过世自然由中央出面盖棺定论，中央主要媒体刊登的公告对他的革命生涯做出了极高评价。 叶凌菡知道心爱的爷爷病故的消息，抱着秦然的肩膀哭泣了好久，为此秦然特意请假几天在家陪着她。由于瞒天过海之计，叶凌菡不能光明正大回家祭拜，因此在自己的别墅弄了祭台，遥望远拜逝去的爷爷。虽然认了干女儿，但在这种紧要关头，进进出出的都是京城有名有姓之人，叶凌菡很容易被人认出，所以顾全大局她没有回家。待过阵子后，她打算再和秦然带上女儿秦叶子前去墓前祭拜。秦叶子已经见过了太外公爷爷，李老爷子对小叶子甚是喜爱，亲自送了她一只手镯，现在正戴在小朋友的手上。叶凌菡过得幸福，李老爷子也没有遗憾，走之前还是吩咐了李治国和李睿贤要照顾好这个看着长大的小丫头。 2008年1月中旬，美国贝尔斯登公司旗下两家对冲基金宣布破产清算，拉开了美国次贷危机的序幕。很快，犹如多骨诺牌般，几乎所有的美国金融公司都卷入了这一次危机当中，贷款公司、投资银行、对冲基金，保险公司，以及该类的金融投资机构都卷入了这场次贷危机。道琼斯工业指数开始暴跌，很快从美国向全世界各大经济主体传染，中国的A股也开始从牛市一下子转为熊市，指数一泻千里。 危机从金融领域开始向实体领域蔓延，美国的三大汽车公司通用、福特、克莱斯勒都陷入破产的阴云之中，就连一直保持赢利的丰田公司也出现了历史上首次亏损。石油、黄金、铁矿石、橡胶等工业品的价格开始大幅下跌，中国经济经美国传染也换上了感冒症状，全球经济陷入了恐慌，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终于来临。即使多国政府纷纷向金融市场注入巨额资金，依旧无法阻止市场恐慌情绪的蔓延，金融危机仍然不断扩大，进一步失控爆发。 谢信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组织经济危机的蔓延，他之前信誓旦旦大肆扩张的举动，在危机面前得到了进一步放大，半年时间，谢氏企业即将走到破产的边沿。原来还打着胸脯承诺购买产品的合作伙伴已经破产清算，大举举债融资的并购方案刚付款就遇到了危机停摆，家族理财的投资资金也在金融危机中随着美国银行破产打了水漂。 更为糟糕的是这一切，又被媒体曝光在公众面前，公司旗下的股票每天都在不断下跌，整个家族企业已经无力承担稳定股价的重任。面对银行追债，债权人上门，公司旗下工厂员工上街游行，政府已经暗示了即将接管企业的消息，谢信宏突然感觉好累。他想不明白，为何原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风云大变。 面对企业的乱局，在董事会的逼宫下，谢信宏不得不引咎辞去了董事长职务。在这段难熬的日子，谢信宏沉迷于酒精和女人当中，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失败的苦恼。 远在印尼的王氏家族也不好过，他们同样损失了大把资产，陷入了破产境地。 在别人都深陷经济危机中时，秦然却有了趁火打劫的打算。 第七十二章成功抄底 在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中，美国金融业遭遇到了重创，秦然的老朋友高盛集团日子也不好过。高盛的股价正在不断暴跌，董事会股东们都束手无策，据说还将面临美国政府的特别调查。 这个时候，秦然向高盛伸出了援手，他打算向其投资30亿美金，做好长远投资的准备。通过资质审查，秦然迪加公民的身份符合美国法律要求，于是高盛和秦然间达成了投资协议。 秦然对高盛注资30亿美金，作为回报，他获得了高盛市值30亿美元的优先股；同时获得了普通股认股权证，允许他以115美元/股的价格收购高盛另外价值30亿美元的普通股，尽管当时该股股价为125美元/股。对优先股部分，高盛承诺每年给于10%的投资分红，但其有权随时回购本公司股票，代价是33亿美金。至于普通股认股权证，若是秦然悉数买进，将成为高盛集团的第五大的股东。顺便一提的是股神巴菲特也在同一天和高盛签署了协议，向其投资50亿美金，合同条款比秦然的要更优惠一些。 作为全球金融界的顶级玩家，高盛把整个世界市场操控在手中，现在趁其落难，秦然杀入其中成为大股东，对他来说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高盛管理层宣布获得了巨额资金注入后，股价终于止住了一路下跌的趋势，上演了小幅反弹。 经济全球化，国家间唇亡齿寒，中国经济也开始遇冷，包含房地产市场在内的实体经济一样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许多原本打算奔赴香港上市的国内房企纷纷放弃了预期上市打算，因为金融机构都在自救不暇，无法估计新股发行。 江南集团再一次逆市扩张，趁其他房地产商困难之际，大肆兼并扩张，别人恐惧我贪婪，又一次上演了成功抄底的好戏。许多企业上演了向江南集团要求伸出援手的请求，紧缺的现金成为他们续命的关键，趁此机会江南集团又入股了好几家有潜力的房地产企业公司。算是战略投资，待他们上市成功后就会把股份抛售。 谢信宏已经麻木了，他眼睁睁看着家族旗下企业一家家被兼并破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包括内部家族成员在内的许多人都扑向了早已濒死的谢家财团，蚕食着这头因为想一步登天从而从半空摔落的巨兽尸体。 生不逢时，他败了，败给了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如果危机晚来2年时间，那么谢氏财团一定会有能力硬抗过去。但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生意场上只有胜负，没有对错，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对自己的讽刺。 就算企业全部破产，谢信宏依旧可以活得比绝大部分人都要好，因为家族之前遗留的保险信托基金足够维持他相对体面的生活。只不过，原来家族创立的统一财团彻底瓦解，形成了许多各自为战、产权落入他人之手的中小企业公司。以前自傲的橡胶、造纸、饮料三大王牌支柱全部消失殆尽，谢家已经事实上破产衰落了。他真的会登上母校商学院课堂的教科书，只不过是作为反例出现。 迈克唐在谢信宏卸下董事长职位时就宣布辞职，拍拍屁股走人回到了美国继续寻找下一个老板跟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句古话，谢信宏觉得自己为何依旧还是参不透呢。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落入了秦然早已经设好的圈套，也许对他来说不知道真相，觉得败在上天手中会觉得不那么冤枉难受吧。 印光集团也趁机抢了不少谢家产业，还有印尼的王氏家族企业也被吞并了不少，当初制造车祸的元凶也被王弘毅一手送入了监狱，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一代新人取代旧人登上了大舞台。 2008年7月8日，虽然经济危机依旧在全球肆虐，但在沪东市却上演了一副喜气洋洋景象。 由沪东市政府、迪士尼公司和江南集团合力打造的全球第六座迪士尼乐园终于在沪东市开园进行试营业。这项巨大的工程耗费了将近320亿的实际投资，在全球迪士尼乐园中属于最大的项目。原定在五一节开园，没想到工期遇到了麻烦，最终还是晚了2个月，毕竟这个乐园运用了更多世界前沿的高科技打造。 尽管投资了320亿，沪东市政府和江南集团早已经收回了各自的投资。当宣布迪士尼项目落地，周围板块的土地就已经立马升值，光靠出让土地沪东市政府就已经回收了不知道多少个320亿，更何况迪士尼公司带来的就业、旅游、税收等未来收益还没有折算，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了沪东市的世界影响力。 江南集团早已经通过沪东市政府关系，在迪士尼周围布局建设了许多居住小区和落地了一个新的江南广场，9%的迪士尼项目股权投资早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当宣布参与迪士尼项目时，江南地产的股票就已经疯涨了一波，单凭股市中的表现投入的资本都足以回本。 乐园试运营每天限量提供2万张门票，主要提供给园区1万左右员工的亲戚朋友们来先体验。试运营将持续25天，然后休息一个星期，正式在8月8日和天京奥运会同期开园。奥运会将会吸引来自全球的游客，因此他们对迪士尼乐园来说是很不错的客源。 试运营期间客流天天用足了2万张门票名额，对迪士尼乐园许多人都是早久闻大名，因此有机会前往都纷纷携家带口入园。为测试压力运营，最后几天放开人数限制，最高达到了超过12万人的接待量。 2008年8月8日，这是一个值得所有中国人高兴自豪的日子，享誉全球的夏季奥运会终于在中国的首都天京召开。这是一个国家实力的象征，也是一个国家形象的展示，中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提供给了世界各地人民欣赏。在全球经济低迷的状况中，奥运会给以了大家一个喘气休息的机会。 迪士尼乐园正式开园，首日就涌入了超过6万名游客，这还是在园方有意限制客流的前提下。看样子，迪士尼乐园在中国很快找到了合适的定位，它成为中国一大热门旅游景点。 中国体育健儿在天京奥运会中屡创佳绩，在这样背景下，为应对经济危机，中央政府出台了4万亿投资政策，决心用投资拉动中国经济早日走出泥塘。在这股春风带动下，许多奄奄一息的房地产企业终于熬过了漫漫长冬，待他们进入市场时发现了更为强大的江南集团。 在4万亿投资的拉动下，各地纷纷上马大规模投资的基建项目，高铁、公路、港口、机场，还有地铁。这让江南地产和沪东地铁合资的沪江地铁公司接到了许多大单，地府政府青睐这种三方共赢的合作模式。江南集团开始逐步参与到政府的公共规划当中，为开辟新城区进行设计规划，有了新城运营商的美誉。 江南影视启动了赴港上市计划，这些年凭借强大的资本实力，江南影视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无论是内容制作，或是院线资源，还是艺人明星，都是业内当之无愧的巨头。尽管国内资本大量涌入电影行业，兴建新的电影院，但江南影视依旧占据了国内电影屏幕25%以上的份额。公司还把业务扩展到电视行业，以打造精品剧为宗旨，每年都有将近10部电视剧杀青，当中至少1部成为当年的国民大剧。每年都有新人在江南影视的电视、电影节目中冒头，成为当红的炸子鸡。 预计2009年江南影视能够正式在H股上市成功，届时秦然旗下将会又多出一家上市公司。 紧随其后的是江南酒店，经过江南广场的四处开花，江南集团的酒店也在全国落地生根。现在已经形成了统一品牌的47家五星家酒店联盟，32家四星级酒店联盟，拥有床位合计超过4万张。这些酒店都基本座落于国内每个城市的繁华地段，预计再过三年，江南酒店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五星级酒店集团。与此同时，秦然现在就已经开始准备并购国际上老牌的酒店管理集团，除了需要他们的丰富的管理资源外，还青睐他们位于全球各地的酒店资产。秦然的目标是在将来中国的游客出境游玩，都能找到带有江南酒店联盟标志的酒店入住。大旅游，大酒店，大地产，就是他确定的未来发展方向。 在整个集团中，唯一拖后腿的就是物业管理公司，每年都需要集团补贴，不然光凭物业费用收入无法支撑良性循环发展。物业管理关系到江南集团的美誉度和满意度，所以尽管秦然有把他们独立出来的意愿，但现在来看造血功能依旧不佳，无法独立在市场中存活。这里的一大重要因素就是政府最高指导价的存在，对物业管理市场，政府采取了定价指导模式，已经远远落后于现在的物业发展水平。江南集团旗下基本都是高端物业，为了维系客户满意一直都尽量做得最好，成本相比其他公司要高，因此收取的物业费无从跟支出持平。这部分业务需要时间，待政府放开定价后再依据市场来调节，物业管理不可能集团一直养着，总需要独立出去寻找自己的竞争力。 处理完经济危机的收尾，圣诞节期间，秦然率领全家人到法国庄园度假。当初只会呀呀叫的小宝宝现在已经长成了四处乱跑打闹的疯孩子，儿子王继开和女儿秦叶子下了飞机就开始乱串。“雅萱号”也完成更新换代，换了一架更大更先进的波音定制飞机，不然坐不下那么多淘气鬼。 “慢点” 秦然不得不拿出父亲的威严喊话，免得他们冲撞到别人。 王雅萱的小腹微鼓，在儿子王继开长大后，秦然开始考虑要二胎，经过不懈播种终于土地上又发出了嫩芽。叶凌菡这边还毫无动静，不过看她不发芽不罢休的念头，秦然觉得娶两个老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走出机场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雅萱，是你吗？真是好久不见。” 第七十三章影视王朝 这一声问候，把秦然全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美女摘下眼镜一看，不是萧佳凝还能是谁？ “我认识你，你是大明星姐姐，我经常在电视上见到你。” 秦叶子首先道出了对方的身份，萧佳凝现在是华人圈首屈一指的大明星，在中国几乎是家喻户晓。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王雅萱也笑着回应。 这个时候，恐怕最尴尬的就是秦然，萧佳凝和他之间可是一直被旁人误会着。不论在公司，还是社会上，他和萧佳凝的绯闻一直没少过。为何萧佳凝能在圈内拿到如此多资源，还无视任何潜规则，就因为疯传江南集团老总就是她的靠山。 “小朋友真乖，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糖果，你要不要？” 蹲下来，萧佳凝从包里掏出几枚糖果，看上去五彩斑斓，小叶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但她不敢拿，回头看着母亲叶凌菡，以便征得她同意。 “谢谢姐姐。” 见母亲叶凌菡点了头，秦叶子高兴地抓过糖果跑过去分给哥哥。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真是巧合，你们也是来法国度假吗？这一位，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也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叶凌菡吧。” 萧佳凝主动热情说道。 “久仰大名。” 叶凌菡也微笑着回应。 “世界真小，秦老板，你好，这些年多得你关照，小女子真实感激不尽。” 站在一旁的秦然自然不能无视，萧佳凝大大方方向他打招呼道。 “客气，都是萧小姐自己努力的成果。” 秦然摆摆手不敢居功道。 为何在这里能碰巧遇见萧佳凝，当然是她故意为之的结果。自从之前一路怀疑秦复生就是秦然，萧佳凝这些年没有放弃过调查论证，只不过秦然一直没给她机会。一个模糊庞大的猜想一直充斥着她的大脑，借助内线信息她知道秦然要携家出游，就故意在法国这边等候。看到了王雅萱，还有叶凌菡，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眼前的男人就是秦然。 “你们老同学先聊，我到外面先放行李。” 见势不妙，秦然打算撒腿就跑。 车队已经在机场出口等候，秦然让前来接机的法国管家把行李放上车。 不一会，只见自家的儿子和女儿，兴高采烈一人拉着萧佳凝的一只手大步走过来，看架势好像萧佳凝要加入自己家庭度假之旅。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原本想一个人到法国独自静心，听说你们的葡萄庄园很漂亮，因此我临时决定去参观一下。” 到这个时候，秦然也不好拒绝，只得附和欢迎。 带着一头雾水，秦然用眼神示意王雅萱跟他同一辆车，打算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老同学多年不见，随便叙旧不是很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何况你的两个宝贝首先开口邀请对方做客。清者自清，瞧你的紧张样，如果没有什么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跟对方说清楚，免得耽误了对方。” 王雅萱倒是一脸淡然的回答。 既然如此，秦然讪讪笑了一下没有再就这个问题深入回答。 到了位于法国乡下的葡萄庄园安顿下来，秦然安排了盛大的晚宴款待萧佳凝，不知用了什么魔法，秦叶子一直紧跟在萧佳凝身边，十足的小跟班模样。 接下来两天，萧佳凝一直跟随秦然一家人在附近游玩，弄得两个小孩子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王雅萱和叶凌菡两人也常和萧佳凝说说笑笑，毕竟能从她嘴里知道不少娱乐圈的新鲜内幕。秦然自是避免和萧佳凝单独接触，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妙。尽情玩了两天后，萧佳凝提出了告别，她的档期到了，要准备进入剧组拍摄。 离别前一晚，秦然举办了篝火晚宴，准备烤全羊作为主食。围着篝火，秦然一家人其乐融融，两个小朋友表演了好几个节目，最后萧佳凝也不甘示弱上去表演了一大段舞蹈。看着萧佳凝在火光旁翩翩起舞，秦然不由想起了当初那个戴着帽子独自一人乘上火车的沪东姑娘。如今不止在中国，就算在全世界，萧佳凝都具有极高人气，现在的成就应该算是实现了她当初的梦想了吧。 待了一会，王雅萱和叶凌菡借口天色已晚，把两个小魔王抓回去洗澡睡觉，特意留出了空间让萧佳凝和秦然独处。既然别人主动找上门，不管如何秦然总得给人一个答复。 “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想称呼你一声秦然，毕竟我觉得这个名字要好听一些。” 萧佳凝坐在秦然身边，望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说道。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重要的是人本身。” 秦然并未正面回应答萧佳凝的请求。 “在我高考完前往大学报到时，曾在火车上碰见一个很令人难以琢磨的男生，不过他笑起来很迷人，在那趟火车上我欠了他一桶泡面直到现在没有还。当我纠结是否要走进演艺圈时，又是他给以了我最大的鼓励和支持，他的话一直伴随着我闯荡娱乐圈至今。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被人放过飞机，结果偏偏他就有胆这样做。后来他神秘失踪了，我便没能亲口感谢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告诉他：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滋味！虽然我已没有了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但我现在亲眼看到你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话，萧佳凝觉得心里一下踏实了许多，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自己悄然留下了两行眼泪。 “想必那个男生听到你的话会很欣慰。如果我是他，我大概会说：能让大明星喜欢上自己是一生的荣幸。但你有权拥有自己的生活，愿你勇敢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秦然也借用对方采取的形式，从某个角度正面回答了萧佳凝的问题，同时也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希望她从此以后，去追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直徘徊在自己的阴影当中。 2009年新年过后，由于4万亿的刺激，国内房价又开始报复性反弹，又迎来了一波涨潮。 在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纷纷推行货币宽松政策的同时，全球经济一体化背景下，中国不得不跟着推行货币宽松政策，尽量减轻经济危机对国内经济的影响。货币宽松，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货币超发引起的通货膨胀。 因为国内匮乏的投资渠道，加之4万亿的猛药，房地产无疑成为许多市民资产保值的手段之一。刚需性投资，这是此轮经济危机后冒出来的新名词。一般人们称不得不买房为刚需性购房，现在为了在凶猛的通货膨胀中保证资产不贬值，又冒出来了刚需性购房投资的概念。 8月10日，江南影视正式在H股实行IPO，成为秦然旗下第3家上市公司。以开盘价15.3元计算，秦然在江南影视中所占股份价值达到了279亿元。公司旗下的许多艺人都拥有内部股，依靠上市成为了小富翁。萧佳凝把自己这些年挣来的大部分积蓄都投入到其中，她获得的超额认购也是秦然首肯的结果。上市当天，萧佳凝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她已经当之无愧成为了五个亿富翁。 江南影视正式上市不久，就传出来江南影视有意和香港TVB的大股东邵氏家族进行谈判的消息，据称其打算收购这家在香港处于垄断地位的电视台。熟悉中国电视发展史的人都知道，TVB在其中出品了多少精品电视剧，旗下也拥有香港最知名的艺人。只不过随着大股东邵氏家族无意经营，在投入上大为减少，因此正步入下坡期。 秦然一直考虑组建自己的媒体集团，浪潮网就是他当初的第一步尝试，后来又成立浪视网就是他的针对性谋划。提及浪视网，这家和马耘一起合资的公司，据称在年底就将登录纳斯达克股市，成为中国国内视频行业的第一家上市公司。 跟邵氏家族的谈判很顺利，秦然给出了TVB长远发展计划，对其进行大手笔投资，继续打造东方明珠的皇冠级电视台。邵氏家族也希望TVB在新的买家手中能更上一层楼，尤其可以实现国际化道路。这一切，江南影视无疑是最佳选择。 其实邵氏家族出售TVB的意向早已有之，甚至已经至少两次差点与竞购方谈妥，后来遭遇经济危机黄了。 现在轮到江南影视杀出来，秦然将开价130亿港币全部接受邵氏家族的所有权，正式入主TVB。有了江南影视这个蛮横对手，其他两家竞购方纷纷不战自退。 最终，经过一个月的谈判，在高盛的建议下，江南影视以140亿的总资产收购邵氏家族的TVB股权和资产，其中现金90亿分3年内付清，其余50亿通过和江南影视换股实现。原本，邵氏家族一直要求全部以现金支付，最后在高盛的劝说下，同意了上述方案。毕竟全部现金是135亿，而用了置换方案在目前股市情况下，江南影视股票依旧还是飙升，从长远看绝对合算。 当收购TVB的消息正式公布，江南影视的股票涨了12%，显示市场对这一并购案的看好。 11月11日，浪视网作为中国视频网站第一股正式登录纳斯达克上市，收盘价达到了26美金，按秦然所占35%的股票计算，他的身家又增加了15亿美金。当秦然和马耘在一起敲钟时，马耘向秦然用手机示意了一个新开发的手机程序，据他而言这是根据中国移动的飞信进行研发的项目，他特意命名为微信。 “噢” 秦然听见这个名字，不由惊呆了，历史再一次开了小玩笑。 大结局 2009年，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中国足坛正式掀起了打黑行动，据称是李治国亲自批示要严办中国足坛的害群之马。一时间，整个中国足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少俱乐部的官员和裁判被带走协助调查，足协官员也有人开始落马。 江南集团举办的青少年足球联赛已经扩展到全国范围，在这一年，随着小球员成长，江南足球俱乐部也冲击中国甲级联赛成功，顺利升入了高一级别联赛。在江南集团的介入下，全国的青训计划稍微起色，但好的苗子都被徐宝挖走。现在江南足球俱乐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一派欣欣向荣的好景象。 秦然承诺，如果2010年球队冲击中超联赛成功，将发放3000万的赢球奖金，这对一向来穷苦惯了的年轻球员来说是极大的鼓励。这一批球员都是江南俱乐部辛辛苦苦培养出来，被誉为是中国足球仅存的希望，徐宝更是被称为中国的足球教父。 在江汉市，“江汉鼎”终于露出了全貌，它以528米的高度刷新了中国最高楼的记录，成为目前中国最高的摩天大楼。不过，它的记录估计维持不了三年，因为身后还正有一大批追兵在建设。中国，随着经济发展，已经成为世界上摩天大楼建设最多的国家。江南集团凭借“中国尊”、“观音瓶”、“江汉鼎”三大标志性建筑，成功在国内树立起高端地产开发商的形象。 2009年盘点，房地产行业中江南集团的销售额是身后第二名到第八名加起来的总和，它已经成为中国乃至世界上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更恐怖的是凭借资本优势，江南集团还在全世界范围不断蚕食扩张，打造全新的产业链。 岁月悠悠，时间来到了2017年，秦然创办的江南集团已走过20年青春。 自从2014年成为全球华人首富，秦然的资产一举超过了被誉为李超人的香港大富豪，他已经连续3年折桂。 成为华人首富的滋味很不好过，一举一动都备受他人关注，最让秦然可笑的是一夜之间冒出了大批有关他奋斗的书籍自传，写得神乎其神连他本人看了都瞠目结舌。 秦然现在已经是4个小孩的父亲，跟王雅萱生下了两个男孩，与叶凌菡则是一女一男，最大的12岁，最小的7岁，整个屋内片刻不得安宁。 王雅萱则把重心投放在印光集团的管理上，她没有选择做家庭主妇，而是带着王继开从小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大公司。王家老爷子在2013年无疾而终，在家里卧室里含笑而去。王弘毅在2015年宣布退居董事长一职，将公司运营交给女儿王雅萱掌管。印光集团在王雅萱的把控下，发展势头很猛，积极拓展第三世界国家市场。 至于叶凌菡，她蹉跎几年后，在秦然的鼓励下，决心兴办一个幼儿园，现在已经是国内顶级连锁幼儿园的董事长。在一二线城市一共拥有5家连锁分园，环境设施教师资源都是国内万里挑一。发现幼儿园都是富家子女就读，叶凌菡又萌生了二次创业的激情，打算兴办公益性连锁幼儿园，为那些在城市奋斗打拼的外来工后代提供急需的学前服务。 三人联名创办的“WQY基金会”，迄今为止已经对外捐出了350亿人民币，许多大学都拥有了一座以WQY命名的图书馆，其中座落于天京大学和江州一中的建筑最为宏伟大气。之前每年捐赠10所希望小学，也开始变为100所，越来越多的失学儿童在基金会的资助下改变了人生轨迹，依靠知识改变命运。 在脑部疾病研究领域，奖金高达500万的“WQY基金会大奖”也成为国内脑部医疗的最高奖项，专门用于奖励对大脑疾病研究有突出贡献的中国科研人员。 江南足球俱乐部已经连续5年在中超夺取冠军，两次在亚冠赛场上击败强敌，捧起了代表亚洲俱乐部最高荣誉的冠军奖杯。 中超联赛已经彻底商业化，由各大俱乐部组成联盟直接管理，经过反黑行动后足协彻底失去了以往的权力，沦为了配角的服务机构，青训也再一次被提到相当重要的位置。 跟其他俱乐部大手笔购买外援不同，江南俱乐部依旧以耐心培养年轻球员为主，砸一个亿买外援可以培养多少有用的小球员了。 依靠江南足球俱乐部打下的班底，在徐宝教练的带领下，中国足球再一次从亚洲12强赛杀出重围，以小组第一的成绩直接晋级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 秦叶子的舅舅李睿贤，刚刚从市长接任市委书记一职，继续在边疆省份埋头奋斗，在当地享有李青天的美誉。尽管他一再保持低调，但在当今互联网社会下还是吸引不少目光，被海内外媒体誉为红三代的接班人旗帜。 黄伟国将从江浙省委书记一职调任天京，执掌天京门户，成为首都市委书记，李治国把平安京畿的重任交到了他的肩上。 原宁博市委书记徐济民晋升江浙省常委副省长后，调任西部某省出任省长一职，在最新的调整中，他空降沪东出任市长一职。从西部僻远省份来到直辖市沪东，徐济民依旧处于仕途的上升期。 冯少的顺风顺水生活还是在2014年翻了船，在他靠山被组织调查后，他便滞留国外不回来，依靠多年积累的财富，在国外过得潇洒的富人生活。只不过不知道他还能潇洒多久，因为他已经上了国际通缉令的黑名单。没有了权势的庇护，他就像一只东躲西藏的流浪狗。 跟随秦然多年的陈浩、柳旭峰、宋鹏程申请了退休，他们早已经挣到足够下半辈子无忧的资产，想给自己放放假，重新开始下一段人生历程。一再挽留无效后，秦然批准了他们的辞呈，欢迎他们有空多回公司看看。 孤儿院的陈阿姨操劳了一辈子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但她放下不下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依旧奋斗在工作的第一线。为啥要退休，退休了待在屋里没事干，反而老得快，还不如跟小朋友玩保持童心有助抗衰老，陈阿姨的这番话让秦然也无法反驳。只好继续让她工作，只不过为她多配了几个助理分担。 韩鹏这些年早还清了秦然压给他房子的贷款，目前已经是江南集团内部有名的施工经理，在施工现场以严格管理著称。他把家安在了江州，这里是他的第二故乡。婚后不久，他便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已经是3个孩子的父亲。随着江南集团四处扩张，他经常不着家，要在工地上奔波。秦然原本把他调回江州坐班，想让他和家里妻儿多团聚，毕竟现在他的身家也不菲。不过沈勤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吵着回工地，在工地上他能感受到事业的激情，坐班实在太过无聊。最终，秦然只能同意了他的要求，不过在安排工地上，尽量让他在长三角一带，方便周末他能回家团聚。 沈勤、徐子豪、黄章、唐研、宋婷婷……当初和秦然一起成长的同学们，如今在各自的领域都发展得很好。沈勤大学毕业后就进入江州市政府当了一名公务员，在张文倩毕业后就与她结婚，现在是一个男孩的父亲，已经晋升到科长一职。徐子豪和唐研自不必多说，一毕业就结婚，徐子豪接班家族企业恒店集团，唐研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他们一共有3个孩子，一男两女。宋婷婷留在了天京发展，她和写情书给她的男朋友结婚安家在首都，目前是天京某高校的副教授。至于黄章，依旧没结婚，混迹在天京文艺传媒圈中，据说刚从浪潮网辞职，准备合伙跟朋友一起创业。为此，秦然名下的天使投资资金还投了他们项目，给了他们一笔启动资金。 范仕林在父亲范建勋因贪污受贿被判处无期徒刑后，大学毕业后申请出国留学，目前在国外情况不明。据不确定消息，他和来自台湾的女同学结了婚，现在有了两个孩子，在美国有房有车，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谢信宏，他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勇气，一直沉溺于酒精之中，妻子为此带着儿子和他分居离了婚。现在他居住在泰国曼谷的祖传别墅内，时不时大发脾气，嘴里不知在咒骂着什么。据医生诊断，长期酗酒已经影响了他的脑部神经，年纪不大的他看起来已经比同龄人苍老十多岁。 二叔秦耀祖这些年在秦然的有意照拂下，也挣到了一些钱。虽然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但回到家对老婆孩子还可以，因此秦然便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位于玉兰县的秦家老宅，早被秦然吩咐工人原封不动拆移到了县城另一处位置，有空时秦然会回去祭拜一二。 江南影视现在和好莱坞的合作日益深入，2017年度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吸引了全球华人的关注。因为华人获得过奥斯卡的导演、配乐、摄影奖，但从未有华裔能够获得最佳男女主角的大奖。 这一次，由萧佳凝出演女主角的影片《龙的传人》入选好莱坞几大奖项候选，而她也作为华人影星首次入围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现在电视上正现场直播颁奖现场，许多华人影迷都翘首以盼最佳女主角的揭晓。 “获得2017年度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是来自中国的美丽影星萧佳凝小姐。她凭借出色的演技……” 坐在台下的萧佳凝尽管在开奖前心情澎湃，但听到自己获奖的消息她还是一脸不敢相信，作为演员她已经获得了最高殿堂的肯定。 “噢，这个奖，真是意想不到。我首先要感谢一切帮助过我的人，感谢《龙的传人》剧组，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影迷。抱歉，我只用一句话带过了你们，因为我接下来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 见此，所有的观众们都拉长了脖子，准备倾听大明星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萧佳凝顿了一下，然后把话筒拉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换上中文继续说道。 “接下来请让我借用这个伟大的舞台，为我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些机会。嗯我知道你现在也在看直播，那个我一直喜欢了十七年的男人。当初你曾经说过让我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我兜兜转转后发现我的幸福其实就在你的身上。你也曾经说过，看见自己的幸福就要勇敢地去争取，因此今天我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幸福。既然我喜欢了你十七年，也等了你十七年，那么未来我依旧可以继续喜欢你，继续等你，迎来又一个十七年。我的电话将为你二十四小时待机，谁让你这个敢放了我飞机的男人早早就偷走了我的心！” “妈妈，这个让萧姐姐一直喜欢的男人到底是谁？” 看到偶像如此委屈，秦叶子红着眼睛，开口询问母亲叶凌菡。 “拿手机问你爸爸去！” 叶凌菡甩给她一个手机，让她去找父亲秦然。 “爸爸爸爸” 女儿把手机送到自己的手中，秦然一下子恍惚了，不知道这个电话，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呢？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la)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